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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性转大师兄的堕魔和终结,第1小节

小说:原创性转 2026-01-12 15:33 5hhhhh 4040 ℃

天玄大陆,正魔两道势同水火。

正道以灵气为根,温和纯净,滋养道心;魔道以魔气为本,暴烈霸道,侵蚀神魂,久吸者性情大变,堕为魔修。

北域“幽冥裂谷”秘境开启之日。

天海派大师兄云清水,化神初期巅峰,修《沧海玄经》,一招“沧海横流”可召一海之水,淹没山岳。他出身贫寒,幼时最爱的便是热腾腾的肉包子。入派后,对师弟极好,常把自己的灵果、丹药省下来分给他们。

此次入秘境,只为寻一枚幽冥玄晶”和灵虫,助自己突破化神中期。

秘境深处,他遭遇了魔道万魔宫圣子——墨无殇。

墨无殇黑袍加身,凤眼狭长,唇角常带冷笑,已是化神中期。他修《吞天魔诀》,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魔域核心的一缕本源魔气,炼化后可稳固中期、冲击后期。

两人一照面,便是剑拔弩张。可刚交手数招,魔域忽然暴动,滔天魔气倒卷而来,将整片区域彻底封死,空间壁垒坚如金汤,一时半刻无人可破。

两人被困在一方纯粹魔域之中。

这里没有一丝灵气,只有翻滚如墨的魔气,天幕低垂,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云清水盘膝而坐,运转沧海玄经,凝出一层水幕护体,勉强隔绝魔气侵蚀。可他很快发现,法力只出不进,三五日便会枯竭。

墨无殇则靠在一块魔石上,神色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云清水。

“正道的云大师兄,也会有落单的时候?看来你我都要葬身此地了。”

云清水皱眉:“墨无殇,你我虽为敌对,但若能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墨无殇轻笑一声:“联手?本少主修的便是魔功,这魔气于我虽霸道,不能吸纳。罢了,既要等死,不如闲聊解闷。”

云清水不语,只默默取出储物袋中最后两个肉包子——出秘境前,他特意让小师弟去山下买的,本想慢慢吃。

他掰下一个,扔给墨无殇。

“吃吧,冷了也好过饿着。”

墨无殇接过包子,微微一怔,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云清水也咬下自己的半个,淡淡道:“小时候,我饿得最狠的时候,连冷馒头都觉得是天下美味。你我虽道不同,但困在此处,死是必然之事……杀头前还得给快肉呢。”

墨无殇眸光微动,唇角笑意更深,盯着云清水眼中露出莫名但神色,却不再言语。

第五日、第七日……

云清水法力渐枯,脸色苍白,唇角干裂,水幕护罩越来越薄。魔音侵魂,他神色痛苦,却依旧咬牙苦撑。

墨无殇却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闭目养神,偶尔吸纳一丝魔气补充魔元,看似也在苦苦支撑。

第十日,云清水终于支撑不住,水幕轰然破碎,魔气如潮水般涌来。

他跪倒在地,七窍渗血,喃喃道:

“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师弟,对不住了。”

墨无殇缓缓睁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魔尘。

“云大师兄,多谢你这几日的包子。本少主……承情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原本看似枯竭的魔元瞬间充盈如海。黑芒一闪,他身形如鬼魅般没入魔潮深处,循着一条只有他能感知的魔气通道,眨眼便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传音:

“放心,本少主出去后,不会立刻带人来灭你们天海派。”

云清水怔在原地,半晌,苦笑一声。

“……好一出苦肉计。”

他望着墨无殇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几乎枯竭的丹田。

魔气仍在翻滚,空间壁垒依旧牢固,至少短时间内无人能破。

他想起师门,想起那些把自己灵果让给小师弟的日子,想起师尊期盼的眼神,想起山下那个卖肉包子的老伯。

“我……还不想死。”

云清水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开双臂,任由一道魔气钻入体内。

剧痛瞬间炸开,如万刀剜心。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

可痛楚之后,是枯竭经脉被疯狂填满的快感。

他强行运转沧海玄经,试图压制魔气,可魔气太过霸道,所过之处,经脉染黑,灵力转为灰黑魔力。

神魂之中,隐隐有暴戾、嗜血的念头升起。

云清水咬破舌尖,以剧痛保持清明。

“不能……堕落。”

“我要出去……把这些魔气,全都吐出来!”

他一次次吸纳魔气,一次次压制侵蚀。

第十五日,他终于摸到墨无殇离开时留下的那条魔气通道的痕迹。

云清水身形一闪,踏入裂缝,消失在魔域之中。

秘境之外,四个月后。

天海派山门。

一名长发半黑半白的青年御剑而归,落在掌门峰前。

他单膝跪地,将幽冥玄晶双手奉上,声音平静:

“弟子……幸不辱命。”

掌门长老大喜,连声道:“好!清水,你又为门派立下大功!这四个月可把我们急坏了,还以为你……”

云清水低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让师尊担心了。”

长老拍着他的肩,丝毫没注意到,他垂下的眸子里,一缕幽黑竖瞳悄然闪过。

天海派,掌门峰。

云清水归来已半年。

他每日清晨仍去后山练剑,一海魔水轰鸣如旧;他仍会亲自去山下买热腾腾的肉包子,却只带回一个,放在小师弟林小石的窗台上,不发一言。

林小石是云清水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年掌门长老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时,他九岁,冻得只剩一口气。三年后,长老又捡回五岁的林小石。那孩子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喊“哥哥”。从那一刻起,云清水便把整个心都掏给了这个小师弟。

他把自己的饭食省给他,把灵丹偷偷塞给他,把最好的修炼资源让给他,甚至在林小石心魔发作、险些走火入魔时,整整七天七夜守在门外,不眠不休,为他护法。

归来后的半年,云清水对所有人都冷了。

对同门,他眼底常年笼着一层黑雾,言语刻薄,出手无情;每月笔试,他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断人筋骨,伤人元婴,仿佛要把心底那股翻腾的暴戾全发泄出去。

可每当林小石出现,他都会下意识收敛指尖的黑纹,强行压下眸中竖瞳,声音低哑却温柔:“小石,吃饭了没?”

林小石察觉到不对,却不敢多问,只红着眼把包子掰一半塞回去:“师兄,你吃。”

云清水看着那半块包子,终究没接,只揉了揉林小石的头发,转身离开。

那一日,宗门比试。

云清水对上一名化神初期的内门弟子。那弟子出言不逊,暗讽他 “秘境归来,心魔缠身,早晚堕魔”。

十招不到。

灰黑魔浪滔天而出,那弟子被一掌拍飞,肋骨尽碎,元婴龟裂,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云清水站在擂台中央,黑发狂舞,眸中竖瞳森冷,低低吐出两个字:

“废物。”

长老席上,掌门长老霍然起身。

当夜,大殿议事。

次日清晨,后山瀑布。

云清水盘坐水中,掌门长老带着众长老围来。

唯独不见林小石——他被长老们提前支开,不许他来。

“清水,随为师去大殿。”

云清水睁眼,起身,恭敬道:“是,师尊。”

大殿之上,数百弟子齐聚。

林小石被强行按在人群最后,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唇,手指掐进掌心。

掌门长老声音苍老而沉痛:“云清水,你吸魔气入体,性情大变,重伤同门,已犯宗门大忌。念你昔日功劳……逐出天海派,永不复返!”

殿中哗然。

长老一指点出,灰黑魔气轰然逆冲,冲破殿顶,魔焰翻滚,低阶弟子纷纷吐血倒地。

“魔气入体!”

“大师兄……堕魔了!”

云清水站在殿中央,长发彻底转黑,眸中竖瞳毕现。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后排的林小石身上。

林小石早已泪如雨下,想冲上来,却被两名长老死死拉住,哭喊道:“师兄!”

云清水看着他,眸中黑芒剧烈翻腾,像有无数嗜血念头在撕扯,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痛。

他胸口起伏,喉头滚动,半晌,忽然单膝跪地,面向高台上的掌门长老,重重点头触地。

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师尊……对不起。”

“弟子不孝,让您失望。”

掌门长老闭上眼,老泪纵横,一言不发。

云清水缓缓起身,转身走向殿外。

人群自动分开。

林小石终于挣脱长老,扑到他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师兄!别走!我求他们了!我给你跪下!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走!”

云清水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那双抱住自己腿的手——那双手小时候瘦得只剩骨头,是他一勺一勺喂大的。

他蹲下身,轻轻抱住林小石,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把人搂进怀里。

林小石哭得几乎窒息,抓住他的衣襟不放。

云清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小石……别哭。”

“师兄……也很难过。”

“真的,很舍不得你。”

他抱了很久很久,直到林小石哭得没了力气,才轻轻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自己买包子吃。”

“要吃热的。”

他站起身,再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林小石跪在地上,哭到声音嘶哑,却再也抓不住那道身影。

殿外,山风呼啸。

云清水走下万级石阶,走到山门最底。

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个肉包子——那是昨夜林小石偷偷塞给他的,还带着微微体温。

他低头看着,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包子上。

他没有擦,也没吃。

只是用力攥紧,指节发白,几乎要把包子捏碎。

最终,他把包子轻轻放在山门石阶上,转身离去。

那一瞬,他黑发狂舞,眸中黑芒彻底吞没所有清明。

可无人看见,他转身之后,泪水顺着脸颊滑进领口,一路冰冷。

天玄大陆,极西之地,有一处名为“黑沼泽”的死地。

昔日这里有一个小邪派,名“血蛭教”,不过区区三千教众,最高不过元婴 前期,专修采补旁门,恶名昭著,却因地处偏僻,正魔两道都懒得理会。

这一日,血蛭教上空魔云翻滚,一海灰黑魔浪自天而降。

云清水——不,如今世人只称他“沧海”——一掌便将护山大阵拍得粉碎。

教中长老、教主蜂拥而出,还未开口,便被滔天魔浪吞没。

他没杀太多人,只挑了修为最高的七个长老和教主,活生生炼成八团精纯血肉本源,吞入腹中,化作自身修为。

余者跪地求饶,他懒得理会,只淡淡道:

“从今往后,这黑沼泽归我。你们若愿留,便留;若愿走,随便。”

说完,他选了血蛭教最深处一座阴冷殿阁,往昔教主闭关之地,直接盘膝坐下。

从此,他便窝在这里不动了。

摆烂了。

每日里,教中残余弟子战战兢兢送来灵食、魔果、妖兽肉、美酒。他也不挑,左手抓一块烤得焦香的妖虎腿,右手拎一壶万年魔酿,往嘴里猛灌。

吃饱喝足,便倒头大睡。

睡醒了,若心情不好,就把最近犯到他手里的倒霉鬼拖进来——有时是路过寻宝的散修,有时是来投靠的小魔修,有时干脆是血蛭教自己不长眼的弟子——直接炼成血雾,吸干修为,再继续吃吃喝喝。

起初,他还偶尔运转功法,试图调和体内越来越狂暴的灵气与魔气。

灵气是他本根,《沧海玄经》孕育的纯净之力;魔气是秘境中被迫吞下的霸道之源。

两股力量本就水火不容,如今又被他放任自流,日夜冲突。

经脉时而如冰封,时而如岩浆翻滚;丹田时而澄澈,时而漆黑如墨。

他越吃越多,越喝越多,仿佛只有用食物和酒才能暂时压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一年、两年、五年……

曾经清俊挺拔、温润如水的云清水,彻底变了模样。

他胖了。

极胖。

原本修长的身躯如今臃肿如球,腰围粗得三四人合抱都嫌紧,黑袍绷得快要裂开,走一步,肥肉便颤三颤。

脸也肿了,下巴层层叠叠,眼睛眯成一条缝,昔日温润的轮廓早已不见。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脸上开始长疮。

先是小红点,而后溃烂流脓,结成黑紫色的痂。痂掉了又长,长了又掉,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连血蛭教残余弟子送饭时都要屏住呼吸,放下食盒就逃。

他自己也知道。

偶尔清醒时,他会拖着笨重的身子走到殿中铜镜前,看一眼镜中那张陌生、臃肿、满是脓疮的脸。

然后冷笑一声。

“云清水?早死了。”

“如今只剩一个……废物。”

说完,又抓起一整只烤妖兽,撕咬起来,油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前肥肉上,混着脓血,谁也分不清。

灵气魔气冲突越发剧烈,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最是痛苦。

他会蜷缩在殿中,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嘶吼如野兽,经脉中冰火交煎,丹田几乎炸裂。

痛极时,他会想起天海派的后山小院,想起林小石红着眼眶塞给他的半个肉包子,想起师尊那句沉痛的“逐出天海派”。

可想起想起,胸口那股暴戾与悲凉便一齐涌上来。

他会疯狂大笑,笑到满脸脓疮崩裂,血水横流。

“舍不得?舍不得又如何!”

“他们容不下我,我便自己活!”

“活成这副鬼样子……也比死在魔域强!”

笑完,他又拖来一个刚被抓进来的元婴散修,活生生炼化,吞其修为,暂缓体内冲突。

然后,继续吃,继续喝,继续睡。

黑沼泽外,传言渐起。

说极西死地住了一尊恐怖魔头,肥如山丘,丑如鬼魅,喜食人肉,喜炼活人。

有人说,他是昔日正道天骄堕魔而成。

有人说,他早疯了。

血蛭教旧址,魔风呼啸,沼泽黑水翻滚。

殿阁深处,那臃肿不堪的身影仍旧窝在宝座上,左手一只妖兽腿,右手一坛烈酒。

他眯着缝隙般的眼,望着殿顶裂开的缝隙透进的一缕月光。

月光照在他满是脓疮的脸上,映出一抹极淡、极淡的悲伤。

天玄大陆,极西黑沼泽。

血蛭教旧址,已彻底成了“沧海”的窝。

十年过去了。

那座阴冷大殿深处,宝座上窝着一个庞然大物。

肥硕、臃肿、满脸脓疮的黑袍胖子,体重怕是有两千斤往上,黑袍早被撑得裂开无数口子,肥肉层层叠叠挤出来,皮肤上布满黑紫溃烂的痂疤,脓血常年渗着,空气里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连沼泽里的毒虫都不敢靠近。

他就是云清水,如今世人只敢远远叫他“黑沼魔君”或“沧海”。

他仍旧摆烂。

每日里,残余的血蛭教弟子——其实早已改名叫“黑沼仆从”——战战兢兢送来大批吃食:整只烤好的金丹妖兽、成坛的魔酿、灵果堆成小山。他左手撕肉,右手灌酒,吃得满嘴油水混着脓血往下淌,滴在肥硕的肚子上。

吃饱了便睡,睡醒了继续吃。

修为倒是越来越高——化神后期、巅峰,再往上触碰炼虚边缘,全靠偶尔抓来送上门的倒霉鬼炼化吸收。

但他有个怪癖,传得沸沸扬扬。

不碰好人。

黑沼泽方圆三万里,但凡是凡人村镇、散修市集、正道势力,他秋毫无犯。送上门的灵食魔果里,甚至常有他让人匿名扔过去的银两和丹药,救济那些穷苦修士和凡人。

可若来者不善……

那就别怪他心狠。

这些年,不知多少自命不凡的年轻俊杰、正义凛然的正道弟子、觊觎他修为的魔修,听说“黑沼魔君堕落成废物”,仗着自己天资卓绝、道心坚固,仗剑而来,要“为天除害”。

他们大多连大殿门口都没摸到,就被沼泽里悄然升起的灰黑魔浪吞没。

进得殿中的,更是没一个能活着出去。

云清水——不,沧海——从宝座上懒洋洋抬起眼皮,眯成缝的眼睛里黑芒一闪,肥硕的手掌随意一抓。

那挑战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滔天魔浪裹住,生生炼成一团精纯血肉本源,咕嘟咕嘟被他吞进肚里。

修为又涨一截。

然后,他打个酒嗝,继续抓起一块妖兽肉啃。

殿外仆从早已见怪不怪,低声传话:

“又一个送死的。”

“听说是个正道顶尖宗门的天骄,化神中期呢。”

“唉,第七十二个了。”

没人敢劝。

也没人敢逃。

因为凡是真心想走的,他都放行,还给了盘缠。

留下的,都是自愿——或者说,被他偶尔露出的那点旧日仁慈给震住。

月圆之夜,最痛。

灵气与魔气在体内彻底失控,冰火交煎,经脉如要炸裂。

他会蜷缩在宝座上,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嘶吼如受伤野兽,满脸脓疮崩裂,血水混着脓液流了一地。

痛到极处,他会忽然停下,喘着粗气,望着殿顶裂开的缝隙透进的月光。

黑沼泽外,传言越来越多。

有人说,那魔君其实早疯了。

有人说,他其实还能回头,只是没人敢信。

也有人说,每年某个日子,沼泽深处会飘出淡淡肉包子的香味。

香味散尽,又归于死寂。

黑沼泽,仍旧生人勿近。

除非你带着挑战而来。

否则,他不碰好人。

哪怕他已胖成一座肉山,丑如厉鬼,烂臭不堪。

他仍守着心里最后那点东西。

不碰好人。

这一日,沼泽上空忽然魔云翻滚,却不是寻常的灰黑,而是带着一丝幽紫的妖异光泽。

殿外仆从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袍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重重阵法,径直落入大殿。

墨无殇来了。

依旧是那张俊美如鬼的脸,凤眼狭长,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岁月在他身上从未留下痕迹。他一袭万魔宫圣子黑袍,周身魔气精纯霸道,已是炼虚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触及合体。

殿中,宝座上那座肉山般的黑袍胖子懒洋洋抬起眼皮。

满脸脓疮崩裂的疤痕下,一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黑芒闪动,带着警惕与厌恶。

“墨无殇。”

沧海——云清水——声音沙哑低沉,像锈铁摩擦,“你来做什么?”

墨无殇环顾四周,鼻尖微微一皱,显然对殿中那股混着脓血、酒气、腐肉的恶臭极为不适,却很快掩去,笑得温文尔雅。

“云大师兄,别来无恙啊。不,如今该叫……黑沼魔君?”

他一步步走近宝座,目光在云清水那臃肿不堪、烂臭溃败的身躯上缓缓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嘲弄。

“啧啧,当年天海派温润如水的沧海大师兄,如今竟堕落至此。胖成一座肉山,丑得鬼都不敢靠近,身上烂疮流脓……你可真是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云清水肥厚的手掌抓起一块半冷不热的妖兽肉,狠狠咬下一口,油水混着脓血顺着下巴滴落,他冷笑一声:

“少废话。三年之约早过,你如今炼虚中期,来杀我?”

墨无殇摇头,轻叹一声:“杀你?本少主若想杀你,早十年就来了。何必等到你烂成这副鬼样子。”

他抬手,一缕幽紫魔焰在指尖跳跃,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奇异的蛊惑之力:

“清水,你我本无深仇。当年秘境一别,本少主承了你半个包子之情,怎会忘?”

“你如今痛苦,本少主看得清楚。灵气与魔气在你体内水火不容,日夜撕扯,才让你经脉寸裂、道基腐烂,才让你痛不欲生,才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只要你放弃那点可笑的灵气本源,全心炼化魔气,便可立刻止痛。经脉重塑,道基新生,修为暴涨,容貌恢复……甚至,远超当年。”

“何必死死守着那点正道残根,自讨苦吃?”

云清水动作一顿,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黑紫脓疮的手掌,脑海中闪过林小石红着眼眶的样子,闪过师尊老泪纵横的模样,闪过天海派山门石阶上那个被他捏碎的肉包子。

片刻后,他忽然仰头狂笑,笑到肥肉乱颤,脓血四溅。

“放弃灵气?做梦!”

“那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是我云清水活过的证明!”

“没了它,我和你们魔道那些只知杀戮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墨无殇眸光微冷,唇角笑意终于消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忽然抬手,一道幽紫魔光化作无数细丝,瞬息没入云清水眉心。

与此同时,两枚拇指大小的紫黑蛊虫自他袖中飞出,钻入云清水脖颈一处溃烂的脓疮之中,眨眼不见。

云清水只觉神魂剧痛,似有无数魔音在耳边低语,眼前景象扭曲变幻。

他看见林小石跪在血泊中哭喊“师兄救我”,看见师尊被万魔宫大军围杀,看见天海派山门崩塌,烈焰冲天。

暴戾、嗜血、仇恨、毁灭的念头如黑潮般疯狂涌入脑海。

他嘶吼着翻滚下宝座,肥硕的身躯砸得地面龟裂,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滚……滚出我的神魂!!”

墨无殇负手而立,声音冷漠而清晰:

“从今往后,你神魂深处有我一缕魔念,心口藏我‘噬魂蛊’。”

“我不杀你,也不废你修为。”

“我只需你替我做一件事。”

“然后就发你自由。”

1.1s

黑沼泽,大殿深处。

这一日,心口噬魂蛊与神魂魔念同时疯狂蠕动,痛得沧海从宝座上翻滚下来,肥硕的身躯砸裂地面,脓血四溅。

墨无殇的声音,如冰刃般刺入脑海:

“也是唯一的事。”

“南域‘千重幻杀阵’,我欲借阵中本源魔气冲击合体期,一朝功成,便是这方世界第一人。”

“正道九大顶尖宗门联军十万,已围困我三月。你带上所有黑沼仆从,速来迷阵东侧,死死挡住联军主力,给我争取最后七日。”

痛楚退去,沧海喘着粗气爬回宝座,眯成缝的眼睛里,黑芒翻滚。

他低低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腐烂的尸体:

“……好。”

南域,千重幻杀阵。

阵外,九宗联军十万修士层层围困,杀气冲霄。

阵中,墨无殇盘坐魔气核心,幽紫魔焰已攀升至极致。

沧海在内阵中等着

第五日,黄昏。

天海派支援大军赶至,为首一人青衣飘然,手持沧海剑,气息浩瀚,已是炼虚初期——与沧海如今修为相当。

林小石来了。

他一眼看见魔浪之巅那尊腐烂臃肿的肉山身影,泪水瞬间涌出。

“师兄……”

一众修士在他身后怒吼诛杀邪魔

林小石盯着沧海道,“此人修为高深,我来对付,你们去破了这阵法。”

沧海肥躯一震,缓缓低头。

噬魂蛊与魔念同时发作,暴戾嗜杀之意如黑潮涌来。

可看见林小石那张熟悉的脸,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剧烈闪烁。

林小石一步步踏空而来,声音颤抖却坚定:

“师兄,我找了你好多年。”

“我知道你被墨无殇控制了,可你还是没伤天海派一人……你心里还有我们,对不对?”

“你回来吧,师兄,你别再扛了。”

这番话,本该是救赎。

可对沧海而言,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闭嘴。”

神魂深处的魔念趁机低语,噬魂蛊疯狂蠕动,墨无殇的冷笑在耳边响起:

“看,他多天真。”

“这幅模样你有有何颜面见他啊。”

“对,还有你师傅,不知他看到自己徒弟如今的样子做和感想啊。哈哈哈!”

闭嘴,他妈的闭嘴

“师兄,你还有机会。”

“哈哈哈,机会,你真觉得还有机会,你中了我的蛊杀了多少好人啊。现在你真觉得你可以一走了之吗!”

“求你了,师兄!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身上问题。”

沧海肥脸扭曲,脓疮大片崩裂,脓血混着泪水淌下。

他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回去??”

“我这副模样,怎么回去?!”

“我宁愿烂死在这!”

林小石急道:“师兄!我--”

可沧海已彻底崩溃。

他猛地撕开自己裂开的黑袍,露出那臃肿腐烂的身躯。

轰!

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缕纯净灵气,再也压制不住,开始与魔气彻底分离。

灵气化作澄澈蓝液,自他七窍、自他脓疮、自他每一寸皮肤缓缓渗出,滴落虚空,化作点点蓝光,消散于天地。

而灰黑魔气彻底沸腾,霸道占据所有经脉、丹田、神魂。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肥肉迅速消融,臃肿身形重新变得修长挺拔;

满脸脓疮结痂、脱落,露出那张昔日温润如玉、俊美无俦的脸庞;

长发由腐黑转为墨色如瀑,眸中竖瞳森冷,气势暴涨,直逼合体!

灵海不再是水,而是彻底化作滔天血海,腥气冲霄,尸山血海之相毕现。

沧海,彻底化血海。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的手掌,看着那张无数少女曾为之倾心的脸,唇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我再也不是你师兄了。”

林小石泪如雨下

沧海缓缓抬手,滔天血海便扑向林小石。

大战起。

两人修为相当

招式对轰,天地变色。

可沧海……招式中无灵,只有死志。

他每一击都直取林小石,看着毫不留情,但是却直来直去,轻易的被林小石闪过。不像再对决,像在求一个解脱。

他想死在林小石剑下。

这样,至少死在最亲的人手里。

可林小石不舍得杀。

百招、千招……

沧海渐渐落于下风。

血海被蓝浪一层层冲散,魔身被剑意压制。

最终,林小石剑尖抵住他咽喉。

沧海跪在半空,俊美的脸上再无表情,只剩死灰般的绝望。

他低低呢喃:

“小石……杀了我吧。”

“师兄……真的累了。”

林小石泪水砸在剑身上,声音哽咽到极致:

“不杀。”

“我要带你回去。”

“你是我师兄,一辈子都是!”

他一掌拍在沧海后心,封住他魔元,将人打昏。

然后,抱起那具修长却冰冷的身躯,转身遁向天海派方向。

天海派,后山小院。

昏黄灯火下,旧木床上锁魂链冷光闪烁,将那具修长俊美的身躯牢牢缚住。

沧海昏迷七日后,终于缓缓睁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小石那张布满血丝却倔强的脸。

床边摆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香气弥漫。

沧海竖瞳微缩,本能想挣扎,却发现魔元被封得死死,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小石……你还真把我绑回来了。”

林小石红着眼眶,强挤出笑:“嗯”

沧海闭上眼,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低低道:

“救我干什么。”

“墨无殇如今合体在即,七日后必成这方世界第一人。”

“你绑我回来……不过是多拖一个随时会发疯的魔物。”

林小石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师兄,我已是炼虚中期巅峰。这几年,我没一天停过修炼,就是为了把你带回来。你体内的那只蛊我已经短时间压制住了,唯有魔念需要你自己跨过那一关”

“墨无殇再强,也不过一人。更何况”

沧海睁开眼,眸中血光一闪,带着无尽疲惫:

“小石,别天真。”

“他会来的。”

“蛊不除,我迟早是他--。等等”

“带我去大阵之外。”

第七日,正午。

千重幻杀阵内部威压越发强大,苍穹之上劫云密布,下方阵法之上布满了魔炎,阻挡这修士们。

数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不同门派的衣服站在空中。

“吾等以无法在破阵前阻止魔君破镜。”

“依我看,我们只能在他破镜时与天劫同时出手。”

“善,死生已外,复何虑哉意思”

“收声,他要突破了!”

魔炎魔气越发汹涌,逼的低阶修士们纷纷退后。

随后猛地想阵中心收缩!

但本该冲霄而起的幽紫魔焰,却忽然一滞。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九天。

“不可能——!!”

魔焰崩散,阵法轰然龟裂。

墨无殇踉跄冲出大阵,黑袍破碎,嘴角溢血,俊美的脸上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

“沧海!”

正道高手们一拥而上

“魔头突破失败,杀!”

正道胜了。

可胜得并不痛快。

掌门长老——沧海的师尊——端坐高台,须发皆白,老泪隐在眼底,却强撑威严。

殿中数百道目光,或愤怒,或痛惜,或复杂,尽数落在沧海身上。

审判,开始。

首先发言的是合体期长老之一,他声音如雷:

“沧海,原天海派大师兄云清水!你吸魔气入体,堕为魔修,助墨无殇挡我正道联军七日,致使我九宗伤亡过万!其罪一!”

“放弃灵气,化身血海,魔气滔天!其罪二!”

“正魔不两立,你既为魔,便当诛!”

殿中哗然,多有附和。

另一名长老却起身,声音沉痛:

“然此子昔困秘境,为求生而摄魔息,复为墨无殇种蛊所制,实乃身不由己。后以灵虫接引体内蛊虫,逆渡灵气反制魔头。使其体内母蛊骤乱,遂致其破境受阻——虽如此,其行亦可谓之功。”

“当杀?当赦?”

殿中再次喧哗。

林小石站在殿下最前排,青衣染血,沧海剑斜背身后,眼眶通红,却一步未退。

他忽然上前一步,跪地叩首:

“诸位前辈,师尊!”

“师兄他……从未真正想为魔!”

“他挡联军七日,却未伤天海派一人!”

“最后反噬墨无殇,是他用尽所有力气!”

“他心里,从来只有正道,只有天海派。”

“求诸位,开恩!”

殿中死寂。

掌门长老——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颤抖:

“清水……”

“你可认罪?”

沧海抬起头,俊美的脸上再无血光,只有平静的死灰。

他看向师尊,看向林小石,看向殿中那些曾与他并肩的同门。

然后,缓缓跪下。

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弟子……认罪。”

“吸魔气,是我为活命而选。”

“助墨无殇挡军,是我被蛊操控,却未能自尽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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