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久后，立希一进入学校，就表现出肉眼可见的狼狈。

教室里人声鼎沸，任何一种声音都会增加她的烦躁。更糟的是，书包还忘在素世家，没带书包来上学，等同于上舞台没带鼓棒，昨天一字未动的作业更来不及抄了。

立希每到沮丧时就会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那家伙自从清晨五点多消失了后，再也没出现过，内裤空荡荡的，算是今天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又熬夜作曲了？”

橙子味奶冻唐突地冒入视线里，立希随手握住它，收进桌仓里。

“没有。”

“是吗？那就是失恋了？”无论何种情绪变化，都逃不过海铃细致入微的观察。“看上去的确像失恋了，烦到想吵架，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立希打算用沉默逃避，幸好教室外同学的呼唤打断了二人对峙——有人专程送书包过来。

仿佛救星降临一般，立希快步穿过课桌过道，在教室门口前停了下来，一转头，海铃疑惑地望着她，就连平时不怎么交流的初华，也如看八卦似的望向这里。

很可惜，那人并非素世，而是素世母亲的助理。

成年人在做事上很有分寸，为保全某种神秘的体面，助理故意亮起嗓门，热情地说：“立希ちゃん，怎么一早慌慌张张地就走了呢？下次来我家做客可不能这样。”助力抬手抚平她肩上的褶皱。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都是自家人。”

于是，助理营造出立希昨夜在亲戚家借宿的假象，与她不熟的同学们对此毫不关心，海铃则微妙地观察着立希——那家伙从来不会心事重重地坐回座位，低垂脑袋，盯着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早餐发呆。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校园里吸烟了。

相对松散的校规，唯独对吸烟管得最紧，这种对抗规则的刺激感令立希有些兴奋。当抽到一半时，她开始后悔不该过早染上不良习惯，于是丢在地上，尚未尽兴的余韵开始抓挠她的心绪，她又慌张地弯下腰，抖了抖烟上的灰尘塞入嘴里。

然而这一幕却被海铃看到，她从来不会嘲笑她的不体面。

“借个火。”海铃若无其事地接近她，而后从校服裙里摸出两支香烟。“或许你该尝尝我的。”

“唔，谢了……”立希接过烟，回避与她对视。

“怎么样？说说感觉吧。”

“还没抽到嘴里，说什么感觉？”立希回答。

“我指的不是烟，RiNG那边没什么隐私，你们乐队的感情故事已经传开了。”

立希一时分不清她指的是哪对，但不论是谁，都是自己禁忌的话题。“不管你听到什么，谁和谁交往只要不影响乐队活动，都和我无关。”立希能感觉到海铃因为自己忘拿书包而产生误会，但还是要硬找一个借口把事情搪塞过去，“昨天心情不好，去……去亲戚家住了一夜。”

海铃更加疑惑地盯着她看，只是一抬头立希就知道，海铃根本不信她的鬼话，立希只好坦白她目前认为不太重要的事：“的确是心情不好，灯和我们乐队的吉他手——那个粉毛交往了。”

“哦，所以你真的失恋了？”

立希摇头叹息：“比起失恋，更像是你喜欢的明星突然宣布要结婚了的感觉，担心她从此疏远我们，更担心她有天会受伤……”

“恕我直言，你不信任她才会这样。”

立希浅浅点头，正要和海铃郑重其事讨论下去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素世发给她的私人信息，除了某个酒店的地址和房号，再无其他。

一股热潮冲上耳根，她不自觉地缩紧双腿，但理智还是更胜一筹，直到对方又发来一张正在读取中的图片，立希才彻底慌了神。

“海铃，下午什么课？”立希捂嘴问道。

“嗯？数学和历史，要我帮你请假吗？”

立希支支吾吾回答：“唔……嗯，麻烦你了，乐队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她简直要气死了，只不过分开了7小时而已，可恶的女人就已急不可耐，还要让她翘掉重要的数学，对同学撒谎……

当立希坐上电车，莫名的期待慢慢占据脑海。从车窗的镜面里瞥了眼这一身校服，她立刻选择在离家最近的车站下车，回去换件体面的常服，化了简单的淡妆，唇彩的颜色略显幼稚，预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又涂上姐姐不用的口红。

“太差劲了……”立希不停埋怨自己，经历一次之后，赶紧与她撇清关系。

07 但你的心跳却比我更快

当看到素世身着校服，一脸恬静地坐在窗边品茶时，立希便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

素世对她这身行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似乎毫不惊讶，反而当做无事发生一般，打开手机，说：“占用一下你的上课时间，有件重要的是需要我们处理一下。”

“什么事？不，还能有什么事？你都已经计划好了对吧，那做完就走好了！”立希怒不可遏，一拳打在柔软的床垫上。

“我知道立希ちゃん一定会来，不过你先别急着生气，接下来的事一定更重要。”

素世发给她一个音频文件，而后递给她一张乐谱，“新曲还有点问题，这是我擅自修改的地方，总不能只让乐奈ちゃん参与吧？作为乐团成员，我也该出点力了。”

立希的脾气突然消去一半，打开手机时才发现，刚才那张一直读取的图片只不过是个网络流行的表情包，她误以为是什么不堪的照片，误以为被威胁，却一步步掉进陷阱。

立希不得不戴上耳机，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软件了？”

“不太记得了，稍微在网上看了下教程学会一些基础。”

也许是房间里静谧的香水味平复了二人的神经，立希不再焦躁，与素世耐心地讨论修改事宜，把诸事抛之脑后，她们也不是不能交流的同伴，只是在这若有似无的默契面前，两人都不自觉地伪装起来。

“去RiNG吧，不要让大家久等。”素世说。

“所以在酒店房间讨论修改的意义是？”

“咖啡厅太吵，你也不希望来往的客人听到什么吧？排练室的话，你大概不会来。”

一语中的，立希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素世猜测的没错，如果把地址选在排练室，立希也只会以为要在这里玩奇怪的Play，从而不由分说地拒绝。

“啧……”被人玩弄的感觉真的很糟。

训练如往常一样进行，气氛也如曾经专注下场LIVE一般，成员各自的事情不再是关注焦点，爱音甚至没有开口去问素世和立希是否和好，单从两人配合默契地指导大家就能看出，已无需多余的关心。

立希难以置信，从类似于恶作剧般的玩弄开始直到现在大家欢欢喜喜地散场，仅需要一个下午，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为什么一开始不提修改新曲的事？害得我翘课，数学课的笔记我还要再问人借……还有作业也是，昨天没写也没时间补上来。”

立希向素世抱怨了一路，而这位月之森的大小姐只默默倾听，全然不理会。

“立希ちゃん，帮我拿一下。”

素世放下沉重的贝斯，立希顺手拎起，趁她不备，在立希脸上轻啄一口，她们忘了注意周围是否有人，惊愕地凝视彼此。

“喂！”

“晚上可以去你家吗？”素世问。

立希的脸颊更红了，此时有一肚子话要倾吐，她更希望能从素世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如果只是聊天的话。

“可以，但是不许……不许……”

“不许什么？”素世魅惑地笑了。

立希懒得回答，背负着沉重的贝斯，感觉每一步都陷进地里。比起责怪素世，立希更懊悔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服从她了。

她们见过立希的双亲和姐姐，晚餐在一片和谐的欢笑中结束，立希的父母很惊讶立希能交到月之森的学生，当然，真希和素世也算是老熟人了，她的出现并不让真希感到意外。

“牙膏、洗发水、沐浴露、体乳，虽然没有你家的那么好，勉强用吧，哦对，还有毛巾，我的睡衣……”立希递过一个洗衣篮，“洗完就先睡吧。”

“你婆婆妈妈起来还挺可爱的。”素世平淡地笑着接过，“今晚我们尽量不要熬夜……”

“作业还没补，你的也没写吧？”

素世关上浴室门，随之传来哗哗水声，似乎有意大声说道：“早晨上课的时候已经写完了，所以你也要抓紧，不要耽误睡觉的时间。”

立希羞愤地给了浴室门一拳。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父亲在楼下客厅看电视，母亲为她们送来牛奶和曲奇饼，真希躲在房间里练习，而在立希铺好地铺后，乖乖补作业。

暧昧的气氛仍萦绕在两人之间。立希依然把一半注意力分给躺在床上看手机的少女，几乎是写两个字就要用余光瞥她一眼。

素世故意背过身去，衣领口顺势扯开，立希甚至有想法帮她整理，但就会暴露对她的关注。

“还没有写完吗？”素世问，“十点钟我就要睡觉了。”她仍摆弄手机，无聊地翻倒网页。

然而令素世始料未及的是，立希竟轻轻撑起身子，爬伏在她身上，一缕长发撩拨她的面颊。

立希压低声音说：“凭什么，你说‘仅限那晚’我就必须听你的吗？”

“你想要继续我也不反对，但这是在你家里……”

素世被她重重吻上，她丢开手机，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她的大腿。

被欲望破开一道口子的两人已然不在意环境了，立希悄悄反锁房门，在素世的书包里找到那枚药丸，直接硬吞下去。

这是针对素世对她的“规训”和玩弄最好的报复。

08 恶犬与女巫

如果就此承认这是爱恋的话，立希很可能乖乖地在地铺上睡一觉，就当与同学合宿，一早各自去学校就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去表白、约会、亲热、做爱……按部就班地把这段恋情扶上正轨。

但她们都选择闭口不谈，粗重的呼吸让一切变得毫无意义。立希几乎没有任何前戏便进入那湿漉漉的花穴，她用手盖住素世的嘴唇，酣畅地抽弄令她全身潮热的肉茎，直到下体涓涓水声已超过听觉神经的“警戒线”，她才放慢动作，转而慢慢回应对方腔壁里传来的脉搏。

素世深吐口气，越发纠缠起来，无法倾吐言语的环境竟如此窒息，即使那硕大的家伙带来些许不适，她仍希望立希能尽全力向她深处“狂奔”。

那双狐媚的蓝眸、微微吐出的舌尖，立刻让立希洞察到她的想法，茎头牢牢勾住敏感的褶皱，只是在那里轻微地蠕动都可以让她全身痉挛。

立希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的默契，已经不止于日常的配合、互相揣测的想法，肉体竟也如此合拍，就连秘而不宣的情感也是一样的。

素世忽然将她推出来，扶着立希的双肩，将她引导躺在地铺上，随即下沉身体，再次吞没根部，她解开衣襟，那双手立刻顺着腰身攀上她的双乳。胴体如同蛇身般妩媚、妖娆，手指蹂躏那对涨大的乳尖，丰腴的乳房荡漾起乳波，却遥不可及，她迷离地注视着立希，每当对方想要靠近回应她，都会被她礼貌地阻挡。

一瞬间，素世露出娇俏的嗤笑，仿佛再争夺主导权一般，立希不屑地撇撇嘴，顺势将她双腿抱起，她也从来不知自己会拥有支撑对方身体的力量，目睹素世惶恐的表情，令她无比满足。

她们不记得做了多久才停下来，枕边全是沾满液体的纸巾团，两条床单均被濡湿，尽管素世的下体已红肿到不堪的程度，她依旧不停掐着立希后背，催促她再快一些，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喷射，直到两人眼皮睁不开为止，花穴仍然吞着那根已经软下来的家伙。

“不要拿出来，就这样睡吧。”素世呢喃着，紧紧抱住立希。

“都这样了还不满足吗？”

“是的。”素世大方地承认了，“离开了就……太空虚了。”

立希并非不能理解，她无奈地吻上她，“谁说要离开了？”

素世不回答，已酣然入睡。

次日，后一步醒来的立希也足够幸运，或许是昨夜足够尽兴，余韵让自己感到无比畅快。不仅如此，素世将残局收拾得不留痕迹，弄脏的床单也被叠好放入洗衣篮里，等一下楼就把它丢进洗衣机，神不知鬼不觉地瞒天过海。

两人匆匆与家人打过招呼，在车站前将要奔赴不同的方向，立希瞥过素世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她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

“唔……谢谢。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立希的声音微弱得仿佛听不到。

“下次去我家的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放学见！”素世趁无人注意时，蜻蜓点水般地吻上她的额头。

看得出素世很快乐，立希也不禁靠在电车扶手杆上，细细回味认识素世之后的记忆。

直到，一切美好都在清晨的早间准备中打破，立希拉开书包的那一刻，纸巾团一个挨一个地塞入课本间的缝隙，另外那盒再显眼不过的药丸也混杂其中。

“哦，你也再用那个啊。”海铃突如其来的声音快把她的魂儿惊出来了，再怎么遮掩对方已经看见了，她只能尴尬地拿过桌上的奶冻，拎起书包落荒而逃。

“可恶的女巫！又被她摆了一道！”立希暗暗叫骂，却不经意笑出声。

尴尬总会随时间慢慢散去，但这些恶劣的恶作剧依然会包裹着淡淡的甜蜜，持续下去，在不知不觉间，被慢慢“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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