表情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走光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小小，你去看看白小姐那边弄完了没有。」

　　孟天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好的。」

　　凌小小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另一扇门。

　　她伸手推门的时候，短裙又往上跑了一截，大腿袜的蕾丝边下面，黑色内裤的边缘完全露了出来，甚至能看见臀部的曲线。

　　达基霸赶紧移开视线。

　　但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达先生是本地人吗？」

　　孟天峰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不是，老家在江苏。」

　　「哦，江苏好地方，人杰地灵。」

　　孟天峰笑了笑，「我有个客户也是江苏的，做建材生意，身家过亿，每次来上海都找我做心理疏导，说跟我聊天能放松心情。」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动作很优雅。

　　但达基霸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深棕色的，每颗珠子都油光发亮，像是盘了很久。

　　而他的右手，始终放在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孟医生的客户，都是这样的有钱人吗？」

　　达基霸试探着问。

　　「大部分是吧，心理咨询本来就是高端服务，普通人负担不起。」

　　孟天峰很坦然，「我这里一次咨询，收费是五千，一个疗程十次，五万块钱，不算便宜。」

　　五千一次。

　　达基霸心里算了一下，萌萌一个月工资也就八千，还不够两次咨询费。

　　但孟天峰却给她开八千的工资，让她做助理。

　　这本身就不合理。

　　除非，萌萌能创造比工资更高的价值。

　　「孟医生真是厉害，能把诊所经营的这么好。」

　　达基霸假装恭维。

　　「运气好而已，主要是客户给面子。」

　　孟天峰谦虚的摆摆手，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时，那扇门又开了。

　　白萌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也是一套职业装，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蕾丝内搭，下半身是包臀裙，腿上穿着肉色的连裤袜。

　　看到达基霸，她眼睛一亮。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小跑过来，很自然的挽住达基霸的胳膊，脸上笑的很甜。

　　「刚好下班早，顺路过来接你。」

　　达基霸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点湿，像是出了汗。

　　「萌萌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凌小小跟在白萌萌身后出来，笑着说了一句。

　　「那当然。」

　　白萌萌把头靠在达基霸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但达基霸注意到，她的眼神有点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档案整理好了？」

　　孟天峰看向白萌萌。

　　「嗯，都弄好了，按照日期分类归档的。」

　　白萌萌点点头，语气很恭敬。

　　「辛苦了。」

　　孟天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萌萌，「这个月的奖金，你表现不错，客户反馈都很好。」

　　「谢谢孟医生。」

　　白萌萌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看起来不薄。

　　「应该的，你值得。」

　　孟天峰笑了笑，目光在白萌萌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她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个眼神，让达基霸很不舒服。

　　像是主人在欣赏自己的宠物。

　　「孟医生，那我们先走了。」

　　白萌萌拉了拉达基霸的胳膊。

　　「好，路上小心。」

　　孟天峰点点头，又看向达基霸，「达先生，以后常来坐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一定。」

　　达基霸敷衍了一句，拉着白萌萌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孟天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那种温和的笑。

　　凌小小站在他身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低着头，像个听话的傀儡。

　　而这时，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五六岁，身材丰满，穿着深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腿上也是肉色的丝袜，不过是厚一点的款式。

　　她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子，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很成熟，很有女人味。

　　「孟老师，刚才那位是？」

　　她走到孟天峰身边，轻声问道。

　　「白小姐的男朋友。」

　　孟天峰随口答道，然后转身看向她，「孙虹，你来的正好，晚上王总过来，你准备一下。」

　　「好的，需要穿哪套衣服？」

　　「就上次那套紫色的情趣内衣吧，王总喜欢那个颜色。」

　　「嗯，我记住了。」

　　两人的对话很自然，就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但达基霸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情趣内衣？

　　准备一下？

　　他不敢再听下去，赶紧拉着白萌萌走出诊所，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白萌萌还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依赖。

　　「老公，你怎么突然来接我呀，都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达基霸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那个孙虹，应该就是萌萌提过的另一个助理，三十五岁，离异少妇。

　　可刚才那段对话……

　　「对了老公，刚才那个孙虹姐，人很好的，经常教我东西。」

　　白萌萌突然说道，「她离过婚，自己带着一个女儿，挺不容易的，孟医生就让她在这里工作，工资给的可高了。」

　　「多高？」

　　「一个月两万呢，比我高多了。」

　　白萌萌的语气里有点羡慕，「不过孙虹姐确实厉害，她以前是学护理的，懂很多专业知识，有些客户就喜欢找她做咨询。」

　　护理？

　　情趣内衣？

　　达基霸脑子里闪过刚才孟天峰说的话，心里一阵恶心。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走吧，回家。」

　　他拉着白萌萌往电梯走。

　　等电梯的时候，白萌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那个信封。

　　「老公你看，孟医生给我发奖金了，三千块呢。」

　　她开心的抽出钱，数了数，「加上工资，这个月有一万一，我们可以吃顿好的了。」

　　达基霸看着那些钱，心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三千块奖金。

　　对于一个才工作三个月的助理来说，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萌萌刚才说，孙虹一个月两万。

　　一个心理诊所的助理，凭什么拿这么高的工资？

　　除非，她们提供的「服务」，值这个价。

　　电梯来了。

　　两人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

　　白萌萌还在开心的数钱，一张一张的，数得很仔细。

　　达基霸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突然开口。

　　「萌萌，你们诊所……平时都接待什么样的客户？」

　　「就是一些有钱的老板呀，还有公司的白领，反正都是预约制的，陌生人孟医生不接的。」

　　白萌萌头也不抬的答道。

　　「都是男的？」

　　「大部分是吧，也有女的，但很少。」

　　「他们来做咨询，都聊些什么？」

　　「嗯……就是工作压力呀，家庭矛盾呀，感情问题呀，各种各样都有。」

　　白萌萌数完钱，把钞票重新装回信封，塞进包里，「孟医生很厉害的，跟他们聊一会儿，他们心情就好多了。」

　　「怎么聊的？」

　　达基霸追问道。

　　白萌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点茫然。

　　「就是……聊天呀，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随便聊。」

　　她说的很模糊。

　　「你也会陪客户聊天吗？」

　　「有时候会，孟医生让我去送茶水，客户就会跟我聊几句，问问我多大了，哪里人，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白萌萌歪了歪头，「都是很普通的聊天呀，老公你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达基霸移开视线。

　　电梯到了一楼。

　　两人走出写字楼，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达基霸心里却一片冰凉。

　　刚才在诊所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凌小小的白色大腿袜。

　　她弯腰时敞开的领口。

　　孟天峰手腕上的佛珠。

　　孙虹说的「情趣内衣」。

　　还有萌萌那个装奖金的三千块信封。

　　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细想的可能性。

　　「老公，你想吃什么？我发奖金了，今晚我请客。」

　　白萌萌挽着他的胳膊，笑的很甜。

　　「随便，都行。」

　　达基霸心不在焉的答道。

　　他脑子里全是孟天峰最后那个眼神。

　　温和，儒雅，但深处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就好像，他知道一切，看透一切。

　　两人走到地铁站，等车的时候，达基霸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孟医生手腕上那串佛珠，看着挺特别的。」

　　「哦，那个呀，孟老师很宝贝的，从不离身。」

　　白萌萌随口说道，「他说那是开过光的，能静心安神。」

　　「他钥匙串上那把青铜钥匙，也挺特别的。」

　　达基霸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白萌萌的身体，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达基霸还是感觉到了。

　　「钥匙？什么钥匙？」

　　她转过头，看着达基霸，眼神很清澈，像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他钥匙串上，有一把青铜色的老式钥匙，造型挺奇特的。」

　　达基霸描述道。

　　「我没注意呀，可能是什么装饰品吧。」

　　白萌萌笑了笑，移开视线，看向地铁轨道，「车来了。」

　　地铁进站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

　　达基霸看着她侧脸，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萌萌在撒谎。

　　她肯定知道那把钥匙。

　　而且，她很害怕提起它。

　　两人上了地铁，车厢里人很多，挤的满满当当。

　　白萌萌靠在他怀里，小声说，「老公，我有点累，靠着你睡一会儿。」

　　「嗯，睡吧。」

　　达基霸搂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体很软，很放松。

　　就像昨晚那场疯狂性爱之后，她睡的很沉的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

　　这张脸，他看了三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现在，他却觉得越来越陌生。

　　地铁在隧道里穿行，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

　　他抬起头，看着地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表情麻木的像个死人。

　　而怀里，白萌萌睡的正香，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达基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很柔顺，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萌萌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省队训练，穿着体操服，在平衡木上翻转腾挪，身姿优美的像只蝴蝶。

　　训练结束后，她红着脸跑过来，问他能不能帮她拍张照。

　　照片里的她，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干净。

　　可现在……

　　达基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管那个天峰心理诊所在搞什么鬼。

　　不管孟天峰是什么人。

　　他一定要查清楚。

　　为了萌萌，也为了他自己。

　　地铁到站了。

　　达基霸轻轻摇醒白萌萌，「到了，下车。」

　　「嗯……」

　　白萌萌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下车，走出地铁站。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牵着他的手，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老公，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看完电影去吃火锅，我知道新开一家，可好吃了。」

　　「行。」

　　「然后晚上回家，我给你按摩，我最近跟孙虹姐学了几手，她说按摩能缓解疲劳。」

　　白萌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达基霸脚步一顿。

　　孙虹教的按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成熟丰满的女人，还有孟天峰说的「情趣内衣」。

　　「孙虹……还教你什么了？」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好多呀，怎么跟客户说话，怎么端茶倒水，怎么察言观色，反正都是工作上的事。」

　　白萌萌掰着手指头数，「对了，她还教我一套保健操，说经常练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女人好。」

　　「什么保健操？」

　　「就是……一些拉伸动作呀，孙虹姐说，女人身体柔韧一点，以后……以后生孩子会顺利一些。」

　　白萌萌说着，脸有点红。

　　达基霸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柔韧？

　　体操运动员出身的萌萌，身体还不够柔韧吗？

　　还需要专门学什么保健操？

　　而且，为什么是孙虹教她？

　　孙虹一个离异少妇，教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做「保健操」，还说是为了以后生孩子？

　　怎么听都觉得诡异。

　　两人走到小区楼下，天已经全黑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白萌萌有点害怕，紧紧抓着达基霸的手。

　　「老公，灯怎么又坏了，物业也不来修。」

　　「明天我打个电话。」

　　达基霸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楼梯，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上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达基霸突然停下脚步。

　　「萌萌。」

　　「嗯？」

　　白萌萌回头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大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达基霸问道。

　　白萌萌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喜欢呀，孟医生人好，同事也好，工资也高，比我在家待着强多了。」

　　「那就好。」

　　达基霸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但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明天拿到摄像头。

　　然后，装进萌萌的耳环里。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诊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白萌萌去洗澡了。

　　达基霸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搜索「天峰心理诊所」。

　　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条简单的信息，地址，电话，主营业务是心理咨询和情绪管理。

　　没有客户评价，没有媒体报道，干净的过分。

　　他又搜索「孟天峰」。

　　这次信息多一点，显示他是心理学博士，毕业于某名牌大学，有十几年从业经验，专攻高端客户心理疏导。

　　还有几张照片，是他参加一些慈善活动的，看起来确实像个成功的学者。

　　但达基霸注意到，所有照片里，孟天峰都戴着那串佛珠。

　　而且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种温和的，标准的，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白萌萌哼歌的声音。

　　达基霸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把青铜钥匙。

　　造型很奇特，钥匙柄是一个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钥匙齿也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锯齿状，而是波浪形的。

　　那种造型，不像是现代的钥匙。

　　更像是……

　　某种仪式用品。

　　达基霸突然坐直身体。

　　他想起来了。

　　那种纹路，他在一部关于古代文明的纪录片里看到过。

　　是心海神国的图腾。

　　虽然只出现了一秒钟，但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个图腾很特别，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把钥匙。

　　当时解说员说，心海神国是一个神秘的古代文明，擅长精神控制，后来突然消失了，留下了很多未解之谜。

　　难道……

　　达基霸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白萌萌走了出来。

　　她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冒着热气，皮肤被蒸的粉粉嫩嫩的。

　　浴巾很短，只到大腿根部，那双修长的腿完全露在外面，上面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老公，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

　　达基霸看着她，突然问道。

　　「萌萌，你知道心海神国吗？」

　　白萌萌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达基霸，眼神有点茫然。

　　「心海神国？那是什么？游戏吗？」

　　「一个古代文明。」

　　「哦，没听过。」

　　她摇摇头，继续擦头发，「我对历史不感兴趣，你知道的。」

　　她的反应很自然。

　　但达基霸注意到，她擦头发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白萌萌走到他身边，在沙发上坐下，浴巾散开了一些，露出胸前大半的雪白。

　　「随便问问，今天在公司听到同事聊起。」

　　达基霸随口扯了个谎。

　　「你们程序员还聊历史呀？」

　　白萌萌笑了，身子靠过来，浴巾彻底散开了，两团丰满的乳肉弹了出来，顶端那两点嫣红微微挺立着。

　　她伸手抱住达基霸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

　　「老公，别聊那些了，我们做点别的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和昨晚那个疯狂的她重叠在一起。

　　达基霸的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

　　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伸手，轻轻推开她。

　　「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

　　白萌萌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

　　「好吧，那你快去洗澡，我帮你铺床。」

　　她站起身，浴巾完全掉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曲线玲珑，肌肤如雪。

　　尤其是那双腿，因为常年练体操，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达基霸看着她走向卧室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身体，他曾经那么迷恋。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具身体里，住着的可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白萌萌了。

　　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

　　冷水冲下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但脑子却更清醒了。

　　必须尽快行动。

　　明天。

　　就明天。

　　第3章：丝袜里的秘密表格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模糊的人影，正在里面冲澡。

　　白萌萌今天下班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进门就说身上黏糊糊的要先洗澡，随手把那个黑色的通勤包扔在了沙发上。

　　达基霸坐在餐桌旁，眼睛盯着那个包。

　　黑色皮革，款式很普通，是三个月前白萌萌入职时他送的礼物。

　　当时她还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说老公最好了。

　　现在那个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角白色的纸。

　　水声还在继续。

　　达基霸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玻璃门上的身影正在抹沐浴露，动作很慢。

　　应该还要洗一会儿。

　　他伸手，捏住那角白纸，慢慢往外抽。

　　是一份文件。

　　打印在很厚的铜版纸上，手感光滑，边缘裁剪得很整齐。

　　最上面一行字是：

　　《天峰心理诊所·特殊服务满意度反馈表（客户留存联）》

　　特殊服务。

　　这四个字让达基霸眼皮跳了一下。

　　他快速扫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还在响。

　　于是他把整份表格抽了出来，摊开在茶几上。

　　表格设计得很精致，抬头有诊所的logo，一朵抽象的花，下面是一行小字：专注高端心理健康服务。

　　但内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表格分为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基础信息。

　　客户编号：007

　　服务日期：2023年11月28日

　　服务时段：下午3:00-5:00

　　服务助理：白萌萌（编号B-03）

　　达基霸的手指在「服务助理」那几个字上停了停。

　　编号B-03。

　　就像商品条码一样。

　　第二部分是服务项目评价，用五星制打分。

　　项目列得清清楚楚：

　　仪容仪表（妆容、发型、服饰搭配）

　　接待礼仪（问候、引导、姿态）

　　专业沟通（话题引导、情绪回应）

　　肢体配合度（柔韧性展示、动作完成度）

　　特殊项目定制满意度

　　每一项后面都有打分的空格。

　　007号客户在每一项后面都勾了五颗星。

　　最下面还有手写的备注：

　　「白助理的体操功底确实出色，一字马状态下进行深度口交的稳定性极佳，建议长期保持训练。」

　　达基霸的呼吸变粗了。

　　一字马。

　　深度口交。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画面——白萌萌穿着那套职业装，一条腿笔直地向上举起，另一条腿稳稳地撑着地，身体向后仰，嘴里含着陌生男人的东西。

　　她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是痛苦？

　　还是……

　　第三部分是客户建议栏。

　　007号客户用蓝黑色钢笔写道：

　　「希望下次可以尝试双人同步服务，与凌小小助理配合，进行镜像动作展示，我个人很期待看到两位不同体型的助理以相同节奏提供服务的画面。」

　　凌小小。

　　达基霸记得那个女孩。

　　二十岁左右，长得特别清纯，但看人的眼神有点空洞。

　　表格最后还有一栏：

　　本次服务是否达到预期效果？

　　后面跟着两个选项：是 / 否

　　「是」被打了一个勾。

　　是否愿意推荐给其他客户？

　　同样是「是」。

　　是否考虑升级为季度会员？

　　下面手写了一行字：「已办理年度钻石会员，预付二十万。」

　　二十万。

　　达基霸盯着那个数字。

　　白萌萌一个月的工资是八千。

　　这二十万够她干快两年。

　　而对方只是预付的会员费。

　　浴室的水声停了。

　　达基霸浑身一激灵，赶紧把表格折起来。

　　但折到一半，他看见背面还有内容。

　　是另一份表格。

　　客户编号：005

　　服务日期：三天前

　　服务助理：孙虹（编号S-01）

　　备注栏里写着：

　　「孙助理的哺乳功能恢复训练进展良好，今日已成功产出50ml初乳样液体，客户表示口感醇厚，建议增加蛋白质摄入以提升产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附：凌小小助理的处女膜修复手术已完成复查，愈合情况良好，可安排‘重新开苞’主题服务。」

　　达基霸的手开始抖。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凉。

　　处女膜修复。

　　重新开苞。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配上凌小小那张清纯的脸。

　　哗啦——

　　浴室门被拉开了。

　　白萌萌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红。

　　「老公你干嘛呢？」

　　她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达基霸几乎是本能地把表格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动作太快，太慌张。

　　白萌萌歪了歪头，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

　　「藏什么呢？」

　　她的眼睛弯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没什么，公司的文件。」

　　达基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

　　白萌萌没有追问，转身走向卧室。

　　浴巾在她身上裹得不算紧，随着走动，边缘松开了些，露出大腿根部的皮肤。

　　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带子勒了很久留下的印记。

　　达基霸盯着那圈红痕。

　　他想起了那双丝袜。

　　大腿根部那块白斑。

　　还有表格上的那些字。

　　「萌萌。」

　　他叫了一声。

　　「嗯？」

　　白萌萌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他。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松开了，滑落在地板上。

　　她全裸地站在那儿，身上还挂着水珠，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的嫣红因为热水的刺激而挺立着。

　　以前她一定会尖叫着捂住身体。

　　但现在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表情自然地看着达基霸，像是在等他说话。

　　「你腿上……」

　　达基霸指了指她大腿根部。

　　「啊，这个呀。」

　　白萌萌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今天诊所做团建，玩了个游戏，用丝带绑腿跑步，勒得太紧了。」

　　她说着，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上。

　　动作很从容。

　　从容得让达基霸觉得可怕。

　　因为那圈红痕的位置，正好是丝袜大腿根部那个白斑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丝带勒的，那丝带刚好就压在……

　　压在会阴的位置。

　　什么样的游戏需要把丝带绑在那里？

　　「什么游戏啊？」

　　达基霸问，声音有点干。

　　「就是两人三足嘛，我和孙虹姐一组。」

　　白萌萌说着，走进了卧室。

　　「老公我先穿衣服哦，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达基霸坐在沙发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份表格。

　　纸张的边缘很锋利，割得他指尖发疼。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达基霸把表格掏出来，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还有一小块空白区域，印着一行字：

　　本表格仅限内部流通，严禁外泄，阅后请及时销毁。

　　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章。

　　章上的字是：孟天峰 亲启。

　　孟天峰。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达基霸脑子里浮现出他的样子——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西装，说话慢条斯理，手腕上戴着一串深棕色的佛珠。

　　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夸白萌萌有灵气，说她的眼睛很干净。

　　干净。

　　达基霸想笑。

　　他继续往下看。

　　在盖章的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迹，和前面007号客户的笔迹不同，更潦草一些：

　　「老孟，下次给白萌萌安排点更刺激的，这丫头柔韧性太好，常规玩法不够味，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想试试‘人体折叠’项目，价钱可以翻倍。」

　　人体折叠。

　　达基霸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猜到。

　　因为他见过白萌萌训练时的样子——她的身体可以弯折到惊人的角度，腰向后仰到头能碰到脚后跟，整个人对折起来，像没有骨头一样。

　　如果那种姿势被用在……

　　用在那种事上。

　　达基霸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画面。

　　白萌萌被摆成各种体操姿势，陌生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她的胸，拍打她的屁股，把她的腿掰开到极限。

　　她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会哭吗？

　　还是会像刚才洗澡出来那样，表情自然，甚至带着笑？

　　「老公？」

　　白萌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达基霸猛地睁开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弯着腰看着他，脸离得很近。

　　她换上了一套居家服，宽松的T恤和短裤，但没穿内衣，T恤的领口很低，弯腰时两团雪白的软肉完全暴露在达基霸的视线里。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她伸出手，摸了摸达基霸的额头。

　　手很凉。

　　「没事，有点累。」

　　达基霸偏开头，躲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让白萌萌愣了一下。

　　她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收回去。

　　「那我去做饭了，你休息会儿。」

　　她转身走向厨房。

　　达基霸看着她背影。

　　短裤很短，露出一双笔直的大腿，腿根处那圈红痕还在，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低下头，把表格重新折好，塞回裤兜。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

　　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

　　他从裤兜里掏出表格，再次摊开。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在表格的夹缝里，还有一些用铅笔写的备注，字很小，要凑很近才能看清。

　　「白萌萌对关键词‘孟医生需要服务’反应速度：0.8秒，优秀。」

　　「高潮触发词：‘好孩子’已植入，测试有效。」

　　「疼痛耐受阈值：较高，可尝试轻度施虐项目。」

　　「建议开发方向：体操器械结合使用（鞍马、平衡木等）。」

　　铅笔字迹很轻，但每一笔都写得认真，像是在记录实验数据。

　　达基霸的手撑在洗手池边缘，指节发白。

　　他想起白萌萌最近的变化。

　　做爱时更主动了。

　　会说一些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脏话。

　　有时候眼神会突然放空，像是在发呆，但身体还在动。

　　有一次她高潮的时候，嘴里喊的不是「老公」，而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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