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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61-70,第2小节

小说:御姐总裁的沉沦 2026-03-01 11:59 5hhhhh 5870 ℃

很久后,宋怀山终于松开了她的脚踝。

他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擦了擦手——好像刚才只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他弯腰,捡起副驾驶座下的那只黑色长靴,递还给沈御。

沈御接过靴子,没立刻穿。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的烫伤,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块皮肤——烫伤周围已经肿起一小圈,中心发白的地方起了个很小的水泡。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出声。

几秒钟后,她开始穿靴子。动作很慢,很小心,尽量避免靴筒摩擦到烫伤的地方。但长靴的靴口很紧,穿进去时不可避免地刮到了伤口。她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没停,直到靴子完全穿好。

穿好靴子后,她把脚从中控台上收回来,放回车里。整个人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仿佛精疲力尽。

宋怀山这时才开口,语气很平常,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疼吗?”

沈御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车子驶入广华里小区,在三号楼下停稳。周远熄了火,但没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等待指令。

“周远,”沈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还有点哑,“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

“好的沈总。”周远说。

“今天的事,”沈御顿了顿,“你什么也没看见。”

周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我明白。”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左脚落地时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站直身体。黑色长靴包裹着她的脚,看不出里面的烫伤,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慢了些,左脚不敢完全受力。

宋怀山也下了车,拎着他那个旧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楼门。沈御刷卡,门开,她先走进去。宋怀山跟在后面,在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远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他。

宋怀山朝他点了点头——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然后转身,消失在玻璃门后。

周远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后背的衬衫也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烟头按在脚背上的瞬间,沈总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宋怀山平静的眼神;还有沈总那句“你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看见。

周远苦笑了一下,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车窗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的消息,关于明天会议的安排。他扫了一眼,没回。

前方红灯,他停下。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只穿着肉丝的脚,金属名片夹拍打的脆响,烟头烫下时冒起的白烟……

他甩甩头,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绿灯亮起。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后视镜里,广华里三号楼的灯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十八楼的公寓里,沈御坐在沙发上,左脚的靴子已经脱掉,丝袜也褪了下来。烫伤暴露在空气中,红肿明显,中心的水泡有米粒大小。

宋怀山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她。

沈御接过,小心地敷在烫伤处。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痛,她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

宋怀山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茶几上,那双黑色麂皮长靴并排放着,靴口微张,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旁边是那双被烫破的肉丝,皱成一团,破洞边缘的尼龙熔化成黑色的硬块。

宋怀山的目光落在丝袜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双丝袜,握在手心里。

布料很薄,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他握得很紧。

第六十三章 床弟

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渗进皮肤里,缓解了烫伤处火辣辣的刺痛。沈御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脚背上那一圈冰与灼热的交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宋怀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线条有些紧绷——那是疼痛和忍耐的痕迹。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沈御。”

沈御睁开眼,转头看他。

宋怀山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真受得了么?”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事实,“我以后只还会更过分。今天的事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沈御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宋怀山跟她说过的话,他说调教尽量不是计划性的,他喜欢突发性的、随机的、临时的。他说这样才真实,才有意思。

她又想起了那个耳光,那也是突发性的,没有预警,没有理由。

并且宋怀山也说了,第一次调教会下手重一些。

她确实有做一定的心理准备。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烟头真的按在脚背上的那一刻,那种剧烈的、烧灼的痛楚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尖叫了,失控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那不是演技,那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清晰:

“主人,我受得住。”她抬起眼,看向宋怀山,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空洞,“您不用提前跟我说,随时这样也可以。这都是您的自由。”

宋怀山皱了皱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然后他走回来,但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站在沈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御,你不用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太逆来顺受了。如果你有不满可以说的,可以调整。你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喜欢做到极致。”

沈御愣住了。

她没想到宋怀山会说这些。她以为他会满意她的顺从,会赞赏她的忍耐。但他在批评她,用那种近乎指责的语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小声问:

“主人,你玩得开心么?”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就是你说的,最能让你刺激的那类事么?”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差不多吧。”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就是觉得,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又光鲜亮丽又酷酷的,忽然做这种事,特别有效果。看你失控,看你疼,看你强撑着又撑不住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沈御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的烫伤。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水泡还在,中心发白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吓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其实……其实我挺赞同你观点的。”

“什么观点?”

“就是你说,那些突发的、临时的,好过计划性的。”沈御抬起头,看向宋怀山,眼神里多了点真实的情感波动,“我也觉得是这样更好。你踩我脚那一下……我真觉得挺刺激的。那就是我要的感觉。后边……后边……”

她停住了,咬了咬嘴唇。

“后边我有点被你吓到了。”她终于说出口,声音更轻了,带着点示弱的意味,“烟头烫下来的时候……太疼了。”

这是沈御第一次在宋怀山面前暴露这种示弱感。不是表演,不是刻意营造的脆弱,而是真实的、因为疼痛和惊吓而产生的退缩。

宋怀山的眼神软了一些。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离她很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脚背上没有受伤的皮肤,动作很轻。

“我也是一时兴起,经验不够,下手没轻重。以后不这样了。”他开口,语气里那股掌控者的冷静退去一些,露出一点罕见的、属于他自己的笨拙和坦白,“至少弄疼你这件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沈御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是真大胆。我稍微提一嘴周远是自己人,你就……你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调教我。烟头都敢按下来,也不怕……不怕影响我以后工作,不怕他心里怎么想,万一传出去……”

“我就是觉得……这样最刺激。”宋怀山打断她,声音低了点,但很清晰,“在离你最近、最尊敬你的人面前,把你最不堪的样子扒出来。周远那边……他没事吧?会不会……”

“我对他有恩,而且他是很靠谱的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记。不会有事的。”沈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判断,但语速比平时慢,“他就算想破头,也不敢、也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宋怀山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残忍的好奇:“那……在他面前被扒光伪装,是什么感觉?”

沈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是什么感觉?

极致的羞耻,火辣辣的疼痛,还有被当众剥开、无所遁形的恐慌。但此刻平静下来回想,那些感觉沉淀后,底下似乎还翻涌着别的……更隐秘、更难以启齿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些她让宋怀山开车送她去和陈晖、甚至更早和黑子约会的时候。宋怀山也是这样,坐在驾驶座上,沉默地听着后座隐约的声响,看着她下车时整理衣领的细微动作。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像今天的周远一样,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却必须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忽然有些理解了。理解宋怀山今天为什么要当着周远的面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刺激,更是一种……微妙的反转和确认。以前是他看着她走向别人,承受着那种无声的煎熬。现在,轮到他让别人看着她在他手中崩溃。这是一种扭曲的权力宣示,也是一种迟来的“报复”。

“很屈辱。”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很……意外。我本来还担心你怂,放不开手脚。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胆子这么大。”她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宋怀山的目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幽幽地烧,“我现在真有点怕你了。”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御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个近乎自嘲的笑,又带着点认命般的了然:“不过你这样就对了。畏手畏脚的,算什么主人?这才有主人样。”

“你说周远现在……在想什么?”宋怀山又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某种更阴暗的期待。

沈御的思绪飘了一下。周远会怎么想?那个跟了她三年,把她当成标杆和信仰一样去仰望、去学习的年轻人。他此刻是震惊?是幻灭?是觉得她虚伪肮脏?还是……像曾经的宋怀山一样,将一切沉默地消化,然后继续扮演那个可靠的、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的助理?

“谁知道呢。”她低声说,“可能……需要点时间消化吧。”

“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的女强人受辱,”宋怀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直白,“对不起,我太喜欢你这样了。我觉得,特别诱惑。看到你也会疼,也会怕,也会在我手里发抖……特别诱惑。”

他俯身靠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他说你是女侠,潇洒,强大,仗义助人,是所有人的榜样……我偏要当着他的面,把你那些光环一层层扒光!让他看看,他心中那个无限伟岸、高高在上的女侠,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个被男人用烟头烫脚都不敢躲、被当众扒了鞋玩弄也不敢吭声的——”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沈御的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说中、无处遁形的羞耻,以及那羞耻深处翻涌上来的、滚烫的兴奋。小腹深处那熟悉的空虚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清晰,更灼人。她的眼睛湿润,看着他,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赤裸裸的欲念和臣服。

“是……”她喘息着,接上了他的话,声音破碎却清晰,“是个……骨子里就欠……欠收拾的……骚货。”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最后的屏障。

宋怀山低吼一声,猛地吻住她,不再是刚才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席卷一切的粗暴和占有欲。沈御几乎是立刻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上去,急切地索求更多。

衣物在撕扯和喘息中被迅速剥落,冰袋和毛巾早被扫到地毯上无人理会。客厅柔软的沙发成了新的战场,承载着这场因羞辱而点燃、因征服而沸腾的激烈性爱。没有太多前戏,只有直接的、仿佛要确认彼此存在的撞击和占有。

沈御的呻吟不再压抑,混合着疼痛的抽气和愉悦的哭喊,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闭着眼,眼前晃动的却仿佛是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周远那双从后视镜里瞥见、瞬间凝固后又迅速移开的眼睛。这想象让她颤栗,让她崩溃,也让她前所未有地……高涨。

宋怀山同样失控。他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重复着那些粗鄙又直白的侮辱,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残存的理智和尊严上,却又奇迹般地催生出更汹涌的快感。他看着她意乱情迷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和掌控感淹没了他。

这一次的高潮来得猛烈而漫长。

结束后,两人久久没有动弹,只是沉重地喘息着,汗水交融,体温灼人。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情欲气味,和一种精疲力尽后的奇异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宋怀山才动了动,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他没有立刻去清理,只是伸出手,将沈御汗湿的身体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沈御温顺地靠着他,脸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但心里那片常年呼啸的风雪之地,此刻却仿佛被一种滚烫的、粘稠的东西暂时填满了。虽然她知道,那东西可能名为“堕落”。

“对不起。”宋怀山忽然在她头顶低声说,声音有些闷,“我太……混账了。不该那么说你。”

沈御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别道歉……我们说好的,以后你都别道歉,主人。”她顿了顿,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而且……你没错。你说的,可能就是……真相。”

宋怀山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变幻的光带。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片混乱过后的狼藉中,清晰地共鸣着。

第一部完

第二部

第六十五章:所有物

清晨,公寓里一片寂静。沈御跪坐在厨房与客厅交界处那块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边缘,面前摆着一个矮几。矮几上是一套简单的白瓷餐具,她正将温好的牛奶从玻璃壶里缓缓倒入宋怀山常用的那个马克杯。牛奶落入杯底的声音很轻,热气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微光里,拉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时间像被这间公寓、这栋楼、以及两人之间日益稳固的规则给压缩了。她和丈夫陈炜的离婚手续,在第二个年头就悄无声息地办完了。像撕掉一张过期的日程贴纸,没留下什么痕迹,也没惊动什么人。

一千多个日夜,三年时光过去了。

不再是日历上模糊的翻页,而是化作了皮肤上深浅交替的痕迹,肌肉记忆里精准的条件反射,宋怀山对她的控制,变得像空气,无处不在,又习以为常。

下午的董事会,沈御犯了一个错。

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讨论一个次级供应商的续约问题时,她因为前一夜睡眠不足(左脚脚背的淤伤和右脚的划痕让她辗转难眠),在听取法务总监的汇报时走了神。当另一位董事提出一个关于该供应商历史合规记录的疑问时,她本该立刻调取记忆中的相关数据——那些数据她上周才看过,烂熟于心——但她迟疑了。

仅仅两秒的停顿。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用模糊但得体的外交辞令将问题带过,会议继续进行。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除了她自己。

但当晚,那家供应商的一个竞争对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以略低一点的价格和更灵活的付款条件,挖走了一份不大不小的配件订单。损失金额对“乘风”来说九牛一毛,但性质恶劣——这是沈御掌舵以来,第一次因为她在会议上的“疏忽”而导致的实际利益流失。

她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一个价值数亿的集团,不会因为一个配件订单而伤筋动骨。但她无法原谅自己。那两秒的停顿,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完美主义的心脏。这不是能力问题,甚至不是判断失误,而是“状态”问题。是她的“身体”(因私密疼痛而疲惫)影响了她的“专业”。这是她给自己划定的、绝不可逾越的红线。

周五晚上七点半,公寓。

沈御跪在客厅中央那块深灰色的长绒跪垫上,背挺得笔直。她已经完成了今天的日常汇报——工作、身体感受、情绪波动(她尽量客观描述)。宋怀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听着。

她汇报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他。

“主人,我今天犯了错。该受罚。”

宋怀山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袍,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妆容,显得比平时苍白。但她眼神里有种不同寻常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乞求,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审视后的决断。

“什么错?”他问,语气平淡。

沈御开始详细描述下午董事会上的事。时间、地点、人物、她走神的瞬间、对手公司的反应、最终的订单损失。她的叙述极其精准,像在做一个案例分析,不带任何情绪,甚至精确到了“大约两秒的停顿”和“预估三十七万的直接损失及可能的后续口碑影响”。

宋怀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沈御。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是因为一个三十七万的订单,觉得自己该受罚?”

“不是订单金额的问题。”沈御的声音很稳,“是我的‘状态’影响了‘专业’。这是失职。按照我们的……协议,我有义务保持最佳工作状态。我未能做到。”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我看过你处理真正重大失误的样子。”他说,“三年前,‘秩序·红’手册那次品控危机,直接损失是今天的几百倍,公关危机差点毁了品牌。你当时在办公室熬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你在董事会上的样子,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制定了所有应对策略,惩罚了该惩罚的人,承担了该承担的责任。然后你继续往前走。”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她。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宋怀山看了她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起来。”他说。

沈御犹豫了一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她晃了一下,站稳。

“去拿戒尺来。”宋怀山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书桌右边第二个抽屉。”

沈御走向书房。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疼痛,而是因为刚才那番对话。她拉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把深色木质的戒尺,长约四十厘米,宽约三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但中间部分有明显的使用痕迹,颜色更深。

她拿起戒尺,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走回客厅,在宋怀山面前停下,双手将戒尺呈上。

宋怀山没接。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毯。

“跪下,伸手。”

沈御重新跪下,将戒尺放在脚边,然后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并拢举高。

宋怀山这才拿起戒尺。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尺身,然后抬起眼,看着沈御。

“左手。”他说。

沈御将左手向前送了送,右臂垂下。

宋怀山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固定住她的手掌。然后,他举起戒尺。

“第一下。”他说,同时戒尺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力道不轻,沈御的手心瞬间泛起一片红痕,火辣辣的疼痛炸开。她咬住下唇。

“说你是谁!带身份称谓的” 宋怀山念道,声音清晰。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她抬眼看他,眼神困惑。

“CEO沈御。”想了想后她说。

“第二下。”戒尺再次落下,打在几乎同一个位置。

啪!

红痕加深,边缘开始肿胀。

“继续,其他身份呢!“

“作家沈御。”

“第三下。”

啪!

“偶像沈御。”

“第四下。”

啪!

“女儿林玥的母亲。”

每一下,宋怀山都会念出一个她的社会头衔或身份。戒尺精准地落在她左手掌心已经红肿不堪的同一区域,疼痛叠加,像火烧,又像无数细针在扎。沈御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涌上来,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呼吸变得粗重。

“第五下。”

啪!

“前妻。”

“第六下。”

啪!

“企业家代表。”

“第七下。”

啪!

“微博上千万粉丝的‘御风姐’。”

“第八下。”

啪!

“无数女性的‘人生导师’。”

“第九下。”

啪!

“‘乘风’品牌的灵魂。”

“第十下。”

啪!最后一下,力道似乎格外重。

宋怀山停了下来,看着她的左手。掌心已经肿起老高,皮肤呈现出深紫红色,戒尺的边缘甚至打破了表皮,渗出一丝极细的血线。沈御的整条左臂都在剧烈颤抖,她低着头,大颗的眼泪终于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宋怀山松开她的手腕。沈御的左手无力地垂落,疼痛像有生命一样在掌心搏动,顺着胳膊蔓延到肩膀。

“把右手伸出来。”宋怀山说,声音依旧平稳。

沈御喘息着,用颤抖的右手,勉强托起同样在发抖的左手,将右手掌心向上,举到面前。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头发黏在额角,狼狈不堪。

宋怀山没有立刻打。他看着她,看了几秒。

戒尺举起,落下。

啪!

这一下,打在了右手掌心偏下的位置,避开了最中心的神经。疼痛依旧尖锐,但比起左手那种叠加的、几乎要击穿意志的痛,似乎……可以忍受?

沈御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片迅速泛起的红痕,又抬头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已经扔掉了戒尺。他站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医药箱。

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打开医药箱,取出冰袋、消毒棉片和药膏。他先拿起她的左手,动作不算轻柔,但异常仔细。用消毒棉片小心擦拭破皮的地方,冰袋包裹住她整个红肿的手掌。刺骨的冰凉暂时麻痹了灼痛,沈御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冰敷了几分钟,他取下冰袋,开始给她涂消肿镇痛的药膏。微凉的膏体被他用指腹均匀地推开,在红肿的皮肤上打圈按摩。他的手指很稳,力道适中,既促进吸收,又不会加重疼痛。

沈御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种近乎机械的认真。左手掌心的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开始缓解,变成一种闷闷的、发热的胀痛。而心里那片因为“犯错”和自我谴责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不知何时,竟然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不是消失了。错误还在,损失还在,她对自己那两秒走神的恼怒也还在。但它们好像被眼前这个男人,用十下戒尺和一句句头衔,给“框”住了,变得具体,变得可以面对,甚至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宋怀山涂好药膏,没有包扎,只是让她的手自然晾着。他收拾好医药箱,放回原处。然后他坐回沙发,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举着两只手的沈御。

“谢谢……主人。”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沈御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两只手都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左手,几乎无法握拳。她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去休息吧。”宋怀山说,“如果伤的厉害就请假吧。”

沈御依言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坐下,将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夜深了。

沈御蜷缩在床边那块属于她的长绒地毯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双手平放在身侧,掌心向上,药膏的气味在黑暗中幽幽散发。

宋怀山安静躺着了,呼吸平稳。

沈御在黑暗中睁着眼。她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在心里,默默地进行着一次复盘。

左手掌心的疼痛还在持续,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脏。

她侧过身,面向床上宋怀山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再有那两秒的停顿,不再有三十七万的订单,不再有“CEO沈御”、“作家沈御”那些沉重的头衔。

只有掌心清晰的痛,和喉咙深处,那一声即将成为条件反射的、无声的“是”。

在这个扭曲的、由疼痛和功能构筑的黑暗里,沈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安宁。

宋怀山忽然动了,像是笑了一下,又很快隐去。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说道:“你这种女人,在外面被人捧着供着,回到这儿,连……这种事都得做。挺……”他似乎在想合适的词,“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

“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沈御说,声音很平静,“有普通人的身体,普通人的反应。在外面那些是角色,是工作需要。在这儿……”她顿了顿,“在这儿,我只是我。或者说,是你的所有物。所有物有所有物的用途,正常的。”

“所有物。”宋怀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倒是接受得快。”

“不快。三年了。”沈御实话实说,“一开始我也别扭,也怕,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后来……后来就习惯了,有时候这样也挺轻松的。”

“轻松?”宋怀山挑眉,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意外。

“嗯。”沈御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小心避开伤手,“不用再演‘沈总’,不用再绷着那根弦,不用再想每句话对不对、每个决定会不会错。在这儿,我只需要听您的。对了有奖,错了受罚,规矩清楚。心里……反而踏实。”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怨怼,没有自怜,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宋怀山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他问。

沈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嗯。”宋怀山站起身,“睡吧。手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沈御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因为手疼而有些缓慢。

宋怀山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拉起她没怎么受伤的右手手腕,看了看她左手掌心。红肿消退了些,破皮的地方结了薄薄一层痂。

“明天记得再涂一次药。”他说,松开手,“去洗漱吧。”

“你先吧。”沈御说。

宋怀山也没推让,转身去了浴室。沈御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阑珊,远处写字楼还有零星的窗口亮着,像沉睡巨兽未闭的眼睛。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宋怀山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睡衣。

“去吧。”他对沈御说。

沈御点点头,走进浴室。她小心地用右手完成洗漱,避开左手伤口。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因为哭过还有点肿,但眼神很清亮。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脸,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宋怀山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这边。

沈御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在她惯常的位置——床边的长绒地毯上——铺好薄毯,蜷缩着躺下。左手小心地搁在身侧。

黑暗中,她能听见宋怀山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宋怀山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他好像没睡着。

“沈御。”他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在。”沈御立刻应声。

“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我这样对你,太过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沈御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说:“过不过……是看跟什么比吧。跟外面的‘正常’关系比,那肯定是太过了。但跟我们之间……我觉得,还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我自己选的。选的时候,就知道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后悔过吗?”宋怀山又问,声音很低。

“没有。”沈御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至少现在没有。以后……不知道。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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