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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苹果毒苹果,第3小节

小说:毒苹果 2026-01-14 12:50 5hhhhh 1830 ℃

初次被无套插入的肉穴马上习惯了特瑞斯的形状,紧缠着前端的内里简直就像是在邀请。特瑞斯没有再等,每一次由慢到快的抽插都十分有力地摩擦着敏感又娇嫩的内壁,有了爱液的润滑,带着湿润温度的肉穴仿佛要将肉棒融化一般贴合着特瑞斯的形状,再也不用隔着橡胶触感,温暖的穴肉包裹着的阴茎因为兴奋而抖动着胀大,内壁也配合地贴上去,绞紧着、接纳着。每每带着力道刺进最深处,身下的爱丽丝都会本能地收紧内壁,哪怕身下急促喘息着的她并不知道。

这软嫩淡粉的内里就像只为特瑞斯一人准备的一样,被他独占着、侵犯着。交合之间,特瑞斯的额上也起了一层薄汗,沾湿了他的刘海。身下的爱丽丝嘴中泄出的呻吟越来越甜蜜,即使她不愿意,她也正因为特瑞斯的动作而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性快感。他紧抱着怀里仍然瘦小纤细的女孩,特瑞斯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将爱丽丝的一切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是那样的有力且急促,他占有着爱丽丝,此时此刻,爱丽丝属于他,今后也将一直属于他。

性爱带来的欢愉让特瑞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压下身,额头搭在爱丽丝的侧耳处,感受着两人带着情欲交织着的急促呼吸的同时,他伸手抚上了爱丽丝的腰肢。饱经锻炼的小腹不再同曾经一样柔软,反而紧实,他顺着爱丽丝的曲线一路向上,将她几乎被汗沾湿而有些透明的衬衣掀开,露出了她右肩缝了针的刀伤。杀人魔带着杀意留下的伤口骇人且丑陋,与周边洁白美丽的肌肤简直就像两个物种所拥有的一样,看上去是那样让人怜惜。

交合的快感让特瑞斯的理智变得稀碎,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了。

“怀上我的孩子吧,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他的嘴唇贴在爱丽丝的耳边,轻轻用牙齿啃咬着爱丽丝的耳垂,然而他微喘着气说出的这句话,却让沉迷于快感中的爱丽丝回过了神。

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开什么玩笑!!

“不要……只有这个,不要……!”她想要挣扎,奈何她已经全然被特瑞斯禁锢在怀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将爱丽丝的所有去路都一并封锁,她意识到她几乎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肉穴里翻腾的快感将爱丽丝拒绝的声音都变了调。硬物的动作愈发狂暴,仿佛抽插的动作都要将内壁的褶皱全部扯平一般,内里柔软湿润将阴茎紧紧绞住,像是在渴求着什么的最深处颤动着缩紧。特瑞斯再也无法忍耐,他张开口对着爱丽丝的右肩伤口处咬了上去,像是凶狠的野兽一般,他刻意用牙齿将还未愈合的伤口残忍地刺开,撕咬着将皮肉割裂。

“唔……!!唔啊啊啊啊啊——!!”

因为疼痛,爱丽丝尖叫出了声。渴望快感的肉欲和疼痛夹杂在一起,爱丽丝高潮了。酥麻的感觉在小腹炸开,几乎将她的全身都拖入了深深的欲海之中。

属于爱丽丝的血液在特瑞斯的口中绽开,刻意饮进的同时,血腥味划过爱丽丝在特瑞斯的舌头上留下的伤口,此时留给特瑞斯的,只有充斥着脑袋的快意。

也是因为疼痛,她即使不情愿,肉穴也突然缩紧,最终将被紧紧包裹的肉棒的精液榨出。随着特瑞斯满足地离开爱丽丝的伤口的同时,全部没入的硬物也挤压着最深处的子宫,拼命抵在圆圈型的穴口处,粘稠浓厚的精一滴不落地全部射了进去,特瑞斯才恋恋不舍地将阴茎拔了出来。

他没有因此就将爱丽丝放开,他仍然将爱丽丝锁在了自己的怀里。两人紧贴着,即使爱丽丝不乐意,她感受着特瑞斯的心跳。两人的心跳几乎混在了一起,嘈杂到将爱丽丝的理智吞噬。

肩膀的伤口流出的血沾湿了爱丽丝的白色衬衣,在洁白的布料上逐渐晕开的鲜红渗过混纺的布料,逐渐滴落在爱丽丝的女式西装上。仿佛一切都变得混沌,她的目光也变得灰暗。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然而,男人的答案从以前开始就确定了,因此面对这个问题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我爱你。”

他贴在爱丽丝的耳边,伸出手抚摸着爱丽丝的背,却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阴道里的异物感仍然没有消去,装不下的精液混杂着爱丽丝的爱液顺着内壁从穴口中流出。

爱丽丝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爱你’这句话,竟也能变得这么毛骨悚然。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果然赤裸着身子。

在那之后不知道又经历了多少次强制性交,她只觉得全身都很疲惫,仿佛自己的身体经历过什么狂风骤雨似得。来自腰肢的疼痛发酸发胀,让她就算想翻身也做不到,右肩的伤也同样让她无法这么做。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他的手搭在爱丽丝的枕边,和爱丽丝一样赤裸着的他睫毛轻颤,此时正沉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这是爱丽丝没有见过的。记忆之中,特瑞斯永远是醒着的,爱丽丝没有一次见过他的睡颜,每次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就能注意到特瑞斯已经在工作或是在床边坐着看书。他总是那么警惕地注意着着爱丽丝,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否不用睡觉。然而,现在的特瑞斯却安静地闭着双眼侧躺在那儿,几乎看不见醒来的迹象。

她歪头查看了一下右肩伤口的情况,刀伤在愈合的时候又被人为地咬开,线应该也被那个疯了的男人咬断了几根吧…然而,当爱丽丝转而将目光放在伤口处时,她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被消了毒又重新缝合不说,还细心地贴上了纱布。虽说她之所以会再次被迫贴上这好不容易取下来的玩意就是因为这男人昨夜粗暴的行径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特瑞斯没有醒来,这对爱丽丝来说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她不想犹豫,撑着床坐起后,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确认着床上的人没醒后,爱丽丝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好像是爱丽丝高中时代待过的那栋别墅,所有的陈设她都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是特瑞斯的房间。她花了太多的精力想要将这里忘却,事实上她并没有做到。

当时,因为好不容易离开了这里,不想再经历更多苦痛的她没敢找警察去调查这里,她也本能地不想再接近…没想到,最后却在几年后以这种形式重新回到了这里。

她捡起靠墙的沙发旁散落的衣物,同时注意着身后的动向。毫无意外的是,装在女士西装里的手机被收走了。电脑的屏幕亮着,却是待机画面,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系统,而且需要挪动键盘,吵醒那家伙的风险也是有的。

总之先逃吧,眼下没有更多的选择了,现在的她显然没有更多时间穿衣服,所以她将特瑞斯的那件白大褂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仓惶之际,她注意到脚边的手枪。

Glock17式9mm半自动手枪,她简单查看了弹匣,17发满,还没有上膛。有了这个,也许她可以占据优势。就像当时她面对艾玛的无心之言而反思的不足一样,她必须提前让犯人停止侵害行为。手握着手枪,爱丽丝一边注意着特瑞斯的动向,一边迈步朝房门走去。房门锁着,倒确实没有出乎爱丽丝的预料。用枪暴力开锁的话只会吵醒那家伙,窗子多半也锁了吧,爱丽丝没有时间确认了,她必须找到房门的钥匙。

毕竟有和这个男人同居几个月的经历,爱丽丝通过回忆过去记起了特瑞斯的习惯。特瑞斯的随身物品…重要的东西的话……爱丽丝记得,特瑞斯一般有将那些东西放在枕边或是床头柜的抽屉里的习惯,方便他随时抽手拿起来。钥匙这类不出意外应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也当然是在特瑞斯那一侧的床头柜。

果不其然,她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把钥匙,大小看上去和卧室的房门相吻合。虽然不一定真的是,但爱丽丝必须赌一把。拿起钥匙,她注意到亮着的台灯下放着一个小药瓶。因为是外文,勉强能做到口语交流的程度让爱丽丝看不太懂上面的医学专业术语,姑且能知道这是一瓶用于止痛的药。这是爱丽丝从来没见过特瑞斯用过的药,他是得了什么一定要吃药才能撑得过去的病吗?唔,副作用是…嗜睡?怪不得这个男人会睡死成这样,换作以前,哪怕爱丽丝蹑手蹑脚到了极致,特瑞斯也会在她从床上起来的那一刻就马上惊醒吧……

管他呢。

放下药瓶,爱丽丝意识到自己无意义地浪费了一分钟。她后退着,转身用手里的钥匙试着卧室房门的钥匙孔,结果正好吻合,她赌对了。

关上房门,爱丽丝赤着脚迈步冲向了一楼,就算会留下急促的脚步声,她也无暇顾及更多。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昏暗的环境,封闭的窗户……都让爱丽丝无比清晰地回想起了过去的噩梦。因为太过安静,只有她无法遏止的呼吸声在耳边不断放大。她拍开那些环绕在脑海里的讨厌玩意儿,很快在别墅的正门前停下了脚步。精美的雕花门把一如既往,她尝试扭动了一下门把手,像是在回应着她脑内最坏的预感一样,正门毫无例外,也锁着。

没办法了,虽然可能会冒着吵醒那家伙的风险,但这里就开枪将门锁打坏吧。只要出了别墅,冲进林子里,除非特瑞斯有魔法,不然一时间肯定找不到她了。想着,她熟练地为枪上膛,准心刚刚对准门锁要扣下扳机,视线的角落就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他就像从黑暗中凭空出现一样。

是特瑞斯!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吗?!

她猛地回过身,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半睁着双眼,似乎仍然没有睡醒,但他居高临下带来的威压绝不可忽视。仅仅是与那双猩红的目对视一眼,爱丽丝就好像被钉在原地似得。

冷静点,现在有枪的可是她…!

在特瑞斯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爱丽丝往左一闪,与特瑞斯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同时,她的准心瞄准了特瑞斯的小腿,而特瑞斯,却像丝毫不畏惧枪口似得正朝她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不不,仅仅是让他的小腿中弹一定阻止不了他!不知为何,爱丽丝本能地这么判断了,可是更进一步的伤害,要让这个疯子远离自己的话,爱丽丝只能朝致命的方向打了!

对啊……如果在这里击毙他的话…爱丽丝不就不用逃了?如果…杀了他的话?算作是正当防卫的话?证明自己精神不安定的话?

不…不对爱丽丝,你在想什么…?!

“别走神。”

男人低沉的声音几乎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爱丽丝一惊。

那微微俯身弯着腰的男人几乎要抵住她的肩,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他不知何时早就走到了爱丽丝的身边。一只骨节分明、力量惊人的大手缓慢地握住了枪身,如同毒蛇一丝丝缠住将猎物绞紧,他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爱丽丝,似乎是在暗喻:你完了。

手中的枪重若千钧,一时间,就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好似从骨髓中被抽离,彻骨的冰寒将爱丽丝贯穿,

开什么玩笑……!

她凭着不知是自己的力气还是特瑞斯有意引导,将准心对准了眼前男人的脑干,然而,就算她在几秒的挣扎下最后还是扣动了扳机,甚至她的手腕也好像感到了后坐力……可这显然不是因为子弹射出去的缘故。

聪明的她很快就发现了,她无法扣动扳机。一股巨大的力死死地将她的动作卡住了。不,当然了,特瑞斯的手紧握着套筒,就像将爱丽丝的退路也一并封锁一般,他伸手轻易将爱丽丝手里的枪抽走。因为人力原因而卡壳的枪没有什么价值,特瑞斯随意将枪扔到了一边。

她唯一的保命工具就这样离她而去。

就算如此,爱丽丝也知道,仅凭她自己,哪怕有手枪,她也无法在近身战赢过特瑞斯,这个散发着让人不自觉颤栗的气场的男人就是足以让爱丽丝这么认为。

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罩在身下,爱丽丝的脚后跟碰到了冰冷的墙壁,就如以前一样。

“你最好别妄想能逃出去。”

男人冰冷的声音刺激着爱丽丝的神经。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反抗,即使她已经变得不再弱小,在她身前的男人却仍然是那个强大到不讲理的存在。明明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根植在自己身上的恐惧还是下意识将他与自己彻底分了开来。

赢不了,绝无可能赢。

偷袭、正面进攻,下毒…她的脑中开始演练着杀死这男人的计划,她开始变得不正常,开始变得离她所期望成为的人相去甚远。然而,不论哪一种做法,如今只不过是一种无力的幻想,她也只能够做到幻想了。

“我、我劝你不要再进一步对我做什么了!我的同事会发现我失踪,他们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你会被逮捕!”

缩在自己面前的爱丽丝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来她也意识到她说的话有多么不可信了吗?

真奇怪,她好像没有以前那样怕我了?开始有反抗心了啊,真不错。

有摧毁的价值。

“他们找不到你。你的同事们也好,你上大学的弟弟也罢,当然还有你的男朋友。他们发现你失踪后…就算去找你,也对你的现状完全没有任何帮助,不是吗?你无法从我这里逃走。”

特瑞斯伸手抚上爱丽丝颤抖的面颊,就好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成色,不管多少次,看着她这幅害怕自己的模样,特瑞斯都会觉得兴奋不已。这副神情只为他存在,想必任何人都没法让她的心情像现在这样无比复杂吧?过了这么多年,果然他对于爱丽丝来说还是那个特别的人。

“不如说…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呢?我会杀了他们的。你如果真的珍重他们,就祈祷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吧。”男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深。

“你这个疯子……!”

看见爱丽丝说这句话,特瑞斯嘲讽似地笑了笑:“我当然是疯子,这就是我的真面目,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说罢,他将爱丽丝拦腰抱起,爱丽丝的拳打脚踢没停过,这对特瑞斯来说不过是一种别扭的调情罢了,他又一次将爱丽丝扔回了自己的床上。趁她现在还能挣扎,让她多挣扎一会儿又何妨?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逃命的同时还在乎遮羞,竟然主动穿上了特瑞斯的那件白大褂。宽大的衣物对她的身板来说过于宽松,属于特瑞斯的衣物就这样包裹着一具温热的躯体,她甚至没来得及扣上扣子,就裹着衣服从卧室里逃出来了,该说她什么呢?

又是一次强迫的性交,当然,还有再一次的内射。

那之后,当爱丽丝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和特瑞斯的手腕正共用着一个手铐。而为了不让她右肩的伤受到手铐的牵引,冰冷的铁链束缚住的是爱丽丝的左手腕。特瑞斯也很贴心地和爱丽丝换了个位置睡,但这并不能给爱丽丝任何安慰,她只能清晰地知道一个事实——她被监禁了。

在特瑞斯醒着或是外出的时候,手铐姑且不会被铐上,一旦他吃下药要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即使爱丽丝不愿意,手铐也一定会铐上。

她试图在特瑞斯出门购置必要的口粮时逃离,可卧室的窗户是特制的,爱丽丝撞不开也砸不开。那把Glock17也被带走了,可怜的爱丽丝在房间内几乎无计可施,联系不到外界的她只能勉强靠十二小时制的钟表判断现在的时间。她当然也试过撞门或是砸门,显然都失败了,而且,她的逃跑行为也都无一例外地被特瑞斯全部知道了——房间里被安装了监控。

试图逃跑让她失去了特瑞斯的信任,不如说最开始这份信任不过是特瑞斯特意摆出来让爱丽丝去选择的,她越是去反抗,她从特瑞斯那儿遭受的苦痛就越多,相反,如果她顺从,特瑞斯则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怎么可能不反抗?她不属于这个罪犯,她的身体和心都不属于!她想逃出去,她还想见到查尔斯,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想回到那个家,而不是整日昏昏沉沉地被这个男人玩弄,当一个只是为了装着精液的性玩具!她甚至连今天周几都不知道,整天能活动的范围就只有这个卧室或是洗手间。

不论她要去这两个以上的任意地方,特瑞斯都会跟着。

毫无隐私的监禁生活几乎将爱丽丝逼得半疯,她很清楚特瑞斯为什么紧盯着她,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如果特瑞斯有哪怕一秒从爱丽丝身上挪开了视线,爱丽丝都会尝试逃跑。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对爱丽丝做这些事?这简直毫无逻辑,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这个疯子这么执着的?难道是因为他口中的‘爱’?别开玩笑了,爱丽丝可不想承认特瑞斯每次紧抱着她的时候说着的‘我爱你’是发自真心的!

不如说就算是真诚的,爱丽丝也绝无可能接受,在她眼里,特瑞斯只是个可憎的强奸犯,他是杀人凶手,是作为刑警的爱丽丝应该去憎恨的家伙。他对爱丽丝无比关注,也只是因为他将爱丽丝标记成了目标,不是爱丽丝,他也会去害别的女人!

这样的家伙…果然应该立刻伏法才对。

然而,这种激昂的正义情绪在被监禁的第二周的第一天,就烟消云散了。

她发现自己的经期延迟的同时,也几乎没有食欲。她曾经一直保持着进食习惯是因为她想养精蓄锐随时准备逃走,然而最近却怎么也没法吃下一口东西,本应积极筹备逃生计划的她就像蔫儿了的豆芽菜一样,失去了朝气。

“呕……!”

她又一次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算上这次,她已经有两天没能吸收什么营养了。镜中的她嘴角仍残留着硬是吐出来的消化液,嘴里和喉咙里都是难闻的酸味,灼烧着刺痛着,她看上去既狼狈又没有活力,面色甚至开始散着不健康的枯黄。

她这样的变化,特瑞斯当然看在眼里,他给爱丽丝了一盒验孕棒。

结果非常显而易见,爱丽丝怀孕了。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爱丽丝那想要让特瑞斯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的可笑想法突然消失了。她终于意识到被囚禁在这里的她是完全无助的存在。所谓法律离她是那样遥不可及,被隔绝在社会之外的她已经实实在在受到了侵害,需要拉到公堂上才能行使的法律却帮不了她任何。

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正在被迫孕育着他的孩子。

这两个冰冷的事实刺激着爱丽丝的神经,作为女人的她第一次后悔成为了女人。她好像坠入了地狱一般,对未来,对自己,对查尔斯,对她的朋友,对艾瑞克……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哪怕逃出去了,她又该怎么面对那些亲爱的人?告诉他们特瑞斯对她的侵害?那查尔斯会怎么想,他还会接受这样的爱丽丝吗?这个明明被侵犯却觉得舒服甚至怀孕的女人…这个肮脏的…

她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她对那些词汇无比的害怕,就好像只要她这样想了,就是真的有人这样对她说一样,她不敢想了。

从得知爱丽丝怀孕开始,特瑞斯的态度变了。

他不再每夜索求爱丽丝不说,生活方面也开始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为爱丽丝购置的食材都精挑细选,也会比从前更加频繁地询问她的喜好了。同时他为爱丽丝买了不少适合孕妇穿的衣服,他甚至开始看照顾孕妇的书,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一样。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爱丽丝觉得那么毛骨悚然,她无法从特瑞斯的这些举措中感受到安慰,只能觉得一阵一阵的恶心在胃里翻腾。

她一点都不想为这个强奸犯诞下孩子。

那么干脆一死了之如何?

这个想法再次使爱丽丝举起刀对着自己的时候,是在爱丽丝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小腹里的生命已经刚好满两个月的时候。今天特瑞斯外出的这段时间,她又吐了,最近一直没能好好吃东西,孕期反应严重到几乎将爱丽丝整垮,她睡不好,也食不知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肚子里正疯狂吸着她的生命力的这个小东西,这个恶魔。她无数次地想要将刀捅进肚子里,将那还没成型的肉块搅烂搅碎,然后她再逃出去,再寻求治疗,再撇去这些噩梦活下去……她没能实施。

她也想过干脆割喉或是割腕,这样更直接也更迅捷,毕竟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她最终也没能做到。

她每每举起刀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

她意识到她是一名母亲,她意识到孩子是无罪的,她意识到这个正在汲取她的生命,让她被迫产出激素来让她甘愿献出一切去养着肚子里的这个小怪物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哪怕她多么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的正当性,哪怕她多么厌恶这个寄生在她身上的孩子给她带来的一切,她还是没能动手。还是因为她那到现在为止都显得有些愚蠢的准则:‘不愿意伤害同类’?就连爱丽丝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可是对她而言,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最后,她几乎冰凉到失去温度的手颤抖着将刀放下,跌坐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的她又一次失败了。

脚边,是她因为焦虑而拽掉的一屡屡白发,还是只是今早洗漱时不小心掉在这儿的?她分不清。

她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整整两个月了。

她无法拯救自己,也无法拯救肚子里的孩子,更无法从这个被特瑞斯造出的地狱里逃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逐渐胀大的小腹,感受着胎儿的触动,爱丽丝心中的绝望愈发的深,最后逐渐沉淀在深不见底的湖底。她逐渐变得平静,也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体不再适合反抗。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怀了八个月了,就算爱丽丝不愿意,时间的流逝仍然将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她的身体也逐渐习惯了孕期反应,为了滋养肚子里的孩子,爱丽丝即使不愿意也会吃很多了。她分不清楚这是出于激素的选择还是她本人的意愿,总之就这样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八个月了。

特瑞斯没有带爱丽丝去看医生,最近唯一出门也只是在周边的小路散散步而已。他自己经常出门,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去了。

除了例行的外出呼吸新鲜空气,爱丽丝的日常生活非常单调。即使她不愿意,她也会去听胎教音乐;即使她不愿意,她也会去读育儿相关的书籍;即使她不愿意,她也会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只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够平安被生下来。她并不想拥有这种作为母亲的自觉,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她不要堕落成像特瑞斯那样的疯子,她作为人,有她的底线和责任感,即使她会被这些折磨到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如果她动手杀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就和特瑞斯一样,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她直到现在为止都清楚地将自己与特瑞斯完全划分界限,她绝不认为自己会像特瑞斯那样为了金钱去杀什么人,她是一个正常人的同时也是一个刑警,以她的立场,她也就更无法理解特瑞斯那种将生命视为无物的做法。

因为金钱而去杀人…吗?唔……

不知为何,在床边的这个正用水果刀给爱丽丝削苹果的男人,不像是爱丽丝认为的这样。就爱丽丝记忆中的他来说,他买任何东西时都不会看价格,只是因为有一个想要的念头就会拿出卡来购入,因此花钱如流水。还是个高中生的爱丽丝理所应当地很难理解这样的消费观,她曾经想要旁敲侧击询问过关于钱的问题,但考虑到这家伙说不定是接委托杀人的杀手,他自然不可能有钱方面的困扰。除了杀人,大概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来说就是简单模式。

想来,爱丽丝从来没有客观地看待过特瑞斯,也许以前有,但那也是特瑞斯装出来的好好先生,并不是那个将人体器官用奇怪液体保存起来的坏家伙吧…说到底他存那些器官是为了什么?爱丽丝在特瑞斯外出的时候再去那个记忆里的房间里查看的时候,像是在嘲讽着爱丽丝的记忆混乱一样,空空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也是,过了那么多年,该清掉的也会好好清掉吧…难道是卖掉了?不如说要卖给谁?都市小说里写的黑市吗?这样的话不就绕回来了吗,他就是为了金钱?

“咳咳、你在想什么?”

男人咳嗽的声音让爱丽丝被迫从单线思考中回过神来,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她看上去有些慌张,是因为特瑞斯突然的询问吗?

他们间其实很少说话,保持着住在同一屋檐下最低限度的交流。她默认特瑞斯做的所有事,特瑞斯也同样这样对她。没有问候,连哄骗的话语都省去了,只是为了基本的生存而妥协。

她曾经热烈的心干涸了。

大概是对什么都感到无所谓,她开始做出一些大胆的行为。例如,爱丽丝终于有时间仔细看看特瑞斯在吃的药是什么东西。她尝试询问特瑞斯关于药瓶上的一些专业术语的意思,他竟然也老实地回答。她这才知道特瑞斯原来一直在坚持吃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止痛药,而是阿片类,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吃完都会犯困甚至嗜睡。他到底是经受了什么还是得了什么病才需要一直吃药,爱丽丝没打算深究。

这几个月来,爱丽丝的情况稳定了很多。是因为催产素的分泌让她安静下来了?还是说是特瑞斯的照顾起了作用让她有了依恋的心态呢?特瑞斯不明白。至少,关于爱丽丝,他懂了唯一一件事:怀孕让她自愿待在特瑞斯的身边,她哪儿都不会去,并且她这幅样子也哪儿都去不了。特瑞斯喜欢这样,仅仅是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特瑞斯就会觉得心情愉悦。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

出乎意料的,她突然对特瑞斯开口问了。

明明她一直都好像对特瑞斯并不感兴趣,为什么今天突然问了?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吗?

不管怎样,如果她想知道的话,特瑞斯不介意聊聊。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就像在问人为什么要进食一样。”

“你是说这是你的天性吗?”

“不。嗯。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没那么复杂,应该很简单。”说着说着,特瑞斯放下了水果刀。

“这种问题,为什么会简单?”

“咳、因为想杀,因为必须杀,仅此而已。不如说,我反而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不杀人?”特瑞斯歪头问,他看上去正发自内心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你…你在说什么?”爱丽丝对他这明显不正常的问题吓了一跳。

“我给了你很多杀死我的机会,但你都没有这么做。比如这把刀,还有抽屉里的那把枪,我一直放在这儿,你却一次都没有对我动手。”特瑞斯说着指了指放在苹果旁边的那把水果刀,她明明看见过这玩意被当成凶器的样子,也明明被伤害过。

“明明把我杀死的话,你想离开这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不像你,我不会夺走同类的生命。”

爱丽丝说完,高傲地抬起了头的她又一次对特瑞斯投以了蔑视的目光。

“在你眼里,我竟然算是你的同类吗?”

“……你什么意思?你是人,是和我一样的生命体,对吧?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特瑞斯笑了:“明明你已经杀了你嘴中的这种生命体了,爱丽丝。怎么能说没有夺走过?你未免也太健忘了。还是你认为就算做了和我一样的事,你也仍然和我不一样?你不觉得,这有点太不讲理了?”

这句话将爱丽丝的坚持轻而易举地瓦解,她的个人意志仿佛从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飘摇不定。长期被迫服从这个男人让她近乎忘记如何用嘴去反驳。她挤压已久的痛苦记忆仍然被放在那儿,只要提到,她就会像曾经那样失去反应能力:

“那是因为他要杀了我,而且他,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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