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回归。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这次是在遥的房间里醒来的。

周围的装饰出乎意料地……普通。

没有什么JK标配的粉色墙壁或偶像海报，只有朴素的白色墙面，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盆绿植。

唯一能看出这是女孩房间的，大概就是晾在椅背上的校服裙了。

上次进入龙山诚一的梦境时，我们是在彩音家集合的。

那栋绫川财阀的豪华别墅确实够宽敞，够私密，佣人们也被支开了。

事后我们提议下次还在那里，彩音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不行！绝对不行！"

"你们知不知道第二天佣人们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四个人手牵手躺在大小姐的床上昏睡了一整晚！！还有一个是男的！！"

"她们肯定觉得我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我的淑女形象已经毁了！！"

其实再努努力，她应该就会答应了。

但遥抢先一步开口："那就来我家吧。"

于是这次我们几个人一起躺在了遥那张朴素的单人床上。

相当挤。

"哈——！"

旁边传来一声豪迈的哈欠。

我转头，看见遥正坐在床边伸懒腰。

那双修长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校服被拉扯得紧绑绑的，勾勒出少女身体的曲线。

"舒服——"

遥放下手臂，用一种完全不像JK的姿态岔开腿坐着，朝我咧嘴一笑。

"社长，要不要摸摸？"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双在梦境中大放异彩的美腿。

"难得在梦里被人夸奖这双腿，我现在心情很好。"

"……"

我沉默地看着她。

青春阳光的JK面孔，配上老大叔才有的表情和姿态。

这种反差感，说实话有点上头。

"考虑一下？"遥晃了晃腿，黑色过膝袜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这可是高中女生的大腿哦。换了以前，我做梦都摸不到这种东西。"

"你自己不是天天都能摸吗。"

"那不一样。"遥理所当然地说，"自己摸自己，和被别人摸，能一样吗？"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老色批。"

"本来就是老色批啊。"遥毫不在意，"五十岁单身大叔，你指望我多纯洁？"

"来嘛来嘛，年轻的身体手感超好的——"

"对着大叔灵魂硬不起来，谢谢。"

"切，没情趣。"

遥撇撇嘴，但也没继续纠缠，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洒进房间，照亮了她的侧脸。

JK的轮廓确实很美。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带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话说回来。"我开口，"这次进梦境，你们刚进去的时候穿的那些衣服——"

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彩音还在床的最里侧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抱成一团，像只受惊的仓鼠。

"呜呜呜……那个白丝连体袜……好羞耻……"

"还有被触手吊起来的时候……呜呜呜……"

"那不是我第一时间就帮你们破除了吗。"我说。

彩音抬起头，萝莉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已经被看光了啊！！"

"我也穿了那个超短热裤吊带的。"遥无所谓地说，"但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你的心理素质和我能一样吗！！"

"那是，五十年的人生阅历不是白给的。"

"你还好意思说！！"

香织这时也坐了起来，银发有些凌乱，表情依然冷淡。

但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丝杀意。

"……那个紧身皮衣女王装。"

她的声音很平静。

"胸口大开的那个。"

"我记住了。"

"下次进梦境之前，我会提前准备好防护术式。"

我笑了笑，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彩音。

"其实我下次可以不帮你破除的。"

彩音猛地抬头。

"让你穿着那身白丝连体袜打完整场。"

"你——！！"

"毕竟每次都要消耗精神力帮你们恢复装束，还挺累的。"

"我错了！！我不抱怨了！！"彩音连忙摆手，"求求你下次还是帮我换回来吧！！"

"看表现吧。"

"什么叫看表现啊！！"

遥在旁边大笑："小彩音，你就认命吧，谁让你每次都被抓呢。"

"那不是因为我跑得最慢吗！！这个身体腿太短了！！"

"姐姐——！姐姐——！"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两个童声，一男一女，叽叽喳喳地叫着。

"小遥姐姐！早饭好了！"

"姐姐快出来！我要吃鸡蛋！"

"我也要！我要煎蛋！"

"我要荷包蛋！"

遥的表情瞬间变化。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平时开黄段子时完全不同。

"来了来了。小诚、小葵，你们先去餐厅等着，姐姐马上就来。"

"好——！"

两个小萝卜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房间里多了几个陌生人，好奇地睁大眼睛。

看身高和面孔，大概刚上小学的样子。

小葵的目光落在彩音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

她跑过去，站在彩音面前。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

小葵比彩音大概就矮了一个头，但考虑到她才七岁，这个差距实在有点微妙。

"姐姐……不对，是妹妹？"小葵歪着头打量彩音，"你好小哦！"

彩音僵住了。

"那个……我……"

"你是哪个小学的？"小诚也凑过来，"我们是樱花小学一年二班的！"

"我、我不是小学生……"

"诶——可是你和我们差不多高诶？"

"那是因为……"

"要不要一起去我们学校玩？"小葵拉着彩音的手，"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班的同学！"

"不、不用了……"

"我们学校的滑梯超好玩的！"

"我真的不是小学生啊！！"

彩音快要哭出来了。

遥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小彩音，要不你就去体验一下小学生活？说不定还能交到朋友呢。"

"闭嘴啊你！！"

"好了好了。"我开口，"这位是我们的同学，不是小学生。"

小诚和小葵一脸不信地看着彩音。

"真的吗……"

"看起来不像啊……"

"是真的！！我是高中生！！"彩音涨红了脸，"里面是三十岁……不对，我是说我已经十七岁了！！"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充满怀疑。

香织叹了口气，用长辈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人类幼崽真是吵闘。"

"我不是幼崽！！"彩音和两个孩子同时喊道。

然后彩音愣住了，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小孩子一起反驳了"幼崽"这个称呼。

"噗——"

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小彩音，你看你们多有默契。"

"……我要回家了。"

彩音红着脸站起来，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但萝莉的身高让她的气势完全撑不起来。

"我去做早饭。"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

"需要帮忙吗？"香织问。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习惯了——"

"我去。"

我站起身。

遥愣了一下："社长会做饭？"

"修行七十年，饿不死自己的程度还是会的。"

"……那行吧。"

---

厨房里，遥熟练地打着鸡蛋。

我在旁边帮忙切菜。

客厅里传来小葵的声音："姐姐——不对，大姐姐——你真的不是小学生吗？"

"真的不是！！"

"可是你好矮哦……"

"那是因为……因为营养不良！！对，就是营养不良！！"

"那你要多吃饭哦！"

"我、我知道了啦！！"

遥一边煎蛋，一边听着客厅的动静，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

"谢谢你们来。"她轻声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切菜。

不需要回答。

这就是同伴的意义。

---

早饭过后，两个孩子被邻居阿姨接去上学了。

临走前，小葵还拉着彩音的手说："大姐姐，你下次再来玩哦！我可以把我的洋娃娃借给你！"

彩音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谢谢。"

我们四人坐在客厅里。

"情况怎么样了？"香织问。

"星川璃音已经昏迷了。"我说，"现实中的她——或者说他——在偶像事务所的宿舍里倒下，被送去了医院。"

"法则碎片呢？"彩音问。

我摊开手掌。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我掌心浮现。

那是天道法则的碎片——"肉体置换"的权能。

"提取出来了。"

四人围着那道光芒，表情各异。

"这就是那个能换身体的力量……"遥喃喃道，"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漂亮归漂亮，但不能留着。"我说，"这块碎片太危险了，必须送还天道。"

"但在那之前——"

我看向众人。

"我想用它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那些受害者恢复原状。"

我握紧那道光芒。

"四十七个人的人生被扭曲了。他们被迫失去身体的一部分，被迫接受不属于自己的零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他们回归原本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这样做的话，碎片会消耗殆尽吧？"香织问。

"对。用完之后，这块碎片就会彻底回归天道。"

"那天道馈赠呢？"彩音问，"你不是要靠那个修复金丹吗？"

"馈赠照样会给，只是碎片本身的力量无法保留。"

"那就去做吧。"遥说，"反正我们也不需要那种能力。"

"我同意。"彩音举手。

香织点点头。

于是，我开始施展权能。

那道光芒从我掌心升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飞散向四面八方。

每一个光点都承载着"回归"的意志。

它们飞向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飞向那些被扭曲的灵魂。

飞向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身体。

然后——

奇迹发生了。

我能感知到，那四十七个受害者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藤本沙织的腿在恢复原本的长度。

山田美玲的手指在变回原本的纤细。

佐藤雪的躯干在变回原本的柔软。

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那些被夺走的身体部位，正在从星川璃音的躯体上剥离，回到它们真正的主人身上。

而星川璃音——

那个用四十七个人拼凑出来的"完美偶像"——

正在变回他原本的样子。

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好了。"

光芒渐渐消散。

我睁开眼睛，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

"四十五个人已经恢复原状，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

"等等——"遥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四十五个？不是四十七个吗？"

"剩下两个……"

我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有点特殊。"

---

我挥手，在空中投射出两道影像。

一道是神崎爱丽丝——那个黑发的学生会长。

另一道是一个陌生的男生，相貌普通，气质阴郁。

"这两个人是最后的受害者。"我说，"神崎爱丽丝的灵魂在那个男生的身体里，而那个男生的灵魂在爱丽丝的身体里。"

"按道理，他们应该换回来。"

"但是——"

我放大了那个男生的影像。

然后愣住了。

"……这是谁？"

影像中的男生，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原本平淡无奇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相当帅气。

头发从凌乱的宅男造型变成了利落的背头。

眼神从阴郁自卑变成了自信张扬。

整个人的气质都脱胎换骨。

最关键的是——

他旁边围着好几个女生。

"那个……不是那个宅男吗？"遥瞪大眼睛，"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知道……"

我仔细观察着影像中的场景。

那个男生——准确地说，是住在男生身体里的女会长——正被几个女孩子簇拥着，笑得一脸灿烂。

旁边有人在递情书。

有人在邀请约会。

有人在请教问题。

而他全盘接收，游刃有余。

活脱脱一个后宫男主的模样。

"这家伙……"香织的表情复杂，"该不会已经乐在其中了吧？"

"看起来是这样。"

我又看向另一边的影像——那个住在神崎爱丽丝身体里的宅男。

相比之下，他的状态就正常多了。

只见他独自坐在房间里，神情忐忑，双手放在胸前——

准确地说，是放在那对傲人的胸部上。

他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满脸通红，一脸"我做了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

"……"

"……"

"……"

"……"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这两个人……"遥开口，语气微妙，"一个玩嗨了不想回去，一个明明想回去但又舍不得那具身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本来打算帮他们换回去的，但是——"

"法则碎片在执行'回归'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他们的潜意识，都不想回到原本的身体里。"

彩音的表情很微妙。

作为一个同样困在异性身体里的人，她似乎有些感同身受。

"那怎么办？"她问。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想换回去，我也没必要强求。"

我挥手消散了影像。

"那个宅男住进了美少女的身体，但他顶多就是摸摸胸部，还觉得自己犯了大罪。让他继续当神崎爱丽丝，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那位女会长——"

我笑着摇头。

"她既然选择了以男生的身份活下去，还混得风生水起，那就随她去吧。"

"反正TSF这种事，也不是非要换回去不可。"

"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遥看了看彩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耸耸肩。

香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转向门口。

"下次去学校的时候，记得通知他们一声——"

"TSF研究社的大门永远敞开。"

"欢迎随时来交流。"

---

窗外，阳光正好。

又是平静的一天。

虽然这座城市里依然潜藏着无数天道法则的碎片，依然有无数人的命运正在被扭曲——

但至少今天，我们解决了一个案子。

帮助了一些人。

也见证了一些意外的结局。

这样就够了。

剩下的——

留给明天吧。

---

番外-

午休时间，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

我趴在桌上假寐，耳边是同班同学们的闲聊声。本来打算就这样混过去，但坐在旁边的�的野硬是把椅子拖过来，凑到我跟前。

"喂，社长大人。"

我懒得睁眼："什么事。"

"你那个社团到底是干什么的啊？TSF研究社？听起来怪怪的。"

"研究TSF的。"

"废话，我问的是TSF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坐直身体。

铃野是我在这个班级里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同学，主要是因为他话多、八卦、而且对什么都好奇。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很好的伪装掩护——有他在旁边叽叽喳喳，没人会觉得我这个"普通高中生"有什么不对劲。

"你真想知道？"

"当然！"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可知道，这天地之间，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运转？"

铃野眨眨眼："……啥？"

"灵气。"我竖起一根手指，"天地灵气，万物之本。凡人不可见，唯有机缘者方能感知。"

"等等等等，"铃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真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世界的灵气充沛得离谱，但因为某种原因，被天道扭曲成了另一种形态。凡人的肉眼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时刻影响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

"而我们TSF研究社，就是专门研究这种被扭曲的灵气的。通过观察、分析、归纳，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最终——"

"行了行了，"铃野摆手打断我，"我听明白了。"

"哦？你悟了？"

"你就是中二病。"

"…………"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社长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什么天地灵气，什么天道扭曲，你当这是修仙文啊？"

"不愧是能在学校里搞什么TSF研究社的男人，脑回路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嘲笑。

没办法，总不能跟他们说"我真的是修仙的，只不过金丹碎了，现在在这边攒业绩等着回去"吧？

那样的话，大概会被送去看心理医生。

"话说回来，"铃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那个社团里全是女生吧？我听说还都是美女？"

"嗯。"

"就你一个男的？"

"嗯。"

"…………"铃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想多了。"

"我可没想多！一个男的带着三个美女成立什么研究社，这怎么看都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社——长——"

那是一个甜美的萝莉音。

教室门口，三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首先是金发双马尾的萝莉少女，穿着精致的白丝和洛丽塔洋装，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这边——是绫川彩音，也就是那位三十岁肥宅。

"社长，该去社团活动了哦~"

旁边是阳光开朗的JK，穿着水手服，长腿修长，笑容灿烂得能让整个教室亮起来——是上野遥，那位五十岁大叔。

"哟，社长，还不走？"

最后是银发红瞳的冷艳美人，风纪委员长的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黑丝高跟鞋的搭配让她气场十足——是白井香织，六百七十三岁的精灵魔法师。

"社长，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请尽快。"

三位美少女站在门口，吸引了全班——不，可能是全走廊的目光。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卧槽那是绫川财阀的大小姐吧！？"

"上野遥！是隔壁班的上野遥！腿好长啊……"

"那个银发的是风纪委员长白井香织吧？怎么会来找他？"

"三个美女一起来找他？什么情况？"

铃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门口的三位美女，又看看我，再看看三位美女。

"你、你、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天地灵气的力量。"

"滚！"

在铃野的咆哮声和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我施施然走向门口，与三位美女会合。

身后传来各种议论——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

"绫川大小姐居然喊他社长？那个社团到底是什么鬼？"

"我也想研究TSF！让我加入吧！"

我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里面装的都是大叔或者精灵老头，但不得不说，这个场面确实很爽。

---

社团活动室。

我舒舒服服地窝在窗边的老位置，翻着一本《剑道月刊》。

彩音坐在长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在练习倒茶——那是她学校淑女课程的作业。

"唔……这个角度……这个手势……"萝莉的小脸蛋皱成一团，"为什么我倒出来的茶就是没有老师示范的那种优雅感……"

"因为你里面是肥宅啊。"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肥宅怎么可能有优雅感。"

"闭嘴！我在努力适应！"

"努力了半年还是这个样子，看来天赋不行啊~"

"你——！"

香织坐在角落里，面前是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银发垂落肩头，表情专注而严肃。

"最近没有发现新的异常事件。"她头也不抬地汇报，"看来龙山诚一和星川璃音的案件产生了一定的威慑效果，滥用能力的人暂时收敛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翻了一页杂志，"难得的和平时光。"

"和平时光？"遥嗤笑一声，"你是想说偷懒时光吧。"

"差不多。"

"社长你这个人真是……"彩音无奈地叹气，"明明是为了回原来的世界才做这些事的，现在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急什么，反正这边挺舒服的。"

"舒服？"香织终于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金丹碎裂的修士说这边舒服？"

"至少不用打打杀杀，每天看美少女出糗，生活质量还是很高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这个人。"

"那就别评价了。"

正说着，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但推门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正常地推开，而是先开了一条缝，然后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黑色长发，精致五官，冷艳气质——曾经的学生会长神崎爱丽丝，全校公认的"女王大人"。

但此刻她的表情完全不像"女王"。

她缩着肩膀，眼神躲闪，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真的不想来但又不得不来"的纠结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打扮——

穿着宽松的米色开衫毛衣，裙子是过膝的保守款式，腿上套着厚实的黑色裤袜——完全遮住了腿部线条，和以前那种若隐若现的薄黑丝判若两人。

曾经的神崎爱丽丝，穿搭风格是一种克制的性感——制服裙刚好在校规允许的最短长度，丝袜薄得恰到好处，高跟鞋的高度精心计算过。看似端庄，实则每一处都在挑逗视线的边缘试探。

而现在这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寸肌肤。

"那个……请、请问……"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以进来吗……"

还没等我们回答，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磨蹭什么呢，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一只手搭上了"学生会长"的肩膀，然后一个人影大步走进了社团活动室。

那是一个帅气得过分的男生。

黑发利落地向后梳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金边眼镜增添了几分斯文气质，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带着某种危险的魅力。制服穿得随意却不失风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知道自己很帅而且我完全不在乎"的气场。

他嘴角挂着一抹慵懒的笑容，大喇喇地在长桌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哟，好久不见，社长。"

我放下杂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有趣了。

那个缩在门口、浑身上下写满"社恐"的绝世美人——神崎爱丽丝的身体——里面装的是原本的阴郁宅男桐山拓也。

而那个大摇大摆走进来、帅得不像话的渣男——桐山拓也的身体——里面装的是原本的铁腕学生会长神崎爱丽丝。

"桐山同学、神崎同学。"我点点头示意，"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门口那位——灵魂是宅男桐山的学生会长身体——小步挪进来，在离众人最远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把毛衣裹紧了一点，好像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那个……社长……"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想问一下……我们还能不能……换回去……"

"换回去？"遥来了兴趣，支起身子，"你们不是说都不想换吗？"

"我想换的！"桐山突然提高了音量，但马上又缩了回去，"我是说……应该换回去才对……"

"哈？"爱丽丝——帅气男生版——挑了挑眉，"你又来这套？"

她伸手拿起彩音刚倒好的茶，喝了一口，神态自若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换。我现在过得很好。"

"可是……那是你的身体啊……"桐山的声音又小了下去，"那么好的身体……那么好的身份……是我抢走的……"

"什么抢不抢的，"爱丽丝不耐烦地摆摆手，"是那个变态搞的鬼，又不是你主动的。"

"但是结果是我占了你的身体……你本来是学生会长，是全校最受欢迎的女生，现在却变成了……变成了……"

桐山看了一眼爱丽丝现在的身体——也就是自己原来那副阴郁宅男的皮囊。

"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怎么了？"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一声，"我觉得挺好的啊。比以前自由多了。"

"可是……"

"够了。"爱丽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八百遍了。我不想换，你想换也没用。结案。"

桐山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自责。

遥凑过来，好奇地问："所以你是因为愧疚才想换回去的？不是因为当女生太辛苦？"

"辛苦倒是……确实有点辛苦……"桐山小声说，"但那不是主要原因……"

"那你喜欢现在的身体吗？"

"诶？"

"我问你，"遥直视着她的眼睛，"喜不喜欢？"

桐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个……"

"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那是别人的身体……我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不应该……喜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遥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桐山慌了，"我没有——我只是——"

"你喜欢这个身体，但觉得是'偷'来的，所以不敢承认，还非要还回去，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遥一针见血地说，"对不对？"

"……"

桐山无法反驳。

"你那身打扮也是这个原因吧？"遥指了指她的衣服，"爱丽丝以前的风格多辣啊，裙子刚好在危险长度，丝袜薄得若隐若现，高跟鞋踩得咔哒咔哒响——整个人就是'我知道自己很美而且我不介意你看'的态度。"

"结果你倒好，换上奶奶款的开衫，裙子长到膝盖下面，150D的厚裤袜把腿裹得死死的——你是生怕别人知道你有一双大长腿吗？"

桐山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那、那是因为……以前的丝袜太透了……穿上去感觉……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那是薄丝袜的魅力所在啊笨蛋！"

"可是！穿上之后走路！大腿根那里会有那种……滑滑的感觉……"

"那不是很爽吗！"

"才不爽呢！又羞耻又奇怪！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的腿——"

"那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我不想被看！"

两人的对话让社团活动室的气氛变得格外欢乐。

彩音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明明喜欢还嘴硬……"

"你有什么资格笑！"桐山转向她，"你不也是男的吗！你敢说你没有……那个……"

"那个什么？"

"就是……"桐山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喜欢过自己现在的身体……"

彩音一噎。

"我、我是被迫的！而且我是萝莉体型！没什么好喜欢的！"

"骗人！你明明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镜子摆造型——"

"你怎么知道的！"

"绫川家的女仆说的！她说你每天早上都要花二十分钟确认双马尾的角度！"

"那是——那是为了维持人设！"

"你根本就喜欢那个人设吧！"

"闭嘴——！！"

两个"大叔"互相揭短的场面实在太过精彩。

遥笑得前仰后合，香织捏着眉心叹气，而我则悠闲地喝着茶看好戏。

"咳咳。"

爱丽丝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行了，别闹了。"她看向桐山，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那个身体。"

"可是——"

"你听我说完。"

爱丽丝站起身，在活动室里走了两步。

"你知道以前当学生会长、当'校园女神'有多累吗？"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化妆，因为素颜出门会被说'今天气色不好'。每一套衣服都要精心搭配，因为稍微随意一点就会被拍照发到网上嘲笑。走路要优雅，说话要得体，笑容要恰到好处——"

"那种'恰到好处的性感'是算计出来的。裙子短多少会被老师说、短多少才能吸引视线，我全都计算过。累死了。"

她耸耸肩。

"现在好了，我是男的。没人在乎男生打扮成什么样，没人在乎男生有没有化妆，我想穿T恤就穿T恤，想翘课就翘课。自由了。"

"而且，"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泡妹也变得容易多了。"

桐山又紧张起来："你、你用我的身体——"

"对，十七个暧昧对象，三个上了床。"爱丽丝毫不避讳，"那是你的身体，我帮你开光了。应该感谢我。"

"什——三个——上床——"

桐山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张绝美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的身体、被你……"

"怎么，心疼了？"

"不是心疼！是——是——"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是我的第一次啊……"

"哦，我知道。"爱丽丝一脸无所谓，"反正你以前那副死宅样，这辈子也用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用不上！说不定我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继续当阴郁宅男？还是以后继续用我的身体躲在角落里？"

桐山被问住了。

爱丽丝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啊，问题根本不在于想不想换回去。"

"什么意思……？"

"你明明喜欢这个身体，明明喜欢当美少女，却因为'这是偷来的'就不敢承认。穿衣服也是，明明可以很好看，非要把自己包成粽子，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罪恶感一样。"

"……"

"还想着换回去，让我回去当那个累死人的校园女神，你自己回去继续当阴郁宅男——这样你就不用面对自己的欲望了，对吧？"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爱丽丝弯下腰，直视着桐山的眼睛。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那个身体。那是我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

"对。就当是感谢你让我获得自由吧。"爱丽丝直起身，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那个身体很美，身份也很好，好好享用。别再来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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