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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角神”篇,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1 14:59 5hhhhh 5870 ℃

雪,是萨米永恒的语言。它沉默地覆盖着连绵的针叶林,填平山谷的褶皱,将天际线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白。在这片被寒冷淬炼的土地上,时间流淌的速度似乎也与别处不同,更缓慢,更厚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静谧。林地部落“雾凇之息”就栖息在这样的寂静里,圆顶的厚皮帐篷如同蘑菇般散落在背风的林间空地,炊烟笔直升起,很快便被凛冽的风撕扯、消散。巨大的族树上承载着房屋,可以活动的树木和岩石化作的战争傀儡在周围巡视和警戒着。

葛萝提斯·安萨就出生在这里。作为埃拉菲亚族,她继承了这一族裔与自然深深共鸣的血脉,而这一点,在她身上表现得尤为显著。并非指她幼年时就异于常人的、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庞大繁复的双角——那对巨角从她额侧蜿蜒生出,如同古树最虬结有力的枝干,又像是某种神秘鹿神遗落的冠冕,角质呈现出温润的深褐色,其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已然为后来的装饰预留了位置。她的异常,在于一种内里的“听见”。

别的孩子听见风声、雪落声、篝火的噼啪声和羽兽的啼鸣。葛萝提斯却能听见更多。她听见老云杉在午夜里缓慢伸展根须的细微呻吟,听见冻土下层暗流似有若无的潺潺,听见北极光掠过天际时,那几乎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清越如水晶碰撞的颤音。更特别的是,她能从树木的纹理、岩石的斑痕、甚至雪地上偶然成型的图案中,“读”出一些模糊的意象或情绪。部落里的老萨满,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眼神却清澈如孩童的乌萨斯老人,第一次见到小葛萝提斯蹲在营地边缘,对着雪地上被风吹出的旋涡图案出神时,便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温暖的、毛茸茸的耳朵。

“孩子,”老萨满的声音像陈年的皮革摩擦,“你看见了什么?”

年幼的葛萝提斯仰起脸,巨大的鹿角对她此刻纤细的脖颈而言还是个沉重的负担,让她不得不微微歪着头。“它……,它在转圈,但是不高兴。”她指着雪涡,“好像迷路了,找不到该去的地方。”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了然。他认出了这种天赋,这种与萨米大地深处那股古老意志——部落民敬畏地称之为“萨米”,或更亲切的“祖父之灵”——产生微弱共鸣的能力。在萨米的信仰里,万物有灵,而“萨米”是这承载着一切灵性的、沉默的守望者与指引者。能感知到它留下的“密文”(那些出现在自然物上的特殊图案),甚至能隐约体会其“情绪”的人,万中无一,是注定要走上萨满之路的魂魄。

于是,葛萝提斯的童年便与寻常部落孩子分道扬镳。当同龄人在学习设置陷阱、辨认兽踪、鞣制皮革时,她更多地跟随在老萨满身边。她学习辨认各种“密文板”——可能是雷击后树干上焦黑的螺旋纹,可能是溪流冲刷卵石形成的特定排列,可能是苔藓在岩石背阴面生长的奇异形状。每一种都被认为承载着“祖父之灵”的警示、启示或仅仅是对这片土地状态的“述说”。她学习古老的歌谣,那些旋律简单却蕴含着奇特节奏的调子,据说能与自然元素的波动共振。她也开始接触最粗浅的源石技艺引导,老萨满教她如何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那与大地脉动隐约相连的、微弱却真实的能量流,并尝试将其外显。最初只是让掌心的雪片缓慢悬浮,或者使一株萎蔫的草叶暂时恢复些许生机。

她的天赋确实卓绝。对于密文板的解读,她往往能给出更丰富、更具“人情味”的理解,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吉凶预言,而能看到其中蕴含的、关于平衡、循环与连接的更深层意味。她的源石技艺成长速度也令人侧目,那种温和的、充满生机的能量特质,与萨米严酷环境形成奇妙对比,仿佛她体内封存着一小片永不冻结的春泉。随着年岁增长,她那标志性的巨角也逐渐成型,角上的天然沟壑与凸起,宛如另一重等待解读的立体密文。她自己开始尝试装饰它们,用染色的柔韧草茎编织成细带,缠绕在角枝分岔处,缀以打磨光滑的彩色小石子、偶尔觅得的翎羽、或是父亲猎获的野兽小巧齿骨。这些装饰并非随意,每一件都对应着她一次重要的感悟、一次成功的仪式、或一次对密文的新解。它们是她成长的年轮,是她与“萨米”对话的记录,也是她身为萨满学徒身份的庄严徽记。

日子本该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持续下去,沿着一条被无数代萨满踩踏出的、通往智慧与宁静的道路。葛萝提斯自己也如此相信。她热爱这片森林,热爱这寂静中蕴含的无穷低语,热爱用自己日渐成长的技艺为部落祈福、为伤者缓解病痛、在迁徙前解读方向与吉凶。她身材逐渐长开,埃拉菲亚族特有的丰腴体态在她身上呈现出一种饱满而健康的曲线,胸膛宽阔,腰肢柔韧,四肢修长而富有力量。但她的面容却依旧保持着一种青年般的柔和与光洁,巨大的双角和繁复装饰带来的威严感,与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深绿色眼眸奇异地调和在一起,形成一种既令人敬畏又不失亲切的气质。部落里的孩子们喜欢围着她,听她讲述从密文和自然中“读”来的小故事;成年人们也尊重她,尽管她年轻,但那份日渐深厚的能力做不得假。

然而,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如同萨米晴空下突然袭来的暴风雪。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葛萝提斯如同往常一样,在营地边缘进行晨间冥想,试图感受新一天里“祖父之灵”通过周围环境传递的细微脉动。起初,一切如常。她“听”得到森林缓慢的呼吸,感觉得到脚下冻土深处沉睡的活力,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山峦在晨曦中舒展身躯的、近乎幻觉的宏伟触感。但忽然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被落下,又像是调谐精密的乐器骤然崩断了一根关键的弦。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物理上的寂静,林间的风声、鸟鸣依然存在。但她一直能感知到的、那种充盈于天地万物之间、深沉而博大的背景脉动——那被她视为“萨米”存在证明的灵性共鸣——消失了。彻底地、干净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空般的空洞感,一种精神上的失重与盲聋。

葛萝提斯惊恐地睁开眼,试图再次集中精神。没有用。她触摸身旁的老树,树皮粗糙的质感依旧,但那种树木特有的、缓慢而坚韧的“生命吟唱”再也无法捕捉。她看向雪地,目光扫过那些或许隐藏着密文的纹理,图案依然在,却失去了所有内在的意蕴,变成了纯粹的、冰冷的几何图形。她试图调动源石技艺,体内那股温和的能量流还在,但原本与之隐约呼应的大地脉动已然无迹可寻,能量的运转变得滞涩而孤立,仿佛失去了源头活水的溪流,虽然还能流淌,却没了生机。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强迫自己镇定,反复尝试,从清晨到日暮,用尽了老萨满教导的所有方法与她自己摸索出的独门诀窍。结果没有丝毫改变。那种与生俱来、已成为她感知世界不可或缺一部分的“连接”,断了。

不仅如此,在连接断裂后的几天里,更糟糕的状况开始显现。先是持续不断的、低度的精神疲惫与注意力涣散,仿佛大脑的一部分始终在徒劳地搜寻着丢失的信号。接着是偶尔的轻微眩晕和耳鸣,仿佛有遥远的、无法辨识的杂音在意识边缘骚扰。她的源石技艺运用也变得不稳定,时强时弱,那种曾经如臂使指的圆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与力不从心。最让她不安的是身体上细微的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并非源于肌肉或脏器,而是更像某种支撑她存在的、更基础的“能量”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流失。她的脸色逐渐失去了健康的红润,眼底偶尔会浮现淡淡的青黑色,尽管食欲和体力暂时没有明显下降,但一种内在的“枯萎”征兆已然浮现。

老萨满很快察觉了她的异常。在仔细询问并亲自用各种传承的方法进行探测后,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凝重。他能看出葛萝提斯的“灵觉”确实闭塞了,源石技艺的根基似乎也在某种无形的侵蚀下变得松动。但他找不到原因。不是常见的源石技艺反噬,不是精神受创,也不是身体疾病。那感觉就像一株健康生长的树,突然失去了与大地养分交换的某种关键通道,虽然根系还在土壤中,却无法再有效汲取活力。

“这不是我能理解的现象,孩子。”老萨满最终叹息着,摩挲着手中光滑的骨卜片,“它超出了部落传承的知识。或许……,与‘萨米’本身的某些变化有关?又或者,是你天赋的特殊性引来了我们未知的麻烦?”他浑浊的眼睛望着焦虑的弟子,沉默良久,提出了建议,“向南走吧,去帕察特。那里是萨米唯一算得上‘城市’的地方,聚集着外来的医生和学者,或许他们有不同的视角,能找到问题的根源。带上部落的信物,去找‘霜语者’商会的人,他们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帕察特。对葛萝提斯而言,那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代表着与部落截然不同的、喧闹而规则的文明世界。离开熟悉的森林、部落、导师,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挑战。但身体的异状和精神上那片空洞的死寂,比任何恐惧都更具驱动力。她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上一些草药和部落的信物,告别了忧心忡忡的家人和导师,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旅程本身是一次对身心的双重考验。越是远离熟悉的林地,那种“失联”的空洞感就越是鲜明,仿佛她正在主动远离唯一可能修复连接的源头(虽然源头本身已沉默)。沿途的景色从熟悉的针叶林逐渐变为稀疏的林地、冻原,最后是帕察特周边被开垦过的、覆盖着冬小麦的田野。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由石材、金属和玻璃构成的、棱角分明的巨物,无数烟囱向灰白的天空吐着烟柱,与她家乡宁静的雪林恍如两个世界。

帕察特城内的经历,是一连串希望燃起又熄灭的循环。她辗转了几家医院和诊所,描述了她的症状。医生们进行了常规检查,抽血化验,使用听诊器和一些简单的源石技艺探测装置。结果都是“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源石技艺适应性良好,能量水平正常偏低”、“建议多休息,观察精神压力”。没有人理解她所说的“与自然灵性连接断裂”是什么意思,那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在大多数医生听来更像是某种文化特有的心理隐喻或迷信描述。一家医院的资深医生甚至委婉地建议她,或许可以尝试咨询心理医生,或者回到部落环境,可能这种“不适感”源于对城市环境的不适应。

疲惫和失望如同沉重的雪,一层层积压在葛萝提斯心头。身体的微妙恶化仍在持续,那种内在的虚弱感如影随形,而精神上的空洞与隔阂感让她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带着更深的迷茫返回部落时,她看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徽记,旁边用通用语写着“罗德岛制药·帕察特办事处”。

罗德岛的名字她隐约听过,似乎是一个活跃于各地的医药公司,在萨米边境一些受灾地区有过医疗援助行动,也守护过萨米人不被乌萨斯的边境巡查队骚扰,风评不算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走进了那栋看起来干净利落的三层建筑。

接待她的是一位穿着罗德岛标准制服的菲林族女性干员,代号似乎是“麦苗”。麦苗的态度专业而耐心,仔细聆听了葛萝提斯远比告诉其他医生时更详尽的描述,包括她的萨满学徒身份、对“萨米”的感知、断裂的过程、以及后续的身心变化。麦苗没有对“祖父之灵”或“密文板”表现出诧异或轻视,只是认真地记录,偶尔提问澄清细节。随后,她请来了办事处常驻的医疗干员,一位看起来沉稳的沃尔珀族医生,为葛萝提斯进行了新一轮检查。检查使用了罗德岛带来的、看起来更精密的仪器,包括对躯体的深度扫描和神经反应的多维度测试。

检查结果同样令人沮丧。数据显示,葛萝提斯的生理指标基本正常,源石技艺回路完整,血液流动虽有轻微阻滞和衰减趋势,但未发现结构性损伤或感染迹象。医疗干员也未能明确诊断。

“很抱歉,安萨小姐,”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温和但带着遗憾,“从现有的医学检测手段来看,我们无法确认您所描述的这种……,‘连接丧失’对应的具体病理机制。它可能涉及非常精微的精神、能量与环境互动层面,超出了常规医疗的探查范围。”

就在葛萝提斯的心再次沉向谷底时,麦苗沉吟片刻,开口道:“不过,这种情况本身就很特殊。或许……,博士会有兴趣,也可能有办法。”

“博士?”葛萝提斯抬起有些黯淡的眼睛。

“罗德岛的最高负责人,”末药解释,“博士在源石技艺理论、异常生理现象以及……,许多跨领域的疑难问题上,有着独到的见解和资源。我们办事处无法处理的情况,有时上报给博士,能得到不同的解决思路甚至方案。”她看着葛萝提斯,“当然,这需要博士对你的情况产生兴趣,并且愿意亲自过问。我需要将你的详细检查数据和情况汇报上去,等待指令。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愿意在这里稍作等待吗?”

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这已经是迷雾中唯一可见的、微弱的光点了。葛萝提斯点点头,巨大的鹿角随着动作微微垂下,角上的装饰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像是风中疲惫的风铃。

她被安排在办事处楼上的客房暂住,与一位暂驻在此的、性格略显冷淡但举止有礼的黎博利族文职干员共享一个双人套间。房间简洁干净,有独立的卫浴和供暖,比她预想的要舒适。晚餐是在办事处的简易食堂解决的,食物是标准的工作餐,味道普通但营养均衡。席间,她默默观察着这些罗德岛的干员们,她们举止干练,彼此交谈多涉及工作术语,氛围严肃而不失融洽,与她熟悉的部落生活截然不同,但也自有一种秩序井然的安定感。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大约两小时后,末药找到了正在客房窗边望着帕察特夜景发呆的葛萝提斯。

“博士回复了。”末药的话让葛萝提斯立刻转过身。“博士对你的情况表示‘有兴趣’。”

希望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

“但是,”末药继续道,“博士事务繁忙,近期不会前来帕察特。博士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搭乘罗德岛派来的专用陆行载具,前往移动城市罗德岛本舰。博士会在那里亲自评估你的情况。载具已经从最近的任务点调拨过来,预计14小时后抵达这里。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前往罗德岛本舰?那个传说中的移动城市?葛萝提斯有些犹豫。那意味着更彻底地离开萨米的环境,投入一个完全未知的组织核心。博士……,听起来是个位高权重、神秘莫测的人物。他会是什么样的人?真的有能力解决连老萨满和帕察特医生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吗?罗德岛……,除了医药公司,似乎还有更复杂的背景传闻,但具体是什么,部落里流传的信息很少。

她看了看窗外帕察特不夜的灯光,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持续不断的、令人不安的空虚与缓慢流失感。留下,或许只能等待情况慢慢恶化,最终彻底失去她的天赋甚至健康。前往罗德岛,至少还有一个“可能”。

深吸一口气,萨米森林赋予她的、深植于血脉中的某种坚韧发挥了作用。她转向末药,巨大的鹿角在灯光下投出威严的影子,但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明白了。我愿意去。”葛萝提斯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萨米人特有的、被风雪磨砺出的镇定,“谢谢你们的帮助,也感谢博士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等待载具到来。”

末药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决定并不意外。“好的。那么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会来叫你。旅途可能有些漫长,载具上条件齐备,但毕竟不如固定设施舒适。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或这里的其他干员。”

末药离开后,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同住的黎博利干员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阅读电子文件,朝她微微颔首便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葛萝提斯简单洗漱,换上舒适的寝衣,躺在陌生的床铺上。柔软的床垫和蓬松的枕头与她习惯的兽皮铺盖截然不同。她闭上眼,尝试入睡,但意识的黑暗中,那片自从连接断裂后便一直存在的空洞格外鲜明。没有森林的低语,没有大地的脉动,没有“萨米”那沉默而广袤的存在感。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意识和体内那仿佛无根之木般运行着的源石能量。

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对未来的忐忑,对博士的猜测,对能否恢复的忧虑,还有一丝深藏的、或许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期盼——期盼那个神秘的博士,真的能成为照亮这片无形黑暗的灯塔。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她沉入了不安稳的睡眠。梦中,她回到了雾凇之息的森林,但树木是沉默的灰色剪影,雪地是空洞的苍白,她奔跑其间,巨角上的装饰相互撞击,发出孤独而急促的声响,却唤不起任何回音。

第二天清晨,她在帕察特清冷稀薄的阳光中醒来。同屋的干员已经离开。她整理好行装,将角上的装饰仔细检查一遍,这是她与过去、与部落、与那个“能听见”的自己的最后联系。下楼后,末药已经等在食堂,为她准备了热腾腾的早餐。用餐时,末药简单交代了旅途注意事项,并递给她一个临时通行证和一份简单的行程说明。

上午九时许,一辆外形厚重、线条硬朗、涂装着罗德岛灰白色标识的装甲陆行载具,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稳稳停在了办事处后院的小型起降坪上。它比葛萝提斯想象的要大,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工业感。末药陪同她来到车旁,一位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的驾驶员干员打开后舱门,示意她上车。

舱内空间宽敞,固定着几排座椅,设有简单的储物柜和小型冷藏箱。空气中有淡淡的金属、机油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除了驾驶员,还有一名身着罗德岛制服、佩戴武器的护卫干员坐在前排,向她点头致意后便不再多言,气氛保持着一种高效的沉默。

葛萝提斯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巨大的鹿角在相对狭窄的车舱内需要小心调整角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载具平稳起步,驶出办事处,融入帕察特清晨的车流,然后逐渐加速,离开城市,驶上通往荒原的硬化道路。

窗外,萨米边境的景色飞速后退。熟悉的雪原、冰湖、远山的轮廓,一点点被抛在身后。载具行驶得非常平稳,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通讯器传来的简短通话声。葛萝提斯望着窗外,心中那股离乡的怅惘与对未知的忐忑交织着。她拿出随身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片从部落带来的、风干的香草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清冽熟悉的气息,暂时抚平了一丝心绪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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