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男人……”她重复，声音带着哭腔，“我的……我只给你操……”

他满足地低吼一声，动作开始失控，最后的几下又重又急，像要把她钉死在床上。她能感觉到他阴茎在她体内搏动，然后一股滚烫的浓精灌了进来，填满她痉挛的深处。

她同时达到了第二次高潮，这次来得更猛烈，像一场海啸，把她彻底淹没。她在灭顶的快感中失去意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麦卡锡搂在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她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屋子里还是黑的，但月光已经移动了位置，从破窗照进来，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她低头，看见他的手，很大，粗糙，指关节上有老茧，手背上有一道陈年伤疤。这只手现在正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像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但他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

“别动。”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睡觉。”

“……我想尿尿。”她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坐起来，下床。月光照在他赤裸的后背上，肌肉线条分明，脊柱沟很深，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

她坐起来，上厕所去了。他也坐回床上，点了一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雾在月光里袅袅上升。

琉塞菲亚回来，然后重新躺下，把她搂回怀里。这次她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又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她说。

“我以前也有个妹妹。”他说。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但他眼睛看着天花板，没看她。

“比我小五岁。战争爆发前，她在大学学艺术，画画的。”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月光里散开，“后来南边征兵，我去了。她留在家里，照顾爸妈。再后来……北边打到他们那个镇子，屠城。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全镇没几个活口。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躲在教堂的地下室，被……被十几个北边的兵轮奸过，然后砍了头。头挂在教堂门口，身子扔在祭坛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琉塞菲亚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我爸妈也是那时候死的。我爸想救她，被一枪崩了脑袋。我妈……我妈被拖进巷子里，再也没出来。后来我们在垃圾堆里找到她的尸体，衣服被扒光了，身上全是伤。”

他停下来，狠狠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铁皮罐子里。

“所以我理解。”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团火，“我理解你看到那个女人时想到什么，我理解你哭什么。因为我也经历过，我也在垃圾堆里翻过我妈的尸体，也抱着我妹的头哭过。”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还湿着。

“但哭完了，日子还得过。”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仇恨得有个地方放，不然它会把你从里面吃空。我把它放在枪里，放在任务里，放在每一个我杀死的北边士兵身上。你也是，你把它放在那个纹双头鹰的男人身上，放在每一个你用子弹报销的‘害虫’身上。”

他顿了顿，手指抚在她肩上。

“但有时候，仇恨不够。”他说，“有时候你需要点别的。需要一张能躺平的床，需要一口热水，需要一个……能让你哭出来的人。”

她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是那个人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至少今晚是。”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没再问，只是把脸埋回他胸口，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在耳边，沉稳，有力，像某种节拍器，让她混乱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

睡意重新涌上来。这次，她没有再梦到泳池里的尸体，没有梦到父母烧焦的脸，没有梦到弹壳和双头鹰纹身。她梦到了一片沙漠，很热，但她撑着麦卡锡的一边手臂走在前面。

然后她醒了。

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了白光。麦卡锡还在睡，呼吸平稳。她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了。好像心里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被填上了一小块。虽然很小，虽然可能很快就会再次被掏空，但至少现在，它是满的。

战争还在继续，仇恨还在继续，生活？生活还在继续。

但至少，她知道回来，有口热水，有张床，有个人会听她哭。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

小说相关章节：《我生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