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乳胶俱乐部大白鲨,第4小节

小说:乳胶俱乐部 2026-01-12 15:32 5hhhhh 7260 ℃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电流猛地窜遍林岳的全身,他体内的皮物系统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瞬间爆发出一股沛莫能御的能量。

“嗡——!”

一股强大的电磁波瞬间从林岳的身体中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周围的海水瞬间扩散。正在林岳体内粗暴抽插的雄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出,它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不受控制地翻滚。那些贪婪的裸胸鳝和围观的雄鲨也受到了波及,它们像是被看不见的巨网猛地束缚,身体僵直,动作迟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就在这一刹那,林岳的皮物系统猛地收缩,将他那被操开的泄殖腔口紧紧地闭合起来,与外界彻底隔绝。同时,皮物表面迅速分泌出一层浓稠的、带着腐臭味的墨绿色粘液,瞬间将林岳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这层粘液迅速扩散,并改变了自身的颜色和质地,完美地伪装成了一大块被撕裂的、腐烂的海藻,甚至还散发出一种令所有掠食者都感到厌恶的气味。

雄鲨们在短暂的僵直后恢复过来,它们愤怒地咆哮着,试图寻找刚才那个还在被它们侵犯的雌性,然而,它们的嗅觉和视觉都被那股墨绿色的粘液和腐臭味完全欺骗。它们的目光掠过那块“腐烂海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短暂的困惑和暴躁之后,它们开始在周围的海域中狂暴地搜寻,偶尔会因为找不到目标而互相攻击。而那些裸胸鳝,则被那股腐臭味熏得纷纷钻回了珊瑚礁的缝隙,不敢靠近。

林岳被皮物系统伪装成海藻的“保护壳”包裹着,缓缓地从珊瑚礁上滑落,顺着洋流向深海漂去。他能够感觉到皮物在剧烈消耗能量,身体在剧痛和高潮的后遗症中虚弱地颤抖。

然而,当他试图向苏菲亚发出求救信号时,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死寂。

【警告:皮物定位器损坏!无法建立与研究所的通讯链接!】

【警告:皮物翻译器模块损坏!无法接收外部声波信号!】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判决。皮物系统在这次紧急“拟态保护”中,消耗了过多的能量,导致了定位器和翻译器模块的损毁。

他摆脱了被轮奸的命运,却也彻底失去了与研究所的联系,失去了向主人求救的能力。他像一叶扁舟,在这危机四伏的深海中,被洋流推向未知的远方。他甚至无法理解外界的声音,也无法再发出求救的信号。

他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失语失联的“野性”雌性大白鲨,在这片广阔而残酷的海洋中,独自面对无穷无尽的欲望和危险。而他的身体,那被皮物改造和调教得极度敏感的雌性躯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未完成的侵犯,而持续地分泌着淫液,无声地宣告着它的淫荡和可求。

包裹着林岳身体的墨绿色粘液,在洋流的冲刷下,正变得越来越稀薄。皮物系统在启动紧急保护模式后,能量消耗巨大,已经无力维持这层完美的伪装。那股能迷惑雄鲨的腐臭味渐渐散去,粘液的颜色也从深邃的墨绿,褪变成了半透明的胶状物,如同融化的果冻般,一块块地从他光滑的皮肤上剥离、脱落,消散在深邃的蓝色之中。

林岳漂浮在这片光线昏暗的中层海域。阳光在这里已经失去了穿透力,只剩下朦胧的、幽灵般的微光。周围不再是五彩斑斓的珊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和巨大的、不知名的海绵。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不仅仅是水温的下降,更是发自内心的、被世界遗弃的孤独和恐惧。

翻译器损坏,他听不到任何熟悉的声音,脑海中只剩下自己混乱的心跳和血液流淌的嗡鸣。定位器失联,他再也无法感知到主人的存在,那根连接着他所有安全感的线,被无情地剪断了。

伪装的最后一层粘液滑落,他那被改造得完美无瑕的、体长三米的雌性大白鲨身体,就这样赤裸裸地、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片陌生的深海之中。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质感,身体上还残留着被雄鲨粗暴啃咬留下的淡红色齿痕,以及被珊瑚刮擦出的道道白痕,这些伤痕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为这具雌性肉体增添了一种被蹂躏过的、淫靡而脆弱的美感。

最要命的是,他的泄殖腔,那个被雄鲨的巨根狠狠贯穿过的、淫荡的骚穴,在经历了短暂的强制闭合后,此刻又因为极致的空虚和身体的本能,而重新骚动起来。

“噗……噗……”

穴口的嫩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在无声地呼吸。一股股混杂着体液和浓郁信息素的淫水,正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穴缝中缓缓渗出,形成一条细细的、亮晶晶的线,在昏暗的海水中留下了一条淫荡的轨迹。他的身体在渴望,在召唤,在向这片未知的深海,宣告着自己的饥渴与可用。

就在这时,几个闪烁的光点,从下方的黑暗中缓缓升起,向他靠近。

那不是他熟悉的鱼类。它们的身体呈纺锤形,大约有半米长,皮肤漆黑而光滑。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头顶都垂下一根细长的、如同钓竿般的发光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而在它们那张布满了细密尖牙的大嘴周围,竟然还生长着数根柔软而灵活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肉色触须!

是灯笼鱼!一种生活在深海的、充满未知性的掠食者。

这群灯笼鱼被林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雌性信息素所吸引。它们没有像雄鲨那样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而是充满了好奇。它们小心翼翼地围绕着林岳这个巨大的、陌生的“生物”,头顶的灯笼忽明忽暗,像是在用光线进行交流。

林岳僵住了。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它们没有雄鲨那样的压迫感,却有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猎物般的冰冷。他想逃,可身体因为之前的折磨和能量耗尽,虚弱得几乎无法做出有效的摆尾。

一条胆子较大的灯笼鱼,缓缓地凑了过来。它并没有用嘴去咬,而是伸出了它嘴边那一根最长的、顶端带着微小吸盘的肉色触须,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林岳的侧腹。

“……!”

一股冰凉、滑腻、如同蛇信子般的触感,瞬间通过皮物传遍林岳的全身!他猛地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那条灯笼鱼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迅速缩回了触须。但在确认林岳没有攻击性后,它变得更加大胆。它再次伸出触须,这一次,目标明确——正是林岳那不断渗出淫水的泄殖腔!

冰凉滑腻的触须顶端,精准地探入了他那紧闭的穴缝之中。

“嗯啊……❤!”

林岳再也压抑不住,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从喉咙里冲出。和雄鲨那粗暴的、撕裂般的侵犯不同,这根触须的入侵,是一种冰冷的、灵巧的、带着异样挑逗的骚扰!它细小而灵活,轻易地就滑进了他那湿热紧致的穴道,然后像一条活泼的小蛇,在他的内壁上四处游走、刮蹭、甚至用顶端的小吸盘轻轻吸吮着他敏感的穴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太淫荡了!

林岳的身体瞬间就起了反应。他的泄殖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被那根冰冷的触须一搅,更多的淫水“咕嘟”一下涌了出来,将那根肉色触须整个包裹、浸润。

其他灯笼鱼看到了同伴的“成功”,也纷纷受到了鼓舞。它们不再犹豫,纷纷围了上来,伸出了自己嘴边的触须。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根冰凉、滑腻、粗细不一的触须,争先恐后地向着林岳那唯一的、淫水横流的穴口探去!有的触须比较粗,顶在他的穴口,笨拙地想要挤进去;有的触须很细,灵巧地钻进已经被撑开的缝隙,和第一根触须一起,在他的骚穴里翻搅、探索;还有的触须,则在他肿胀的穴唇上、周围的嫩肉上四处游走,舔舐着那些不断溢出的淫液!

“啊……啊嗯……不……不要……好多……好奇怪……嗯嗯嗯❤……”

林岳彻底被这种诡异的侵犯方式击溃了。他的泄殖腔,此刻就像一个被无数条小蛇入侵的巢穴,冰冷的、滑腻的触须在他的内壁上刮擦、吸吮、搅动,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密麻麻的、从内到外的强烈骚痒和快感。他想夹紧双腿,却根本没有腿;他想收缩穴口,可那么多的触须在里面作祟,他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反而被刺激得更加松弛、张开,方便更多的触须进来。

他被一群深海的怪物,用触手给轮奸了!

一条最为粗壮的触须,在其他同伴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机会,猛地向深处一顶!

“噗嗤!”

它突破了穴道中段的窄口,狠狠地、一路向上,直接顶在了林岳那空虚已久的、皮物模拟的子宫口上!

“齁噢噢噢噢噢噢——❤!”

一股比被雄鲨侵犯时更加尖锐、更加销魂的快感,猛地从子宫深处炸开!林岳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形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眼翻白,在昏暗的深海中,他被一群小小的灯笼鱼,用它们淫荡的触须,操到了失神高潮!大量的淫液混合着高潮的潮吹,从被触须塞满的穴口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白浊的淫靡。

而那些灯笼鱼,在感受到这股更具诱惑力的液体后,变得更加兴奋,它们的触须在林岳的体内搅动得更加疯狂,仿佛要将这具雌性肉体的每一寸都探索、品尝、占有。

林岳的整个世界都在那极致的高潮中崩塌了。那根粗壮的触须顶在他子宫深处,引发的快感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弓起,肌肉痉挛,大量的潮吹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一片白浊。感官过载的剧痛与快感交织着,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成碎片。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片白色的风暴彻底吞没,沉入永恒的黑暗之际——

“嘀……能量严重不足……正在关闭所有非必要模块……重新分配能源……优先维持宿主核心意识链接……”

一段微弱、断续的机械音,如同风中残烛,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这是皮物系统最后的挣扎。它放弃了身体机能的控制权,放弃了感官模拟,放弃了所有外在的防御和伪装,将仅存的、最后一点能源,全部用来搭建一个微弱的“意识壁垒”,像一个脆弱的蛋壳,将林岳最后一点清醒的自我给保护了起来。

然后,一切都变了。

林岳发现自己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变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那具长达三米的、苍白的雌性大白鲨皮物,正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昏暗的深海中。他能“看”到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灯笼鱼,正像一群贪婪的秃鹫,围着他的身体。

但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一根手指,一寸肌肉,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他就像一个被锁在单向玻璃后面的囚犯,被迫观看一场关于自己的、极致淫秽的活春宫。

他的感官也被扭曲了。他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那种能摧毁理智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遥远的、隔着厚厚毛玻璃的、模糊而诡异的“触感”。

他能“看”到,一根根冰凉滑腻的肉色触须,依旧在他那瘫软的身体上肆虐。他能“感觉”到,那根粗壮的触须还在他的子宫里缓缓搅动,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幽灵”视角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灵魂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更多的触须正从他那被操得红肿外翻、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泄殖腔口钻进去,在他的穴道和肠道里肆意探索、翻搅。他甚至能“看”到,有几条灯笼鱼伸出细小的触须,钻进了他那无意识张开的嘴巴里,在他的舌头上、口腔内壁上轻柔地刮擦。

这比彻底失去意识更加恐怖。

他清醒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他知道自己的雌性肉体正在被一群怪物当成公共厕所一样轮奸。他知道自己的骚穴被撑满,子宫被侵犯,连嘴巴都未能幸免。他的羞耻心、恐惧感和绝望,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在他的“意识壁垒”中疯狂冲撞。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瘫痪,像一具死物,可是在那些触须的持续刺激下,那具淫荡的肉体却还在本能地作出反应。他能“看”到自己的泄殖腔肌肉还在无意识地收缩,吮吸着那些触须;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和持续的刺激下,依旧在轻微地颤抖;他能“看”到一股股白色的、混浊的淫液,还在不断地从被塞满的穴口溢出,如同流不尽的泉水。

他的精神和肉体被彻底割裂。

精神在尖叫,在哀嚎,在祈求着死亡或昏迷。

肉体却在沉沦,在迎合,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淫荡。

林岳漂浮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像一个绝望的观众,看着自己被玩弄、被侵犯、被当成一个纯粹的性爱玩具。他不知道这场噩梦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漂向何方。他只知道,自己被永远地困在了这具淫荡的皮囊里,被迫见证它走向彻底的、无可挽回的堕落深渊。

林岳的意识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噩梦中挣扎而出。在那个“意识囚笼”里,他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被洋流裹挟着,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漂流。那些灯笼鱼的触须似乎早已离去,但那种冰冷、滑腻、无孔不入的侵犯感,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当他再次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时,一阵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不是深海那种幽蓝的微光,而是明亮、温暖、甚至有些晃眼的白色灯光。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透明的墙壁。墙壁之外,是几个人类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正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关切和好奇的表情。

林岳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堵坚硬冰冷的墙壁。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方形的玻璃水箱之中!水箱里的水清澈见底,温度适中,远比深海要温暖。底部铺着洁白的细沙,角落里还点缀着几块人造的礁石。

这里是……哪里?

“快看!她醒了!”玻璃墙外,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

“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真是个奇迹。在近海发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撑不住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似乎在看着手中的数据板。“体表有多处擦伤和咬痕,泄殖腔有严重的撕裂和感染迹象……真不知道这孩子在海里遭遇了什么。”

泄殖腔……撕裂……感染……

这些词汇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岳的心上。他下意识地扭动身体,看向自己的身后。他那具三米长的雌性大白鲨身体依旧存在,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被雄鲨啃咬的齿印,有被珊瑚刮擦的白痕,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来源的、细小的、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被无数小吸盘吸过一样。

而他那淫荡的泄殖腔,此刻正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他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红肿不堪,穴口的嫩肉微微外翻,显然是之前被过度玩弄和感染的结果。

人类?他们救了我?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得救了!他终于摆脱了那片恐怖的深海,回到了人类社会!

“救我!救救我!我不是鲨鱼!我是人!”

林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玻璃墙外的人们张开嘴,试图呐喊求救。然而,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阵低沉、沙哑、充满威胁性的——

“嗬……嗬嗬……”

是鲨鱼的低吼!

他的翻译器在能量耗尽后彻底损坏了!他无法将自己的思想转化为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玻璃墙外的人们被他的“低吼”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了半步。

“别紧张,她只是有些应激反应。”那个沉稳的男人安抚着众人,“对于野生动物来说,这很正常。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和抗生素,先让她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

“她真漂亮啊,博士。”那个年轻女人看着林岳,眼中充满了怜爱,“这么大的雌性大白鲨,而且还这么……温顺。你看她的眼睛,一点都没有其他鲨鱼的凶狠。”

温顺?漂亮?

林岳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玻璃墙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一头体型巨大的、线条优美的雌性大白鲨,碧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因为虚弱和迷茫,确实少了几分掠食者的凶悍,反而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他想告诉他们真相,可他发不出声音。他想用肢体语言表达,可在一头鲨鱼身上,任何扭动都可能被解读为焦躁或攻击的信号。

绝望,比在深海中被轮奸时更加深沉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他明白了。在这些人类眼中,他不是“林岳”,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类灵魂。他是一头受伤的、珍稀的、美丽的雌性大白鲨。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样本”,一个需要被“救助”的“动物”,一个未来可能会被放进巨大展缸里,供成千上万游客观赏的“展品”。

他的身体被困在水箱里,他的灵魂被困在这具雌性鲨鱼的皮囊里。

就在这时,水箱上方的金属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根长杆,长杆的顶端夹着一条巨大的、血淋淋的金枪鱼。

“来,孩子,吃点东西吧。”

潜水员将金枪鱼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岳的嘴边。

林岳看着那块血肉模糊的鱼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拒绝,想摇头,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在深海中漂流了那么久,他早已饥肠辘辘。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这具鲨鱼身体最原始的捕食欲望。

他的理智在抗拒,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尖利的牙齿轻易地撕开了金枪鱼的皮肉,大块的、冰冷的鱼肉滑入他的食道。

不……我不要吃生肉……我是人……

林岳的意识在哀嚎,但他的身体却在机械地咀嚼、吞咽。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食物的下肚,他虚弱的身体正在恢复一丝力气。

玻璃墙外,响起了欣慰的掌声。

“太好了!她终于肯进食了!”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她正在慢慢接受我们。”

林-岳-停-下-了-咀-嚼。他缓缓地抬起头,透过玻璃墙,看着那些为他的“进食”而欢呼的人类,碧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彻彻底底的、毫无杂质的死寂。

在隔离水箱里的日子,对林岳来说是一种缓慢的凌迟。每天,他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被喂食血淋淋的生鱼肉,身体的伤口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愈合,体力也一天天恢复。但他作为“林岳”的意识,却在这日复一日的圈养中,被磨蚀得越来越薄弱。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漂浮在水中,用那双碧绿色的、空洞的眼睛,看着玻璃墙外来来往往的白色身影。

他学会了像一头真正的鲨鱼那样,对外界的刺激做出最基本的反应。当潜水员出现时,他知道那是食物来了;当水箱的灯光变暗时,他知道那是“休息”的时间。他的灵魂被困在这具皮囊里,被迫接受了这套属于“动物”的行为逻辑。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水族馆的博士和几位高层站在隔离水箱外,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恢复得非常好!‘安琪拉’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博士用一个温柔的名字称呼着林岳。显然,他们已经给他起了名。

“民众的期待值很高,社交媒体上关于‘获救的温柔巨鲨’的话题已经爆了。是时候让她去主展区和大家见面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经理说道。

“准备转移吧。打开通往主水箱的A-3号水道。用驱赶网,动作轻柔一点,不要让她再次受到惊吓。”

随着指令下达,林岳所在水箱的一侧墙壁,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一个幽暗深邃的通道。紧接着,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白色大网从水箱的另一端沉了下来,开始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向他逼近。

林岳的身体本能地感到了威胁,在水中不安地游动起来。他想反抗,但理智告诉他,这毫无意义。他已经被彻底定义为一头“动物”,任何挣扎都只会被视为野性发作。

最终,在驱赶网的逼迫下,他别无选择,只能转身游进了那个陌生的水道。水道很长,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在游了大约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水域展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个模拟真实海洋生态的巨型展缸。高达数十米的、弧形的亚克力玻璃墙构成了水箱的边界,外面是昏暗的、如同海底隧道般的游客通道。无数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在他身边穿梭,巨大的石斑鱼从他身下游过,远处的珊瑚礁上,海龟正在悠闲地啃食海藻。

这里比他之前待的隔离水箱大了百倍不止,也……喧嚣了百倍不止。

林岳刚一进入这片新天地,就被无数道目光锁定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墙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成百上千的游客,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们全都将脸贴在玻璃上,或者举着手机、相机,对着他这个新来的“住客”疯狂拍摄。

“快看!是大白鲨!”

“哇!她好大!好漂亮啊!”

“她就是网上说的那头‘安琪拉’吗?眼睛的颜色好特别!”

“妈妈!鲨鱼在看我!”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兴奋地拍打着玻璃,小脸几乎要贴在上面。

林-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脸,看着她旁边那个举着手机拍摄的父亲,看着周围无数张兴奋、好奇、赞叹的脸。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灵魂上。

羞耻,前所未有的、能将人活活溺死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是一件展品,一个奇观,一个供人消遣的玩意儿。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他那充满绝望的眼神,在这些人看来,都只是“动物”的习性,是值得拍照留念的“萌点”。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猛地一甩尾巴,向展缸深处的阴影游去。

然而,他的这个动作,却引来了游客们更加兴奋的尖叫。

“动了!她动了!”

“好快的速度!太有力量感了!”

“咔嚓!咔嚓!”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闪光灯在昏暗的游客通道里亮成一片,将他苍白的身体照得雪亮。

无处可逃。

在这个巨大的玻璃牢笼里,他没有任何隐私。无论他游到哪里,都处于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他停了下来,漂浮在巨大的水体中央,任由那些小鱼在他身边环绕。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但那些面孔,那些闪光灯,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被迫接受一个事实:从今天起,他将永远作为一头名叫“安琪拉”的雌性大白鲨,活在这座巨大的、华丽的、万众瞩目的监牢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这些将他视为动物的人类。

这时,水族馆的广播响了起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回荡在整个展厅:

“各位游客朋友们,下午好。现在,我们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海洋馆的新成员——雌性大白鲨,安琪拉!安琪拉在不久前被我们的救助团队在近海发现,经过我们精心的治疗和照顾,她现在已经完全康复,正式入住我们的主展缸……”

听着那段将他的苦难美化成励志故事的解说词,林岳的意识,终于沉入了一片冰冷的、麻木的死寂。

整整一年。

对于水族馆的游客来说,“安琪拉”是永恒的明星。她温柔、美丽,优雅地在巨大的水箱中巡游,偶尔会好奇地凑近玻璃,用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与孩子们对视。她从不展露攻击性,即使在喂食时间,也只是安静地等待潜水员递上食物。她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征,一个关于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丽童话。

但对于林岳来说,这是长达三百六十五天的、无声的地狱。

他的意识在日复一日的公开展示中,被彻底磨碎、重塑。起初的羞耻和绝望,渐渐变成了麻木。他不再去想自己是谁,不再回忆过去的生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巨大的水箱,固定的喂食时间,以及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学会了“扮演”安琪拉。当有游客靠近时,他会像被训练的动物一样缓缓游过去;当闪光灯亮起时,他会摆出一个优美的姿态。他甚至能从玻璃外人们的表情中,判断出自己哪个动作更受欢迎。他的灵魂,已经和这具雌性鲨鱼的皮囊,在某种程度上扭曲地融为了一体。

他甚至开始用鲨鱼的思维去思考。广阔的水体是“家”,血腥的鱼肉是“美食”,那些两只脚走路的生物是“观众”。“林岳”这个名字,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模糊、甚至会引发一阵生理性恐慌的词汇。

一年后的某天深夜,水族馆的平静被打破了。

一支由苏菲亚带领的、装备精良的回收小队,在塞壬的指令下,无声地潜入了水族馆。他们切断了监控,迷晕了守卫,熟练地打开了主展缸的维修通道。

当苏菲亚穿着潜水服,再次出现在林岳面前时,林岳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动物般的困惑和警惕。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类”,缓缓向后退去,身体紧绷,摆出了防御姿态。

苏菲亚看着他那双充满野性和迷茫的碧绿色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病态的微笑。

“回家了,我的小宠物。”

她没有费力去追捕。只是打了个手势,一张高压电网便从四面八方合拢,瞬间的电流让林岳的身体一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再次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运输箱,离开了那个他待了一年的“家”。当他被运回那个熟悉的、充满金属气息的海洋皮物体验馆,被放置在冰冷的剥离台上时,他的意识依然是一片混乱。

高强度的束缚带将鲨鱼皮物固定住,随着机械臂的运作,那层包裹了他一年之久的、苍白光滑的皮肤,从他的背部被缓缓切开。就像剥开一个熟透的水果,那具巨大的雌性鲨鱼外壳被向两侧拉开,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的、赤裸的人类身体。

林岳的身体。

他比一年前要消瘦许多,皮肤因为长期浸泡在皮囊的营养液中而显得过分苍白,肌肉有些萎缩。但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苏菲亚走到剥离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藏品。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紧闭的眼皮。

“醒醒,林岳。表演结束了。”

听到“林岳”这个名字,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剧烈地抖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鲨鱼那碧绿色的冷漠瞳孔,而是属于人类的、深褐色的眼眸。但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恐惧和极度的不适应。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茫然地眨了眨眼,发出了第一声属于人类的、沙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啊……?”

他的喉咙因为太久没有正常说话而干涩刺痛。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是如此的陌生和无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和艰难。

“看起来……后遗症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呢。”塞壬的声音从房间的广播中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研究口吻。“他的神经系统,似乎还在适应人类的身体。苏菲亚,测试一下他的认知反应。”

苏菲亚点了点头。她从旁边的托盘上拿起一面镜子,放到了林岳的面前。

“看看,林岳。看看你自己。”

林岳的目光,迟钝地聚焦在镜子上。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苍白瘦弱的青年。黑色的短发,深褐色的眼睛,紧抿的嘴唇,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困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镜面,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他张开了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回归人类身体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那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非人的、动物般的恐慌。

“不……不是……安琪拉……安琪拉……”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类面孔,眼中流露出的,不是重获新生的喜悦,而是看到了怪物般的、极致的恐惧。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试图从剥离台上爬下去,嘴里不断重复着那个他熟悉了一年的名字。

小说相关章节:乳胶俱乐部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