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继续。她的手指在趾缝里停留了很久，揉捏，按压，偶尔用指尖轻轻刮一下最敏感的那个点。赛琳娜的反应越来越失控，笑声越来越破碎，泪水汗水混在一起，把沙发都打湿了一小片。

然后，林晓抽出手指，转向右脚。

同样的过程。褪下丝袜，直接触碰，揉脚心，插趾缝。赛琳娜的反应同样剧烈，甚至更剧烈——因为有了左脚的“预热”，她的身体更敏感，更渴望。

两只脚都被“照顾”了一遍后，赛琳娜已经瘫在沙发上，像一摊融化的水。她浑身湿透，金发凌乱，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几乎半透明。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妆容全花了。双脚还保持着被林晓握着的姿势，脚心又红又肿，趾缝湿漉漉的，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她的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涣散，除了喘息什么都做不了。

林晓慢慢放下她的双脚。赛琳娜的腿软软地滑落到沙发上，完全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艾莉娅从里间走了出来。她显然刚洗完澡，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湿着，用毛巾裹着。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挑了挑眉，但没惊讶，反而笑了。

“玩得挺开心啊。”她说着，走到沙发边，在赛琳娜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碰了碰赛琳娜红肿的脚心。

“呀！”赛琳娜短促地叫了一声，腿缩了一下，脸上又泛起红晕。

“这么敏感。”艾莉娅促狭地笑，然后看向林晓，“我的呢？”

林晓抬起另一只手——她刚才一直在用右手“照顾”赛琳娜，左手还空着。她走到艾莉娅面前，弯下腰，很自然地握住了艾莉娅的脚。

艾莉娅没穿袜子，赤着脚，皮肤白皙，脚趾圆润。林晓的手指直接按在她的脚心上，开始揉。

“嗯……”艾莉娅舒服地叹息，身体放松地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她的反应和赛琳娜不同——更放松，更享受，像在享受一场按摩，而不是酷刑。

林晓同时“照顾”着两个人。右手揉着赛琳娜的左脚，左手揉着艾莉娅的右脚。动作协调，力道精准，能根据两个人的反应随时调整。

赛琳娜还在喘息，但慢慢缓过来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艾莉娅享受的样子，又看看林晓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温暖的感觉。

这不是她熟悉的神界——冷漠，疏离，等级森严。这里很温暖，很亲密，很……真实。真实到她可以放下所有面具，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失控，可以被“欺负”，而不用担心被嘲笑，被审判，被惩罚。

她慢慢地，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放在了林晓腿边。

林晓的触手立刻缠上来，很轻柔地，握住了她的右脚，开始揉。

现在，她同时“照顾”着两个人的两只脚。赛琳娜的左脚和右脚，艾莉娅的右脚。三只脚在她手里，反应不同，但都在她的掌控中。

她能感觉到赛琳娜的脚在慢慢放松，肌肉不再紧绷，颤抖慢慢平息，只剩下细微的、舒服的抽搐。她能感觉到艾莉娅的脚完全放松，像一摊软泥，任由她摆布。

她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息——她的黏液，赛琳娜的汗水和分泌物，艾莉娅的体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的气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欢呼。两个人的体液同时被她吸收，能量更充沛，更复杂。她的触手变得更敏锐，五官轮廓变得更清晰，甚至能感觉到“眼睛”的位置有种明显的胀痛——有什么东西，真的要长出来了。

她继续揉。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安抚，像在给予。

窗外，神界的夜晚已经完全降临，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寝宫里，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三只脚，一个在揉，两个在享受。气氛宁静，亲密，和谐，像一幅温暖的、私密的画。

赛琳娜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下月的会议，我都安排好了。那几个老家伙不会找你们麻烦。”

“谢谢。”艾莉娅闭着眼睛，懒懒地说。

“不客气。”赛琳娜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我以后……能常来吗？”

“能啊。”艾莉娅说，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她，促狭地笑，“不过下次记得自己带睡裙，别老穿我的。”

赛琳娜的脸又红了，但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好。”

林晓继续揉着三只脚。她的手指很灵活，能同时照顾不同的部位，不同的力度，不同的节奏。

她知道，这种平衡很微妙，很珍贵。但只要小心维持，也许能持续很久。

而明天，后天，大后天……这样的夜晚，还会继续。

但现在，她只想享受这一刻——两个女神在她手下放松、沉溺、失去防备的这一刻。

以及，她身体深处，那股温热的、让她安心的能量流动。

还有，“眼睛”的位置，那种细微的、痒痒的、预示着新生的胀痛。

章节十七：新生的眼眸

第二天清晨，艾莉娅最先注意到了林晓的变化。

她醒得比平时早，寝宫里还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蒙蒙的天光。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搂旁边的林晓——最近她开始让林晓上床睡了，虽然林晓不需要睡眠，但喜欢躺着，喜欢被她抱着。

但她的手没有碰到熟悉的、湿滑的触手，而是碰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软软的，温热的，有弹性的，像是……皮肤？

她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身边。林晓躺在那里，穿着那件深紫色的袍子，触手软软地垂在身体周围。但她的“脸”——那个一直是模糊轮廓的头部，现在有了清晰的变化。

“眼睛”的位置，那对深深的凹陷，现在有了实质性的结构。不再是两个黑洞，而是两片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覆盖在凹陷上。膜是暗紫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泽，仔细看能看见底下有细微的、像血管一样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

而且那两片膜在动。很轻微，很有节奏，像是在……呼吸。

艾莉娅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凑近。她的手很轻地碰了碰那两片膜。触感很软，很嫩，像新生婴儿的眼皮，但带着林晓特有的湿滑。

膜在她的触碰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非常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一条细细的、暗紫色的缝隙，从膜的正中央裂开，露出底下一点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那黑暗不是空洞的，里面有某种东西在流动，在闪烁，像深海里浮动的磷光，又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光。

艾莉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盯着那条缝隙，不敢呼吸。

缝隙又睁开了一些。现在能看清了，那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对……“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白，整个眼球是纯粹的暗紫色，但眼球深处有无数的金色光点在缓慢旋转、流动，像一个小小的、神秘的星系。

那双眼睛看向她。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艾莉娅就是觉得，那双眼睛在看她，在认识她，在……表达什么。

“你……”她开口，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新生的存在，“你能看见了？”

眼睛的缝隙又睁大了一些，几乎完全睁开了。那双暗紫色的、流转着金色星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然后，很慢地，上下动了动。

像是在点头。

艾莉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就是控制不住。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捧住林晓的“脸”，拇指在那对新生眼睛的下方轻轻摩挲。

“太好了……”她哭着说，声音哽咽，“你真的……在变成人。”

眼睛看着她，金色的光点流动得更快了，像在表达某种情绪——喜悦？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艾莉娅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林晓的额头。那对新生眼睛离她很近，她能看见眼球深处那些金色光点的细节——每一个光点都在缓慢自转，同时绕着某个看不见的中心公转，真的像一个微缩的星系。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意识，什么都没有。但现在……你有手，有脚，有身体，现在还有了眼睛。你在一点点地……回来。”

眼睛眨了眨。很慢，很生疏，但确实是眨眼——那两片膜缓缓合拢，覆盖住眼球，然后又缓缓睁开。

艾莉娅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凑近，很轻地，吻了吻那对新生眼睛的眼皮。

“欢迎回来。”她说。

眼睛又眨了眨，然后慢慢地，转向了寝宫的另一个方向。

艾莉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赛琳娜。赛琳娜昨晚没走，睡在沙发里，现在还没醒。她侧躺着，金发披散在脸侧，深蓝色的睡裙滑到腰际，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和修长的腿。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眼睛盯着赛琳娜看了很久，然后转回来，看向艾莉娅，上下动了动，像是在询问“她也在这里？”

“嗯。”艾莉娅点点头，声音很轻，“她昨晚没走。说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睡了。”

眼睛又眨了眨，然后缓缓闭上。那两片膜合拢，覆盖住眼球，但艾莉娅能看见膜底下金色光点还在流动，只是变慢了，变暗了，像要“睡”了。

“你再睡会儿。”艾莉娅轻声说，然后躺下，重新搂住林晓。她把脸埋在林晓颈窝——那里现在有了类似脖子的结构，虽然表皮还是湿滑的，但能感觉到底下有类似肌肉和骨骼的支撑。

她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寝宫里洒满了阳光，窗外的神界一如既往地宁静美好。

艾莉娅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林晓。林晓还躺着，但眼睛睁着——完全睁开了，那双暗紫色的、流转着金色星光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她的触手软软地垂在身体周围，其中几条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像是在“伸懒腰”。

“早上好。”艾莉娅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眼睛转向她，眨了眨。然后林晓的“手”抬起来，很轻地碰了碰艾莉娅的脸颊。

触感湿滑，但比以前更“实在”——手指有了更清晰的骨节，指尖的硬质结构更明显，动作也更灵活、更精准了。

艾莉娅握住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亲。然后她坐起来，看向沙发。

赛琳娜也醒了，正坐在沙发里，揉着眼睛，表情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她的金发乱糟糟的，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看到艾莉娅看她，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肩带拉回去。

“早、早上好。”她说，声音有点哑。

“早上好。”艾莉娅笑着回应，然后下床，赤脚走到沙发边，在赛琳娜旁边坐下。“睡得怎么样？”

“还、还好。”赛琳娜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下摆。她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早晨醒来在别人寝宫”的状态。

艾莉娅凑近，很轻地闻了闻她。赛琳娜身上有林晓的黏液甜香，有她自己的体味，还有一种淡淡的、慵懒的、事后的气息。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艾莉娅促狭地说。

赛琳娜的脸更红了，但她没否认，只是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

这时，林晓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比以前流畅多了，有了眼睛之后，显然对空间的感知更准确了。她“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眼睛看向赛琳娜。那双暗紫色的、流转着金色星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赛琳娜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林晓有了眼睛——那双眼睛太特别了，暗紫色的底色，金色的星光流转，神秘，美丽，又带着某种非人的、让人心悸的深邃。

“你……”她开口，声音颤抖，“你能看见了？”

眼睛眨了眨，上下动了动。

赛琳娜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站起来，走到林晓面前，弯下腰，凑得很近，几乎鼻尖对鼻尖地观察那双眼睛。

“这太神奇了……”她低声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这不是普通的眼睛，这是……神性的眼睛。只有高等神族才会有这种流转星光的眼睛。你是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晓的“手”抬起来，轻轻按在了她的腰侧。

“呀！”赛琳娜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但没躲。她的脸颊泛红，呼吸变急，但眼睛还盯着林晓的眼睛。

林晓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压。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柔软和敏感。

“嗯……”赛琳娜闷哼一声，身体开始轻轻颤抖。她的目光从林晓的眼睛移开，往下，看向林晓按在她腰侧的手。那只手覆盖着暗红深紫的表皮，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的硬质结构像小小的爪子。

“你的手……”她低声说，“也变得更像人了。”

林晓的手指继续按压，力道慢慢加重。赛琳娜的呼吸更急了，身体在微微扭动，但她的眼睛还盯着林晓的手，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一样。

艾莉娅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她站起来，走到林晓身后，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向赛琳娜。

“她现在越来越像人了。”艾莉娅说，声音里带着骄傲，“有眼睛，有手，有脚，有身体。虽然还有触手，但那些触手也变得更……漂亮了。”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林晓背后垂着的一条触手。那条触手立刻缠上她的手腕，很轻柔地摩挲。

赛琳娜看着，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我……”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能……碰碰你的眼睛吗？”

林晓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上下动了动。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用指尖碰了碰林晓的眼皮。触感很软，很嫩，湿漉漉的，带着黏液甜香。眼皮在她的触碰下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合拢。

“里面……”赛琳娜的指尖顺着眼皮滑到眼角，那里有一点点黏液的残留，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是金色的？”

林晓的眼睛又眨了眨。

“金色的眼泪……”赛琳娜低声说，然后突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很漂亮。”

她的手从眼睛上移开，很自然地，滑到了林晓的脸上。她的手指抚过林晓的脸颊，抚过鼻梁那个小小的凸起，抚过嘴唇那条细细的缝隙。

“你以后……”她说，声音很轻，“会长出完整的脸吗？鼻子，嘴巴，耳朵？”

林晓的眼睛上下动了动。

“那你会说话吗？”

眼睛又动了动。

“你会变成……完全的人形吗？”

眼睛再次动了动，但这次有点犹豫，像是在说“不完全”。

赛琳娜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踮起脚，很轻地，吻了吻林晓的眼皮。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林晓的眼睛眨了眨，金色的星光流动得更快了，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

艾莉娅在旁边看着，嘴角弯得更深了。她松开林晓，走到赛琳娜身后，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现在我们都沦陷了。”艾莉娅在赛琳娜耳边轻声说，语气促狭，“被她吃得死死的。”

赛琳娜的脸又红了，但她没否认，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下摆。

林晓看着她们俩——艾莉娅搂着赛琳娜，赛琳娜低着头脸红，两个人靠得很近，在晨光中像一幅温暖的画。

她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很慢地，嘴角那条细细的缝隙微微向上弯了弯。

像是在……笑。

一个很淡，很生疏，但确实存在的笑容。

艾莉娅看到了，眼睛一亮。“你笑了！”她松开赛琳娜，走到林晓面前，盯着她的嘴角看，“你会笑了！”

林晓的嘴角又弯了弯，这次更明显一点。

艾莉娅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太好了！你会笑了！你会看，会笑，以后还会说话，还会变成更完整的人！”

赛琳娜在旁边看着，也笑了。她的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了光，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真实的光。

林晓任由艾莉娅抱着，亲着。她的眼睛看着赛琳娜，然后很慢地，朝她伸出另一只“手”。

赛琳娜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林晓把她也拉进怀里。现在，她抱着两个人——艾莉娅在她左边，赛琳娜在她右边，两个人都靠在她怀里，一个在笑，一个在脸红。

她的触手很自然地缠上来，松松地环住两个人的腰，把她们固定在她身边。

窗外，神界的阳光正好，从窗户洒进来，把三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林晓的眼睛眨了眨，金色的星光在暗紫色的眼底缓缓流转。她能看见——真的看见，不是感知，是看见。看见艾莉娅银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看见赛琳娜金发的卷曲发尾，看见她们脸上细微的表情，看见寝宫里每一件物品的细节。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从一个黑暗的世界突然走进了光明，像是从混沌中突然有了秩序。

而她怀里的两个人，是这光明中最温暖、最真实的存在。

她收紧手臂，把她们搂得更紧。

艾莉娅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赛琳娜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把头靠在她肩上。

三个人就这么抱着，在晨光中静静站着。

寝宫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神界音乐，和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甜腻的气息弥漫，混着阳光温暖的味道，混着皮肤温热的触感，混着一种新生的、充满希望的、温柔的气氛。

林晓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两片膜合拢，覆盖住眼球，但底下的金色星光还在缓缓流转。

她在心里，很慢地，很生疏地，试着“说”了一句：

谢谢。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份心意，她相信，她们能感觉到。

因为艾莉娅又在她怀里蹭了蹭，低声说：“不客气。”

而赛琳娜，很轻地，在她肩上吻了一下。

晨光正好。新生继续。

章节十八：声音的萌芽

眼睛的诞生带来了连锁变化。

最明显的是林晓的“脸”。有了视觉之后，她对空间的感知更精准，对身体的控制也更精细。她的“脸”开始加速演化——鼻梁那个小小的凸起变得更高，更挺，有了清晰的鼻翼轮廓。嘴唇那条细细的缝隙变宽，有了上下唇的形状，虽然还不能自如开合，但已经能做出“微笑”“抿嘴”等简单表情。

但最大的变化，发生在她的喉咙。

那天傍晚，艾莉娅正坐在梳妆台前，让林晓给她梳头。林晓的“手”现在已经很灵活了，能稳稳地握住梳子，能很轻柔地梳理艾莉娅银白的长发，能从发根梳到发尾，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艾莉娅闭着眼睛享受，喉咙里滚出舒服的叹息。“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林晓的梳子在她左边头皮上轻轻刮擦。艾莉娅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弯起满足的笑。

就在这时，林晓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很轻，很模糊，几乎听不见，像是气流通过狭窄管道时产生的微弱嘶鸣。但那确实是个声音，不是触手摩擦的窸窣声，不是黏液滴落的啪嗒声，而是从喉咙深处、从她新生的发声器官里产生的声音。

艾莉娅猛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林晓。

“你……”她转过身，盯着林晓的喉咙，“你刚才……出声了？”

林晓的“手”停在半空，梳子还握在手里。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喉咙上——那里现在有了明显的喉结轮廓，虽然还很粗糙，但确实在形成。

她又试着“说”了什么。喉咙轻轻震动，但这次没有声音出来，只有一点微弱的气流声。

“别急，慢慢来。”艾莉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喉咙的位置轻轻摩挲。“试着……呼气，然后让喉咙震动。像这样……”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缓缓吐气，同时让喉咙发出一个很轻的、平稳的“啊——”声。

林晓看着她，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艾莉娅的喉咙，盯着她嘴唇开合的弧度，盯着她胸口呼吸的起伏。然后她学着艾莉娅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卡住了。

不是真的卡住，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控制那股气。气从她身体深处涌上来，冲过喉咙，但她的声带还太嫩，太不成熟，气冲过去时只带起一阵混乱的、不成调的杂音，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噗……嘶……”

声音很难听，很怪异。林晓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大了，金色的星光在眼底快速流转，像是在表达某种挫败和慌乱。

艾莉娅却笑了，不是嘲笑，是鼓励的笑。“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再来，慢慢来，别急。”

她握着林晓的手，放在自己喉咙上。“感受我发声时的震动。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让喉咙轻轻合拢……”

她再次示范，发出一个平稳的“啊——”。

林晓的手能感觉到艾莉娅喉咙的震动，那种有节奏的、温和的震颤。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吸气，呼气，试着让喉咙里那些新生的、脆弱的肌肉按照她感知到的节奏震动。

这次好一点了。气流通过时，带起了一阵更连贯的、虽然还是破碎但至少有了“声音”雏形的——

“啊……呃……”

像婴儿学语，像雏鸟初鸣，破碎，生疏，但确实是个“声音”。

艾莉娅的眼睛亮了。她凑近，额头抵着林晓的额头，眼睛盯着林晓的眼睛，兴奋地说：“对！就是这样！再来！再来一次！”

林晓又试了一次。吸气，呼气，喉咙震动。

“啊……啊……”

这次更连贯了，虽然还是单音，但至少能持续发出“啊”这个音了。

艾莉娅欢呼一声，抱住林晓，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太好了！你会发声了！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能发声就是第一步！以后你就能说话，能叫我名字，能说‘喜欢’，能说‘要’，能说所有你想说的话！”

林晓的眼睛眨了眨，金色的星光流动得更快了。她张开嘴——现在能张开了，虽然开合幅度还不大——又试着“说”了一次：

“啊……啊……”

声音很轻，很哑，但确实是她自己的声音。从她自己的喉咙里，从她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破了，像是某种隔阂被穿透了。她不再是只能通过触手动作、只能通过眼睛表达的存在了。她有了声音，哪怕现在还很破碎，很生疏，但那确实是她的声音。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艾莉娅脸上，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然后她又张开嘴，很努力地，想“说”出什么。

“艾……艾……”

她发不出“莉娅”的音，太复杂了，她的声带还控制不了那么精细的动作。但她能发出“艾”这个音，虽然很模糊，很吃力。

艾莉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抓住林晓的手，贴在脸上，哭着笑，笑着哭。

“对……对……我是艾莉娅……你的艾莉娅……”

林晓看着她哭，眼睛眨了眨，然后很慢地，嘴角向上弯起。她现在能笑了，虽然笑容还很生疏，但确实是在笑。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艾莉娅脸上的眼泪。然后她又张开嘴，这次想说点别的。

“喜……喜……”

“喜欢？”艾莉娅问，声音哽咽。

林晓的眼睛上下动了动，但嘴里还是只能发出“喜……喜……”的单音。她挫败地皱了皱眉——她现在的眉毛还只是两道浅浅的凸起，但已经能做皱眉这个动作了。

“没关系，慢慢来。”艾莉娅擦掉眼泪，又笑了，“你能发声，能说单音，已经非常非常棒了。以后每天练习，很快就能说完整的话了。”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赛琳娜今天要来的，她还没听过你的声音呢。等她来了，你发个声给她听听，保证吓她一跳。”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清脆的高跟鞋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艾莉娅跑去开门。赛琳娜站在门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但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我给你带了点心，神界新出的……”赛琳娜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目光越过了艾莉娅，落在了林晓身上。

她盯着林晓的脸，冰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你的脸……”她走进来，关上门，快步走到林晓面前，凑得很近地观察，“鼻子更挺了，嘴唇更明显了，而且你……你在笑？”

林晓的嘴角还弯着，虽然笑容很淡，但确实在笑。她的眼睛看着赛琳娜，眨了眨。

“她不只是会笑了。”艾莉娅在旁边兴奋地说，“她还会发声了！来，给她听听！”

林晓看着赛琳娜，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

“啊……啊……”

声音很轻，很哑，但对赛琳娜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她身体猛地一震，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更大，嘴唇微张，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你能出声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林晓的眼睛上下动了动，然后又试着“说”：

“赛……赛……”

她发不出“琳娜”，只能发出“赛”这个音，但已经足够让赛琳娜明白她在叫谁了。

赛琳娜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胸口。她的手指绞着纸袋的提手，绞得指节发白。她看着林晓，冰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刚才还叫我‘艾’呢。”艾莉娅在旁边补充，语气带着炫耀，“虽然还不会说‘莉娅’，但能发‘艾’这个音。她还想说‘喜欢’，但只能说‘喜’。不过已经很棒了，对吧？”

赛琳娜盯着林晓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把手里的纸袋塞给艾莉娅，自己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她们，肩膀在微微发抖。

艾莉娅和林晓对视一眼。艾莉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赛琳娜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有点震惊。”

艾莉娅明白了。她伸手，很轻地拍了拍赛琳娜的背。“她只是在进化，在变成更完整的‘人’。这不是坏事。”

“我知道。”赛琳娜抬起头，脸上果然有泪痕，但她很快擦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才进化了多久？三个月？四个月？从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到现在有眼睛，有手，有脚，能发声，能笑……”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晓，眼神复杂：“她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家人。”艾莉娅毫不犹豫地说。

赛琳娜看着她，又看看林晓，然后突然笑了。笑容很苦，但也带着释然。

“对，是家人。”她说，然后站起来，走到林晓面前，弯腰，看着她的眼睛。

“再叫一次。”她说，声音很轻。

林晓看着她，张嘴：

“赛……赛……”

赛琳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没擦，任由眼泪流下来。她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林晓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了吻林晓的额头。

“很好。”她说，声音哽咽，“继续练习，下次要叫我完整的名字。”

林晓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又弯了弯。

艾莉娅在旁边看着，眼睛也湿了。她走过去，搂住赛琳娜，也搂住林晓，三个人抱在一起。

“现在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艾莉娅说，声音也哽咽了。

林晓的触手缠上来，松松地环住两个人。她的喉咙轻轻震动，又试着“说”：

“啊……啊……”

虽然还说不成话，但那份心意，那份“我在，我在努力，我在变得更好”的心意，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赛琳娜把脸埋在林晓肩上，闷闷地说：“以后我每天都来，教你说话。我是高阶女神，我的神力能帮你稳定声带，加快进化。”

“我也教。”艾莉娅说，“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强的神力，但我有耐心。我们可以一起教她。”

林晓的手臂收紧，把两个人搂得更紧。她的眼睛闭上，金色的星光在眼皮底下缓缓流转。

她能感觉到喉咙里新生的器官在微微发痒，在生长，在变得更成熟。她能感觉到声带在慢慢成形，在变得更有弹性，更能发出复杂的声音。

她知道，很快，她就能说话了。能叫她们的名字，能说“喜欢”，能说“要”，能说所有她想说的话。

而现在，虽然还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但至少，她有了声音。

有了和她们“对话”的可能性。

窗外，神界的黄昏来临，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寝宫里，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昏黄的光线中静静站着。

林晓的喉咙又轻轻震动，发出一个很轻的、满足的：

“嗯……”

像叹息，像回应，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艾莉娅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赛琳娜也笑了，在她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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