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差不多。"

"完全不一样。"

香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悠川夜，若有所思。

"所以你给自己改成了'悠川'姓？"

"是的。"悠川夜点头，"这样更方便解释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同属一家的关系。"

"……"

香织的表情很微妙。

"走吧，"我打断她们的对话，"边走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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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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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商业区距离白井家大约三公里。

我们没有坐车，而是选择步行——这样可以更好地观察周围环境，也更容易被井上浩二注意到。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郁郁葱葱，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

我抱着悠川夜走在左边，香织走在右边。

银发美人配黑色连衣裙，高挑冷艳，回头率极高。

走过的路人都会多看几眼。

男人看香织，女人看悠川夜，老人看我们三个——大概在猜测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说，"我开口打破沉默，"你适应这具身体了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原来是精灵族的男性，现在变成人类女性，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便？"

香织沉默了片刻。

"最初的几个月很不习惯。"她说，"走路的重心不对，说话的音调不对，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

"但半年下来……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那生理上呢？"

香织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指什么？"

"你知道的。人类女性每个月都会有那个。"

"……"

香织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困惑。"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受了内伤，差点去医院挂急诊。"

"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那是人类女性的正常生理现象。"

"……然后呢？"

"然后我花了三个月研究这个现象的原理。"她的语气变得学术起来，"说实话，人类女性的生殖系统设计得很不合理。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效率太低了。"

"精灵族呢？"

"精灵族的繁衍周期以百年计。而且我们可以自主控制排卵，不会有这种每月一次的麻烦。"

"听起来很方便。"

"确实方便。"香织叹了口气，"但现在我被困在人类的身体里，只能按照人类的规则生活。"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悠川夜在我怀里突然开口："主人当年也经历过类似的适应期。"

"哦？"香织看向她。

"主人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可以用灵力御剑飞行。结果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两根肋骨。"

"……"

我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用说这个吧。"

"白井小姐问的是'适应新身体的困难'，这个例子很合适。"悠川夜的语气依然平淡，"主人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接受自己变成凡人的事实。"

"期间还尝试过辟谷。"

"结果饿昏在街头。"

"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严重营养不良，建议进行心理咨询。"

"够了！"我打断她，"别说了！"

香织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原来社长也有这样的时期啊。"

"每个穿越者都会有的！这很正常！"

"辟谷是什么？"

"就是不吃饭。"我解释，"修仙者到了一定境界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维持生命，不需要进食。"

"但你已经不是修仙者了。"

"我当时不是还没接受现实吗！"

香织难得地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社长也会犯蠢。"

"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蠢……"

"我没有。"

"你六百多岁了！"

"所以更有资格评价别人的蠢。"

"……"

我决定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在精灵界是什么身份？"

香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大魔法师。"

"听起来很厉害。"

"理论上是。"她说，"精灵族的大魔法师是最高学术头衔，整个族群只有不到二十个。"

"那你应该很受尊敬吧？"

"……不太受。"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为什么？"

香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精灵族和人类不一样。"她说，"我们寿命很长，资源充足，没有生存压力。"

"所以大部分精灵把时间花在艺术、诗歌、音乐上。他们追求的是'美'与'和谐'。"

"但我不一样。"

"我从小就对魔法的本质感兴趣。不是怎么用魔法，而是魔法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有效、遵循什么规则。"

"别人都在吟诗作画的时候，只有我在魔法阵前一蹲就是几十年。"

"他们觉得我很奇怪。"

"一个精灵，不享受永恒的时光，却执着于这些'无用'的研究，简直不可理喻。"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苦涩。

"所以你不被理解？"

"从来没有。"香织说，"六百年来，我提出过无数理论，发表过无数论文。但大部分都被束之高阁，没有人感兴趣。"

"他们觉得魔法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要研究它的本质？能用就行了，何必深究？"

"我一直觉得他们短视。"

"但现在想想……也许只是价值观不同。"

"他们追求的是当下的美好，我追求的是永恒的真理。"

"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不同。"

我点了点头。

"修真界也有类似的情况。"

"哦？"香织看向我。

"不过正好相反。"我说，"修真界资源匮乏，生存压力巨大。所有人都在追求实力，因为弱者没有发言权。"

"在那里，学术研究是奢侈品。只有那些衣食无忧的大势力才有资本养学者。"

"普通散修像我这样的，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怎么不被人吃掉。"

"吃掉？"香织皱眉，"字面意思？"

"差不多。"我说，"有些邪修会炼化同道的金丹来提升修为。虽然是禁术，但私下里干的人不少。"

香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听起来……很残酷。"

"确实残酷。"我点头，"但也很公平。"

"公平？"

"弱肉强食，这是天道的规则。只要你够强，就能践踏一切规则、获取一切资源。"

"没有血统歧视，没有阶级固化——只要你有天赋、够努力、够幸运，就能从蝼蚁变成真龙。"

"这不是公平，"香织反驳，"这是丛林法则。"

"丛林法则也是一种公平。"

"那弱者怎么办？"

"变强，或者死。"

"……你不觉得太冷血了吗？"

我笑了笑。

"精灵族的世界太和平了，你理解不了。"

"在修真界，仁慈是会害死人的。"

"我的便宜师父曾经救过一个受伤的同道，结果那人伤好之后反手就把他卖给了邪修。"

"如果不是我恰好经过，他那次就死了。"

香织沉默了。

悠川夜在我怀里轻声开口："主人的师父确实有些……天真。"

"他不是天真，是固执。"我说，"明明被背叛了无数次，还是坚持相信人性本善。"

"后来呢？"

"后来他还是死了。"我的语气平淡，"被另一个他帮助过的人害死的。"

香织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耸耸肩，"这就是修真界的日常。"

"而且说实话，我师父死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时候我在闭关冲击筑基，出关的时候他已经凉透了。"

"连仇都没法报，因为凶手后来也被别人杀了。"

悠川夜突然开口："主人当时哭了三天。"

"……你不用补充这个。"

"然后立誓要变得更强，再也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够了。"

"然后给我起了那个中二的名字，说要用这把剑斩尽天下不平事——"

"我说够了！！"

香织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社长也有这样的过去。"

"每个修仙者都有。"我说，"活过五十年还能保持天真的，早就死绝了。"

"那你呢？"她问，"你还相信人性本善吗？"

"不信。"我毫不犹豫地说，"但我师父信。"

"所以我在帮他做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顺便攒点天道馈赠回家。"

"一举两得。"

香织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

"好人都不承认自己是好人。"

"那坏人说自己不是好人呢？"

"那就是闷骚。"

"……"

我无言以对。

悠川夜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主人确实很闷骚。"

"你也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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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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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商业区。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之一，购物中心、餐厅、电影院鳞次栉比。

周末的下午，街上人来人往，热闘非凡。

情侣们手牵手逛街，闺蜜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款衣服，家长们牵着孩子在游乐区排队。

我们三个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看起来格外显眼——

冷艳的银发美人、普通的黑发少年、抱在少年怀里的白毛萝莉。

这个组合怎么看都很奇怪。

"进去坐坐吧。"我提议，"站在街上太刻意了。"

"同意。"

我们走进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也方便被"有心人"注意到。

服务生过来点单。

"一杯美式。"我说。

"热红茶。"香织说。

服务生看向悠川夜。

悠川夜歪了歪头，用清冷的声音说："巧克力圣代。"

"……你能吃东西？"我低声问。

"不能。"

"那你点圣代干嘛？"

"想看看。"

"……随便你。"

服务生带着古怪的表情去准备饮品了。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之后，压低声音说：

"目前为止有动静吗？"

香织微微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有微弱的法则碎片波动。"她说，"在西北方向，大约两百米外。"

"他的虫子？"

"应该是。在观察这一带的人群。"

"那就好。"

我靠在椅背上，假装放松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接下来就是等他上钩了。"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香织说，"根据情报，井上浩二通常会观察目标几天，确认对方符合他的'标准'之后才会动手。"

"那我们就多来几次。"

"那岂不是要约会很多次？"

"任务需要。"

"……"

香织没有再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红了一点。

饮品端上来了。

我喝着美式咖啡，看着香织优雅地用银匙搅动红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贵族气息——虽然里面装的是六百多岁的精灵老头。

悠川夜则盯着面前的巧克力圣代，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学术问题。

"你在干嘛？"

"分析这种食物的构成。"她说，"巧克力、奶油、冰淇淋……人类真是擅长创造复杂的味觉体验。"

"你不能吃的话，分析这个有什么意义？"

"增长见识。"

"……"

我决定不管她了。

"说起来，"香织放下茶杯，"你打算怎么回去？"

"回原来的世界？"

"嗯。"

"攒够天道馈赠，修复金丹，然后撬开位面壁垒。"我说，"理论上是可行的。"

"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可能一辈子。"

"听起来很漫长。"

"对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我耸耸肩，"我活了七十年，再活个几百年也不是问题——前提是金丹能修好。"

"那你不着急？"

"急也没用。"

香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是这样。"她说，"跨位面传送需要的能量太庞大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只能慢慢研究，慢慢积累。"

"也许几十年后，也许几百年后，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你家里有人等你吗？"

"没有。"香织说，"我没有伴侣，没有子女，父母早已作古。"

"唯一在乎的只有我的研究。"

"那些未完成的实验、未验证的理论、未解开的谜题——"

"我想回去，只是为了继续研究。"

"听起来挺孤独的。"

"习惯了。"

我们对视了一眼。

两个同样被困在异世界的人，同样没有亲人牵挂，同样为了某个目标而活着。

"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呢？"

"什么意思？"

"你的意识占据了白井香织的身体，那原来的白井香织去哪了？"

香织沉默了。

"……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她说，"我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被我的意识覆盖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我尝试过寻找她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皱起眉头。

"你的情况和彩音不一样。"我说。

"是的。彩音的皮物里还保留着原主的某些痕迹——那些器官、那些本能反应。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香织低下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杀死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即使那不是我的本意。"

"你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不代表没有责任。"她说，"如果因为我的存在，导致一个无辜的生命消失——"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打断她，"自杀谢罪？"

"……不。"

"那就别想那么多。"

我喝了一口咖啡。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接受它。与其纠结过去，不如想想怎么对得起这具身体。"

"白井香织的父母还在，她的朋友还在，她的人生还在继续。"

"你能做的，就是替她好好活下去。"

香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你说得对。"

"我知道。"

"……你这个人真是。"

"怎么？"

"明明说的是安慰人的话，语气却这么欠揍。"

"习惯了。"

悠川夜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主人从来不会好好说话。七十年前就这样。"

"你也不用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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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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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商业区外围的一家快餐店里。

遥和彩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汉堡和薯条。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吃东西？"彩音咬着汉堡，表情复杂。

"是监视。"遥纠正，"顺便吃东西。"

"可是我们离他们那么远，能监视到什么啊？"

"放心，我有望远镜。"

遥从包里掏出一副小型望远镜，对准了两百米外的咖啡店。

"看到了看到了……社长和香织坐在窗边……那个白毛萝莉在盯着圣代发呆……"

"社长怀里怎么老是抱着那个剑灵啊？"彩音嘟囔，"有那么可爱吗？"

"吃醋了？"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个萝莉明明是几千年的老古董，装什么天真无邪啊……"

"你这话说的，你不也是三十岁大叔装萝莉吗？"

"那不一样！我是被迫的！"

遥放下望远镜，往嘴里塞了一根薯条。

"话说回来，这个位置是我们推测的虫子活动范围之外，应该比较安全。"

"那社长他们那边呢？"

"那边是范围之内。"遥说，"所以才让香织去当诱饵啊。"

彩音打了个寒颤。

"那些虫子真的很恶心……从私密部位侵入什么的……光是想想就……"

"你又没有那个部位。"

"我现在有！这具身体有！"

"哦对，我忘了。"遥一脸敷衍，"皮物构造很复杂嘛。"

"你根本没忘吧！！"

遥没有理会彩音的抗议，重新举起望远镜。

"嗯……社长和香织在聊天……表情还挺认真的……"

"在聊什么？"

"看口型的话……好像在讨论什么'原主'、'意识'之类的话题。"

"哇，约会聊这种沉重的话题吗？"

"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在约会。"遥放下望远镜，"再说了，一个七十岁的剑修，一个六百岁的精灵，加起来快七百岁了。能聊什么甜蜜话题？"

"这么说也是……"

彩音嚼着薯条，目光飘向窗外。

"话说，社长抱着那个萝莉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一家人的。"

"嗯？"

"你看，银发美人妈妈，普通爸爸，白毛萝莉女儿……"

"等等，"遥打断她，"为什么香织是妈妈，社长是爸爸？"

"因为香织看起来更成熟啊。"

"那个萝莉为什么是女儿？她可比社长大多了。"

"因为她看起来最小啊。"

"按实际年龄的话，那个萝莉是奶奶辈的。"

"不要用实际年龄！用外表！"

遥摇摇头，表示放弃和彩音争论。

她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一家三口"。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在香织的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社长说了什么，香织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哦？"遥的眼睛亮了，"香织笑了诶。"

"真的假的？那个冰山风纪委员长？"

"千真万确。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社长说了什么啊？"

"不知道，太远了看不清口型。"

彩音撇撇嘴："明明是假约会，搞得跟真的一样……"

"谁说假约会就不能有真感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遥放下望远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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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猎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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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商业区另一侧的暗巷。

井上浩二躲在阴影中。

四十五岁，秃顶，身材臃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神阴鸷而贪婪。

他盯着咖啡店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

"找到了……"

银发。

冷艳。

成熟。

D罩杯。

还有——旁边那个普通的高中生男友。

完美。

太完美了。

这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高高在上的女人，被一个平凡的男人占有。

他要做的，就是让她"换一个主人"。

"去吧……"

他低声命令。

腹部传来一阵蠕动。

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袖口爬出，无声无息地朝咖啡店的方向移动。

这些虫子是他的分身，他的眼睛，他的触手。

只要让它们接触到目标——

"再过几天……"

井上浩二舔了舔嘴唇。

"你就是我的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象着那个银发美人被完全支配后的样子。

那双冷漠的红眸会变得迷离。

那张高傲的脸会露出屈服的表情。

那具傲人的身体会完全属于他——

"呵呵呵……"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更深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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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节：计划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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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区地下停车场。

一只黑色的虫子正沿着墙壁爬行。

它是井上浩二放出去的"侦察兵"之一，正在寻找新的潜在目标。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虫子被精准地击中，但没有死——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悠川夜从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捏起那只虫子。

"抓到了。"

她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传到我耳中。

我放下咖啡杯，对香织使了个眼色。

"有收获。"

香织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开始释放探测术法。

银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沿着那只被捕获的虫子，向外延伸、扩散——

"找到了。"

她睁开眼睛。

"这只虫子和其他同类之间有微弱的精神联系。通过它，我可以感知到所有被寄生者的位置。"

"有多少？"

"十七个。分布在城市各处。"

我皱眉："十七个……比预想的多。"

"而且有几个寄生程度已经很深了。"香织的表情变得凝重，"如果不尽快处理，她们可能会在几天内被完全控制。"

这时，悠川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主人，我有一个提议。"

"说。"

"我可以在每个受害者身上附上一道剑气。"她说，"延迟引爆，精准到毫厘之间——只斩虫子，不伤宿主。"

"你能做到？"

"当然。"她的语气平淡，但隐约带着一丝骄傲，"这点程度的精细操作，对我来说不过是基本功。"

我想了想。

"那就这样办。"

"但问题是——怎么接近那十七个受害者？"

香织看了我一眼："我们现在的状态，刚好可以假扮情侣。"

"……什么意思？"

"慢慢逛。"她说，"一边逛街一边找人。情侣逛街很正常，不会引起怀疑。"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刚才说的是'假扮情侣'？"

"任务需要。"

"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我顿了顿，"我以为你会拒绝这种提议。"

"为什么要拒绝？"香织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最高效的方案。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

"……而且我们已经在咖啡店坐了一个小时了，再不动一动会很奇怪。"

"哦，是这个原因啊。"

"当然是这个原因。"

"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

我站起身，把悠川夜抱在怀里。

"走吧，开始约会……我是说，开始任务。"

香织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我身边走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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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节：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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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在城东商业区"约会"。

看起来是一对情侣带着女儿逛街。

实际上是一个修仙者、一个大魔法师、一个上古剑灵在执行清扫任务。

"第一个目标，服装店二楼，试衣间方向。"香织低声说。

我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香织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

"情侣不牵手很奇怪吧。"

"……有道理。"

她的手很凉，但意外地柔软。

我们走进服装店，假装挑选衣服。

悠川夜在我怀里轻声说："目标在你右后方十五米处，正在试穿裙子。"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长相普通，但身材不错。

她正对着镜子转来转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一只正在慢慢侵蚀她的虫子。

"动手。"

悠川夜的眼中闪过一道银光。

那道光芒肉眼几乎不可见，瞬间穿透了年轻女性的身体，精准地附着在某个位置上。

"完成。"她说，"剑气已植入，等待主人的引爆指令。"

"下一个。"

我们离开服装店，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目标在甜品店。

第三个在书店。

第四个在电影院门口排队。

第五个……

"话说，"香织突然开口，"我们真的不进梦境吗？"

"不进。"我说，"直接在现实解决。"

"为什么？"

"你想想那个井上浩二的梦境会是什么样子。"

香织沉默了。

"……全是虫子？"

"全是虫子。"我肯定地说，"密密麻麻、蠕动着、从各种缝隙里爬出来的虫子。"

香织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收回之前的问题。"

"明智。"

悠川夜在旁边淡淡地补充："即使是主人，面对那种场景也会觉得恶心吧。"

"当然会。我又不是变态。"

"历代主人中有几位对这种东西免疫，他们甚至能把毒虫肢解了烤——"

"行了，不用说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第六个目标。

第七个。

第八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开始西斜。

"还剩几个？"

"三个。"香织说，"其中一个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我看向那条巷子。

阴暗、狭窄，两侧是破旧的居民楼。

"那里面……"

"有两个信号。"香织的眼神变得锐利，"一个是受害者，另一个——"

"是井上浩二本人。"

我露出一个微笑。

"看来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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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节：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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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浩二确实发现不对劲了。

他藏身的那条巷子本来是他精心挑选的"安全屋"——偏僻、隐蔽，没有监控摄像头。

但从半小时前开始，他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

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对……"

他喃喃自语，试图通过那些分散在城市各处的虫子观察周围环境。

然后他发现——

虫子们的视野里，反复出现同样几个人。

一个普通的黑发少年。

一个银发的冷艳美人。

一个白毛的小萝莉。

还有远处跟着的两个女生。

他们在逛街。

看起来很正常。

但为什么……总是在他虫子活动的范围内出现？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试图说服自己。

但下一秒，他通过虫子的视野看到——

那个银发美人正看着这边。

不是看向虫子藏身的方向。

是直接看向这条巷子。

看向他本人的位置。

"她怎么会……"

井上浩二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转身就跑。

但才跑出几步，就发现巷子的另一头——

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JK制服的元气少女，笑嘻嘻地挡住了去路。

另一个是金发双马尾的萝莉，抱着兔子玩偶，一脸紧张地躲在JK身后。

"哟~"JK朝他挥了挥手，"叔叔你要去哪儿啊~"

井上浩二转身想往回跑。

但巷子的入口处——

那个黑发少年已经站在那里了。

怀里抱着那个白毛萝莉。

身边站着那个银发美人。

"井上浩二。"

少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四十五岁，有猥亵前科，半年前获得天道法则碎片。"

"能力是制造寄生虫，从女性私密部位侵入，逐渐夺取身体控制权。"

"半年内寄生了十七名年轻女性，其中三人已经出现器官衰竭的迹象。"

井上浩二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不重要。"少年说，"重要的是——你死定了。"

井上浩二看着这群高中生，脑子飞速转动。

是的，他们知道他的能力。

是的，他们找到了他。

但那又怎样？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高中生！

而他——

他有超能力！

"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堵住我就赢了？"

他伸出手，体内的虫子开始疯狂涌动。

"我可是有超能力的人！你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

那个少年抬起右手。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凝聚成形——那是一柄虚幻的剑，散发着足以让人灵魂颤抖的压迫感。

那个白毛萝莉睁开眼睛。

同样的银白色剑气在她周身盘旋，每一道都锋利得足以切割空间本身。

那个银发美人背后——

繁复的魔法阵缓缓浮现，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虽然光芒有些微弱，但那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至于那两个站在巷子另一头的——

JK摆了个很帅的pose，但除了好看的脸蛋和大长腿之外，身上什么特效都没有。

萝莉更惨，只是抱着兔子玩偶瑟瑟发抖。

井上浩二："……"

"那两个是凑数的。"少年说，"但我们三个就够了。"

井上浩二的腿开始发软。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让他几乎站不稳——

那道剑光。

太可怕了。

仅仅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在尖叫、在哀嚎——

"等、等一下——"

他试图求饶。

但已经来不及了。

悠川夜抬起手。

"诸天不灭、万古长存——"

"不用念了！"少年打断她。

"……是。"

银光闪过。

---

那一剑，斩断了所有。

井上浩二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不是物理上的切割，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割裂。

他的肉体开始像飞灰一样消散。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尝试转移意识。

这是他的后手——即使本体死亡，只要还有被寄生的躯体存在，他就能借助虫子转移到新的宿主身上！

但是——

那些虫子呢？

他感知不到任何一只虫子的存在！

十七个受害者体内的虫子，还有分散在城市各处的侦察兵——

全都消失了！

"你以为我们只是在逛街吗？"

少年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两个小时，我们把你所有的虫子都清理干净了。"

"你没有退路了。"

井上浩二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彻底化为飞灰。

只留下一道微微闪烁的光芒，悬浮在原地。

天道法则碎片。

少年伸手，将那道光芒收入掌中。

"任务完成。"

---

###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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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恢复了平静。

遥凑过来，看着少年掌心中那道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法则碎片？"

"嗯。"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

"力量大小和外观没关系。"

彩音也探头探脑地走过来，但还是躲在遥身后。

"那个……那些受害者呢？"

"虫子已经清除了。"香织说，"她们会在几天内恢复正常，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太好了……"

遥看了看天色："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嗯。"

我们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路过遥和彩音身边时，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们刚才的pose还挺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遥得意地笑了。

"虽然没有任何特效。"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诶！"

彩音在旁边小声嘟囔："我又没有pose，还好那个人没往这边冲过来……"

"发抖也挺可爱的。"悠川夜突然说。

"真、真的吗？"

"嗯。像小动物一样。"

"被萝莉称赞可爱，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笑闹声渐渐远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商业区的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橙色。

又是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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