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5-8),第1小节

小说: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 2026-01-17 15:31 5hhhhh 2600 ℃

第五章 回山门

又行了半月,我们终于抵达了苍云山脉。

远远望去,苍云山主峰如同一柄直插天际的利剑,山势雄奇,云雾缭绕。那便是擎苍派的山门所在。

越是靠近,萧然的情绪便越是复杂。既有离家三载、即将归乡的激动,又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他不停地在我耳边,念叨着他师父的严厉,他师兄弟们的豪爽,还有……他那个从小便顽劣不堪的小师妹。

而我的心中,也同样生出了一丝紧张。

我就要……见到他的家人了。

他们会接受我吗?会接受他们最出色的弟子,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妻子”吗?

我下意识地,拉紧了脸上的面纱,握着他的手,也不由得渗出了一丝细汗。

“别怕。”萧然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捧起我的脸,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柔声安慰道,“蝶儿,你是我认定的人,谁也无法改变。师父他……他会喜欢你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

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因为,我是他的妻。

我们牵着手,踏上了通往擎苍派山门的青石板路。

山路蜿蜒,两旁是挺拔的苍松翠柏,偶有清脆的鸟鸣在林间回荡,显得格外清幽。越往上走,空气便越是清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习武之人的凛冽气息。

行至半山腰,一座雄伟的石制山门便出现在眼前。山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擎苍派”三个大字,笔力雄浑,入石三分,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豪迈气魄。山门前,两名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年轻弟子正持剑而立,神情肃穆。

看到我们二人走来,那两名守山弟子立刻警惕地迎了上来,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半寸,喝道:“来者何人?此乃擎苍派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萧然的脸上,露出了近乡情怯的激动笑容。他上前一步,对着那两名明显是新入门的弟子抱拳道:“两位师弟,烦请通报一声,就说……不肖弟子萧然,回来了。”

“萧然?”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闻言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萧然,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你……你便是萧然师兄?”

这三年来,萧然的容貌虽未大变,但气质却已然天翻地覆。从前的他,是锋芒毕露的少年天才;而今的他,是内敛深沉的武道宗师。也难怪这些新弟子一时之间认不出来。

“正是。”萧然微笑着点头。

“啊!果真是萧然师兄!”另一名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脸上瞬间涌起了狂热的崇拜之色,“剿灭黑风峡七煞盟的‘惊鸿剑客’萧然师兄!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请进!”

他们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警惕戒备,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欢迎与崇敬。显然,萧然如今在江湖上的威名,早已传回了师门,成为了这些年轻弟子们心中崇拜的偶像。

就在这片刻之间,山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可是然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青袍中年人便大步流星地从山门内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擎苍派的弟子,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三师叔!”萧然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孺慕之情,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萧然,拜见三师叔!”

“好!好!好!回来就好!”那被称为“三师叔”的中年人,正是擎苍派的执法长老,性如烈火的“奔雷手”赵阔。他一把扶起萧然,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着萧然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你这小子,一走便是三年,音讯全无!若不是近来江湖上到处都在传你‘惊鸿剑客’的名头,我们还以为你……哼!回来就好!武功大进,没给你师父丢脸!”

他的话语虽带着一丝责备,但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让师叔和师父挂心了,是弟子的不是。”萧然惭愧地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说这些作甚!”赵阔爽朗地大笑着,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这个一直安静地站在萧然身后,戴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他那原本热情爽朗的笑容,微微一滞。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锐利的、属于武道高手的目光,仿佛要将我连人带面纱都看穿一般。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那股审视的意味。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怯懦,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对着他盈盈一福,行了一个晚辈的礼。

“这位是……”赵阔的眉头,不易察ार地皱了一下。

在场的其他弟子,也都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我,只是方才师兄弟重逢的激动,让他们暂时忽略了我的存在。此刻,他们看着我那婀娜的身段和出尘的气质,眼中都带着惊艳与探究。

萧然立刻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侧,脸上带着一丝郑重与前所未有的温柔,对着赵阔,也对着在场的所有同门,朗声介绍道:

“三师叔,各位师兄弟,这位是青蝶。她……是弟子的……意中人。此番回来,弟子便是想要求得师父他老人家的同意,与蝶儿……正式拜堂成亲。”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山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的表情。赵阔那原本还算和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些年轻弟子们看向我的目光,也从单纯的惊艳,变成了复杂、嫉妒,甚至……是隐隐的敌意。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穿透我薄薄的面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心中微微一紧,握着萧然的手,也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萧然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反手将我的手握得更紧,用他掌心的温度,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支持与决心。

“胡闹!”

终于,赵阔打破了这片死寂。他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父母之命,媒 灼之言!你师父可曾答应过你?你……你可知……”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萧然一眼。

随即,他将冰冷的目光转向我,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疏离与盘问:“这位……青蝶姑娘,不知是哪家名门之后?师承何人?”

来了。

我心中了然。这便是第一道关卡。

赵阔长老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冬风,吹散了重逢的最后一丝暖意。山门前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尴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等待着我的回答。

萧然的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开口替我解围:“三师叔,蝶儿她……”

我却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紧张。然后,我从他的身后,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半步,与他并肩而立。这个细微的动作,表明了我并非完全躲在他身后的附庸,而是愿意与他共同面对这一切。

我对着赵阔,再次敛衽一礼,姿态谦恭,声音却清润平稳,不带一丝慌乱与胆怯。

“回禀长老,晚辈青蝶,出身山野,自幼便是孤儿,并无显赫家世。”

我的回答,坦然而直接,却也瞬间印证了赵阔心中最坏的猜测——果然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周围的弟子们,也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细微的议论声,看向我的眼神中,轻视之意更浓了。

“哼,出身山野?”赵阔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一身武功,又是师从何人?我擎苍派虽非天下第一大派,但也绝不容许来历不明、修炼邪门歪道之人踏入山门半步!”

他的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邪魔外道了。

萧然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怒意:“三师叔!蝶儿她绝非邪魔外道!她的武功……”

“夫君。”我再次轻轻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让妾身自己来回答长老吧。”

我转向赵阔,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淡的弧度。

“长老明鉴。晚辈并无师承,只是年幼时偶得一卷前人遗留的残谱,胡乱修炼了几年罢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学驳杂,难登大雅之堂,只能算是略通武艺,平日里防身自保尚可,与擎苍派这等名门正派的上乘武学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说到底,也只是个江湖散修罢了。”

我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武功的来历,又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处处都在吹捧擎苍派,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这番以退为进,让赵阔那满肚子的质问,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他总不能揪着一个自承“武功低微”的弱女子不放,那反而显得他一个长辈小肚鸡肠,失了身份。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只能将矛头再次转向自己的师侄:“萧然!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无门无派,武功来路不明!我擎苍派的弟子,未来的顶梁柱,怎能与这等江湖散修纠缠不清!”

“三师叔!”萧然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说道,“蝶儿是何出身,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与她的家世、师门、武功,毫无关系!弟子此生,非她不娶!”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番顶撞,彻底激怒了赵阔。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然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这个孽障!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僵住,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好了,老三,萧然刚回来,你这是做什么?让小辈们看笑话吗?”

随着话音,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眼神平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师父!”萧然看到来人,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拉着我,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不肖弟子萧然,叩见师父!”

我也随着他,一同跪下,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逾矩。

这位,便是擎苍派的掌门人,“苍云剑”岳屹川。

岳屹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得意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缓地说道:“起来吧。一走三年,武功倒是没落下,性子也沉稳了不少。不错。”

“谢师父。”萧然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岳屹川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比赵阔要平和得多,却也更加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这位,便是你信中所提的……青蝶姑娘?”他缓缓开口。

萧然连忙道:“是,师父。这位便是青蝶,弟子的……妻子。”他直接用了“妻子”二字,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岳屹川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嗯。”许久,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姑娘,抬起头来。”

我依言,缓缓地抬起头,隔着面纱,迎上了他的目光。

“敢问姑娘,是如何与我这劣徒相识的?”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

我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掌门,晚辈与萧郎……是萍水相逢。三年前,他误入晚辈隐居的山谷,身受重伤,晚辈出手救了他。之后……之后我们朝夕相处,情投意合,便……私定了终身。”

我的回答,半真半假。隐去了所有不堪的细节,将一场强暴,美化成了一段英雄救美、日久生情的佳话。这样既能解释我们相识的缘由,又能保全萧然的名声。

萧然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愧疚,连忙补充道:“师父,确是如此!若非蝶儿相救,弟子三年前便已是一堆白骨了!这三年来,也是蝶儿一直悉心照料,弟子的武功才能有此精进!她对弟子,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弟子……”

“好了。”岳屹川摆了摆手,打断了萧然那激动的话语。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既是我徒儿的救命恩人,便是我擎苍派的贵客。赵师弟,你先带青蝶姑娘去客房歇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然后,他转向萧然,脸色沉了下来:“萧然,你随我来书房,为师有话要问你。”

这番安排,看似妥帖,实则却是将我们二人分开了。

萧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我对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是,师父。”萧然不敢违逆,只能应下。

赵阔长老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青蝶姑娘,这边请吧。”

我对着岳屹川和萧然再次福了一福,便跟在赵阔的身后,在一众弟子们复杂的目光中,向着后山的客房走去。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萧然那边,将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我跟着赵阔长老,穿过演武场,绕过几条回廊,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显然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

“这里便是‘听松居’,姑娘这几日便在此歇息吧。若有需要,可随时吩咐外面的弟子。”赵阔的语气依旧生硬,说完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没有半分好感。

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对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福,便推门走进了客房。

房间布置得古朴雅洁,一应俱全。我摘下面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擎苍派弟子们在演武场上练功的景象,耳边传来阵阵呼喝之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我的心中,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我知道,萧然此刻,正在他师父的书房里,接受着怎样的“拷问”。

……

与此同时,擎苍派掌门书房。

气氛凝重如铁。

岳屹川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面沉如水。他没有看跪在下方的萧然,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笃笃”声。

萧然挺直了脊梁,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言不发。他知道,师父在等他一个解释。

许久,岳屹川才放下茶杯,那一声轻响,让萧然的心也跟着一跳。

“然儿,”岳屹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可知,为师对你,寄予了何等的厚望?”

“弟子知道。”萧然的声音,有些干涩,“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没齿难忘。”

“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做出这等糊涂事!”岳屹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那平静的表象下,压抑的怒火终于泄露了一丝,“我擎苍派,虽算不得武林泰斗,但在河北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是擎苍派未来的希望!你的妻子,未来的掌门夫人,岂能是那等无名无姓、来历不明的山野村姑!”

“师父!蝶儿她不是……”

“你闭嘴!”岳屹川厉声喝断,“你当为师是三岁孩童吗?萍水相逢?日久生情?那女子眉眼之间媚态天成,行走坐卧皆带风情,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家女子!你这三年来,武功虽有精进,但眉宇间阳气虚浮,脚步轻飘,分明是……是沉溺于女色,被那妖女采补过度所致!你……你真是糊涂啊!”

岳屹川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萧然被师父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与我夜夜缠绵是真,但他一身功力不降反升也是真。只是这些阴阳双修的玄妙,又岂能对师父言明?

他只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沉声说道:“师父!弟子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蝶儿她……她对我,只有恩,没有害!至于弟子沉溺女色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弟子如今的修为,自信不输给江湖上任何同辈高手!请师父明察!”

“好!好一个不输给任何同辈高手!”岳屹川怒极反笑,“你如今翅膀硬了,连为师的话,也敢顶撞了是吗?”

他绕过书桌,走到萧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

“然儿,你可知,在你离山的这三年里,为师与你几位师叔,已经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萧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亲事?弟子……弟子从未听闻!”

“哼,你一去三年,杳无音信,我们如何与你说?”岳屹川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开始动之以情,“为你定下的,便是你云师叔的爱女,你的小师妹,婉儿。你与婉儿,自小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半分都感觉不到吗?她家世清白,与我擎苍派门当户对,又是你云师叔的掌上明珠。你若娶了她,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是天作之合!我们本已计划,等你这次回来,便为你们二人正式定亲完婚。你……你却带回来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你让你云师叔的脸面,往哪里搁?你让婉儿……日后如何自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萧然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门竟已为他安排到了这一步。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梳着两条小辫子,甜甜地叫着“萧然师兄”的小姑娘。他对她,确实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半点男女之私。可如今……

萧然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但他看向师父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半分动摇。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无比。

“师父,弟子……愧对云师叔,愧对婉儿师妹。但弟子心中,早已认定了蝶儿为妻,此生此世,绝无更改!若师父与师叔们执意要弟子娶婉儿师妹,弟子……弟子宁愿自逐出擎苍派,从此与师门,再无瓜葛!”

“你——!”

岳屹川被他这番决绝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掌,便要一巴掌扇下去!

但看着萧然那倔强而坚定的眼神,那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眼神,他扬起的手掌,却在空中微微颤抖着,迟迟无法落下。

许久,他才颓然地放下了手,脸上满是疲惫与失望。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你刚回来,一路风尘,想必也累了。此事……暂且不提。你先下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三日后,门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届时……也请那位青蝶姑娘,一同出席吧。”

“……是,师父。”萧然知道,师父这只是缓兵之计。但他此刻,也别无他法。

他站起身,对着师父的背影,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缓缓地,退出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时,岳屹川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后山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来历不明的江湖散修……哼,好一个散修。”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见的、锐利的精光,“能让我这心高气傲的徒儿,迷恋到连师门都不要的地步……这个青蝶,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然从师父的书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将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但他的心,却如同被乌云笼罩,沉重无比。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朝着后山客房的方向走去。他现在只想见到我,只想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愧疚。

然而,他刚走到通往“听松居”的月亮门前,一个娇俏的身影,便从一旁的假山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然师兄!”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少女。她身穿一身粉色的罗裙,梳着双丫髻,一张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娇憨可爱。此刻,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大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正委屈又带着一丝怨怼地看着萧然。

她便是擎苍派副掌门“追云手”云天河的独生爱女,萧然的小师妹,云婉儿。

“婉儿师妹。”萧然看到她,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与愧疚。

“萧然师兄,你……你终于回来了。”云婉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我听说了……你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要……还要娶她为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

萧然沉默了。面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他心中充满了歉意,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残忍。

他的沉默,在云婉儿看来,便是默认。

“为什么?”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从她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她娇嫩的脸颊,“萧然师兄,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了吗?你说过,等你学成了绝世武功,就回来娶我,让我做你的新娘……这些,你都忘了吗?”

“婉儿,我……”萧然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小时候的戏言,当不得真。我对你,一直都只当你是我的亲妹妹。”

“亲妹妹?”云婉儿闻言,如遭雷击,她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然,凄然一笑,“原来……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只是个妹妹?那这三年来,我日日夜夜为你祈祷,为你担心,又算什么?我爹爹和掌门师伯,都已经说好了,等你回来,就为我们定亲……如今,你却带回来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你把我的脸面,把我爹爹的脸面,往哪里搁!”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过的弟子们,都纷纷投来同情的、看好戏的目光。

“婉儿,你冷静一点。”萧然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在这种地方,与她争执。

“我怎么冷静!”云婉儿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上前一步,抓着萧然的衣袖,哭着质问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比我漂亮吗?比我武功高吗?还是比我家世好?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散修!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她凭什么……凭什么抢走你!”

“婉儿!不许你这么说蝶儿!”听到她辱骂我,萧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甩开云婉儿的手,声音冰冷,“她不是狐狸精!她是我萧然今生唯一认定的妻子!我敬你是师妹,才对你一再忍让,还请你自重!”

他甩手的力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云婉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呆呆地看着萧然那张冰冷而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因为维护另一个女人而对自己露出的怒意,她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剜了一下。

“你……你为了她,凶我?”她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正在这时,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婉儿!”

只见执法长老赵阔,和另一位面容儒雅、但此刻脸色却极为难看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那位儒雅的中年人,正是云婉儿的父亲,擎苍派副掌-门,云天河。

“爹!”云婉儿看到自己的父亲,仿佛找到了靠山,哭着扑进了云天河的怀里。

云天河心疼地抱着自己的女儿,看向萧然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不满。而一旁的赵阔,更是火冒三丈,他指着萧然,怒喝道:“萧然!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一回来,就把婉儿欺负成这个样子!你……你对得起你云师叔这么多年的疼爱吗!”

“云师叔,三师叔。”萧然对着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此事……是弟子的错。弟子愧对师叔,愧对婉儿师妹。但弟子对蝶儿的心,绝不会改变。还请师叔们……成全。”

“成全?!”赵阔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让我们怎么成全!让全江湖的人,都看我们擎苍派的笑话吗?看你萧然,抛弃青梅竹马的师妹,娶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吗!”

“爹,三师伯,你们别怪萧然师兄……都……都是我不好……”云婉儿在父亲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是我……是我配不上萧然师兄……”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更是火上浇油,让云天河和赵阔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听松居”二楼窗边的我,尽收眼底。

我静静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看着那个哭得我见犹怜的少女,看着那两个对我充满敌意的长辈,也看着那个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依旧坚定地维护着我的夫君。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如一潭深水。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么?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微凉,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真是……一出好戏啊。

我放下茶杯,转身离开窗边,不再去看楼下的纷扰。我走到床边,缓缓地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三日后的接风宴,才是真正的鸿门宴。

而我,需要养精蓄锐,去应对那场,专门为我而设的……大戏。

第六章 夫君的青梅竹马

接下来的三日,我在“听松居”过得异常平静。

擎苍派的弟子们待我虽算不上热情,但也恪守礼数,每日三餐,都有人准时送来,吃穿用度,也无一短缺。只是,除了送饭的弟子,再无人踏足我这小院半步。我仿佛成了一个被刻意孤立起来的透明人,被排斥在整个擎-苍派的热闹之外。

萧然也没有再来找我。

我知道,这并非他的本意。想必是岳屹川下了严令,不许他在接风宴前与我私下见面。这是长辈们惯用的伎俩,意图通过冷落与孤立,来消磨我的意志,让我知难而退。

我对此,并不在意。这三日,我正好落得清静。我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打坐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偶尔,我也会在院中信步,欣赏着苍云山清秋的景致,心境古井无波。

我清楚地知道,我与萧然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眼光与门第的偏见。我们之间的羁绊,是用身体、用灵魂,在无数个日夜的缠绵与扶持中,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早已不是任何外力可以轻易撼动的。

他们越是想拆散我们,只会让我们抱得越紧。

我唯一有些担心的,是萧然。他夹在师门恩情与对我的爱情之间,想必这三日,过得定然十分煎熬。

……

事实也确如我所料。

这三日,对萧然而言,度日如年。

他被师父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美其名曰“静思己过”。他的几位师叔,轮番上阵,对他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三师叔赵阔,对他晓之以理,痛陈他若执意娶我,会对擎苍派的声誉造成何等打击,会如何影响他未来的掌门之路。

副掌门云天河,则对他动之以情,不断追忆他与云婉儿儿时的情谊,又暗示他若能回心转意,整个擎苍派上下,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甚至连一向不怎么管事的几位长老,都被请了出来,对他讲述着“门当户对”的种种好处。

而他的那些师兄弟们,也都在有意无意间,向他传递着同样的信息——婉儿师妹有多好,那个来历不明的“蝶夫人”有多么配不上他。

至于云婉儿,更是每日都会亲自端着汤羹点心,来到他的门外,柔声细语地嘘寒问暖,那副受尽了委屈却依旧痴心不改的模样,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动容,也愈发觉得萧然的“背叛”是何等的不近人情。

整个擎苍派,上至掌门长老,下至普通弟子,都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朝着萧然,缓缓收紧。

他们试图用恩情、用道理、用舆论、用同情,来压垮他,让他屈服。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萧然的决心。也低估了,我这三年来,在他心中种下的,那份早已根深蒂固的爱恋。

每一次劝说,萧然都只是沉默地听着,但当他们让他做出选择时,他的回答,却始终只有一个。

“弟子此生,非蝶儿不娶。”

……

三日后,夜幕降临。

擎苍派的主殿“苍云殿”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场盛大的接风宴,正在此举行。

大殿之内,擎苍派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掌门岳屹川,高居主位,他左右两边,分别是副掌门云天河,执法长老赵阔,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下方,则按照辈分与地位,坐满了擎苍派的二代、三代弟子,足有上百人之多。

而我与萧然,则被安排在左手边一个颇为靠前,却又有些微妙的位置上。

今晚,我依旧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衣裙,脸上也依旧戴着那方白色的面纱。我安静地坐在萧然的身边,垂着眼帘,对周围投来的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小说相关章节:青蝶——至尊雌堕为娇妻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