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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武侠玄幻】的故事纯阳与纯阴(凌寒主线二),第1小节

小说:凌寒【武侠玄幻】的故事 2026-01-14 12:50 5hhhhh 59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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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处岔路口,前方隐约可见炊烟与人声。柳如烟停下脚步,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和一顶同色兜帽。斗篷质地厚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繁复纹路,兜帽深长,足以完全遮蔽面容。

她转身,将斗篷抖开,示意凌寒穿上。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穿上。” 她的声音平淡,却不容拒绝。 “极乐殿虽不惧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张脸,还有这身打扮,太显眼了。”

凌寒僵硬地抬起手臂。斗篷披上肩头,厚重的布料立刻将他挺拔的身形掩盖,只隐约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轮廓。兜帽戴上,阴影彻底笼罩了他的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淡色的嘴唇。

柳如烟走上前,亲手为他系好颈前的系带。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凌寒的喉结,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动。

“很好。”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现在,你只是个跟着主人的沉默随从。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开口,不准抬头,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牵了牵锁链,转身朝小镇走去。锁链的另一端隐没在凌寒宽大的斗篷下。

小镇入口的石碑上刻着“青石镇”三字。时近黄昏,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仍有贩夫走卒、归家农人。柳如烟一身红衣,姿容艳丽,走在前面颇为引人注目。而她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高大身影,沉默得如同影子。

几个在街边玩耍的孩童好奇地望过来,被柳如烟冷冷一瞥,立刻吓得跑开。路边的茶摊上,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在柳如烟身上流连,又警惕地扫过她身后那沉默的黑影。

凌寒低着头,视线被兜帽限制,只能看到前方柳如烟红色的裙摆和绣鞋尖,以及自己迈动的、穿着和尚布鞋的脚。斗篷隔绝了部分视线,也隔绝了部分晚风,但脖颈上锁链的冰凉触感,胯间依旧半硬、随着步伐摩擦布料的粘腻感,以及丹田处锁元丹带来的阴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他能听到周围的市井之声,闻到食物和尘土的气息。这些曾经熟悉的人间烟火,此刻却显得遥远而隔膜。

柳如烟在一家客栈前停下脚步。招牌上写着“悦来客栈”。

“今晚在此歇脚。” 她回头,声音不高,却确保凌寒能听清。 “进去后,跟紧我。若有人问起,你是我从南疆带回的哑仆,得了怪病,见不得风,也出不得声。明白吗?”

她没有等待凌寒的回答——或者说,她不需要回答。锁链轻轻一拽,便牵着凌寒走进了客栈大门。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几桌客人正在用餐。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见柳如烟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

“这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 柳如烟随手抛出一锭银子。 “要清净的,送些热水和吃食到房里。”

掌柜接过银子,掂了掂,笑容更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柳如烟身后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

客栈上房,烛火摇曳。房门紧闭,窗棂外传来隐约的更梆声。柳如烟已褪去外衫,只着一件轻薄的红色纱衣,斜倚在床榻边。凌寒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斗篷,垂首立在房间角落,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全部表情。脖颈上的锁链另一端,此刻松松地缠绕在柳如烟白皙的手腕上。

“过来。”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命令意味。她手指轻轻一勾,锁链传来细微的牵引力。

凌寒的身体僵硬地迈步,走到床榻前。斗篷下的身躯微微紧绷,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柳如烟身上的淡淡甜香,混合着醉心散残留的、令人意识昏沉的气息。

柳如烟坐起身,伸手,指尖挑开凌寒斗篷的系带。厚重的布料滑落在地,露出他依旧穿着深色劲装的身形。裤裆处的裂口敞开着,那根巨物半软地垂着,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锁元丹封了你的内力,醉心散乱了你的神智……” 柳如烟的手指抚上凌寒的脸颊,指尖冰凉。 “但你的纯阳之体,终究是天地造化。短短几个时辰,精元竟已恢复了些许。” 她的指尖下滑,划过凌寒的喉结、胸膛,最后停留在他的小腹。 “我能感觉到,这里……又热起来了。”

她的手掌贴上凌寒的小腹,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吸力隐隐传来,试图勾动他丹田深处被冻结的纯阳之力,以及那正在缓慢滋生的、新的纯阳精元。

“今夜,便让你我‘深入’交流一番。” 柳如烟轻笑,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纱衣的系带。红色的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饱满的胸脯。她并非赤身裸体,下身穿着同样轻薄的绸裤,但上身已近乎全裸。 “极乐殿的双修秘法,可不是那些粗浅的采补之术可比。它会让你的身体记住我,你的精元渴望我……最终,你的灵魂,也会臣服于我。”

她站起身,贴近凌寒。温热的躯体几乎贴上他紧绷的胸膛。 “跪下。” 她命令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凌寒的膝盖微微颤抖。醉心散的药力、锁链的束缚、以及柳如烟身上散发出的、某种针对他纯阳之体的特殊魅惑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他的身体缓缓下沉,单膝跪地,最终双膝触地,跪在了柳如烟面前。

这个角度,他的视线正好对着柳如烟裸露的小腹和肚脐。更下方,是轻薄绸裤遮掩的三角区域。

“很好。” 柳如烟的手指插入凌寒半束的黑发中,轻轻摩挲。 “现在,用你的嘴……取悦我。” 她另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绸裤的系带。

绸裤滑落,柳如烟完全赤裸的下体暴露在凌寒眼前。烛光下,那片隐秘的幽谷泛着湿润的光泽,散发出混合着体香与情欲的独特气息。她分开双腿,将凌寒的头轻轻按向自己。

“舔。”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指收紧,扯住了凌寒的头发。

凌寒的呼吸骤然粗重。醉心散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此刻鼻腔里充斥的雌性气息,混合着柳如烟身上那股甜腻的魅惑香气,如同最猛烈的春药,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天魔之力在体内躁动,被锁元丹强行压制,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扭曲的兴奋感。

他僵硬地张开嘴,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到那片温热的柔软。

柳如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对……就是这样。用你的纯阳精元,来滋养我。”

她的手指引导着凌寒的动作,强迫他的唇舌更深入,更用力地舔舐、吮吸。凌寒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动作,自己丹田深处那被冻结的纯阳之力,竟隐隐有被勾动的迹象。一丝丝微弱的纯阳精元,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唾液,渡入柳如烟体内。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泛起潮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精纯的阳气进入身体,迅速融入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修为。这比单纯的采补更加深入,更加亲密,也更加……有效。

她低下头,看着凌寒被迫埋首在自己腿间的屈辱姿态,眼中闪过快意与掌控的满足。

“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个感觉……” 她喘息着,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以后,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凌寒的舌尖每一次滑动,都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这刺激不仅作用于柳如烟,也反作用于他自己。天魔之力带来的扭曲快感,混合着醉心散的迷幻,以及纯阳精元被强行抽离的虚弱与空虚,让他的意识在屈辱、痛苦和一种诡异的沉沦感中挣扎。

他的阴茎早已完全勃起,粗壮的柱身青筋暴起,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

柳如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轻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 她开始上下套弄,动作熟练而富有技巧,拇指重重碾过敏感的龟头马眼。

双重刺激之下,凌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被迫继续舔舐着柳如烟的私处,同时下体承受着粗暴的抚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几乎要将他淹没。

柳如烟感受着体内不断增长的纯阳精元,以及凌寒濒临崩溃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不够……” 她猛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更用力地将凌寒的头按向自己。“把你剩下的……都给我!”

凌寒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刚刚恢复的那点精元,正被疯狂地抽取、榨干。同时,一股强烈的射精冲动,伴随着柳如烟手上越来越快的动作,汹涌而来。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的前一刻,柳如烟却忽然松开了手,也放开了他的头。

凌寒瘫软下去,跪伏在地,大口喘息,嘴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液体。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狼狈喘息的凌寒。她慢条斯理地拉起绸裤,重新系好,红色纱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遮不住满身春色与情欲的气息。她舔了舔指尖,回味着方才汲取到的纯阳精元,眼中闪过一丝餍足,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审视。

“滋味如何?”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少林寺的小和尚,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元阳,会以这种方式……奉献出来吧?”

凌寒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无法回答。剧烈的喘息牵扯着肺腑,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屈辱和虚弱。他能感觉到丹田处更加空乏,锁元丹的阴寒与纯阳精元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如同冰火两重天。下体依旧硬挺着,顶端不断渗出液体,在烛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

柳如烟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凌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兜帽早已滑落,露出他潮红未退、汗水涔涔的脸。那双总是清澈锐利的褐色眼眸,此刻涣散失焦,蒙着一层屈辱的水雾。

“这才只是开始。” 柳如烟凑近,几乎贴着凌寒的耳朵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极乐殿的路还长,而你这具纯阳鼎炉……我会好好‘使用’的。”

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自顾自地饮了一口。

“今夜到此为止。” 她背对着凌寒,声音恢复了平淡。 “你恢复得太慢,榨不出更多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转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凌寒。

“自己清理干净。” 她指了指凌寒依旧挺立、沾满自己分泌液和之前精液残留的阴茎,以及他嘴角的湿痕。 “然后,睡到那边角落去。” 她指了指房间远离床榻的、铺着薄毯的角落。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床榻三步之内。”

她手腕一抖,缠绕的锁链松开一截,但依旧连接着凌寒脖颈上的项圈。锁链的长度,恰好够他从跪着的地方爬到那个角落。

“明日还要赶路。” 柳如烟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暗的油灯。她褪去纱衣,露出完全赤裸的胴体,毫不在意地躺上床榻,拉过锦被盖上。 “若发出半点声响吵醒我……你知道后果。”

房间里陷入昏暗和寂静。只有凌寒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声。

他跪在原地,许久未动。胯间的粘腻和空虚,口腔里残留的雌性气息,丹田的阴寒,脖颈锁链的冰凉,以及柳如烟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这耻辱的境地。

最终,他还是动了。用颤抖的手,扯过自己褪下的黑色斗篷一角,胡乱擦拭着下体和嘴角。动作僵硬而麻木。

然后,他拖着锁链,一点一点,爬向那个指定的角落。锁链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爬到角落,他蜷缩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斗篷裹住身体,却驱不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深夜,万籁俱寂。客栈房间内只余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床榻上柳如烟沉睡的侧影,以及角落里蜷缩着的凌寒。

突然,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入,落地无声。来人是个与凌寒年纪相仿的少年,面容清秀,肤色苍白,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深的紫光——那是天魔之力运转的标志。他正是云漠,同样身怀天魔之力,却是罕见的纯阴之体。

云漠的目光扫过房间,先落在床榻上的柳如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极黑的魔气,如同毒蛇吐信,轻轻点在柳如烟眉心。

柳如烟在睡梦中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一颤,生机便已断绝。那缕魔气瞬间侵蚀了她的神魂,断绝了她所有反抗与呼救的可能。

云漠收回手,看也没看柳如烟的尸体,转身走向角落。他的目光落在蜷缩着的凌寒身上,尤其是在凌寒脖颈间那根锁链,以及凌寒即使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停留了片刻。

云漠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凌寒脖颈上的项圈。一股精纯却阴寒的天魔之力从他指尖渗出,无声无息地侵入项圈的锁扣结构。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项圈应声而开,从凌寒脖颈上滑落。锁链另一端还缠绕在柳如烟已无生命气息的手腕上。

几乎在项圈脱落的同时,凌寒猛地睁开了眼睛。

长期在少林寺培养出的警觉性,即使在醉心散和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也让他对近身的危险和变化产生了本能反应。他褐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与黑色交织的流光一闪而逝——那是纯阳之力与天魔之力同时被惊动的征兆。

他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少年,看到了少年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天魔之力的幽深紫光,也看到了自己脖颈间脱落的项圈,以及……不远处床榻上,柳如烟那毫无生气的躯体。

凌寒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但他没有立刻攻击或呼喊,只是死死盯着云漠,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屈辱和虚弱而干涩,但其中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同类气息引动的躁动,却清晰可辨。体内被锁元丹冻结的内力依旧沉寂,但纯阳之体的本能和天魔之力的共鸣,却让他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应。

云漠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寒。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声音也冷淡如冰:

“云漠。和你一样,被‘它’选中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隐约有黑暗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

“我感应到了‘它’的躁动,还有……你身上那股纯阳气息。” 云漠的眉头微微皱起,纯阴之体与纯阳之体的本就会相互吸引,天魔之力的同源吸引更是让两人在短时间内就感觉到了信任。 “看来你处境不太妙,我运功住你。”

云漠没有再多言,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于凌寒丹田上方寸许之处。一股精纯而阴寒的天魔之力自他掌心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钥匙,精准地探入凌寒体内,缠绕上那颗封锁其内力的“锁元丹”。

凌寒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侵入经脉——冰冷、幽深,带着纯粹的“阴”之属性,却与他体内的天魔种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股外来之力并未破坏,而是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开始消融锁元丹那阴寒顽固的药力。

云漠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虽是纯阴之体,天魔之力运用更为精熟,但凌寒体内的锁元丹乃是极乐殿秘制,药力霸道。强行化解,对他自身也是不小的消耗。他紫眸中的光芒更盛,掌心的魔气输出也越发稳定。

凌寒咬紧牙关,忍受着经脉中冰火交织的冲击感。锁元丹的药力被一点点剥离、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内力开始缓慢流动的温热感。同时,他丹田深处那被冻结的纯阳之力,也仿佛被这股阴寒的天魔之力刺激,开始微微震颤,一丝丝纯阳精元重新滋生。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终于,云漠收回了手,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退后一步,淡淡道:

“锁元丹的药力已化去七成,剩下的需要你自己运功逼出。醉心散的药性……我无法化解,那东西作用于神魂,只能靠你自己清醒过来,或者等药效自然过去。”

凌寒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内力。虽然依旧滞涩不畅,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被冻结的无力感。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深色劲装下的身躯依旧挺拔,只是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床榻上柳如烟的尸体,又看向云漠,眼神复杂。

“……多谢。” 凌寒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力气。他顿了顿,问道: “你为何救我?我们素不相识。”

云漠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盏油灯,凑近柳如烟的尸体看了看。确认对方死得透彻后,他才转身,紫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深邃莫测。

“救你?” 云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或许吧。但更主要的是,我不能容忍‘圣子’落入极乐殿这种货色手中,被当作鼎炉肆意榨取。”

“圣子”二字,让凌寒瞳孔骤然收缩。圆真大师的警告言犹在耳。

云漠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道: “天魔神教一直在寻找我们这样的人。他们称之为‘圣子’,是复活他们那位‘大天魔’的关键。极乐殿虽然也算邪道,但和魔教比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他们抓你,多半只是为了你的纯阳之体,用作采补鼎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了房间内残留的甜腻香气和血腥味。 “此地不宜久留。极乐殿的人发现柳如烟死了,很快就会追来。你还能走吗?”

凌寒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逐渐恢复的气力,点了点头。 “可以。”

云漠带着凌寒迅速离开了客栈,两人在夜色中穿行,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云漠对附近地形似乎颇为熟悉,领着凌寒避开大路,专走小巷僻径,最终来到城外一处废弃的土地庙。庙宇破败,神像倾颓,但勉强能遮风挡雨。

云漠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深灰色粗布衣衫,递给凌寒。 “换上。你身上那套太显眼,沾了……痕迹。” 他语气平淡,没有点破衣衫上可能沾染的污渍是什么。

凌寒默默接过,背过身去,迅速换下那身沾染了屈辱气息的深色劲装。粗布衣衫略显宽大,但干净清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那里项圈留下的勒痕依旧清晰可见,隐隐作痛。

云漠靠在一根歪斜的廊柱上,看着凌寒换好衣服,才缓缓开口: “如你所见,我也身怀天魔之力。”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暗的紫黑色魔气如同活物般在指尖缠绕游走。 “但我是纯阴之体,与你的纯阳之体恰好相反。”

他顿了顿,紫眸在昏暗的庙宇内闪烁着微光。 “天魔神教有一种秘法,能感应到‘圣子’——也就是我们这种被天魔种子寄生的人——的大致方位。他们一直在追捕我。” 云漠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从北境逃到中原,已经躲了他们大半年。他们的人……很难缠。”

凌寒系好衣带,转过身,褐色的眼眸直视着云漠。 “师父……圆真大师也曾告诫过我,绝不能暴露身怀天魔之力的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提及师父时涌起的复杂心绪。 “他说,会引来灾祸。”

云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又混杂着历经追杀的冷冽。 “你师父说得没错。灾祸已经来了,不是吗?” 他指了指凌寒脖颈上的勒痕。 “极乐殿只是开始。若被魔教找到,下场只会更惨。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抽干我们的力量,直到我们变成复活那个怪物的养料。”

夜风吹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云漠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凌寒脸上,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刚脱困,内力未复,醉心散的药效恐怕也还没完全退去。单独行动,无论是遇到极乐殿的追兵,还是撞上魔教的探子,都是死路一条。”

他向前走了两步,与凌寒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两人身上同源的天魔之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引。 “而我,虽然暂时甩掉了魔教的尾巴,但他们的追踪术诡异莫测,不知何时又会找上门。”

云漠直视着凌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们两个‘圣子’,一个纯阳,一个纯阴,身怀同源之力,却又是天生的对立与互补……联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云漠的话音落下,破庙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凌寒靠坐在残破的供桌旁,粗布衣衫下的身躯依旧紧绷,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涣散。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意念微动,一缕极淡的金色纯阳之气自指尖渗出,温暖而刚正;紧接着,一丝深黑如墨的天魔之力悄然缠绕而上,冰冷而暴戾。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共存了十八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与对抗。但此刻,云漠的话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种“特殊”,在外界眼中意味着什么。

“镜月宫……”凌寒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我听说过。长白山、镜月宫、极乐殿,人间界三大修仙势力。镜月宫……似乎是中立?”

云漠点了点头,走到破庙门口,倚着门框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正是中立。长白山是正道魁首,门规森严,对魔气深恶痛绝,我们这等身怀天魔之力的人,去了只怕立刻就要被‘清理门户’。” 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极乐殿是邪道,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抓你我去,无非是当作鼎炉或试验品,下场你也尝过了。”

他转过身,紫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唯有镜月宫,虽属中立,但门风相对开明,只问资质,不论出身正邪——前提是你能通过他们的入门试炼。而且,镜月宫有独特的‘镜月心法’,据说能调和阴阳,镇压心魔。对我们这种体内力量冲突剧烈的人来说,或许……是条路。”

凌寒沉默着。少林寺十余年的佛法熏陶,让他对“修仙”二字并无太多向往。圆真大师也曾说过,武道极致,亦可通玄。但大师同样告诫他,他的体质特殊,留在凡俗,终是祸端。如今,祸端已至。

他想起了柳如烟那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想起了锁链缠绕脖颈的窒息感,想起了纯阳精元被强行抽离时丹田那种空虚刺骨的痛楚。更想起了圆真大师将他送上少室山时,那声沉重的叹息。

“师父……”凌寒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上的勒痕。 “他让我下山历练,说我的路……不在少林。”

或许,路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云漠。这个与他年纪相仿、境遇相似的少年,眼神里有历经追杀的疲惫,也有不肯屈服的倔强。两人体内的天魔之力隐隐共鸣,那是一种同类相认的微妙感应,混杂着纯阴与纯阳体质天生的吸引与排斥。

凌寒深吸一口气,撑着供桌边缘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背已然挺直。他褐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少林弟子的那份坚毅,以及一丝被残酷现实磨砺出的锐利。

“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我跟你去镜月宫。”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一点时间,把锁元丹剩下的药力彻底逼出,恢复内力。醉心散的药效……也需要缓一缓。”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额角。

云漠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呈淡青色,雕琢着繁复的云纹,触手生温,隐隐有清凉之意透入肌肤。他走到凌寒面前,将玉佩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我离家时……带出来的‘清心佩’。家族传承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大用,但能宁神静气,辅助化解一些迷魂、麻痹类的药毒。” 云漠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递出玉佩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醉心散药力诡异,直接作用于神魂,外力难解。但这玉佩或许能帮你稳住心神,加快清醒的过程。”

凌寒看着那枚玉佩,没有立刻去接。玉佩上流转的淡淡灵光,显示它并非凡物。云漠口中的“小玩意儿”,恐怕也是云家这等古老世家珍藏的宝物之一。这份馈赠,分量不轻。

“……太贵重了。” 凌寒摇了摇头,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欠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云漠眉头微蹙,紫眸中掠过一丝不耐。 “废话少说。你现在这副样子,走不出十里地就得被人逮回去。到时候,我救你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直接将玉佩塞进凌寒手里。 “就当是……投资。你恢复了,对我们接下来的路更有用。”

玉佩入手,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立刻顺着手臂经脉蔓延而上,直冲灵台。凌寒只觉得原本昏沉胀痛的头脑为之一清,那种被醉心散侵蚀后残留的麻木感和眩晕感,似乎被这股清凉的气息冲刷掉了一些。虽然药力根源仍在,但至少神智清明了不少。

他不再推辞,握紧了玉佩,感受着那股清凉之意在体内流转,辅助着他自身缓慢恢复的内力,一点点冲刷着锁元丹残留的阴寒药力。他盘膝坐下,将玉佩置于膝上,双手结印,开始默运少林基础内功心法。

云漠见状,也不再打扰。他走到破庙门口,背对着凌寒坐下,紫眸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夜色,同时自身的天魔之力也微微扩散开来,形成一层极淡的感知屏障,警戒着可能的追踪者。破庙内,只剩下凌寒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凌寒周身的气息明显凝实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寒气的浊气——那是锁元丹最后一点药力被逼出的迹象。虽然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至少已能动用六七成,足以应对一般的战斗了。

他低头看向膝上的清心佩,玉佩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但那股清凉之意依旧萦绕不散。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谢了。” 凌寒的声音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感觉好多了。”

云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能走就行。天快亮了,我们必须趁早离开这片区域。极乐殿的人发现柳如烟身亡,定会大肆搜捕。这里离他们的据点不算太远。”

凌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虎背蜂腰的身形在粗布衣衫下依旧能看出流畅的力量感。他将清心佩递还给云漠。 “这个还你。”

云漠没有接那枚清心佩,只是摆了摆手。 “你留着吧。接下来路途凶险,这东西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有用。”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我修习的功法本就偏向阴寒静寂,对这类迷魂药毒的抵抗力比你强些。”

凌寒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沉默片刻,最终将其小心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玉佩贴在心口,那股清凉之意丝丝缕缕渗入,让他灵台始终保持着一份清明。他再次看向云漠,这个与他同龄却似乎背负着更多秘密与追杀的少年。

“镜月宫……在何处?我们该如何去?” 凌寒问道。他对修仙界了解甚少,只知道三大势力名头响亮,具体方位却并不清楚。

云漠走到破庙角落,从行囊里取出一张略显陈旧但绘制精细的羊皮地图,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铺开。油灯的光晕照亮了山川河流的轮廓。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点在中原偏南的一片连绵山脉处。

“镜月宫山门,隐于‘云梦大泽’深处的‘揽月峰’。云梦泽方圆千里,沼泽密布,瘴气丛生,凡人难入,算是天然屏障。” 云漠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勾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 “我们从这里出发,先向南穿过‘青州’,进入‘南疆’地界,然后折向东,沿‘沧澜江’支流上行,方能抵达云梦泽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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