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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之花,伊甸盛放。夜幕中的迷途羔羊,第1小节

小说:伊甸盛放。纯白之花 2026-01-17 15:43 5hhhhh 8450 ℃

  苏绫音缓缓地从浴缸里醒过来,自己刚刚因为疲劳在浴室中打了个盹。

  她从豪华浴室里晃悠悠走出来,身上随便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她一边用看起来很贵的毛巾胡乱搓着头发,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肩膀转了两圈,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好像还残着刚才那点余韵的疲劳。

  毛巾擦到一半,她嫌麻烦,手一松,就那么往洗手台上一丢,反正这房间的打扫不归她管。

  这间客房确实够豪华的。苏绫音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软得要命的大床、地毯踩上去像陷进奶油,窗帘一拢外面的夜景都隔在很远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稍微碍眼:床单皱得不行,到处乱丢着用过的避孕套和揉成一团的纸巾。

  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早就睡死了,打着小呼噜,嘴边还挂着笑,显然在梦里继续回味刚才的激烈交欢。

  苏绫音懒得去看他,转身去拉开冰箱的门,摸出一罐冰得刚好的汽水,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气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人总算清醒了点。

  啧,这么好的房间……老娘以后这辈子八成都是陪别人住。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顺手从床头柜上摸来那沓对方塞给她的“工钱”,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看就让人心情不错。她一边随意地翻点,一边继续喝汽水,数到一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出手挺阔嘛。

  她把数完钱顺手塞进自己大衣内侧的暗袋里,拍了拍,确认厚度还在,这才慢悠悠穿好衣服,把散落在地上的高跟鞋勾回来套上。

  从浴室到门口,她连床上的人都没再看一眼,只是在拉门前习惯性地回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一件没落下,房卡也已经放回桌上。

  先生,祝您好梦。

  她在心里敷衍地道了句晚安,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像从来没来过一样溜出了房间。

  走廊安静得很,厚厚的地毯把高跟鞋的声音吃掉了大半,只有踩得重的时候,才会闷闷地传出一声。灯光偏暖,长长一条走廊绕过去,看不见头。

  苏绫音收起刚才在房间里那点职业笑,整张脸一下子松垮下来,眼神也跟着一起放空。

  这种事,她做了太多次了。刚开始还会紧张、会恶心、会在洗澡的时候拼命搓皮肤,后来次数多了,情绪一点点磨平,现在只剩下“这单赚了多少”、“下个月开销够不够”的算计。当身体成了工具,习惯之后,工具脏不脏,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把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只觉得今天有点累,只想回宿舍倒头睡一觉,什么人、什么事,统统一觉睡过去。

  转过走廊,她看见前方拐角那片公共休息区还亮着灯。那儿靠窗摆了几张沙发,平时客人会在那儿抽烟、打电话、装模作样地看夜景。

  苏绫音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心想反正离宿舍也不差这一会儿,脚步一拐,慢悠悠朝那边走过去。她只是想坐一会儿,吹吹晚风,点上一根烟,让刚才那点虚浮的快感和疲惫,一起散一散。

  她把烟叼在嘴里,慢悠悠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这座城。霓虹还是一如既往地亮,人来人往,喧嚣得像永远不会散场的舞会。表面上光鲜得很,实际上呢。谁知道有多少人跟她一样,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做,做到最后累死在角落里,被人忘得干干净净,好像这辈子从来没在这世上待过。

  感叹完,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打火机。那是之前有个客人送的,她早就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这玩意儿看着体面,用起来却糟得要命。她耐着性子拨了几下火石的滚轮,火花接二连三地熄灭,直到不知道第几次,火苗才总算倔强地窜了出来。

  借着这点摇晃的火光,她无意间瞥见窗玻璃里的倒影。自己身边,仿佛多了一团模糊的影子。苏绫音愣了一下,顺着余光偏过头去,这才发现旁边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而她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啊……”

  她下意识地惊了一声,转头正面对上那位少女的视线。即使隔着那么多层布料,苏绫音也一眼看出来,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有一些独特之处。

  裙摆和袜口之间露出一小截脚踝,皮肤细得近乎透明,像是被人用力擦过底色,只剩下一层苍白。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得发亮的光。那张几乎白到发慌的脸上,唯一有颜色的,是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澄澈得过分,里面是实打实的纯真和说不上来的疑惑。

  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像是半夜看见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可苏绫音又多看了几秒,才发现那种“吓人”,更多是她自己被吓到了。皮肤虽白,却还有隐约的血色,不是冰冷的死人白。如果是那些爱美的女人看见了,八成会一边酸,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用多少瓶美白精华才能勉强追上这种程度。

  整体看上去,在这种灯光和时间点里,确实有点诡异,偏偏那张脸上的表情又干干净净,眼睛一眨不眨,什么心机都没有,像一块冷下来的冰,被人不小心放在了喧闹酒馆的角落里,既突兀,又安静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看她这一身打扮,苏绫音大致也有了判断:多半是哪间客房里的大小姐,被人当易碎品一样供着,才会被裹得这么严实。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把指尖一合,将火灭掉,把烟和打火机都塞回口袋。下一秒,那张刚还疲惫得快散架的脸上,已经自动换上了服务人员该有的客气笑容。

  “这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白河纱抬起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似的:“房间里待久了有些闷,就想出来走走,看看夜景。”

  “原来如此。”苏绫音微微点头,顺势在白河纱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她盯着白河纱那双即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透亮的天蓝色眼睛,试探着问:“那……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怎么样?”

  白河纱微微侧过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对方身上披着一件长到膝盖的棉质外套,里面隐约能看见酒店制服的领口和袖口。她想了想,有些好奇地问:“你是酒店的服务员吧?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自由的服务员呢。”

  “因为我已经下班啦。”苏绫音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很,“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一个人也觉得无聊,就出来溜达溜达。如果小姐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恢复到工作时的状态?”

  她说着,故意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眼神里却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白河纱被她逗笑了,连忙摆手:“啊,不用不用!既然你不在工作时间,我哪有资格要求你保持工作状态呢。”她顿了顿,看着苏绫音的脸,忽然轻声说:“说起来……你的眼睛很漂亮呢。深蓝色的,让我想起了大海。”

  苏绫音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又安静的大小姐,会这么直接地夸她。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笑容变得自然了一些:“小姐观察得真仔细。我这眼睛的颜色,是随我母亲的,她是外国人。”

  说到这儿,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白河纱那张几乎透明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带上了点试探:“不过……倒是小姐你看起来比我还特别呢。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白河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呢……我父亲说,这是一种病。因为这种病,我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呐。”

  她简短地说明了自己的白化病——不能晒太阳,不能长时间在外面活动,连去学校都做不到。语气很平静,仿佛已经说过无数遍,早就习惯了别人听到后那种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反应。

  苏绫音听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那种她在工作中练出来的、既不过分也不冷漠的表情。她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听起来……确实挺不容易的。”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了下来。

  苏绫音很快意识到,再这么聊下去,对方可能就要找借口离开了。她眼珠转了转,主动岔开话题:“对了,小姐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呀?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

  白河纱像是松了口气,抬起头,眼睛又亮了一些:“我平时会看书,偶尔……父亲会带我出去见一些人,不过那种时候总是很紧张。”

  “见人紧张?”苏绫音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河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小就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每次说话都怕说错,怕让父亲为难。”

  苏绫音心里暗暗盘算:这位大小姐被保护得太好了,社交经验几乎为零。这样的人……最好骗。

  她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放得更软:“那小姐现在……有没有觉得紧张?”

  白河纱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呢。和你说话,感觉很轻松。”

  “是吗?”苏绫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那我很荣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绫音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平时会不会听音乐。白河纱认认真真地回答,偶尔还会反问苏绫音几句。话题越来越轻松,气氛也渐渐暖了起来。

  苏绫音一边聊,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这位大小姐,应该很有钱。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却又什么都不懂。这样的人……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应该不难让她掏钱。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小姐……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一个人戴在房间里,其实……挺寂寞的?”

  白河纱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是呢……保镖姐姐虽然一直陪着我,但她更多是在工作。这么一看,我身边其实,没有真正的朋友呢……”

  苏绫音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听到的。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柔软:“那一定很寂寞吧。其实……我也一样。在这里虽然每天和同事客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呢。”

  这句话倒不全是谎言。在这座城市里,像她这样的人,又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呢?

  白河纱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共鸣:“真的吗?那……可能有些冒昧,请问,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我也会做你的朋友的,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朋友了!”

  “当然可以。”苏绫音笑着说,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把话题引到“生意”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越来越轻松。白河纱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对了!要不要去我房间继续聊?这里虽然安静,但我房间里有很多茶点,也可以看夜景!”

  苏绫音心中一动——主动邀请进房间,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她装作犹豫的样子:“这……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的!而且……”白河纱认真地说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刚才出来散步的时候,好像……迷路了。我记不太清房间在哪个方向了。”

  苏绫音差点笑出声——这位大小姐,真的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那我陪你一起找吧。”她站起身,伸出手。

  白河纱开心地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往走廊深处走去。走了几步,白河纱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绫音小姐……”她轻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今天真的很开心。除了家里的人,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陪我聊天……”

  “小姐别这么说——”

  “不,”白河纱认真地看着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我知道……你今晚本来可以直接回去休息的,却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陪我这个陌生人说话。所以……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作为感谢。”

  苏绫音心里一喜,果然来了。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出推辞的样子:“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只是偶然在这里遇到,然后聊聊天而已——”

  “不,你一定要收下!”白河纱固执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真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其实……从小到大,我也收到过很多礼物。父亲的朋友们会送我贵重的首饰和摆设,那些来访的客人会带来精致的点心和鲜花……”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是,我知道他们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是想讨好父亲。那些礼物虽然很漂亮,却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他们真的在意过我……”

  白河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但是今天不一样。你是第一个……不是因为礼貌,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想从我父亲那里得到什么,而是真的愿意坐下来陪我聊天的人……”

  她重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所以,这一次,让我也送出一份真心的礼物好吗?不是出于礼貌,也不是为了应付,而是……真的想感谢你,感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拜托了……”

  她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绫音,里面是毫无保留的真诚。

  苏绫音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看着眼前这个苍白瘦弱、被层层布料包裹着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防备的真诚和渴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复杂,有得逞的窃喜,也有被触动的心软,但更多的,是一种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罪恶感。

  她想起自己最初进入这一行时的样子,那时她也是这样纯真,对未来满怀期待。可现实一点点把那份纯真磨掉了,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冷漠算计的模样。

  而眼前这个女孩,还保留着那份她早已失去的东西。

  “小姐……”苏绫音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真的……不用这样。”

  “没关系的!”白河纱认真地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是毫无保留的真诚,“而且,我父亲给了我很多零用钱,平时根本没机会花。如果能用这些钱……换来一个真正的朋友,那真的是太值得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纯粹的快乐让苏绫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苏绫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混成这样了,还矫情个什么劲?钱不拿白不拿,这女孩愿意给,那就收着呗。

  可那股罪恶感,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好吧。”她最终轻声说,“那……谢谢小姐了。”

  “太好了!”白河纱开心得像个孩子,“那我们快回房间吧!我记得我带了一些东西……嗯,你会喜欢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白河纱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苏绫音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苏绫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牵着的白河纱的手。那只手上戴着白色的布手套,握得很轻,生怕弄疼她似的。

  她也曾经这样满怀期待地对别人好,以为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可最后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背叛。

  现在,她成了当年那些利用她的人。而眼前这个天真的女孩,就像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绫音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白河纱回过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啊,没什么。”苏绫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在想……小姐你真的很善良。”

  “诶?”白河纱眨了眨眼,“善良?我只是……希望能有个朋友而已。”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想要一个朋友”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愿望。可苏绫音心里清楚,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恰恰是最难实现的愿望。

  1602号。

  苏绫音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房间号。16层,那可是酒店的顶层,她从来没去过那里,也不清楚那里的情况。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白河纱还在兴奋地说着刚才的话题,苏绫音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别的事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保镖姐姐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怨气和怒火。

  “白——河——纱——大——小——姐——”

  白河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抱紧了苏绫音的手臂,整个人往她身后一躲,小声说:“姐、姐姐……我、我只是……”

  保镖姐姐看到白河纱平安无事,脸上的紧张先松了一些,但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的苏绫音身上,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警觉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女。

  “这位是……?”保镖姐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苏绫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苏绫音正要开口用职业性的客套话应对,白河纱却先一步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她是酒店的服务员,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刚才不小心迷路了,是绫音小姐帮我找到回来的路的!”

  听到这话,苏绫音也顺势拉开外套的领口,露出里面标准的服务员制服,脸上挂起那种练了无数次的职业微笑:“只是举手之劳。”

  保镖姐姐盯着苏绫音看了几秒,眉头稍稍松开,但警惕的神色还没完全散去。她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你了。”随即转向白河纱,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无奈中带着严厉的口吻,“小姐,快松开人家,该回房间了。”

  她伸出手,像是要把白河纱从苏绫音身边拽回来。

  “姐姐!”白河纱却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她送我这么远回来,我想请她进来喝杯茶,感谢一下她……可以吗?”

  保镖姐姐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手腕,有些用力地点了点自己的手表:“小姐,都这么晚了,人家还要休息——”

  “就一小会儿嘛~”白河纱歪着头,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绫音小姐明明可以直接下班回去的,却陪我走了这么久……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人家走啊。姐姐,拜托了~”

  她说着还走上前晃了晃保镖的手臂,声音一句比一句软,眼睛也越睁越大,整个人像只小动物一样往保镖怀里蹭。

  保镖姐姐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白河纱和苏绫音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她一字一顿地说,“喝完茶,请您马上休息。”

  “谢谢姐姐!”白河纱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姐姐最好了!”

  三人一起走向1602的房门。白河纱正要掏出房卡,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保镖,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姐姐,今天真的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就在房间里和绫音小姐喝杯茶聊聊天,喝完我们就各自都回去休息了……”

  “不行。”保镖姐姐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

  “可是姐姐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呀。”白河纱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又软了下来,眼神里全是真诚的关心,“而且我们就在自己房间里喝个茶而已,绫音小姐是酒店的正式员工,又不是什么陌生人……”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们就坐在客厅聊聊天,能有什么危险呢?而且你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我马上叫你。姐姐,我真的不想让你这么累……”

  白河纱说着,转头看向苏绫音,眼睛里满是期待:“对吧,绫音小姐?我们就喝杯茶聊聊天,对不对?”

  苏绫音略显茫然地温和笑着,点了点头。

  保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认命般闭了闭眼睛:“……好吧。我就在隔壁侧房,有任何事,立刻叫我。”保镖说完这句话,目光突然转向苏绫音,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尖,“明白了吗?”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要是敢对小姐做什么,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苏绫音脊背一凉,却还是保持着微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保镖又继续盯着苏绫音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白河纱伸手将房间的大门缓缓推开,两人一前一后地慢慢走进了房间里面。门即将完全关上前,白河纱还特意探出半个身子,朝着站在门外的保镖姐姐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告别。最后,房门在她的手中缓缓地、轻轻地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进入房间后,白河纱如释重负般轻轻舒了一口气。她褪下手套和鞋袜,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苏绫音在玄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脱下磨脚的高跟鞋。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然后,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苏绫音在人间天境工作了这么久,见过不少豪华客房,可眼前这间,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玄关右侧的嵌入式衣帽间,深色实木门板半开着,一面落地镜映出整个空间的奢华。往里走几步,客厅大得惊人。深色护墙板上覆着暗金壁纸,墙上挂着巨幅油画,暗红与深紫交织,像凝固的血与欲望。

  客厅中央的沙发看上去能把人整个吞进去,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摆着水晶果盘、红酒和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透过半开的门,能瞥见卧室里那张欧式大床——深紫色丝绸床品在灯下泛着幽暗光泽,床边立着沉重的金属落地灯,梳妆台上整齐摆放着化妆品和香水瓶。

  最震撼的,是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深红色丝绒窗帘被拉到两侧,露出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整座“罪恶之城”都被踩在这间房间的脚下。

  苏绫音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不该来的地方。

  这不是普通客房。这是只有真正“大人物”才能住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刚才接客的房间,虽然也算豪华,但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像廉价旅馆。而白河纱,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住在这里,仿佛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苏绫音心里那股原本已经动摇的罪恶感,在看到这间房的瞬间,又悄悄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有钱人的钱,骗起来不该有心理负担,对吧?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心底那根刺,还是隐隐作痛。

  “说起来,刚才的保镖,是你的姐姐吗?”苏绫音问出了心中刚才没敢问的疑惑。

  “是我最喜欢的保镖姐姐,”白河纱轻声说道,“从小时候就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虽然大部分原因可能是为了工作,但更多时候……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看起来真是个负责的姐姐。”苏绫音一边感慨一边回答道。

  白河纱已经走到客厅角落那个开放式小厨房,在看起来十分昂贵的柜子之间不停地翻找。她找出来一套茶具和茶叶罐,小心翼翼地开始准备泡茶。

  苏绫音看到她生疏的样子,也忍不住过去帮忙。

  “小姐,还是我来吧。”苏绫音绕到柜台后面,想要拿过茶具帮她泡茶。可是白河纱只是转过头,仰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绫音愣了一下,也感到有些疑惑。

  “嗯……小姐?”她刚疑惑地又叫了一声,白河纱就嘟起了嘴,做出一副又可爱又有些生气的表情。

  “作为朋友来说,还这么客气是不是不太好?明明我都是叫你绫音呢。”白河纱有些抱怨地说着。

  苏绫音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在脑中回忆着眼前女孩的名字,那个她刚才根本没打算记住的名字。

  “那……河纱?”她试探着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白河纱,只见她立刻变回了温和微笑的表情,又继续开始笨拙地泡着茶。

  苏绫音站在一旁看着她泡茶。白河纱显然是打算亲自为朋友泡一壶茶,而且看起来她根本没有泡过,最多只是回忆着其他人的样子有样学样。苏绫音也知道一些方法,虽然不多但至少比眼前的白河纱强一些,只能在她出现错误的时候出手帮她一下。

  原本不复杂的流程,两人在互相来回之下用了很久的时间。白河纱认真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偶尔会抬头看看苏绫音,像是在确认自己做得对不对。苏绫音也耐心地指点着,教她怎么控制水温,怎么掌握茶叶的量。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个小小的厨房角落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没有喧嚣,没有算计,只有茶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端着泡好的茶壶和一些精致的点心来到茶几前坐下。白河纱小心翼翼地倒上两杯已经沏好的红茶,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苏绫音端起茶杯,刚闻到味道时就意识到这茶叶一定价值不菲。等真正喝到口中,那醇厚却不涩的口感让她微微一愣,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喝,可以说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的茶。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白河纱,却发现对方喝了一口后,脸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意,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泡好。

  即使是这样随意泡出来的茶,也比她平时能喝到的好上几百倍。可在白河纱眼里,这大概还算不上“好”。

  “真是不错,”苏绫音放下茶杯,真诚地说道,“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听到这话,白河纱原本有些失落的表情渐渐明亮起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从茶叶聊到点心的口味,话题自然而然地延续下去,气氛也越来越轻松。

  聊着聊着,白河纱的目光落在了苏绫音身上。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视线在那身酒店制服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绫音!”白河纱突然放下茶杯,整个人都兴奋地往前倾了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衣服?”

  苏绫音愣了一下,“诶?”

  白河纱说话的速度都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父亲为我置办了好多好多衣服,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平时根本穿不到。它们就放在衣帽间里,都没怎么穿过……”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绫音,你愿意试试吗?就试穿一下,我也想看看那些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样子的!”

  白河纱说着,已经激动地握住了苏绫音的手,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像个终于可以分享玩具的孩子。

  苏绫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看着白河纱那副满怀期待又兴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会不会不太好……”她有些犹豫地说。

  “不会的!”白河纱立刻摇头,声音里带着恳切,“就是试穿一下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父亲给我准备了那么多衣服,可我从来没办法好好穿。如果能看到它们被穿上,哪怕不是我自己穿,我也会很开心的。”

  说完这话,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遗憾,让苏绫音心里又是一紧。

  苏绫音看着白河纱,看着她眼中那份真诚的渴望。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请求,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那就试试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无奈。

  “太好了!”白河纱开心得像个孩子,立刻站起身,伸手拉住苏绫音的手腕,“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还没等苏绫音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白河纱拉着往玄关方向走去。衣帽间的门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木色光泽,此刻被白河纱轻轻推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衣物纤维和某种高级香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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