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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雪同人】

小说: 2026-01-12 15:35 5hhhhh 8160 ℃

雪花落在她們的圍巾和外套上,像天然的濾鏡。遠處市集的燈飾亮起,暖黃的光映在雪地上,柔柔地暈開。

喀嚓。

攤位老板按下快門。

照片裡,背景是飄雪的市集,攤位燈光映在雪花上,像細碎的星塵。

我站在中間,左手握著雪之下的單人版雪景球,右手被她從後面悄悄握住── ──

手指交扣得極輕,溫度卻清晰得過分。

一色湊在照片右手邊,單手比了個大大的V,另一隻手還死命拉住我的手臂晃了晃,非要把我拖進她的熱鬧框裡。

由比濱站在左側,溫柔地歪頭,笑容像融化的糖。

雪之下站在我身旁半步之後,圍巾下的側臉安靜而優雅,藍眸低垂,睫毛在雪光裡投下細影,卻在鏡頭外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

整張照片看起來熱鬧又和諧,像標準的聖誕明信片。

但只有我知道,那隻藏在鏡頭死角的手,才是這張照片裡最犯規的部分……

可惡,明明由比濱和一色都在旁邊,這女人到底想幹嘛?

心跳都像被她捏在手裡,像雪景球裡的假雪,搖一搖就亂了套。

大家湊在一起,看着剛拍的照片,

一色興奮地搶過相機「哇哇」叫,由比濱笑著歪頭說「好可愛哦~」,

雪之下只是安靜地站在我身旁,指尖卻還沒鬆開,溫度透過手套縫隙一點一點傳過來,讓我連低頭看照片的動作都變得有點僵硬。

這女人……明明鏡頭都已經收了,還不放手是幾個意思?這該不會是她想宣示什麽的小動作吧?

不對不對,我這八成是被當成臨時暖手包了……可惡,心跳怎麼還沒平靜下來。

看完照片後,一色把相機還給老闆,大家這才意猶未盡地散開。

由比濱拍了拍手上的雪花,笑著轉身看向我們:

「差不多要去買東西囉!先把雪景球寄放在這裡吧?」

然後又補了一句:「回家前再過來拿!」

我轉頭看去,攤位那邊的確有個大櫃子,專門寄放完成的雪景球。

大家分別寄放好後,準備接下來去買材料。

不過話說回來,明明這一天才剛開始,怎麼感覺已經過了半輩子?

雖然半輩子什麼的,這說法誇張得老頭子在抱怨,但此刻的我還真有種自己老了幾十歲的錯覺── ──

說不定回家後嚕咪看到我都會認不出來,用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瞪我:「你誰?」

說到底,每次我回老家、才兩三日沒回去,那傢伙就已經會用「換主人了?」的眼神看我── ──

這蠢貓,有夠過份!我可是你飼主之一耶!明明每天投餵、鏟屎、陪玩的都是我,結果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可惡,這種稍不見面就變成路人的感覺,也太像現實人際關係了吧。

說不定今天回家後嚕咪也會給我來這一招,然後優雅地轉身去睡沙發,留我一個高傲的背影。

想到這裡,我卻突然有點沒出息地期待起來── ──至少那隻白貓不會吐槽我,只會用實際行動提醒我「餵飯再說」。

下午要在家裡辦小型派對,蛋糕裝飾用的糖霜、薑餅人的模具、飲料、點心、遊戲道具……清單挺長的。

由比濱推著小推車,一色負責興奮地往裡面丟東西,雪之下負責記錄和付錢,我負責提袋子。

市集人越來越多,空氣裡全是笑聲和香味。

偶爾有小孩子跑過去,雪球砸在腿上,冰冰涼。由比濱被砸中一次,驚呼一聲,然後笑著反擊。

一色直接加入戰局,雪之下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彎起,眼神卻不時朝我看來。

我看著她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很沒出息的念頭:

這種聖誕,好像也不錯。不錯到我都想延長一點,延長到忘記時間;

但忘記時間什麼的,這想法太理想了,理想到現實總愛來打臉── ──

說不定回家就發現嚕咪把沙發抓爛了,完美收尾。

買完材料,東西多到我們四個人手上都提滿了。

一色抱著一袋薑餅模具,由比濱提著蛋糕材料,我負責最重的飲料袋子。

已經快中午了。雪越下越大,市集的人也多了起來,空氣裡的熱巧克力和烤栗子香被冷風一吹,變得更濃更誘人。

雪之下忽然轉向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比企谷同學,麻煩你幫我去拿一下寄放的雪景球吧。」

我愣了一下:「……不是還有東西要買嗎?」

「以防萬一。順路而已。」她低頭整理了下圍巾,說得雲淡風輕。

由比濱聽到這句,表情瞬間僵住,笑得有點不自然:

「啊、啊啊?小雪乃,現在就拿回來沒關係嗎?」

一色則是壞笑著湊過來,眼睛亮得過分:

「我懂~學姊是怕學長的雪景球被別人拿錯吧~?」

雪之下輕哼了一聲,沒理她,只是側眼看著我,

那雙藍眸平靜卻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嘴角極淺地勾了一下,像在說「快去」。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女人一用這眼神,我就自動變成聽話的工具人。

於是放下手上的袋子,乖乖走向寄放櫃。

寄放處排了點隊。我無聊地數著前面的人,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做雪景球的畫面。

那三個小雪人,各有各的特色,卻又都像我。這感覺……有點怪。

怪到讓我懷疑這是不是什麼詛咒── ──

三個不同風格的「我」,被她們各自解讀、各自定型,然後被永遠封在玻璃球裡,被她們隨手搖晃,就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樣子,卻永遠逃不出那個小世界。

現實裡的我,不也差不多嗎?一色一鬧,我就尷尬到要社死;由比濱一溫柔,我就莫名其妙地暖起來;

雪之下只要輕輕搖一下……心跳就直接失控,亂得像球裡那場暴風雪。

可惡……明明只是幾個手工雪景球,怎麼就被我腦補成人生寓言了。排隊排到腦子壞掉嗎?

比企谷八幡,你這傢伙也未免太沒出息,給我專心排隊啦!

終於輪到我。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個紙袋,裡面有四個雪景球。

四個?

我低頭一看:一色的搞笑版、由比濱的三人版、雪之下的單人版……還有另一個。

我拿起來看,小雪人做得格外細緻,連我平時習慣性插口袋的手勢都捏出來了。

眼袋、亂髮、甚至外套口袋裡露出一角的書,都捏得一模一樣。

旁邊沒有其他人,只有聖誕樹和小屋靜靜陪著。

我愣在原地,手裡提著這個雪景球,心臟像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心裡那股甜意湧上來,黏呼呼的,像喝了過期的MAX咖啡……卻又比MAX咖啡甜十倍。

這女人……多做了一個給我?

這細節……看起來是她的風格。乾淨、細膩、不張揚,卻把所有該注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

該不會……她剛才忽然叫我過來取,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怕被看到會尷尬,所以特意支開其他人?

我轉頭看過去,雪之下則是若無其事地整理圍巾,視線卻極短暫地掃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由比濱正低頭整理袋子,被一色拉着興奮地討論下午要怎麼裝飾蛋糕。

我把紙袋小心地提在手上,心裡那種感覺……

怎麼說呢,有點暖,暖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雪下太久,腦袋被凍出了幻覺。

至少……現在還不能提起。就讓這份錯覺,再多持續一會兒吧── ──

持續到回家,持續到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糟糕,我都開始期待起來了。

期待到覺得自己變得超沒出息,沒出息到連握著紙袋的手都有點發燙。

雪越下越大,市集的燈光在雪花裡暈開柔和的光暈。我們四個人提著大包小包,踩著積雪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我把紙袋換到離雪之下比較近的那隻手,故意讓袋子偶爾輕碰她的外套邊緣。

她沒說什麼,只是走在我半步之後,圍巾下的側臉安靜,卻在雪光裡極淺地勾了勾嘴角。

偶爾,她的手指會從外套口袋伸出來,極輕地擦過我握袋的手背── ──碰一下,就立刻收回。

冷風吹過,那點溫度卻殘留得過分清楚,讓人忍不住想確認是不是錯覺。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可惡,心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每次被她那樣碰一下,就像是雪景球被輕輕搖了一晃,裡面的東西瞬間亂成一團,怎麼都停不下來。

x x x

回家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暖氣混著淡淡的木頭味撲面而來,讓人瞬間忘記外面那刺骨的寒冷。

嚕咪大概早就聽到腳步聲,從客廳地毯上彈起來,白色的身影一閃,就先撲到雪之下腳邊,尾巴翹得老高,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這傢伙又在討好你了。」我把袋子放到玄關,順手脫下外套掛好。

雪之下低頭看著嚕咪,嘴角微微彎起,卻沒說話,只是彎腰把牠抱起來。

嚕咪立刻把頭埋進她懷裡,蹭得極其熟練,像在宣告「這女人是我的專屬暖爐」。

由比濱和一色也跟著進來,兩人手上提的袋子發出塑料摩擦的聲音。

由比濱一邊脫靴子一邊笑:

「嚕咪好可愛~今天也要麻煩牠陪我們玩了!」

一色已經把圍巾扯下來,興奮地環顧四周:

「學長家好溫馨!聖誕樹燈還在閃耶!」

我把紙袋── ──那個裝著四個雪景球的紙袋── ──小心放到鞋櫃上,心裡還在想那個額外的單人版。

說起來,這女人到底什麼時候偷偷多做的?

雪之下抱著嚕咪走進客廳,背對著我脫下厚外套,裡面披著今早看到的那件薄衫。

薄衫之下是灰紫色的長袖連身裙,高領緊貼脖子,前側保守得一絲不苟,

袖子長到手腕,只露出細白的指尖,整體看起來就像她一貫的冷靜優雅模板,沒有一處多餘的暴露。

薄衫緊貼著背部的輪廓,隱隱透出那件裙子的貼身線條,像是讓人猜不透底下到底藏了什麼── ──

這女人明明包得嚴嚴實實,卻不知為何有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感覺,

可惡,這該不會又是她故意設計的陷阱吧,我視線再亂飄大概會被凍成冰塊。

大家陸續脫掉厚外套,露出里面的長袖連身裙。

由比濱那件淺卡其色的針織連身裙,領口是柔和的低領,露出細緻的鎖骨線條,看起來溫暖又柔軟,

外頭隨意披著灰白格紋的開襟衫,沒扣鈕扣,像披肩般鬆鬆散開,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居家可愛;

一色那件純白色的針織連身裙,低圓領設計露出鎖骨,胸前交叉的X形綁帶俏皮地強調曲線,

豎紋針織質感貼身卻不失保暖,看起來既活潑又帶點小誘惑;

雪之下那件灰紫色,薄衫下的輪廓卻隱隱透出反差,讓人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哪裡比較安全。

嚕咪從雪之下懷裡掙脫,跳到地毯上,開始繞著我們四個人的腿轉圈,偶爾發出「喵嗚」的撒嬌聲,像在收過路費。

「好,先把東西放廚房!」由比濱推著我往裡走,

「我帶了蛋糕,還要切哦!」

廚房島檯很快被各種袋子佔領。蘋果汁的香料包、糖霜、薑餅模具、還有由比濱帶來的草莓鮮奶油蛋糕。

嚕咪跳上椅子,伸長脖子想偷聞,被一色輕輕推開。

「不准偷吃!」一色笑著戳牠鼻子,

「等會兒給你專用小份!」

我把那個紙袋也帶進客廳,小心地放到茶几旁。

雪之下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蘋果汁倒進鍋裡,加了肉桂和柳橙片,

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甜甜的,暖暖的,像聖誕該有的味道……卻讓我莫名想起早上那場混亂,

可惡,我這腦子有夠可惡的,怎麼一聞到甜味就自動聯想到她那個樣子?可惡!

派對正式開始。

先是吃蛋糕。由比濱切的份很大,鮮奶油厚得誇張。我叉了一口,草莓的酸甜混著奶油的濃郁,意外地好吃。

「由比濱同學,手藝越來越好了。」

雪之下優雅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語氣平靜,卻藏不住那點滿意。

由比濱笑得眼睛彎彎:

「嘿嘿,因為練習了很多次嘛!」

一色已經吃得滿嘴奶油,還不忘調侃我:

「學長吃慢一點,沒人跟你搶!」

嚕咪蹲在茶几邊,眼睛盯著掉下來的一小塊奶油,尾巴晃來晃去。

最後牠還是忍不住伸爪子一撥,把那塊奶油拍到地毯上,然後低頭舔得乾乾淨淨。

這傢伙……也太會了吧?

熱蘋果汁煮好後,大家端著杯子坐到客廳地毯上。

嚕咪直接跳到我腿上,蜷成一團,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大概是覺得我腿比較寬,適合當臨時床墊。

一色忽然眼睛一亮:「來玩遊戲吧!聖誕問答!輸的人接受懲罰!」

規則很簡單:輪流抽題卡,答錯或答不出就罰喝一杯熱蘋果汁,或者做指定動作。

第一輪就出事了。

一色抽到一張:「請模仿聖誕老人說『Ho Ho Ho!聖誕快樂!』,然後用最誇張的方式發一份『特別禮物』給在場每個人!」

她眼睛瞬間亮得像聖誕樹頂端的星星,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先深吸一口氣,挺起那不存在的啤酒肚,

粗啞著聲音吼道:「Ho Ho Ho!聖誕快樂啦,小朋友們!」

然後她開始發禮物── ──不是正常塞進手裡,而是用各種腦洞大開的方式。

先是轉向由比濱,一色把薑餅模具舉得老高,像在準備奧運標槍比賽一樣深吸一口氣,然後「咻」地一拋,

由比濱嚇得「呀!」一聲連忙伸手接住,結果模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穩落進她懷裡,她笑得花枝亂顫,直說「一色同學太壞了啦~差點砸到蛋糕!」

接著輪到雪之下,一色突然像舞台劇演員一樣誇張地單膝跪地,雙手高捧模具,仰頭用那種中世紀騎士告白的語調大聲宣言:

「噢,美麗無比的雪之精靈,冰雪女王陛下!這卑微的僕人獻上聖誕奇蹟,請接受這份來自北極的祝福吧!我的愛如同永不融化的冰川,永恆不滅!Ho Ho Ho!」

雪之下整個人明顯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耳尖瞬間染上淡紅,藍眸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與無奈。

她維持著優雅的坐姿,卻下意識地把視線投向我,那眼神分明在說「這該怎麼應對」,像在向我投來求助信號。

這女人平時那麼可靠,一到這種時候居然把我當救生圈。但是,我可以怎幫忙?

這場面要真換成中世紀騎士告白場面,我大概就是圍觀的村民── ──

騎士一色:「陛下,請接受我的愛!」

女王雪之下:「……救我。」

我自告奮勇衝到雪之下面前護駕,卻搖身一變成為小兵。

結果一色忽然壞笑一聲:「Checkmate!」

然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反而堵死了女王的去路。

於是旁邊的嚕咪看不過眼,跳上棋盤一爪把我巴飛,

還看着在地上滾的我冷冷地喵了一聲:「礙事。」

女王前路瞬間暢通,優雅地前行兩步,最後反將一軍。

可喜可賀── ──大概是這樣。

因此,我永遠是那個最沒用、最先出局的小兵,

所以真的幫不了忙啦,別怪我。

一色看雪之下遲遲不接,還在原地維持跪姿等回應。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雪之下這才回神,輕輕接過模具,低聲回了句「……謝謝」,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耳尖的紅卻更明顯了,

一色則得意地笑出聲來,站起來拍拍膝蓋,像完成了一場偉大表演。

由比濱已經笑彎了腰,一色則叉腰站起,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雪之下把模具放到一邊,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卻忍不住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輪到你時別太慘」。

喂,我為了你被自己養的貓巴飛了耶,還不夠慘嗎?

最後,一色看向我。

她壞笑著湊過來,先是繞著我轉了半圈,像在評估什麼珍稀動物,

然後從衣架上把圍巾一把扯下,快速在我頭頂打個死結,變成一頂臨時的「聖誕老人帽」,再把薑餅模具掛在結上當裝飾。

「學長的特別禮物是── ──聖誕老人親自認證的新造型!Ho Ho Ho!」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頭上頂著那個可笑的圍巾結加模具,感覺自己像棵被強行裝飾的聖誕樹,還是最廉價那種。

要是真正的聖誕老人從煙囪掉下來,看到我這副德性,也許會說:「小子,你這是想搶我飯碗?」

雪之下盯著我頭上的「新造型」,嘴角明顯抽動了好幾下,藍眸裡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卻硬是憋住,只發出極輕的「嗯」一聲,像在努力維持優雅。

由比濱已經完全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直說「小企……好、好可愛哦……」

我伸手想把帽子摘下來,結果一色死命按住:

「不行不行!遊戲還沒結束呢,學長要保持到下一輪!」

這後輩的熱情也太恐怖了吧,恐怖到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偷偷準備了一整套聖誕羞辱道具包。

第二輪輪到我,抽到一張卡片,一色湊過來壞笑著大聲念出來:

「請說出在場每個人的三圍尺寸!猜錯罰一杯,全錯加罰三杯!」

現場瞬間安靜了半秒,由比濱「咦── ──!」地紅著臉叫出聲,一色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這題超難的吧!學長絕對會全軍覆沒!」

雪之下則是輕咳一聲,藍眸微微瞇起,盯著我像在說「你敢說試試」。

我當然不敢。這什麼鬼問題啊,完全是設計來讓人社死的終極陷阱好嗎?

尤其是雪之下的……我雖然知道,不過那其中一個數字就……咳,顯然比另外兩人的小了一點,這種事說出口我大概會被當場蒸發掉。

猜錯一個罰一杯。結果我只故意全猜錯,連喝六杯,肚子脹得像塞了個氣球……

還好這杯子不大。嗚噁。

一色拍著大腿笑:

「學長你猜得也太離譜了吧!尤其是結衣學姊那個,哈哈哈!」

由比濱紅著臉捂嘴偷笑:

「小企……你也太不會猜了吧!」

雪之下把杯子轉了轉,聲音平靜卻帶着笑意:

「比企谷同學,看來你對『觀察』這件事還有很大進步空間呢。」

那眼神分明在說「活該」,嘴角卻極淺地勾了一下。

喂!我可是為了守住你的「尊嚴」才多喝了四杯啊!

結果又玩了一陣子後,遊戲終於暫時告一段落。

大家笑鬧著喘口氣,現場氣氛熱鬧得像鍋子裡的蘋果汁,咕嚕咕嚕冒著泡。就在這時── ──

嚕咪忽然從地毯上彈起來,像發現寶藏一樣從盤子叼走一塊薑餅碎片,尾巴翹得老高,撒腿就跑。

一色「哇── ──不准偷吃!」地叫著追上去,滿屋子亂竄,結果「砰」一聲撞到茶几腿,紙袋晃了晃,差點翻倒。

我趕緊扶住袋子,心裡一動,轉頭看向雪之下。

她正低頭撫摸剛被嚕咪跳到懷裡的貓,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長的影子,嘴角極淺地彎著。

機會來了。

我把紙袋遞到她面前,故作隨意地說:

「你的雪景球……我幫你拿回來了。」

雪之下抬眼看我,視線落在袋子上,眉心輕輕一蹙,動作微微頓住。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你……多做了一個?」

這一刻,她的表情才真正變了。

耳尖瞬間染上淡紅,手指在嚕咪背上僵了半秒,藍眸閃過明顯的慌亂,隨即強行壓下。

她低頭避開我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捏緊薄衫邊緣,聲音仍維持著平靜,卻帶著極輕的顫:

「……或許吧。」

我心跳漏了一拍。這女人……真的被我猜中了?

她這反應,分明就是做壞事被抓包的模樣。早上那場突襲還沒消化完,現在又來這一出……

她到底什麼時候偷偷多做的?注入的時候一個人躲在後面?還是本來就藏了一手,專門等這一刻?

腦子裡的甜味瞬間漫上來,黏黏的,酸酸的,像熱蘋果汁混著草莓奶油。該不會……

這個單人版,就是她專門留給我的?

可惡,這也太犯規了吧,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

不過等等,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明明是她自己主動叫我去拿雪景球的,照理說她早該料到我會發現第四個。

那現在慌成這樣是怎麼回事……還是她其實預料到我會發現,但沒預料到我會當面戳破?

不對不對,這女人怎麼可能算漏這一步……可惡,越想越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還沒從這股疑惑裡回神,一色已經興奮地拍手,把大家注意力拉了回去。

「來玩新遊戲!『湊齊物品清單』!題目我來抽,誰包裡有列出的東西、而且數量對得上就得分~最高分的人免罰,最低分的要接受懲罰哦!」

由比濱立刻舉手贊成:「好主意!聽起來很有趣!」

雪之下輕輕點頭,也沒反對,只是優雅地調整坐姿,把嚕咪抱到腿上繼續撫摸。

牠舒服得眯起眼,尾巴輕輕甩動。

我嘆了口氣,反正已經被拖進各種遊戲裡了,多一個也無所謂。

這聖誕派對怎麼越來越像社死大會,我這種雜魚大概又要當最大犧牲品吧……可惡,越想越覺得中招了。

規則很快定下來:一色抽題卡然後念出裡面的一項物品,大家翻包找,找到就舉起來,得分。

清單從簡單的開始── ──鑰匙一串、手機充電線、紙巾一包、耳機一副……

由比濱和雪之下的包簡直是百寶袋,每次都能輕鬆得分。

一色偶爾翻到奇怪的東西,比如一堆不同顏色的髮圈,還會壞笑著展示:

「看!這是我備用的戰鬥裝備!」

我包裡東西少得可憐,基本靠運氣。嚕咪偶爾湊過來聞我的包,被我推開,又轉頭去聞雪之下的。

遊戲進行得熱鬧,前幾輪沒什麼大問題。

然後輪到「藥物一盒」。

一色念完,揚起笑容:「這個應該有人有吧?感冒藥、胃藥、什麼都行!」

由比濱搖頭:「我沒有帶藥……」

一色自己翻了翻包,嘆氣:「我今天也沒帶。」

雪之下沒說話,只是優雅地伸手進包裡。她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指尖勾住藥盒,輕輕往外拉。

結果手一帶,她從包裡掏出那個熟悉的小藥盒── ──就是她平時放止痛藥、胃藥的那種多格塑膠盒── ──

卻沒拿穩,整個盒子滑出來,啪一聲掉在地毯上。

藥盒蓋子微微彈開,正面朝上,裡面的分格藥片清晰可見。

我看到後不自覺僵了一下── ── 那是她一直在吃的避孕藥。

一色熱心地撿起來:「學姊掉東西了── ──」

她先看到藥盒正面露出的避孕藥板,愣了一下,語氣變溫柔:

「咪?這個藥……學姊也痛得很厲害嗎?我也吃過同款呢,經痛真的超煩……」

由比濱溫柔附和:

「一色同學也很辛苦呢……」

一色點點頭,正準備把東西還給雪之下,手指無意一轉,把藥盒翻了個面── ──

背面那個透明夾層裡,夾著的一小包扁扁的東西正好轉到正面。

XL,0.01。

標誌清清楚楚。

空氣瞬間凝固,像被誰猛地抽走真空,連嚕咪的呼嚕聲都突然停了。

「……等、等等!這是X、XL!!?」

一色手指還捏著那包東西,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聲音卡在喉嚨裡好幾秒,才擠出一句。

她臉頰瞬間爆紅,卻強行扯出那種招牌壞笑,聲音壓低、尾音拖得老長,像在逞強掩飾內心的震撼:

「學姊……也太講究了吧,避孕藥配這個……」

她這麽說着時,視線不自覺往我下腹掃了半秒,又像被燙到一樣彈開。

那眼神裡的震驚、好奇、還有說不清的什麼東西,藏都藏不住,簡直像第一次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現場安靜了幾秒,我心臟跳得像要炸開……是說,這氣氛也太尷尬了吧!

雪之下耳紅得更明顯,指尖在裙擺上捏得發白。

由比濱則是像沒搞懂發生了什麽事一般呆住了,小聲地「咦?……」,耳朵卻也開始紅了起來。

一色見狀,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壞心眼全寫在臉上:

「嘿~我還以為只是經痛呢……原來學姊這麼『貪心』啊~」

她的眼神在我和雪之下之間來回掃,眼睛亮得過分,卻在掃到我時短暫停頓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她忽然吞了吞口水,聲音小了下去,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不,這也太猛了吧?……XL耶?學長你、你這……不對,我是說,學姊你居然能……咳,沒、沒事!」

雪之下瞪了她一眼,卻因為臉紅太重,氣勢弱了三分。

由比濱先是沒反應過來,兩秒後突然懂了,臉「刷」地紅到耳根:

「一、一色同學!?XL是……!!」

她整個人往後縮,雙手死死掩住臉,聲音從指縫漏出來都在抖:

「我什麼都沒看到啦!真的!」

話音剛落,她掩面的手指縫隙開了那麼一條線,偷偷往我這邊瞄了一眼,又立刻閉緊。

那一眼裡的動搖、害羞、還有藏不住的複雜情緒……讓我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她仍然掩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漏出來,帶著明顯的顫:

「小、小企……你、你居然……不、不對,我什麼都沒說!」

「那、那個……原來是這樣啊……」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卻又從指縫偷瞄了我第二眼,這次瞄得更短,卻更慌亂,立刻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微微發抖。

雪之下耳紅得快要透明,優雅地伸手搶回東西,動作快得像在奪回什麼機密文件。

「一色同學……不、不該亂翻私人物品。……」

聲音冷靜,卻帶著明顯的顫。視線微微閃躲,薄衫下的肩膀極輕地抖了一下,像在努力維持最後的優雅防線。

一色完全剎不住車,興奮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聲音更低更壞:

「原、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偶爾走路怪怪的啊?說起來今早也是這樣……難道遲到是因為?……」

最後一句直接把箭頭指向我時,由比濱掩面的手抖得更厲害,從指縫裡發出細細的「咦── ──!?」

一色那話的尾音拉得老長,滿臉寫著「我什麼都懂了」,壞笑中卻又像夾著一點真實的動搖,

眼神又不自覺往我這邊飄了一下,這次停留得更久,才慌張移開。

這兩個傢伙……視線完全變了。

可惡,這下形象全毀了……我現在在她們眼裡到底變成什麼存在了?

雪之下又瞪了一色一眼,耳尖的紅更深:

「一色同學……你的觀察力,該用在學業上。」

然後轉頭瞪我,藍眸裡混著羞惱和慌亂:

「還有你……買這種東西的時候,就不能選個不那麼顯眼的嗎?」

我本能地馬上回嘴:「這尺寸的選擇本來就不多啊。……」

「閉嘴……。」

最後一句聲音低了下去,幾乎是從唇縫裡擠出來的:

「都怪你……讓我養成這種習慣。」

我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當機。

什麼習慣!?

這女人突然說什麼!?

早上那場突襲還沒消化完,雪景球的甜蜜錯覺還在發酵,現在又來這一記直球?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熱蘋果汁的甜味在胃裡翻騰,臉燒得比剛才喝罰杯時還厲害。

現場氣氛僵到極點,嚕咪這時跳上來,蹭我的腿,發出大聲的呼嚕聲,像在故意救場。

這傢伙的時機也太神了吧,難道牠真是聖誕奇蹟?

一色先忍不住笑出聲:「噗……哈哈哈嚕咪時機太好了!」

由比濱也跟著笑,雖然還掩著臉:「牠、牠是不是知道我們在尷尬啊~」

雪之下低頭抱起嚕咪,把臉埋進牠柔軟的毛裡,耳尖的紅遲遲沒退,肩膀微微顫了顫,像在壓抑什麼。

我看著她,心裡那團亂七八糟的東西── ──

早上她主動的模樣、雪景球的誤會、還有剛才這一幕── ──全部混在一起,甜的、辣的、尷尬的、暈船的,攪成一團漿糊。

這女人……到底想讓我怎麼接?

遊戲草草結束,大家默契地轉移話題,開始聊下午要不要再做薑餅,或者看聖誕電影。

一色興奮地翻出手機,說要放歌單,由比濱則是忙著收拾空盤子,雪之下抱著嚕咪坐在地毯邊,偶爾插一句評論。

嚕咪跳到茶几上,好奇地撓了撓那個紙袋,袋子晃了晃,裡面的雪景球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派對還在繼續,燈光暖黃,熱蘋果汁的香氣瀰漫,嚕咪在我們之間穿梭。

但空氣裡,似乎多了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像雪景球裡的假雪,被輕輕搖晃後,再也沉不下去。

一色偶爾偷瞄我一眼,由比濱低頭時也會突然抬眼,又迅速移開。

那視線……真的完全變了。可惡,這下後續麻煩是不是有點大?

至少……現在,大家都假裝沒事。

而我,腦袋還在暈。暈到都開始期待一色和由比濱趕緊離開了,期待到覺得自己超沒出息。

x x x

派對繼續。

表面上看,一切恢復正常。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色每次看向我,都會故意瞇起眼,嘴角揚起那種壞壞的弧度,眼神帶著明顯的挑釁,像在無聲地說「我全知道囉~」。

可是她的視線一撞上我的臉,就「噗」地一下紅了耳根,趕緊移開,假裝專心看嚕咪,或者低頭戳蛋糕殘渣。

說話的時候更明顯。她聲音會壓低,帶著一點結巴,比如說:

「學長,熱蘋果汁要加杯嗎?……喝、喝太多小心晚上又睡不著哦~早上不就已經……咳,沒事!」

然後餘光偷瞄我的反應,像是期待我尷尬,又像是自己先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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