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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之花,伊甸盛放。操偶师死于提线断裂时,第1小节

小说:伊甸盛放。纯白之花 2026-01-17 15:25 5hhhhh 6800 ℃

  在这座城市的暗面,有着一种特殊的黑色卡片。

  卡面上印着银色金属光泽的花纹,以及一个机械零件拼凑出来的小丑图标。这是地下世界银行的凭证卡——一家不问资金来源、向所有人开放的地下金融机构。

  虽说地下世界银行向所有人开放,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反倒不如现金来得方便。因此,会专程去办理凭证卡的,通常都是那些在暗面有所经营的人物。

  苏绫音显然并非这类人,但她见过这种卡。

  那是某次在人间天境接客时的事。客人是个话痨,喝起酒来就收不住嘴,东拉西扯地聊了一整晚。他在这座城市的暗面也算小有名气,酒过三巡后兴致上来,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得意洋洋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把这玩意儿的来历和用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苏绫音当时只是微笑着听,权当是陪客人解闷。没想到这点无心记下的知识,日后竟派上了用场。

  与普通银行不同,凭证卡采用不记名形式,仅与账户绑定。这意味着,无论是谁持有这张卡,银行都承认其为账户的合法所有者。账户里可以存放的不仅是金钱,还包括房产、股权、契约,乃至任何能被定义为“资产”的东西。

  换言之,只要拿到这张卡,就等于拿到了账户里登记的一切。

  白成自然也是将白家的全部家产都存入了地下世界银行。他的那张凭证卡,承载着这个家族数十年积累的财富与势力根基。

  而此刻,这张卡正贴在白河纱的心口上。

  “让开。”

  秦彪微微抬手,身边的人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通往苏绫音的通道。

  他的目光在苏绫音身上慢慢扫过,从她拿枪的右手,到她揽住白河纱的左臂,再到她那张紧绷但冷静的脸。

  “有点意思。”他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搅我的局?”

  苏绫音没有回答,只是把枪口抵得更紧了一些。

  秦彪也不急。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与苏绫音的距离缩短到了七步左右。这个距离很微妙。足够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但又不至于太近,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而做出过激的举动。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猜猜看。”他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像是在聊家常。他侧过头,打量着苏绫音的衣着。

  “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是白家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你能混进这栋楼,能拿到那张卡,还能从我的人手里带走白家大小姐……说明你对这里很熟悉。”

  苏绫音的心跳微微加快,但她的表情一丝不变。

  “我是伺候大小姐的下人。”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早就看这位娇小姐不顺眼了。现在白家乱成一团,正好趁机把她抵出去换点钱,然后跑路。”

  秦彪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下人?”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绫音一眼,“白成这老家伙和他女儿身边有哪些人,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怎么,今晚突然多出一个,我竟然不知道?”

  苏绫音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秦彪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紧张,我并不在乎你的身份。”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小生意,“我和你的目标不一样,但也不完全冲突。你要的可能是钱,是一个跑路的机会。而我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河纱胸口的位置。

  “……是那张卡。”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隐瞒。

  “只要你把卡交给我,我可以出一笔钱。”秦彪继续说道,“不多,也不少,足够你过一辈子。我还可以帮你从这栋楼里安全离开,神不知鬼不觉。你看,这个交易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苏绫音没有回答,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持着枪,枪口抵住白河纱的心口,一动不动。

  秦彪见她不说话,也不急。

  “不想要钱?”他挑了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苏绫音没有接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她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平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的目光在苏绫音和白河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已然明了——这个女人想要的不是钱,她想要的,是白河纱。

  至于她们是什么关系,主仆?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他不关心。眼下对他而言,卡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拿到卡,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那个大小姐?”秦彪轻笑一声,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不要了,我现在对她没兴趣。你想要就带走,随你处置。”

  他说得很轻巧,仿佛白河纱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可以随手送人。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一个尖锐得女声从人堆里挤了出来。苏绫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女人正拼命往前挤,头发花白,脸颊凹陷,眼眶深深地凹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掏空了一样。

  白河纱的身体却猛地一僵——那女人是她的母亲。

  女人终于挤到了前排。刚才听见秦彪那句“我不要了”之后,她就愣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僵住了。缓过神来,便从后面开始往人群中挤。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秦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要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割玻璃,“你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母女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让我们以后好好生活!你亲口说的!”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抓秦彪的衣袖,眼眶已经红了。

  “我把女儿送进那个魔窟整整十年!十年!我让她去杀那个男人!她照做了!现在你告诉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泪水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凹陷的脸颊滚落下来。

  “我女儿……我女儿她……”

  秦彪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他原本只是想尽快拿到卡片,没想到这个疯婆娘突然跳出来,当众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抖落出来。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

  “够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质问着什么,但秦彪已经没有耐心听了。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女人的胸口上。

  女人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枕头,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已经没人在意她说什么了。

  “一个疯婆子,一个怪物女儿。”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眼神像在看一只碍事的蟑螂,“早知道今天这么麻烦,就该先把你给处理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苏绫音。脸上的不耐烦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近乎急切的神色。

  “你看,我对那个大小姐真的没兴趣。”他的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倒是你,我很欣赏。有胆识,有脑子,还知道什么时候该拿什么当筹码。这种人才,跟着白家那帮蠢货实在是浪费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

  “跟我干吧。等拿下白家的资产,随便分一间店铺给你,都够你一辈子……不,两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苏绫音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秦彪的条件看似诱人,但她不可能真的交出卡片。且不说对方会不会守信,光是白河纱的安危就让她无法松手。可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她能做的选择实在有限。

  白河纱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母亲身上。

  那个佝偻的身影还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脸贴着地面,花白的头发散落一地,看起来那样脆弱,那样无助。

  “妈妈……”

  白河纱的嘴唇在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那个佝偻的身影忽然动了。

  她用干枯的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膝盖在发抖,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彪的身影,里面燃烧着某种疯狂的光。

  然后,她扑了上去。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拼尽全力的冲刺。她的身体瘦弱,步伐踉跄,力气小得可怜。她撞在秦彪身上,只让他往前趔趄了两步。

  秦彪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厌恶。

  “你他妈的——”

  女人没有理会他。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苏绫音身上。她的眼眶里还挂着泪,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快跑!”她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我女儿!快跑啊!”

  那一瞬间,白河纱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见母亲的脸。那张被岁月和仇恨侵蚀得苍老憔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是恐惧,是绝望。是一个母亲在生死关头,对自己孩子最后的、最原始的保护欲。

  “妈妈!”白河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秦彪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从怀中掏出手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枪口抵在女人的后背上,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吵死了。”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低下头,像是想看看自己的胸口,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的膝盖软了下去。

  她倒在地上,倒在那片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来,在她身下蔓延开,染红了她那头花白的头发。

  秦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抬起脚,踩在女人的后背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女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又踩了一脚。

  这一次,女人不动了。

  秦彪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皱了皱眉,在地上蹭了蹭。

  “真脏。”

  白河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看见母亲倒下去。看见鲜血从她身下流出来。看见那个男人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在母亲的身上。

  “不——!”

  她在苏绫音怀中疯狂地挣扎,双手拼命地推搡着,想要挣脱,想要冲过去,想要做些什么。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妈妈!妈妈!”

  “河纱,别动,别动……”苏绫音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挣脱。她能感觉到怀中这具单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能感觉到她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肩膀。

  秦彪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抬起手中还冒着硝烟的枪,枪口对准了苏绫音。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知道你不敢开枪。”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舍不得她死。”

  苏绫音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微微收紧了。

  “乖乖把卡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两个都活着离开。”秦彪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如果你开枪毁了卡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送你们下去和那个疯婆子团聚。”

  苏绫音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她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怀中的白河纱还在啜泣,眼泪一颗颗砸在她的手背上。秦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她们,黑洞洞的枪管像是死神的眼睛,冷漠而耐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枪。

  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就算开枪,也不可能突围。更何况,一旦开枪毁了卡片,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如果不开枪……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慢慢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好。”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投降。”

  秦彪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对嘛。”他说,“把枪扔了。”

  苏绫音没有立刻照做。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小巧的折叠手枪,缓缓将它折成了盒子的形状。

  这是一把特殊的手枪,折叠起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不太规整的小盒子形状,乍一看和普通的随身物件没什么区别。

  她的左手悄悄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熟悉的物件——那是白河纱送的粉饼盒。

  第二次见面时,白河纱塞到她手里的礼物,用来传递约会时间的小东西。苏绫音在之后一直带在身上,像是某种定情的信物。

  她从未想过,这个粉饼盒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罕见的长方形粉饼盒,大小竟然和那把折叠手枪折起来后几乎一模一样。

  苏绫音的动作很快。

  她假装将手中的“盒子”往旁边的阴影里一扔,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掏出粉饼盒,在身前交换的一瞬间,将真正的手枪换到了左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口袋。

  扔出去的,是那个粉饼盒。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举起的双手上,集中在她脸上那副认命的表情上。

  秦彪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用枪指了指白河纱,“现在,让她把卡片拿过来。”

  白河纱的身体还在发抖。她转过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绫音,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苏绫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白河纱轻轻拉进怀中,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白河纱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苏绫音的左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动。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把枪。

  那把她亲手用来杀死养父的枪。

  白河纱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绫音。

  苏绫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怎么用。”

  白河纱的手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苏绫音松开了她,轻轻推了她一把。

  “去吧。”

  白河纱深吸一口气,将那把折叠手枪悄悄藏进袖口内侧,就像那天晚上刺杀养父时一样。

  她最后看了苏绫音一眼。

  然后转过身,双手捧着那张凭证卡,一步一步朝秦彪走去。

  两个手下从她身边冲过,径直扑向苏绫音,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死死地架住。

  苏绫音没有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河纱的背影,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

  白河纱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真实。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打一面鼓。

  母亲的脸忽然浮现在她眼前。

  那张被仇恨扭曲的脸。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那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话语——“是白家杀了你的父亲”,“你要记住你的使命”,“不管他对你多好,那都是假的”。

  从她记事起,母亲就是这样的。疯癫的,偏执的,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日复一日地在她心里烙下仇恨的印记。

  她曾经恨过母亲吗?

  也许有过吧。在那些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在那些独自躲在被子里哭泣的时刻,她也曾怨恨过: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强加在我身上?为什么我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温柔的、会笑着摸我脑袋的母亲?

  可现在,当那个佝偻的身影倒在血泊里,当那双浑浊的眼睛永远闭上——

  那些被仇恨掩埋的记忆,忽然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发高烧,母亲抱着她跑了大半个城区去找医生。那时候母亲的背还没有弯,脚步还很稳健,怀抱还很温暖。

  她想起母亲会在她睡着后,轻轻帮她掖好被角。那双干枯的手,在触碰她的脸颊时,总是那样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她想起有一次,她偷偷藏起一颗糖,想要留给母亲。母亲接过那颗已经被捂化了的糖,愣了很久很久,然后把她抱进怀里,哭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看见母亲哭。

  原来母亲也是会哭的。在那些疯癫和偏执的背后,母亲始终是爱她的。

  只是那份爱,被仇恨扭曲了,被执念吞噬了,变成了一把双刃剑,割伤了她,也割伤了她自己。

  可她终究还是她的母亲。那个在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带着我女儿快跑”的人,是她的母亲。

  白河纱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的目光,却不再是刚才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凝聚。

  秦彪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河纱手中的卡片,嘴角已经扬起了得意的弧度。

  成了。白家的资产,马上就要到手了。等拿到这张卡,白家那些残兵败将还翻得起什么浪?到时候,这座城市的暗面,一半就是他秦彪说了算。

  至于这个白家大小姐……

  秦彪的目光在白河纱身上慢慢扫过。

  病殃殃的,瘦巴巴的,一头白发看着就晦气。本来他是打算拿到卡片就把这个废物处理掉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反而是个麻烦。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她的母亲刚才让自己出丑了,他很不爽。有奸不报,他浑身不自在。他再次打量着白河纱。

  这丫头的脸蛋倒是不错,身段也还行。等拿到卡片,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让手下好好蹂躏一番。等玩够了,再处理掉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白河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到三步的距离。

  “把卡给我。”秦彪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白河纱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猛地将卡片朝秦彪扔了过去。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银色的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秦彪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张卡片吸引,头和眼睛本能地随着卡片转动,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白河纱动了。

  她的右手猛地甩出,袖口内侧那把折叠手枪滑入掌心。她的手指熟练地扣住握把,拇指一推,枪身“咔嗒”一声展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因为她确实练习过无数遍——在那些对着镜子独自发呆的夜晚,在那些心惊胆战地藏枪的日子里。

  这把枪,曾经夺走了她养父的生命。

  现在,它将夺走另一个人的。

  秦彪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张卡片,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转过头——

  枪口正对着他的胸膛。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冰冷得像是两块没有温度的宝石。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白河纱扣下了扳机。

  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钻入秦彪的胸口,扎进衣服,穿透皮肉,擦过肋骨,击碎了某个致命的位置。

  秦彪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洞。疼痛还没有传来,但他已经知道——完了。

  “你这个……臭丫头……”

  他愤怒地抬起手中的枪,朝白河纱开了两枪。

  但他的手已经在发抖,准头全无。子弹擦着白河纱的身体飞过,一颗子弹打在了身后的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火花。

  白河纱在枪响的瞬间就把枪扔掉,整个人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那两发子弹。

  但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秦彪的手下人已经扑了上来,死死地把她按在地上。

  “不许动!”

  白河纱挣扎了两下,但那个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秦彪还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胸口的疼痛终于传了上来,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刀在他的心脏上来回搅动。

  “你……”

  他想再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咳了一下,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染红了他那件深绿色的西装。

  他的膝盖软了。

  他倒在地上,手中的枪脱落,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几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勉强抶住了秦彪正在下坠的身体。

  “老大!老大!”

  他们惊慌地围在秦彪身边,用手捷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试图止住那汩汩外涌的鲜血。但那血实在太多了,顿时染红了他们的双手。

  其他手下全都愚在了原地。

  “老大……倒了?”

  没人敢动。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彪躺在血泊里,看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变得苍白如纸。

  秦彪的意识在飞速流失。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但他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了。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温热的、黏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走。

  “可恶……可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

  秦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意识在逐渐模糊。胸口的疼痛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海洋里,四肢无力,身体沉重,只有那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想起了哥哥,秦虓。

  那个从小就护着他、让着他、替他挡下无数拳头的男人。

  他们出生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父亲是个酒鬼,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跑了。整个童年,能依靠的只有彼此。哥哥比他大三岁,从小就比他懂事,也比他能忍。每次父亲喝醉了发酒疯,都是哥哥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挨打。

  “彪子,别怕。”哥哥的声音在记忆里回响,“等我们长大了,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时候的他们,总是躲在破旧的阁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街上那些穿着光鲜、前呼后拥的帮派混混们。那些人走路带风,眼神凌厉,身后跟着一群小弟,所到之处无人敢惹。

  “哥,我以后也要当那样的人。”他记得自己曾经这样说过,眼睛里闪着光。

  哥哥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们一起。”

  成年之后,他们真的离开了那个破旧的家。父亲在某个冬夜喝醉后冻死在巷子里,他们甚至没有去收尸。两兄弟招揽了几个同样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在这座城市的暗面开始闯荡。

  那是一段意气风发的日子。

  虽然起步艰难,虽然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他们年轻,他们有梦想,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可惜,他们起家的地盘,偏偏靠近白家的势力范围。

  白家。

  那时候的白家还只是一个刚刚崛起的新兴势力,但势头已经很猛了。家主白成是个狠角色,手段凌厉,做事果决,短短几年就在这座城市的暗面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他们这个小小的帮派,居然根本不被白家放在眼里。

  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地盘被抢走,生意被截胡,兄弟被打得头破血流。每一次冲突,都是以他们的失败告终。

  秦彪恨透了白家,恨透了白成。

  那种恨,像是一把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

  “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记得自己曾经咬牙切齿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白成付出代价。”

  哥哥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彪子,能忍就忍吧。白家势大,我们惹不起。”

  但秦彪不想忍。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忍的人。

  直到有一天,哥哥偶然得知了白成家的住址——他的妻子和儿子住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而白成因为生意繁忙,经常不在家。

  秦彪的眼睛亮了。

  “哥,机会来了。”他兴奋地说,“我们去把他的老婆孩子绑了,好好吓唬吓唬白成那个王八蛋。让他知道,我们秦家兄弟也不是好惹的。”

  哥哥皱起了眉头:“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怕什么?”秦彪拍着胸脯,“我们又不是要杀人,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收敛点,别欺人太甚。”

  哥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个夜晚,他们带着几个兄弟,悄悄摸进了那栋别墅。

  一切原本都很顺利。他们闯进了卧室。白成的妻子和儿子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里等着白成回来。看见他们闯进来,母子俩吓得瑟瑟发抖。

  “别动,我们只是想跟白成谈谈。”哥哥安抚着他们,“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可那个女人不听。

  她像是发了疯一样,尖叫着,挣扎着,拼命把儿子护在身后。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放开我儿子!放开我儿子!”

  秦彪烦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让那个女人闭嘴。

  可那个女人竟然朝他扑了过来,用力地推搡他,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秦彪一时恼怒,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只是想让她安静一点。

  他没想杀人。

  可那双手,不知怎么的,就是松不开。

  他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渐渐涨红,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直到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彪子!”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恐,“你……你干了什么?”

  秦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手中那具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那个孩子在旁边哭着喊妈妈,声音撕心裂肺。

  秦彪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留活口。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他们干的。

  他从身边的小弟手里夺过刀,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彪子!不要!”哥哥想要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刀,结束了那个孩子幼小的生命。

  鲜血溅了他一身。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秦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走!快走!”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们逃了。

  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仓皇地逃离了那栋别墅。

  之后的日子,秦彪过得浑浑噩噩。

  他知道白成不会放过他们。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可那两张脸——那个女人死前瞪大的眼睛,那个孩子临死前恐惧的表情——总是在他的噩梦里出现,让他夜夜无法安眠。

  哥哥开始四处奔走,试图找到愿意庇护他们的帮派。他把那些帮派的名字列成一份名单,和秦彪分头行动。

  “彪子,你去联系东边的那几家,我去找西边的。”哥哥的声音很疲惫,“我们必须找到愿意收留我们的人,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彪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然,他们都会死。

  可他们都没想到,出卖他们的,是自己人。

  一个胆小的手下,为了活命,主动向白家告了密。

  那天晚上,秦彪按照哥哥的指示出去谈判,不在据点。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看见哥哥和其他兄弟试图反抗,但白成太强了。他像是一台杀人机器,冷酷,高效,毫不留情。一个又一个兄弟倒在了他的刀下。

  最后,只剩下了哥哥。

  秦虓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白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刀抵着他的喉咙。

  “还有其他人吗?”白成的声音很平静,“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秦彪屏住了呼吸。

  他在等。

  他在等哥哥供出自己。

  可哥哥没有。

  秦虓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白成那张冷漠的脸,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狂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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