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这种思维——

"社长觉得很绕对吧~"遥说。

"……有点。"

"剑修思维是直线~商业思维是曲线~"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转变过来是另一回事~"

"……"

她说得对。

我七十年剑修，思维模式已经固化了。

要在一天内转变成商业思维——

"不需要完全转变。"彩音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社长只需要能应付基本的对话就行。"

"什么程度算基本？"

"能听懂父亲说什么，不要说太离谱的话。"

"听起来不难。"

"难的是——"彩音顿了顿，"父亲很喜欢突然考验人。"

"考验？"

"比如突然问你对某个行业的看法、某个公司的分析、某个经济趋势的判断——"

"这种事情一天能学会吗？"

"不能。"

"那怎么办？"

"所以——"

彩音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会尽量帮社长挡掉这些问题。"

"你挡？"

"父亲应该不会太为难女儿的男朋友……吧？"

"你自己都不确定。"

"因、因为我也没带过男朋友回家过！"

彩音的脸红了。

那个老师模式瞬间崩塌，变回了容易害羞暴走的萝莉大小姐。

"哈~彩音脸红了~"遥凑过来，"想到和社长演情侣就害羞了吗~"

"才、才没有！"

"有~"

"没有！"

"那为什么脸红~"

"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

"因为上课太累了！血液循环加速！"

"……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

"哪里烂了！这是科学！"

我看着她们吵来吵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的假女友。

30岁肥宅灵魂，萝莉大小姐外表，商业天才头脑，但一逗就炸毛。

"好了。"我开口，"继续上课。"

"诶？还要继续？"彩音问。

"当然。我刚才只学了'什么是商业'，这远远不够。"

"可是……"

"我需要更多的知识。"

"但是一天真的学不完——"

"那就学多少是多少。"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要帮我挡吗？但我不想完全依赖你。"

"社长……"

"我是剑修。"我说，"虽然不擅长商业，但我不喜欢完全不懂就上战场。"

彩音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社长果然很认真呢。"

"我只是不喜欢输。"

"明明是假男友，却当真了~"遥在旁边吐槽。

"闭嘴。"

"好凶~"

彩音拍了拍手，重新进入老师模式。

"那么，继续。"

"嗯。"

"接下来我们讲——基础财务知识。"

"……好。"

"社长知道什么是资产负债表吗？"

"不知道。"

"知道什么是现金流吗？"

"不知道。"

"知道什么是毛利率吗？"

"不知道。"

"……"

彩音沉默了。

"社长真的是从零开始呢。"

"我说过了，我完全不懂商业。"

"我以为至少会知道一些基础概念……"

"抱歉，我七十年来只和剑打交道。"

"那七十年前呢？"

"七十年前——"

我想了想。

"我在捡废铁。"

"……捡废铁？"

"我是散修。"我说，"没有宗门背景，没有师傅传授。一切都是自己摸索。修炼资源要自己找，法器要自己炼，功法要自己悟。"

"这和捡废铁有什么关系？"

"因为最初我没有灵石。"

灵石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

没有灵石，什么都买不起。

"所以我就去废墟捡东西。运气好的话，能捡到一些残破的法器或者过期的丹药。卖掉换灵石。"

"听起来……也是一种商业行为？"

"……"

我愣了一下。

"低买高卖，利用信息差获取利润。"彩音说，"社长懂的比自己以为的多。"

"那不一样。我只是为了生存。"

"商业的起点就是生存。"彩音说，"最原始的商业，就是用自己有的东西换自己需要的东西。社长当年做的，其实就是最基础的商业行为。"

"……"

这么说的话——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好，那我们就从这个角度切入。"彩音的眼睛亮了起来，"社长把商业想象成修真界的资源交换就行。"

"资源交换？"

"对。灵石是货币，法器是商品，宗门是公司，散修是个体户——"

"等等。"我打断她，"这个比喻……"

"怎么了？"

"意外地……容易理解。"

彩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那我们继续~"

---

### 第三节：剑修的苦恼

---

两个小时后。

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概念。

资产负债表——就像修士的"家底清单"，记录你有多少灵石、法器、还欠别人多少债。

利润表——就像修炼日志，记录你这段时间赚了多少、花了多少。

现金流——就像灵力流转，有进有出，断了就死。

毛利率、净利率——就像功法的转化效率，吸收100点灵气，能转化成多少真元。

"社长的表情好痛苦~"遥凑过来，"是不是脑子快炸了~"

"……差不多。"

"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继续。"

"可是社长的眼神都涣散了——"

"我说继续。"

我直起身子。

这种感觉——

太熟悉了。

"当年学卜算之术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

"学了三年，被师傅打了无数次。"

"我说我知道。"

"师傅说主人的天赋都长在剑道上了，其他方面完全不行。"

"……"

"不过师傅最后还是承认，主人的剑道天赋确实是她见过最强的。"

"那是当然。"

剑道是我的本命。

其他的——

确实不太行。

"如果当年学得好一点，在梦境里掐算法则碎片位置也不用那么久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主人每次遇到需要脑子的事情都会想起来。"

"……"

我无法反驳。

"社长在发呆~"遥的声音传来，"是在和剑灵说话吗~"

"……没有。"

"骗人~社长的表情明显是在和谁对话~"

"你看错了。"

"没看错~每次社长露出那种'我被嘲讽了但不能还嘴'的表情，就是在和夜说话~"

"……"

这家伙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夜说什么了~"

"没什么。"

"肯定是在嘲笑社长学商业很笨~"

"……"

"猜对了~"

我决定无视她。

"社长~"彩音的声音传来，"要不要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与其死记硬背这些概念——"彩音想了想，"不如我给社长讲一些实战案例？"

"实战案例？"

"对。具体的商业故事。社长应该更容易理解。"

"……你觉得有用吗？"

"至少比干巴巴的理论有趣。"

"那就试试。"

我坐直了身子。

彩音走到白板前，开始讲述。

"举个例子——几年前，有一家小网络公司刚起步。"

"什么公司？"

"专门做线上商城代运营的。"

彩音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变化。

"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没什么背景。就靠自学的知识，一个人开始创业。"

"听起来很辛苦。"

"是很辛苦。"彩音说，"最开始半年，一个客户都没有。每天就是写方案、发邮件、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分析——为什么没有客户？"

彩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

"他发现，问题不在于服务质量，而在于定位。"

"定位？"

"他一开始想做大客户，但大客户根本不信任小公司。于是他转向了小客户——那些刚起步的网店店主。"

"小客户利润低吧？"

"确实低。但数量可以堆。"彩音说，"而且小客户更容易沟通，反馈更快。他可以用这些小客户的案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用小客户当跳板。"

"对。"彩音点头，"半年后，他积累了二十多个小客户。虽然每个客户的利润都不高，但口碑起来了。"

"然后开始接大客户？"

"没那么快。"彩音说，"他先用这些小客户的数据，做了一份行业报告。"

"行业报告？"

"分析线上商城运营的常见问题和解决方案。免费发布在网上。"

"免费？"

"对。免费。"

我皱起眉。

"这不是亏本吗？"

"短期看是亏本。但长期看——"彩音笑了，"那份报告让他在行业里出名了。很多人开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懂行，专业。"

"用免费的东西换名声。"

"对。名声也是一种资产。"

"然后大客户来了？"

"来了几个。但更重要的是——投资人来了。"

"投资人？"

"一个小型投资机构，看中了他的潜力。注资帮他扩大规模。"

"然后呢？"

"然后——"

彩音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公司发展得很顺利。一年后估值涨了十倍，月流水突破百万。"

"听起来是个成功故事。"

"是。"彩音说，"但故事没有结束。"

"怎么说？"

"两年后，那个创始人……遇到了一些变故。公司被收购，创始人也……离开了那个行业。"

房间里安静了。

我看着彩音。

她低着头，表情看不清楚。

"那家公司……"

"只是一个例子而已。"彩音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重点是让社长理解——商业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根据情况调整策略。"

"……"

我没有追问。

但我注意到——

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就好像——

那不只是一个"例子"。

"好。"我说，"我理解了。还有其他案例吗？"

"有的。"

彩音的表情恢复正常，继续讲了几个其他的商业案例。

我认真听着，努力理解。

虽然脑子还是很痛——

但确实比单纯背概念要容易接受。

---

### 第四节：往事碎片

---

又过了一个小时。

我已经听了五六个案例，对商业的基本逻辑有了一些模糊的理解。

"休息一下吧~"遥伸了个懒腰，"我去买点喝的~"

她走出了社团室。

香织也站起身。

"我去查一些资料。关于阿尔贝托的背景。"

"有线索吗？"

"一些公开信息。但我想深入调查一下。"

她也离开了。

社团室里只剩下我和彩音。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社长。"彩音开口。

"嗯？"

"我有件事想说。"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

"关于这次的事情……我很感激大家愿意帮忙。但是——"

她顿了顿。

"我不想让社长太勉强。"

彩音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这本来是我自己的问题。母亲安排的联姻，我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有办法吗？"

"……"

彩音沉默了。

"没有的话，就别说这种客气话。"

"可是……"

"我是社长。"我说，"社团成员有麻烦，帮忙是应该的。"

"但这种事情……牵扯到家族，可能会很麻烦——"

"我见过的麻烦比这多。"

彩音愣了一下。

"社长见过什么麻烦？"

"七十年修道。"我说，"敌人追杀、资源争夺、宗门倾轧——这些都经历过。相比之下，应付一个联姻对象算不上什么。"

"……"

"而且——"我看着她，"你刚才教了我两个多小时。"

"那只是……"

"按照你说的'价值交换'理论。"我打断她，"你付出了时间和知识，我应该给予对等的回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算是我的'货款'。"

彩音愣住了。

然后——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社长学得好快~居然会用商业思维了~"

"我只是在应用你教的东西。"

"可是用在这里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

彩音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柔和。

"谢谢社长。"

"不用谢。"

"真的……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轻。

我看着她。

这个萝莉大小姐——

不对，这个30岁的前商业天才——

现在的表情有些脆弱。

"彩音。"

"嗯？"

"你刚才讲的那个案例——那个创业的故事。"

"……怎么了？"

"那不只是'例子'吧。"

彩音的身体僵了一下。

"社长在说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经历。"

沉默。

彩音低下头，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被发现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彩音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社长怎么猜到的？"

"你讲那个故事的时候，细节太清楚了。创业半年没有客户、转向小客户的原因、那份免费报告的内容——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不可能讲得这么详细。"

"……"

"而且。"我继续说，"讲到最后的时候，你的表情变了。"

"变了吗……"

"变了。"

彩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社长说得没错。那是我的故事。"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穿上这身皮之前，我开过一家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经营得还不错。"

"然后呢？"

"然后——"

彩音苦笑了一下。

"有一天，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快递。打开一看，里面是这身皮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带着一点婴儿肥——完全是少女的手。

"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穿上。可能是好奇，可能是一时冲动。总之穿上之后——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脱不下来？"

"对。"彩音说，"我试过各种方法——扯、撕、割、烫——什么都试过。但这层皮就像长在身上一样，完全无法分离。"

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

这份平静之下，藏着三年的恐惧和绝望。

"后来呢？"

"后来——"彩音顿了顿，"我发现更可怕的事情。"

"什么？"

"我的身份……被抹除了。"

"抹除？"

"我原来的身份被注销了，公司被收购了，银行账户被清空了。就好像有人故意要让我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

我皱起眉。

"你调查过吗？"

"调查过。但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彩音说，"那时候我刚穿上皮物，每天都在恐慌和崩溃中度过。等我冷静下来想调查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那你是怎么……适应现在的生活的？"

"靠这层皮里的记忆。"

彩音抬起头，看向窗外。

"这层皮物里有原主的记忆。她的名字、她的家人、她的朋友——我可以靠这些记忆，假装自己就是她。"

"原主……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彩音摇摇头，"我只有她的记忆片段，没有她的想法和感受。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完全不清楚。"

"那她现在——"

"不知道。"彩音说，"可能灵魂消散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着彩音。

金发双马尾、精致洋装、白色丝袜——

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这个名字是别人的。

这个家庭是别人的。

而她真正的一切——都被抹除了。

"社长。"

彩音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嗯？"

"我讲这些——不是想博同情。"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只是想让社长知道……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失去了所有东西。身份、公司、过去——全部没了。"

她的手握紧了。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适应现在的生活。虽然是别人的身份，但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方。"

"……"

"如果被母亲强行嫁到欧洲去——"

彩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又要再次失去。"

我看着她。

这个表面上娇小可爱的萝莉——

内心承受的东西，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

"不会的。"

"诶？"

"我说——不会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不会让你被强行带走。"

"可是对方是——"

"我知道对方是财阀。"我打断她，"但我是修士。七十年剑修。"

我看着她的眼睛。

"在我的世界里，有比财阀更可怕的东西。那些东西我都活下来了。这次也一样。"

彩音愣愣地看着我。

"社长……"

"而且——"

我转过身，走向门口。

"你刚才说了——商业的本质是价值交换。"

"嗯……"

"那就把这次当成一笔交易。"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教我商业知识，我帮你解决联姻问题。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这样你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彩音的眼眶有些红了。

"社长……真的很会说话呢……"

"我只是在应用你教的东西。"

"那才学了两个多小时啊！"

"天赋好。"

"明明之前说自己学商业很笨的！"

"剑修最擅长举一反三。"

"那不叫举一反三！那叫强词夺理！"

我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

明明刚才还在伤感，一逗就恢复原状。

"好了。"我说，"继续上课。"

"诶？还要继续？"

"当然。我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

"可是我刚才讲了那么多，社长不想问点别的吗？"

"比如？"

"比如……比如我以前的名字什么的……"

彩音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说吗？"

"……不想。"

"那就不问。"

"诶？就这样放过了？"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没必要追问。"

彩音愣了一下。

然后——

她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社长真的……很好呢。"

"我只是懒得管闲事。"

"才不是~社长明明是在体贴我~"

"你想多了。"

"没有想多~我能感觉到~"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

"是错觉。"

"不是~"

"是。"

"不——"

"你们俩还真是吵不累啊~"

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拎着几瓶饮料，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就出去买个东西的功夫，你们俩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没有。"我说。

"有~"彩音说。

"……"

我转头看向彩音。

她红着脸移开视线。

"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就是……社长刚才说了很多温柔的话……"

"那只是就事论事。"

"才不是！社长明明在安慰我！"

"我没有——"

"有~"

"……"

遥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哈哈~社长被抓包了~"

"闭嘴。"

"社长脸红了~"

"没有。"

"有~"

这两个人——

"好了。"我深吸一口气，"继续上课。明天就要见面了。"

"遵命~社长~"遥把饮料放到桌上，"不过在继续上课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遥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关于那个未婚夫——阿尔贝托~彩音真的完全不了解他吗？"

彩音摇摇头。

"我只知道他是施泰因家族的继承人，在意大利做建筑设计。其他的……母亲没有告诉我。"

"那就奇怪了~"

遥托着下巴。

"怎么了？"

"我刚才去买饮料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他的资料~"

"你不是去买饮料吗？怎么还顺便调查？"

"手机可以一边走路一边查嘛~"

"……"

"总之~"遥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

"阿尔贝托·冯·施泰因——这个人在三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公开记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字面意思~"遥说，"他的社交媒体、新闻报道、公开履历——全都是从三年前开始的。之前的记录几乎是空白。"

"也许他三年前不怎么活跃？"

"不对~一个贵族家庭的继承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公开记录。至少学校、社交圈、家族活动——总会留下一些痕迹。但他没有。就好像——"

遥看向彩音。

"就好像他三年前突然出现一样。"

彩音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

"和彩音穿上皮物的时间差不多呢~"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

"会不会是巧合？"我问。

"也许吧~"遥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里？"

"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遥看向我。

"社长~你那个剑灵能感应到什么吗？"

"夜？"

我在心里呼唤。

"主人~我在~"

夜的声音响起。

"你能感应到什么异常吗？关于那个阿尔贝托。"

"还没见到本人，无法判断。"夜说，"但如果遥的调查属实——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人，确实很可疑。"

"会是什么情况？"

"可能性很多。身份伪造、记忆篡改、甚至……"

夜顿了顿。

"甚至是和彩音一样的情况。"

我心里一沉。

"你是说——他也是被困在皮物里的人？"

"只是猜测。需要见到本人才能确认。"

我把夜的话转述给大家。

房间里陷入沉默。

"如果是这样的话……"彩音小声说，"那个阿尔贝托，可能也是受害者？"

"也许。"我说，"但也可能是别的情况。明天见到本人再判断。"

"社长说得对~"遥点点头，"现在猜也猜不出来，不如继续准备~"

她拍了拍彩音的肩膀。

"彩音老师~继续给社长上课吧~"

"哦、哦……"

彩音回过神来，重新站到白板前。

但她的表情——

明显比刚才更沉重了。

三年前。

她失去了一切。

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也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现。

这其中——

到底有什么关联？

"社长。"

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怎么了？"

"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会仔细观察那个人。如果他身上有皮物的痕迹，我能感应到。"

"好。"

"还有——"

夜的语气变得少见地认真。

"主人要小心。那个母亲——绫川美月——让我感觉很不对劲。"

"你也这么觉得？"

"嗯。虽然还没见过她，但从彩音的描述来看……她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能够抹除一个人的身份、安排一场跨国联姻、在财阀中拥有实权——这种人不会轻易妥协。"

夜顿了顿。

"这次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我沉默了。

夜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不管怎样——

既然答应了彩音，就要做到底。

"继续上课吧。"我对彩音说。

"嗯……"

彩音拿起教鞭，重新振作起来。

"那我们继续讲——关于企业估值的基本概念……"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明天——

就要正式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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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二章·完**

# TSF研究社

## 第六卷·第三章：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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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出发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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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当天。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打扮。

白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黑色长裤，皮鞋。

这是遥帮我挑的"拜访大户人家"装备。

"看起来还行~"遥在旁边点点头，"至少不像穷酸高中生了~"

"我本来就是穷酸高中生。"

"所以才要打扮一下嘛~"

"这套衣服花了多少钱？"

"不用担心~是香织赞助的~"

"……香织哪来的钱？"

"她在网上接附魔委托~虽然效果很弱，但总有人愿意付钱~"

"什么附魔？"

"比如'让文件不容易丢失'、'让钥匙更容易找到'之类的~"

"这种东西也有人信？"

"有啊~而且真的有效~"

遥耸耸肩。

"虽然效果只有5%左右，但积少成多嘛~"

我决定不追问香织的副业。

"好了~"遥拍拍手，"最后检查一下~"

她绕着我转了一圈，点点头。

"外表没问题~接下来是内在~"

"内在？"

"社长~复习一下~绫川财阀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房地产、金融、零售。"

"年营业额？"

"大约三千亿日元。"

"现任当主？"

"绫川宗一郎。但他出差在外，今天不在。"

"今天要应付的人？"

"绫川美月。彩音的母亲。"

"她的特点？"

"控制欲强，情报网广，不好对付。"

"还有？"

"表面温婉，实际在评估一切。"

"很好~"遥满意地点点头，"社长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这是基本功。"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

---

绫川宅位于东京的高级住宅区。

我们坐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车，又换了出租车，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座西式庄园。

占地面积大得惊人，光是外围的围墙就走了好几分钟。

"有钱人的世界……"遥在耳麦里感叹，"彩音平时住在这种地方吗？"

"学校附近有公寓。"彩音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本宅，我很少回来。"

"很少回来？为什么？"

"因为……不太舒服。"

彩音的语气有些低落。

我理解她的感受。

这里是"绫川彩音"的家，不是她的家。

虽然她已经扮演了三年，但本质上——她只是一个穿着别人皮的陌生人。

"准备好了吗？"我问。

"嗯……"

彩音站在我身边，穿着精致的洋装，金发双马尾一如既往地可爱。

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紧张？"

"有、有一点……"

"深呼吸。"

"嗯……"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

"那就走吧。"

我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请问是哪位？"

"悠川真。"我说，"彩音小姐的——"

我顿了顿。

"——男朋友。"

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瞬。

"请稍等。"

大门缓缓打开。

---

### 第二节：绫川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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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

修剪整齐的草坪，欧式风格的喷泉，成排的玫瑰花丛——

每一处都彰显着这个家族的财力。

一个穿着制服的管家走过来，引导我们前往主宅。

"夫人在会客厅等候。"他说，"请跟我来。"

我们沿着石板路走了大约五分钟，才终于到达主宅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廉价香水的味道，而是某种高级熏香——带着花香和木香的混合。

"彩音，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

那是一个女人。

年龄大约四十五岁，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深棕色的长发优雅地披散在肩头，穿着一袭剪裁精良的深紫色连衣裙。

五官精致，气质端庄——

完美的贵妇人形象。

这就是绫川美月。

"妈妈。"彩音低下头，"我回来了。"

"来，让我看看你。"

美月站起身，走向我们。

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像一只优雅的猫。

"瘦了一点。"她端详着彩音，"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

"学校的伙食不够营养。回头我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不用麻烦——"

"这不是麻烦。"美月微微一笑，"你是我女儿。"

她的语气很温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种温和——

太刻意了。

"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美月的视线终于转向我。

那双眼睛——

淡褐色的瞳孔，波澜不惊。

但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我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审视我。

就像一个商人在评估商品的价值。

"悠川真。"我微微点头，"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美月回以微笑，"彩音经常提起你。"

"是吗？"

我看向彩音。

彩音的脸红了。

"我、我没有经常——"

"在电话里说过好几次呢。"美月打断她，"'社长人很好'、'社长很可靠'——"

"妈妈！"

彩音的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美月轻笑一声，"请坐吧，悠川君。我们好好聊聊。"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端来茶具，倒上热茶。

"谢谢。"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是上好的龙井。

"悠川君是哪里人？"美月问。

"东京本地。"

"家里是做什么的？"

"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上班族。"

"学习成绩怎么样？"

"中上。"

"有什么特长？"

"没什么特别的。"

"未来的规划呢？"

"还没想好。"

美月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很坦诚。"她说，"不过——"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会和彩音在一起呢？"

"社团活动认识的。"

"什么社团？"

"TSF研究社。"

"TSF……"美月眨了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文学作品类的研究社团。"彩音抢着回答，"就是……看动画、讨论故事什么的……"

"听起来很有趣。"美月笑了笑，"彩音从小就喜欢动画呢。"

"是、是吗……"

彩音的语气有些僵硬。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些记忆是原主的，不是她的。

"不过——"美月话锋一转，"社团活动是社团活动，恋爱是恋爱。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

"告、告白的。"彩音说。

"谁告白的？"

"我……"

"你告白的？"美月挑眉，"主动出击？"

"因、因为社长人很好……而且很可靠……"

"所以你就告白了？"

"嗯……"

美月看向我。

"悠川君就这样接受了？"

"是。"

"不觉得太快了吗？"

"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

我看了彩音一眼。

"她很努力。"

"努力？"

"在社团里，她总是尽力帮助别人。虽然经常笨手笨脚，但从不放弃。"

彩音瞪大眼睛看着我。

"这种人——"我继续说，"值得被认真对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美月看着我，眼神有些变化。

那种审视的目光——

变得更加锐利了。

"真是……"她轻声说，"有意思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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