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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you,again.,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1 14:59 5hhhhh 7950 ℃

(接續原作 Buy a Man Some Hooch (William) 後,建議先行搜尋重新觀看一次)

沙漠中的夜晚裡,周遭升著圍著小篝火照明、身旁不時傳來窸窸窣窣,布料彼此與砂石雜草的細碎聲。當然,不乏許多吸吮與聲音、是個男人都曉得這附近多少人在做些甚麼。

我們兩人拎著各自的小酒瓶、選了一個相對人較少的空地區。William和我面對交疊、躺在空地上。他像座大樹一樣讓人感到安心可以依靠;不時會把頭埋進他的胸膛,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他身上的氣味-令人厭惡的陳年菸酒卻混有他獨有經歷歲月的味道,就像我一直以來對他的感覺,始終和他有種摸不透的距離感、飄渺、若即若離。

我敢肯定,如果是屋內我們一定會做點什麼,但此時此刻我們似乎無聲的達成共識,沒有人開口、調和與感受彼此呼吸的起伏,和他偶而犬科的低鳴聲。

我稍稍地閉上雙眼,晚風吹過、沙漠地帶的晚間不適合酒後在外停留,但此時此刻我環抱著的對象卻讓我感受到無比的溫暖,心靈或生理上都是。

還記得在剛剛的舞池中,他主動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我接了吻、引起轟動-他曾說過不喜歡毫無意義的成為焦點,我是記得的。

『看來有人在想甚麼妨礙風化的事情了?』

我身下的郊狼突然出聲,他雙手搭在腦後、眼睛往我這看-在月光下,他黃銅色的眼眸像是一顆星一樣、很是吸引人。他動了動自己的大腿,好讓我感受到自己的硬得不像話的東西長在哪,還直頂著他。

「靠-」

在我還想辯解的時候,郊狼稍微撐起身子示意我抬起頭、又向我討了一次吻。不單純是吻,他舌頭伸了進來像是在洞穴裡探詢、探詢著我的舌-這是今晚的第四次,我都懷疑他把我的舌頭當糖在吃,甚至還吃上癮了。

這個吻不長、卻很深,因為不約而同的向對方索討更多;我們分開大口喘著氣,我對他笑了笑,而他卻淡淡地將頭又靠回了地面。

「...怎麼又親了我呢?Will?」

我是真的好奇,甚至感到奇怪,至少他不是一個喜歡頻繁接吻的人才對。他沒有回話,只是雙手將我環抱住,而且是那種似乎確認似的在環抱住後有頻頻施力,彷彿是不希望我從他懷中摔落下去一樣。

沉默,他沒有及時回答我的問題。直到他放開我、雙手攤平在沙地上後,才緩緩地說道:

『因為讓我感到很舒服..這答案滿意嗎?』他的語氣帶了點笑意但不多。

還是有甚麼心事嗎?我思索片刻-我起身、默默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坐了起來,郊狼隨著我的移動也跟著坐直身子,而我主動的改為依靠在他的懷裡,順便搭起他的手示意他可以繼續抱著。

之後,我又埋頭進他的味道中。

「是說,你曾提過的那個人現身了。」

『恩、是阿。』他回答得漫不經心。

「你還和他跳過舞了。」

『...你倒是說說我今晚沒和誰跳過一舞?』翻了白眼、又是一句帶著笑意的回答、但同樣不多。

這次換我主動向他索要一個吻、蜻蜓點水的。

「Will,你在逃避問題。你懂我的意思-你想要他。」

眼前的警長只是對我眨了眨眼,我讀不出任何含義。

「不是嗎?」我像是用提醒的音量試探。

他回以沉默,空氣瀰漫一股淡淡的焦慮、他的尾巴稍稍不安分地甩動。

『不-』他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去爭取自己所想要事物...我是指,那樣的刺激。』

我點了點頭,算是成功撬開這警長的嘴了;他看著我許久,總覺得他有話想繼續,礙於甚麼而不敢繼續嗎?

我又貼上他的胸口:「那把眼睛閉上吧,Will-」

郊狼沒多說任何話,照著我的指示做、閉上了雙眼:

「Kane、或是”在他身上”聞到的刺激,究竟是哪裡吸引到你了?」

提問時我同時撫摸著他寬厚的背部,除了鍛鍊有佳的肌肉、令人著迷的汗味之外,我才驚覺這男人身後也藏了不少傷疤、也驚覺即便我們無數次的坦誠相見、甚至在他的公寓大戰過,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清晰、用指尖意識到他背部上的不自然紋理。

-也才感受到他在害怕、擔憂,那些微到如果不是如此靠近才能察覺的顫抖。這算是職業病嗎?隱藏自我。我從不認為他無所不能、卻不知道原來他也能透出脆弱,想到這我不禁又將他擁抱的更用力些。

『對他-我不是很清楚。』身前的男人沒入長嘆,不流暢的吐出這幾個字,他的尾巴正說明焦慮起伏。

『但如果要此時此刻確認一件事情的話,我現在就只想跟你在一起。』

『-這點我很肯定。』

他的話一落下,我能清楚感受到我的臉迅速的充血、掌中的爪微微的突出、擦過他的衣物;盡我所能的很快穩了下來。我不敢抬頭、深知他一定會取笑此時的我。

「你這回答沒在逗我吧,Will?」

『逗什麼?這回答沒這麼瘋狂吧?』他伸手將我的頭按入他胸口的毛髮、更深層的氣味竄入鼻中、胸口的跳動在耳旁是如此清晰。

-他也在緊張、他沒有瘋。但真的可以是我嗎?

我一直以來的自卑感驟然升起。

「我想是徹徹底底的瘋了。」

我盡可能的把語調修飾,設法讓它聽起來像是一個玩笑。無關現在、他從來都不喜歡我的自卑,在任何事情上。

他在我背上輕拍一陣後說:

『你和他某方面相似,像是-很擅長惹火我。』

「...我想我們大警長似乎搞不清褒與貶。」

『-又或許是你沒讀出我的雙關。』

「你認真?那還真是爛透了。」

一陣片刻,我們發笑、對望。他示意我坐直身子,接著換成他栽進我的胸口中,是不疾不徐的呼吸起伏、如此的安穩,我卻能感受到他鼻息間的貪婪。

我的右手撫摸他的後背、左手順著他頭頂的毛髮,而他發出自然的低鳴聲。

-腦海還在摸索方才的對話-『不知道』

但不管是哪一方面,他的身體明確自己表示「想試試」的訊號。因為沒有勇氣?還是他的過去?亦或是純粹的不想要?言行不一的謊言、肢體上的,而且他習慣在這件事情上逃避,就像是-像是他過去的婚姻關係一樣。

如同曾在他口中講的過眼雲煙、輕描淡寫的、因為自我厭惡而想往自己腦門上開上一槍的絕望感,我彷彿在這個問題上又看見類似的殘影在他身上。

我為此感到悲傷、我想找到它究竟為何?即便是出於好奇與自私。

琢磨許久,我才緩緩道出:「所以,你今晚真的想做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對。』幾乎是秒答-

『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Sam。』他回答得很果斷且乾脆,而我又停頓一陣。

「好吧。我其實一直在思考,稍早出發前我們在門口的談話-」

「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是錯過、就只能後悔、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吞了口口水,繼續說:

「而且、我的猜想中、這種情況你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在任何事情發生類似的情緒上。」

「我希望你能在今夜真正感到開心,又即使你已經覺得、或因為不敢而這麼對我說的。」

我感受到懷中的他倒吸一口氣、以及片刻的...恐懼及憤怒,即便只是轉瞬即逝。他離開我的胸膛、與我對視。老實說我讀不出他的眼神裡想表達的意思、他一貫在拒絕透漏時的眼神。

此時此刻、很陌生、令我有些害怕自己可能踩碎了甚麼,那一點點因我自私的臆測。

『你的意思是,要我衝動一回?』他看著我、雙手搭在我的肩上、仍維持一樣的表情問話,算是刻薄的表情。

「對,只是如果你害怕、或許我可以陪伴你?」

『你並不完全了解我在擔憂甚麼,Sam。』

他看我的眼神中,透出些許的憤怒...我聳了聳肩,盡可能讓不明確的對話狀態趨於平緩、用我的方式:

「這鎮上多的是比這更齪的事,別把自己想做甚麼想太特別。何況男人就是個用老二思考的生物罷了?」說著同時,我做出了握住棒狀物並在空中嚕動的動作。

『...他媽的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對話。』

郊狼翻了一個大白眼,嘴裡似乎罵著粗俗;他說對了一半,我不懂、但我清楚對今晚仍然不感到盡興。

沉默一刻後,他沒說任何的話、只聽見他嘴中估囔的什麼起了身,取走一直放在一旁的酒瓶-

接著,我看著他幾乎一口氣灌光近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如此急促的灌下,即便知道他酒量不差我還是捏了把冷汗...

「喂...Will...別這樣」

他繼續豪飲、喉處起伏不停的,他的眼角透出要我別多管閒事的意思-

「如果我剛剛的話讓你感到不適,我的錯、我慎重的和你道歉。」

他繼續豪飲、喉處起伏不停的,他的眼角透出要我別多管閒事的意思-又無助地看著他又嘗試灌下三分之一,說真的要是他在不停下我就得上去搶下了,即便可能會為此挨上一拳。

還好是停下了、重重得放下手中的瓶罐,但仍然沒有表情。

他遠望著前方不遠的篝火,眼神隨著兩兩一對、走去流動的人流飄移、偶而對周遭的窸窣聲感到厭煩而發出低吼。此時此刻他越是沉默與不耐煩的態度,才真是讓我感到不安。

我的尾巴不安地在身後甩動、耳朵畏縮的平放、腦中開始構思該講些什麼,至少把他帶離情緒、帶離現場回到酒館內和大夥會合再說。

突然一股酒氣、一隻手臂朝我的頭部輕輕的按住。

『躺下。』語氣短而急促、冷淡幾乎是半吼的,一瞬間想起幼時準備被父母懲罰時的口吻。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服從,直直的向後倒下;即便知道William不會傷害我,但打從心底的怕、我不喜歡這個語氣帶給我的感覺、好像在更衣室裡突然被敞開大戶見光一樣。這幾乎是認識以來、除了他剛到回音鎮上任,在酒館裡與他第一次見面後再次聽到他這樣對著我說話的語氣...

他幾乎是冷不防地從各種人群穿梭、燈紅酒綠的,而我還沒意識到他是新任警長、缺錢又不識相的摸去他的身後,直到攀談上第一句、自爆名字那一刻,我才終於注意到他腰上的配槍和胸口閃爍的警徽,我簡直是飛蛾撲火的愚蠢行為。

-好吧,這其中驅使的因素我得承認,我失去以往的判斷、因為他是我的理想型沒錯。

誰知突然轉身、一瞬間抓住我的手,他用與現在幾乎相近的口氣叫著我的全名:Samuel Ayers.

口氣之寒冷、眼神幾乎如無數刀片即將飛出一樣,我的膝蓋瞬間毫無力氣、感受到自己正在向下沉。腦海千百種蹲牢飯的景象閃過,更甚被亂石打死、吊上處刑台等極端的,那時光是用想的當下、我的臉上佈滿淚痕、開始啜泣崩潰。

然而他只是背著眾人扶起我、在視線死角的陰影處用一種複雜帶有歉意的表情看著我、以及一絲紅暈,在我耳旁緩緩道了一句:『抱歉,但你要幫我一把、美人。』

便強勢的以問話名義把我帶上了樓;然後,我們就順理成章的進行第一次交易。

雖然他只要求簡單的愛撫與口交;短暫卸下職位的他雖一樣固執倔強,卻出奇的透出大男人架子下的細膩溫柔,而且還合得來、錢更是毫不吝嗇的。

-我是幸運的。

雖然我很不喜歡他總是事後急匆匆的走人、忽略我的需求,雖然這一切的起因都只是筆交易,以及有點威嚇意味的人情要求,但總是會期待他下次的來訪。

原以為我依賴的是他身上的錢與權勢的保護傘、讓我在回音鎮過的算是不惹上麻煩。

但沒多久我才明白-那是浪漫的萌芽、是與Nik相處時同樣萌發出的東西...且更為積極。

-而我藏著它、覺得那只是癡心妄想。

-就跟和Jack相愛的單純、愚蠢的想法、狠狠的在後腦門上挨上的代價。

-為自己天真浪漫的想法感到噁心。

『抱歉-』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的耳朵稍稍抖動、語氣低迷且下沉。郊狼躺在我的身旁、很近很近,呼吸上看起來平穩許多。

『抱歉、語氣上很不好。』他的耳朵幾乎是垂下。

「...我感受到你的歉意了,Will。」

語落,郊狼點了點頭。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段回憶情緒中。

接著,我們兩人躺在星空下。星光沿著他犬科吻部在黑夜中勾勒出好看的弧線,我隱約覺得他有甚麼話想說憋在喉中,他在琢磨、在醞釀。我喜歡他這時候的樣子,總是沉穩的讓人可畏有距離、也很有男人味,可是我知道當熟人靠近是被允許的。

只有我呢?...還是Todd也行?至少我沒看過其他人再他這模樣時嘗試搭話過,除了在他自己的辦公室或是我的床上,他才會陷入整理腦袋的片刻、和純粹的思考不同的那種。

我忍不住傻笑、笑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自己。

他似乎捕捉到我的笑,別過頭看著我一臉”有什麼好笑的”、我回以他一個鬼臉。接著,他抓起我的左手放在他的左胸前,示意我感受他。

這是什麼意思?這次換我別過頭、一臉狐疑的表情。

『你以為我是真的沒事狂灌酒嗎?』我沉默,用手掌感受他胸口的脈動、改以貓科的咕嚕聲回覆。

『...當然不是,你個白癡』

我隱約有種預感,今夜的他正走在我看不清的鋼索上頭、他不太對勁,至少不是理智清醒的那種。

他嘆了口氣、酒氣之重飄散過來,從他的狀態來看還算是五分清醒五分醺

『和你衝動一回,可以。但要改改規則-』

『它不會是現在,Sam。』語畢,他吐了長長的氣。

「我也不是要你今晚就完全跨出去,Wil。即便時間不等人,但還是希望能按照你的步調。」

我被拉住的左手輕拍著他的胸口、之後輕輕撫著胸口的毛髮。

胸口那團絨毛與他頸背上禦寒和長期風霜下的刺毛相比,這觸感真是好極了...我真的好喜歡。

『讓我說完。這份衝動我想在確認一件事之後再兌現。』

我沉默,我好奇他想說什麼,現在是真的好奇了-

『...你問我那傢伙到底哪裡讓我感到衝動,它原本是如此混濁、讓人心煩意亂』

『...對、是的,我是在逃避、我閃躲、我厭惡承認那種快感刺激』

-收回前言,可能是七分醺,這種心直口快不是平常的狀態。

『但你知道為什麼嗎?』這句話他說的提高音量、有點大聲。

沉默,我等著他繼續話題。但他卻別過頭用一種”快問我啊!?”的表情看著我。

-好的,現在是八分醺,我敢肯定、跟小孩子一樣-

「所以是為甚麼,警長?」

他嘗試性的清了清喉嚨,但他的發音開始顫抖、是完全藏不住的那種。這狀況不對到讓我思考是不是該先安撫他,然而他還是開口了:

『在我十來歲的時候有段很糟糕的回憶。我、替一位朋友、在房間裡口交。』

「恩。」平穩的語氣,但我其實想說的是-哇哦?!

『那是我第一次嘗試、做足勇氣的第一次。一開始都是很美好的、喜歡的。然而-』

他的話語嘎然而止。他開始渾身顫抖、由內向外的冷顫與恐懼的寒意;我不確定他有沒有哭出淚來、但他確實在哽咽。

『門突然被打開、是父親、一直對我寄予厚望的父親。』

『破門而入、不堪的一幕。完全、完全不能接受-』

他甚至開始無法組織話語、混亂,他在情緒裏頭掙扎嘶吼、但我明白他也正在試圖從中對抗、面對,他似乎想讓我知道全貌。

我握緊他抓著我的右手,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被他的指甲陷出血。很痛、他渾身顫抖、僅存的力氣似乎都拿來發洩在我的手上了。他的指甲幾乎是掐進肉球裏頭勾著。

感受它、示意他放輕鬆-

「你繼續說,Will,我一直在聽。」

他強忍著情緒、大口換氣許久,也似乎意識到自己手中的力道過大而放開、僅僅是放在我的手上頭:

『完全不能接受...」他啜泣著...

『我永遠記得、父親的拳頭一下又一下』

他的聲音彷彿像斷了線一般、開始不再這麼清晰...

『伴隨母親的尖叫、瓶罐玻璃飛濺四處

..與從我口中噴出的牙肉,和那滿嘴不堪入耳的詞彙。』

『我覺得和睦的家庭因為我而正在四分五裂』

接著,他的語氣顫抖、極為小聲的讓我不得集中注意聽:

『死基佬、吸屌的、不男不女的狗東西、壞了種的-』我的雙耳隨著他一字一字越垂越低...

『早知生出這破畜生東西不如別生!』

他嘶吼卻咬著牙、彷彿看見他把自己的嘴給咬破的壓抑情緒;些微的聲響似乎讓周遭的人注意起來,,但很快的旁人便埋頭繼續他們的各種鮮活之中不理會我們。

我沒有為此感到太多的驚嚇,因為我知道他更需要被接住的情緒-我沉默的點點頭表示繼續。

Will平息了一下,又緩緩說著:

『我被打得鼻青臉腫、最後趕出了家門。我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錯了,卻開始聽到街坊鄰居說著:」

「我們鎮出了個吸屌的,而我躲去哪都不對。』

他帶著一貫嘲諷式的輕笑,卻在轉瞬間停頓:

『...Sam,但我真的有錯嗎?』他帶著哭腔向我丟出問題。

我沉默,我該回些甚麼?我完全拼湊不出一句話做出回應,我不敢、也不想。那聽起來真的很痛,即便我的家庭也不完美、我恨他們、也從不為他們懷念過從前。

但與他一直以來的形象重疊在一起,這道痕一定很傷。

這確實才是他的瘋狂,遠比他因偵查行動的傷都還要疼痛:許久的、恆常的,比起臉上的、還有我從未看過的背上的那些,是人格劃痕的痛-輕易說出在腦門上來上一槍一了百了、說出那樣不符合他給人的印象。

『...最後我實在撐不下去、哀求的回到家門。他只是隔著門窗丟給我一張照片和結婚協議-要求一個禮拜回歸"正常"。」

「一切他說了算,我成了別人的丈夫-』

接著,他開始咳嗽。我輕拍著他的胸膛要他緩緩,才意識到他啜泣的異常厲害、自尊正抵抗流出眼淚...

『我愧疚、愧疚讓父親失望、讓家族失望;更崩潰、崩潰自己成了別人的不幸福-Hattie和Andy』

『我永遠都知道自己是個死基佬,更甚是個愛吸屌的,我想大聲承認、但我做不到、即便在這百里遠的沙漠之中我仍做不到』

我看著他不曾表露出的痛苦、不自覺的眼角帶著淚...

『...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因為我害怕他又會破門而入』

『即便那不可能了,但記憶還是會在我腦門上、陰影深處重重來上幾拳...頭暈目眩的讓我想吐』

『-Hattie和Andy出現在這片沙漠又讓這些化為現實、就像你已經知道的那一切。』

他說完後,沉寂了好一段時間。他開始平穩自己的呼吸、帶淚的嘗試與我對望、又彷彿等待我的應許好好哭一場,途中又嘗試和我索要幾次吻、我都一一回應了。

很淡、他的吻很淡,像是確認我還在不在而已。

“我一直都在。”

我很想這麼回應他,但我怕我們不是我所想的那樣、他喝了酒、做出甚麼我自以為的出格;這份沉默久到周遭的人似乎開始散了,甚至我的眼皮也開始重了,但手掌的傷口仍然隱隱作痛、頻頻打斷睡意。

但我們卻未曾打算離開,而我想陪他到最後。

我開始想回應他今晚為我衝動的一回、道出他的疼痛。

『-我想我好多了、比我想像中。』

「你比想像中的你更勇敢,Will。我是認真的。」我點了點頭對他的宣洩表達肯定,輕柔的-

那一定很痛苦、付出足夠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輕笑了幾聲,又閉起了雙眼休息,最後他終於坐起了身子。我看了看他,表情沒什麼特別,倒是注意起胸前衣物上沾染些方才用力過猛、從我手中掐出的血漬。他抓起我的左手、翻向手掌仔細的檢查起來,甚至想低頭開始舔起。

「...Will,再這樣隨意觸摸我,我可要舉報了?!」

他愣了一下,大小眼的瞪著我:『我就是警長,還記得?』

「...那好得付錢,警長先生」我甩了甩手,開玩笑地將手掌攤開、眼神示意他拿錢來;他碎念了一陣,抓起一旁的酒瓶、我見狀連忙阻止。

「別!你想痛死我嗎!?」

『我不記得你嬌身慣養,Sam。你頭上甚至破了個大洞過。』

「被那東西清洗傷口的痛我可清清楚楚!要我再痛一次寧可讓你用舔的!」

『恩?』他耳朵一豎,大男人似乎聯想到什事情、尾巴甩動著。

他就這樣抓著我的手、看著我,眼睛微瞇、似乎藏著什麼訊息一樣;我無語、被他的情緒轉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隨後由我開始、我們大笑。

最後,他放下我的手-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失落沒錯。我們就這樣各自沉默好一陣子...

「你喝醉了。」我語帶平淡的,嘗試幫他的宣洩做個總結。

他坐著、雙手向後撐著地面仰望星空,偶而又啜飲一點手中的酒;他的呼吸明顯粗重卻淺、明顯還在酒意上。

『...或許你說的對。』他微笑、卻沒有半點笑意在裡頭。

而我躺著大字型、閉上眼睛享受微風,他說過喜歡和我沉默相處的時候,具體是什麼原因從沒說過。但沒關係,我也喜歡、也從沒向你回覆過、因為你也從沒問過。

『回到話題上吧,還記得我想改改規則嗎?』他沒有直視著我,只是用眼角稍微看了過來。

我點點頭,等他繼續說。卻也訝異他還想繼續話題。

『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是錯過、就只能後悔、再也沒有機會了』

『Kane、或是”在他身上”聞到的刺激,究竟是哪裡吸引到我了?』

他開始捏了捏自己的鼻根、吐了口氣,換了個姿勢一腿拱起、一腿平放,雙手仍後撐著、似乎比剛才還緊張。

『我一整晚、甚至直到剛剛、都還在思考,他到底哪裡吸引到我-』他停頓

『年輕時我遇見的他,恩、就是十來歲時被我吹的那位。』

『他們、非常相像,氣味、氣質、甚至身影重疊的讓我心裡發慌、本能的想靠近』

他饒了饒自己後頸的毛髮,有點焦燥的樣子。

『是,他們有一樣的吸引力、致命的,我完完全全無法否認,我還是想和他來一場翻天覆地』

停頓片刻,我聽見沙沙的砂石摩擦聲;我還闔著眼、等待繼續耳聽他的話語,直至我覺得不太對勁的沉默長度才睜開眼睛,才發現他正看著我、從他的凝視我能肯定已經好一段時間。

我不曾在他臉上看過的眼神,如果要用一種最接近的狀態來打比方,像是、我和他、第一次在The Hip酒館遇見的那一次,但這只是接近、現在得更為複雜。

我不敢猜想那眼神中透漏的訊息-他見我張開眼睛回應他之後,眼睛又飄向別處。

『...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把我當作朋友聽下去、或當我講講酒話也沒關係。』

他望著空中說著、接著開始默默低頭、雙手搓著自己的大腿、不時試圖手摸口袋想安撫情緒的樣子。

吞吞吐吐好一陣子,我覺得他在演練什麼、或是臨時組織甚麼,但這片寂靜似乎過了頭

、連我安靜的等待著都開始覺得坐立難安...哦,躺...臥難安?

許久寂靜、久到我開始想引導他的時候,他終於開口:

『...我在他們重疊的身影裡翻找共通點之外,而在那裏頭最終出現的是你。』

『他讓我想起你。Samuel,尤其是我們相見的第一晚、那之後的無數次。』

我漫不經心地吹了聲口哨,實則是掩蓋自己的慌亂。

你到底想表達甚麼呢...William?

『在你釀成大錯、和我坦白的那個晚上,我極盡努力的克制自己過度的安慰,即便你是表現得如此讓我發自內心該替你感到憐惜。』

『因為我被你信任了,那一刻我似乎捕捉到除了激情之外的東西、卻模糊的要命-』

語畢,他拉了拉自己領口、試圖緩解情緒的動作,但全程語氣沒有顯得特別激動、彷彿像是在解析案件一樣-

『還有爾後我們在公寓實際的第一次...』

他急煞、吞了口氣說著,眼神默默地飄了回來看向我,但隨即又抽離開來、尾巴明顯的開始擺動,很明顯是害羞的行為。

『我...坦白說,我其實思索著要不要幫你、幫你口出來』

「啊?」

我的身子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耳朵也開始抖動著。

我有聽錯嗎?還以為那一夜他是大腦開竅了用手幫我。

『那念頭一出來我被自己嚇著了,最終沒有的原因只是我習慣性的逃避-』

他的語氣是完完全全的自我厭惡,但帶著笑、我能讀出他語中的害臊;Will看著自己那晚幫我處理過的手,似乎是找尋那一晚停留在他手上、屬於我的氣味-

『但你值得我鼓起勇氣這麼做才對...它應該在我嘴裡、而不是他媽的射在這隻破手上。』

我笑了出來;而他在言語結束後,眼神開始閃躲、不安的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之後轉移至腦後、頭頂,再更之後又改為單手摀住自己的眼睛、兩耳平放但不時抖動,尾巴從規律的搖晃開始加大幅度與頻率。

然後...他試圖以單手掩蓋的顏面下還有著明顯的紅暈、他渾身發燙-

『我很後悔這件事情、但除此之外...都棒透了。』他言語在顫抖卻仍保持清晰,掩蓋不住的情緒。

『我是指、所有、所有能和你共處的時光、真的是棒透了,Samuel。』

「...阿?」

我張著嘴、但很快又闔上-呆望著星空、我完全醒了;他是用著耳語的音量說,但不知道為何這是我今晚聽過最清楚的一句話、清楚到不行。

我感覺到自己呼吸急促、換氣逐漸無法調適、喘氣,我在興奮、是心情喜悅的那種、全身發熱;如果可以我想直接跳起來大喊、但我不能、不是我抑制住,而是感知接收的麻木當機、大腦完全可以用停擺來形容。

他在說甚麼?這是夢嗎,Sam?這是William嗎?還是?還是我腦中一直出現的那種東西?還是甚麼來著?我的腦中一片混亂;快速的運行各種可能、萬種可能都幻想過,唯獨像現在這樣我無法想像-他在對我示愛?這是真的?但我真的值得嗎?

甚麼情況?Will是和我同個意思嗎?是嗎?我不確定自己該說些甚麼,或是我現在能說什麼。但身旁的我們所散發的賀爾蒙躁動告訴我,我的預感應該不會錯的...

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因為他又再度開口:

『...我很慎重地整理過自己的行為,我會無意識地把你拉上做任何事情』

是的-我能感受到你不是真的需要而叫上我。

『甚至為什麼我願意和你分享過去、婚姻和不堪,至始你都是第一人。...你從不對此產生好奇嗎?』

是的-我非常好奇為什麼你會對一個付錢就願意舔雞巴的娼妓說這麼多。

『我應該是個很武裝的人,你應該同意吧,Sam?』

是的-但這層武裝對我來說,是容易卸下的。

-我點點頭,肯定他的話。

『...今天我才明白。你們同時出現的場合,我有了驗證的機會。』

-他在微笑,媽的真是好看極了。

『當我牽起Kane的手時,我確實是有悸動的感覺-總覺得下一秒音樂停了,我們就會吻在一起、滾在甘草堆上乾柴烈火到天明那樣期待...』

接著、他悄悄的,將手緩緩地靠近、牽起我,這次他輕輕的、用自己的肉球包覆住我的手掌,傷口被觸摸到仍然會隱隱作痛。

-但這也反向提醒我,這不是夢、而是真實。

『然而當我看到你轉而去向其他人共舞時,我手中的悸動熄滅的比暴雨中的火苗還快,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Kane依舊吸引我,但很遺憾在那一刻我才肯定-』

他的語句懸空,像是小孩子手中的風箏、勒緊的線頭...舌頭無意識稍稍舔了自己的鼻子後才繼續說道:

『這是實話:你的吸引力對我來說,遠在他之上;』

在那一瞬間,我睜大自己紅色雙瞳、鮮紅的顫抖-

『...即使刺激的訊號在他身上不斷響起,但同樣的、它也指向著你-』

『...指向著你-在你身上更是警鈴大作到令我無法忽視。』

我的瞳孔不斷收縮-William,你真的喝醉了吧?

真的沒有嗎?不、可能還是很清醒、因為他並沒有更改規則-真要說改了什麼,大概就是討論的對象從Kane轉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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