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说，我们下一个客户，是个"人间清醒"的建筑师姐姐。

"张雨欣，32岁，独立干练，事业有成，自己买房买车，"苏念划着手机屏幕上的客户资料，像是在念一段颁奖词，"唯一的烦恼是，她妈觉得她再不结婚就'砸手里'了。"

我正在化妆镜前给自己打底，闻言手里的美妆蛋顿了一下。镜子里的"李羽"眉眼柔和，长发披肩，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针织衫，胸前饱满的曲线在柔软的面料下若隐若现。那对硅胶假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体温，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真正长在身上的一样。

可镜子后的我，李响，一个26岁的男人，对"大龄剩女"这个词的理解，仅限于一些标签化的社会新闻。

"所以，她想拍什么主题？"我问，声音经过刻意练习，温润悦耳。

"纪念单身。"苏念把手机递给我看，"她说，想在被唠叨到妥协之前，给自己轰轰烈烈地办一场单身告别仪式。"

我看着客户发来的需求文档，里面有张雨欣的生活照。照片里的她，短发齐耳，眼神锐利，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站在建筑模型前，身后是满墙的设计图。这是一个浑身写着"我不需要男人"的女人。

可她却在文档末尾写道："我想拍出一种……不孤独的单身感，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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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欣本人比照片上更显气场。她走进工作室时，带来一阵风，那风里有高级香水和咖啡因的味道。她脱下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衫和阔腿裤，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像建筑线条一样精准。

"李羽老师，苏念，你们好。"她伸出手，握手时干脆有力。

苏念像个小太阳，热情地迎上去，"雨欣姐你本人好飒！快坐快坐。"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张雨欣镜头感极好，我几乎不需要过多指导。无论是让她靠在窗边假装看书，还是让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她都能迅速进入状态，眼神里有故事，有情绪，但唯独没有"新娘"的喜悦。

她像一个完美的演员，在演一个享受单身的独立女性。

"很好，下巴抬高一点，想象你不是在看镜头，是在看一个不懂你的人。"我引导着。

她嘴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眼神里的疏离感恰到好处。

"咔嚓。"快门声落下。

休息时，苏念端着柠檬水过去，和她并肩坐在地毯上。我整理着相机，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我妈昨天又给我安排了一个，"张雨欣喝了口水，声音里透着疲惫，"说对方是老师，稳定，老实，适合结婚。我问她，那个人喜欢什么，她一样都答不上来，只知道他有编制。"

苏念叹了口气，"我懂。我妈也总说，女孩子画画能当饭吃吗，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

"最可气的是，她们总觉得这是为你好，"张雨欣苦笑，"她们用自己一辈子的经验告诉你，女人的价值最终要靠婚姻来实现。你事业再成功，不结婚，就是失败。"

我站在相机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偷听者。这些女性之间的私密话语，是我作为李响时，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我通过"李羽"这层皮囊，窥见了一个由焦虑、期待和自我怀疑构成的，属于她们的世界。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张雨欣的后背。

那个瞬间，一种强烈的共情在两个女人之间流动。张雨欣一直紧绷的肩膀，在那一拍之下，似乎松懈了一点。

"其实……"张雨欣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有时候也会动摇。夜里加班回家，打开门，家里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也会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就不会这么累了？"

苏念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雨欣姐，我有个想法！"她转头看向我，"李羽姐姐，我们能不能……拍一套'嫁给自己'的婚纱照？"

我愣住了。

张雨欣也愣住了。

"嫁给自己？"

"对！"苏念越说越兴奋，从地毯上蹦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你就穿上最美的婚纱，不是为了取悦谁，就是为了你自己！我们布一个最梦幻的景，你对着镜子，亲手给自己戴上戒指！告诉全世界，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我爱我自己，胜过一切！"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拍摄创意，那是一个宣言，一个态度。它精准地击中了张雨欣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不孤独的单身感。

张雨欣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水汽。她看着苏念，像看着一个读懂了她所有心事的知己。

"好。"她哑着嗓子说，"我们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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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那件作为道具的婚纱，被苏念找了出来。那是一件款式简洁的吊带缎面婚纱，像月光一样流淌。

当张雨欣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她不再是那个气场逼人的建筑师，而是一个美丽、温柔，眼中带着一丝决绝的新娘。

苏念为她整理裙摆，又找来头纱，小心翼翼地别在她发间。我则迅速调整灯光，将主光调得更柔和，背景换成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准备好了吗？"我问。

张雨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镜里镜外，是同一个美丽的灵魂，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苏念在一旁，用口型对我说："戒指。"

我从道具盒里拿出那枚准备好的素圈戒指，递给张雨欣。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她举起手，缓慢而坚定地，将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更准确地说，是套在了在镜面上的那只手上。

镜面冰冷，她的眼神却温热。

我摒住呼吸，疯狂地按下快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画面。一个女人，在为自己加冕。她不需要王子，她自己就是女王。

苏念的眼眶红了。我看见她悄悄别过头，擦了一下眼角。

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假"的女人，内心却被一种巨大的震撼所填满。我从未想过，摄影可以承载如此厚重的情感和力量。

拍摄结束时，张雨欣抱着我们，哭得像个孩子。

"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说，"这是我三十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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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张雨欣，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苏念。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收拾，而是站在那堆婚纱道具前，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顶头纱。

"李羽姐姐，"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试试。"

"试什么？"

"头纱啊！"她已经一把抓起那顶轻盈的白色头纱，踮起脚尖往自己头上戴，"我还从来没戴过头纱呢，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都想自己体验一下。"

"那当然，"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把头纱的边缘拉到脸前，用若隐若现的白纱遮住半张脸，"你看，是不是有一种神秘感？"

白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的脸更加精致。她的眼睛透过薄纱看向我，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神秘是神秘，"我假装挑剔地说，"就是有点像鬼片里的新娘。"

"你！"她作势要打我，手却被头纱缠住了，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哎哎哎，卡住了卡住了！"

我赶紧上前帮她解开，她的头发丝缠在头纱的珠饰上，我只能凑近仔细分离。她的发香萦绕在鼻尖，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果香味。

"好了。"我把最后一缕头发解开，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垂。

她没有躲，反而转过身来，突然把头纱往我头上一扣。

"轮到你了！"

"等等——"我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轻盈的白纱落在我的长发上，垂在肩头，在镜子里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哇，"苏念后退一步，双手捧着脸，眼睛发亮，"李羽姐姐你戴头纱好好看！比张雨欣姐都好看！"

"少来，"我想把头纱摘下来，却被她按住了手。

"别摘别摘！难得有机会，我们也体验一下做新娘的感觉嘛！"她拉着我往道具堆里走，"来来来，这里还有一件婚纱，我帮你穿上试试！"

"我？穿婚纱？"我心里一惊，"这不太好吧，那是给客户的道具……"

"张雨欣姐姐穿过了我们就要洗的，反正都要洗，穿一下怕什么？"她已经把那件白色缎面婚纱抖开，"而且这件是我们工作室的库存，又不是定制款，就当是试衣服！"

我还想推辞，她已经绕到我身后，手指搭上了我针织衫的拉链。

"来，我帮你换。"她的语气自然得不行，两个女孩子互相帮忙换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种婚纱背后有一排盘扣，自己穿可费劲了。"

"等……等一下——"

拉链已经被拉开了。

凉意从背脊蔓延开来，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后背。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咦？"她的手指在我背上停顿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

"李羽姐姐，你这后背……"她一边帮我把针织衫从肩头褪下，一边用手掌在我背上摸了摸，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怎么有点糙糙的？摸起来跟男生似的。你平时不做身体护理吗？"

完了。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后背——我怎么把后背给忘了！我每次护肤都只顾着脸和手臂这些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最多再涂涂脖子和胸口，后背根本就没怎么管过。

"可、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我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没怎么顾得上保养……"

"那可不行，"苏念毫不在意地说，"下次我带你去做个背部护理，你这皮肤好好养养，肯定能变得又白又嫩。"

她轻描淡写地翻过了这一页，但我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针织衫滑落到手肘，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胸前。虽然我知道那对硅胶假体看着应该完美无缺，从任何角度看都和真实的乳房没有区别——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吓还没过去，此刻被苏念近距离"观赏"，心里更是忍不住发虚。

"害羞什么呀，都是女孩子。"她笑着把我的手臂拨开，目光落在我胸前那对饱满的曲线上，"哇，姐姐你身材真好！这胸型也太完美了吧，又挺又圆的。"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说的"完美胸型"，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硅胶假体。此刻它们就那样暴露在她眼前，被她毫不设防地欣赏着、赞美着。那种荒诞感和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快、快点换吧。"我催促道，声音有些发抖。

苏念从我脚边拿起婚纱，蹲下身子，"来，脚抬起来，从下面套进去。"

我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脚迈进裙摆。她慢慢把婚纱往上提，白色缎面贴着我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滑动，触感冰凉而滑腻，像一层流动的月光在包裹我的身体。

婚纱经过臀部的时候，她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胯侧。那里被假阴完美覆盖，平坦光滑，毫无破绽。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擦过那片区域，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但她什么都没察觉，只是继续把婚纱往上提。

"手臂穿过来。"她站起身，帮我把吊带挂上肩头，然后绕到我背后，"我来扣盘扣。"

她的手指在我背后忙碌着，一颗一颗地系着那排精致的盘扣。每系一颗，婚纱就贴合得更紧一些，胸前的曲线也被勾勒得更加分明。

"好了，"她系完最后一颗，从旁边拿起一条蕾丝束腰，"还有这个，穿上会更好看。"

那是一条缀满蕾丝和鱼骨的束腰，看起来就很紧。

"这个……我自己来吧。"

"你够不到背后的绑带啦，"她已经把束腰绕到我腰间，"乖，我帮你系。"

束腰贴上腰腹的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鱼骨硬邦邦地撑在两侧，还没收紧就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然后，苏念开始系后面的绑带。

"深吸一口气——"

我照做了。

"好，憋住。"

她猛地一拉。

"唔！"

腰部骤然收紧，那种压迫感让我差点叫出声。束腰里的鱼骨牢牢箍住我的腰腹，将本就不粗的腰身勒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再来一下。"

她又拉紧了一扣。

呼吸变得更加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只能是浅浅的，深呼吸几乎不可能。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身边的椅背，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重新塑造。

"最后一下，忍一忍。"

她使劲拉紧绑带，然后迅速打了个结。

我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束腰把我的腰收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胸部在托举下微微上扬。镜子里是一个曲线玲珑的女性身影，拥有着夸张到不真实的沙漏型身材。

更让我心惊的是胸前的变化。那对硅胶假体在束腰的挤压下被推得更高，在婚纱低垂的领口处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饱满的曲线在白色缎面下若隐若现，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实。

而下身那片被假阴完美覆盖的区域，在婚纱层叠的裙摆下彻底隐藏。这种安心感和刺激感混杂在一起，让我有些恍惚。

"天哪……"苏念绕到我面前，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李羽姐姐，你也太美了吧！"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胸口，又滑到被束腰勒细的腰肢，最后落在裙摆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腰！这胸！这曲线！"她绕着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穿婚纱简直绝了！我刚才系束腰的时候就觉得，姐姐你腰真细，皮肤又滑，手感太好了。"

她伸手在我腰间摸了一把，手指顺着束腰的边缘滑动。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

"勒得紧不紧？会不会喘不上气？"

"还、还好。"我尽量让呼吸看起来平稳，虽然实际上每一次呼吸都被束腰限制得很浅，"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那就对了！"苏念笑嘻嘻的，"我小时候偷穿过我妈的婚纱，也是这种感觉，勒得要死但看起来特别美。古代女人天天穿这个，想想都替她们累。"

她拉着我走到落地镜前，让我和她并肩站着。

镜子里，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她穿着日常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上还歪歪扭扭地戴着头纱；我则是一身洁白婚纱，被束腰勒出的曲线在镜子里格外醒目。

"来，合个影！"她掏出手机，举到头顶，"一、二、三——"

"咔嚓。"

她低头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我当头像！"

"你想都别想。"我去抢她的手机，但婚纱裙摆太长，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

她眼疾手快地扶住我，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我的胸口。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掌正好按在我左胸的位置。

心跳骤停。

那对硅胶假体在她的掌心下微微变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通过皮肤胶水传到我的胸口。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指轻微的压力，真实得可怕。

"小心点，"她笑着说，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异常，"婚纱裙摆这么长，走路要提着点。"

她的手从我胸口移开，若无其事地帮我整理裙摆。

我的心脏却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她一定感受到了那对"乳房"的触感——柔软、温热、真实。但她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在她心里，那就是真实的。

"对了，"苏念突然想起什么，从道具箱里翻出一枚戒指，"我们也试试'嫁给自己'！"

她拉着我走到那面大落地镜前，把戒指塞到我手里。

"来，学张雨欣姐姐的样子，给自己戴戒指。"

我看着手里那枚简单的银色素圈戒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轻垂，束腰勒出玲珑的曲线。那对饱满的胸部在低胸的领口处微微起伏，看起来和任何真正的新娘没有区别。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婚纱是假的。胸部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我举起手，缓缓将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镜子里，一个"假"的新娘，完成了一场"假"的婚礼。

可那一刻涌上心头的情感，却真实得让我有些恍惚。

"好美……"苏念轻声说，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透过镜子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我的耳侧。束腰收紧的腰身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很浅，心跳却越来越快。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我的腰，手指轻轻摩挲着束腰上的蕾丝边缘。

"这样看我们就像一对新娘，哈哈。"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两个亲密依偎的身影。

一个真正的女人，和一个假扮女人的男人。

这一刻，我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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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念兴奋地把精修过的照片上传到小红书。

其中一张，是张雨欣穿着婚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手上戴着戒指的照片。配文是苏念写的："嫁给爱情太奢侈，我决定嫁给自己。"

一夜之间，这张照片爆了。

点赞、评论、转发，像潮水一样涌来。

"看哭了，姐姐你好酷！"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我也想拍一套！@李羽，请问怎么预约？"

"这摄影师太懂女人心了！"

我的小红书账号，粉丝数从几万猛地跳到了十几万，后台的私信999+都清不完。

苏念激动地在工作室里又叫又跳，抱着我的胳膊使劲晃。

"我们火了！李羽姐姐，我们真的火了！"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和胸前那对柔软假体被挤压的轻微形变。

她晃得太厉害，那对假体随着动作在衣服下微微晃动，带来一种真实的重量感。这种触感通过皮肤胶水层传递到我的胸口，既熟悉又陌生，既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我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心里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李羽"成功了。这个由我一手创造出来的女性形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可。

可我也知道，苏念此刻的快乐，她眼中的崇拜，她毫无保留的亲近，都是给"李羽"的。

"是'我们'火了。"我看着她，认真地纠正。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对！是我们！"

她松开我，转而去收拾桌上的零食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一半是成功的喜悦，一半是说不清楚的空虚。

晚上回到公寓，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缓缓卸下今天的"装备"。

解胶剂的清凉触感在皮肤上蔓延，假体一点点从身体上剥离。当那对"乳房"最终被取下，放在洗手台上时，我看着镜子里恢复平坦的胸膛，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今天穿婚纱的时候，束腰收紧的压迫感，苏念从背后环抱的温度，还有镜子里那个曲线玲珑的"新娘"——那些感觉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真实的、平坦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刚才明明还有重量、有曲线、有被触碰时的真实反馈。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没有答案。只是把假体小心翼翼地收好，锁进那个上锁的行李箱里。

明天，"她"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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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の碎碎念】

昨天发完文后，看到评论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说实话，作为一个新人作者，那种感觉就像李响第一次看到成片爆火一样——既惊喜又有点不敢相信。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关于这部作品的风格，我想多说两句。虽然为了不给大家踩雷，我习惯性地都打了 R18 标签，但相信一直追更的朋友也发现了，我更想写的是一个“有温度”的故事，就像一个通过镜子窥视故事世界的观察者，把自己看到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我不希望它只是单纯的感官刺激，我希望去描绘那种“在虚假的皮囊下，两颗心如何真实地靠近”的过程。无论是李响对自己身体的迷茫，还是他和苏念之间那种“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隔着最大谎言”的张力，都是我想用心去雕琢的部分。

这一章的“婚纱”情节，当两个“新娘”在镜子前依偎时，那种美丽背后藏着的荒诞和酸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受到？如果这段文字有触动你，欢迎来评论区随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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