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我们选择同一个房间吧。”云朵开突然如此说道，“咱们后续少不了一同行动，所以提前相互了解一下总是没错的。”

而店小二也如此说道：“是啊，实在不好意思，本店现在仅剩一间空房了，倒是还有通铺，您看……”

楚凝霜和顾芷兰寻思，在通铺也是一样人多眼杂，有个私人客房还能进一步交流，而且云朵开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她们便接受了云朵开的提议：“既然如此，房费……”

“不急，两位女侠，房费就由我来出吧，也算是感激刚才您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何必客气呢？而且我们是女侠，行侠仗义本就是本分。”

“我们都是女侠，您应该理解我知恩必报的心吧？”

没办法，两人也不想在这种人情债上浪费太多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交换情报并找到其他人的下落，于是，她们接受了云朵开的好意。

在她们入住这里之前，她们也已经对这家客栈做了一番秘密观察，她们基本认定了这里相对安全，而接下来，两位女侠在和云朵开的交流中，也得到了很多情报。逐渐到了晚上，三人便准备入睡休息，等到明日再战了。

对于经常在外的女侠们来说，基本的警惕要求她们的睡眠不能太深。所以，即使她们今天的交流的内容很多，楚凝霜和顾芷兰的睡眠，也是相对浅一些的。特别是楚凝霜，她也不是躺着入睡，而是坐着的入睡的，这是她在加入飞花阁之后所养成的习惯。

而就在她们入睡还没有多久的时候，楚凝霜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奇异的味道。一开始还很淡，像是有人在房间里点了檀香。但是慢慢地，这股气息变得浓郁起来，带着某种药物特有的刺激感。楚凝霜渐渐感觉到，这不对劲的气息，让她的喉咙微微发痒。

“似乎有情况……”毕竟游侠生活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楚凝霜马上凭借本能地感觉到气息的问题，她下意识地皱眉，试图睁开眼睛。然而，当她准备睁眼的时候，她同时还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有了不对劲的感觉，好像有一只手在尝试将她的眼皮强行合拢一般。那股气味像是有实体一般，可以说有点像是大师姐的缎带一般，慢慢地爬上她的呼吸道并开始纠缠起来，同时还渗透进她的肺部。

凭借江湖经验，楚凝霜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师妹、云姑娘，快屏住呼吸！有迷烟！”

顾芷兰和楚凝霜一样，虽然她是躺着入睡的，但是也只是浅睡而已，就是为了尽可能控制自己避免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并及时做出反应。这时候的顾芷兰虽然也吸了一点迷烟，不过好在她吸入的量也并不多，因此听到师姐叫声之后，还是能够和预期的一样，立即惊醒，并做出回应：“什么？不好……我也闻到了！”

然而，云朵开的情况，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她似乎并没有顾芷兰和楚凝霜的那般江湖经验

云朵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显然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和另外两位女侠保持浅睡不同，云朵开因为是第一次出山，所以她的警惕性要比另外两人差很多。

云朵开此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她的双手无力地摊开，十指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又永远够不到。从外表看，她就像是陷入了甜美的梦境，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对光和声音都没有反应。云朵开的呼吸依然均匀，但频率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次吸气时，胸部的起伏都很微弱。

“云姑娘……快醒醒，有情况……”

“师妹，别叫了，她恐怕已经昏过去了……保持体力，接下来恐怕要准备迎战了。”

正如楚凝霜所言，虽然顾芷兰尝试叫醒云朵开，但是云朵开仍然保持着安静的睡姿，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她的嘴唇略微张开，随着呼吸微微翕动，但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而机械，不像正常的鼾声。很明显，这迹象已经说明了，云朵开已经吸入太多迷烟，已经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找到迷烟的来源！”经过师姐提点，顾芷兰也明白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她开始四下观察，既然从入住这里到入睡前，都没有这股迷药的味道，那就说明，迷药是从门外传过来的，下药的人，恐怕也就在门外。

顺着这个思路看到门外，顾芷兰很快看到，的确，门外有一人在对房间里面吹迷烟。她和之前攻击那个盗贼一样地，迅速出手，长鞭一抖，猛然抽打，当场就击倒了那家伙。

迷烟来源解决了，两人就能专心作战。很明显，既然有人负责下药，那就说明这店里恐怕还有其他内应，过来针对自己，或者针对云朵开的。

“师姐，你观察的结果如何？”

楚凝霜的思路也是和顾芷兰一样的，她也在寻找施放迷烟的人的痕迹，而她也注意到，有其他人开始爬客房的窗户潜入房间内。一来二去，加上这个放烟的恶徒，已经有八名敌人。

“竟然还有其他窃贼吗……”楚凝霜快速出手，将其中一个离窗户最近的贼徒一脚踢下窗去，同时顾芷兰也用长鞭击倒了另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这一下，八个人倒了三个，现在还差五个。

敌人分别从一扇门和两扇窗出手，其中，门由楚凝霜守住，窗户的话，顾芷兰却只能守住一个。

这时候，有人看到直接和两个女侠作战胜算极低，于是转而想去接近云朵开，似乎是想劫持她来要胁两位女侠。

幸好顾芷兰已得师父紫萝音真传，虽然内功修为和近身搏击之术不如师父，但她精修鞭法许久，单论鞭法，已不在师父之下。她意识到如果像刚才那样只盯着一个人夺走他的作战能力，那么其他人趁虚而入，云朵开就危险了。所以，她转而调整战术，转攻为守，只要她守住这边云朵开的情况，楚凝霜负责进攻，这样两人之间的配合就完美了。

于是，她调整手法，将把长鞭舞的像一堵墙一样，五人根本接近不了云朵开，只要有人胆敢妄自靠近，一股高频率的强力冲击，就会将他逼退，或者直接抽打得没有战斗力。

而楚凝霜那边，在进攻其他敌人的空隙，她经过思考，也很快意识到，云朵开是这些人的目标之一。而为了掩护这个昏迷的女侠，如果两人龟缩在这里，敌人围而不攻，那么自己还会被困在这里。

同时，她也听到了外面脚步。似乎有二十多个敌人，远不止这八个，看样子敌人也的确是让这八个人作为先锋，先过来调查情况的。

但是，楚凝霜虽然可能不像顾芷兰那样专攻进攻型的特技，但是她经验比顾芷兰丰富（这也得益于江雪吟的黑白两道都走过的警力），从敌人的脚步声的特点来分析，这脚步声较为沉重，似乎并没有高手：因为高手一般具有强大的轻功，那样的话走路是没有声音……或者声音很轻柔的，而这些人没有，他们可能和普通的强盗一样，只是力气大而已。

如果这些人里的确没有高手，那么，楚凝霜一人，就足以轻松应对。即使因为吸了一点迷烟而只剩八九成功力。楚凝霜在对付这群小喽啰上，也根本不是问题。

主动出击才能尽快将他们打倒，如果只是防守，那么就像刚才说的，敌人围而不攻，自己依旧处在被动的局面，坐以待毙，这显然并不明智。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二十人都进入房间，否则要保护云朵开，只会令她们处处受制。虽然他们可能一个个都不是两个女侠的对手，但是他们如果通过人海战术强行掳走云朵开，那么自己作战的意义就没有了。

在这些因素的影响下，楚凝霜立即做出决断，她要自己一人去把二十人堵在外面，然后一一击败。

“师妹，首先保护好云姑娘，我去堵外面的敌人！”

“师姐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

顾芷兰并不怀疑师姐的这个判断，四位弟子加入飞花阁已经有些年份，她们几人之间的配合的默契，是毋庸置疑的。

楚凝霜做出这番考虑，显然也有她的思量在其中。

从作战的角度来说，师妹用长鞭作战，能把它舞成一堵墙，可以同时防御和攻击，足以轻松应付房里五名敌人，又能同时护住云朵开：师妹只需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自己主动出手，速战速决，在令敌人减员的同时，为师妹分散压力，然后再回身反击，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飞花阁的四名后生，身为游侠，跟随师父多年，也可谓见多识广。也是得益于她们的游侠特点，她们的战斗经验，与女侠盟其他门派同辈弟子相比，是比较丰富的，甚至可能不会输与女侠盟其他门派的一些前辈。

从顾芷兰一开始就打掉迷烟的源头，到楚凝霜针对作战情况的快速决断，就可以看到，她们可绝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的实打实地走在实战的道路上的。相较处在人烟相对较少的天山的仙宗，以及昆仑山的雪玉宗，她们的这份潜力，更是难能可贵的。

这也是为什么仙宗会放心地将这个任务交给她们：在仙宗众人眼里，考虑到她们实战经验丰富，所以对上一伙极有可能是专业的犯罪分子的淫靡的敌人的话，很可能做得会比自己还要好。

照这个节奏下去，如果再给她们一些时日，她们更是将成为伟大的女侠，也许还会成为超越师父的存在。她们的未来就是如此的光明。

可惜，本来楚凝霜的作战方针已经考虑到了太多太多，几乎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准，但是实际上，楚凝霜有一步连前提都搞错了……

此时，楚凝霜在外堵住敌人，战况激烈，虽然在狡猾的敌人面前，楚凝霜一时间难以将敌人全数歼灭，但是，她守护云朵开的计划，还是做得十分到位的。

另一边，房间早就只剩顾芷兰，五名敌人，还有昏迷不醒的云朵开了。

而在顾芷兰攻守兼备的战术面前，又有两个敌人倒地不起。

“师姐给我争取了时间，虽然原计划是她过来回援我，但是现在……”顾芷兰准备好了一口气解决其他三人。

这个时候，楚凝霜那一步算错的条件，首先导致了顾芷兰的沦陷……

就在楚凝霜深呼吸之际，突然有什么糟糕的东西，强行捂住了楚凝霜的口鼻。

“哼姆！”突然遭到了袭击的顾芷兰更是完全没想到，已经将敌人在前方限制住的她，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前面只剩三人，剩下倒地的或是被踢出窗外的敌人，也都根本不会从后面绕过来，那么，这么做的人，就只有一个。

就是云朵开了。

一瞬间被捂住口鼻，整个身体活动的能力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这让顾芷兰感到非常不解，刚才云朵开还只是昏迷着，不省人事，在自己刚刚作战的时候，她就已经醒过来了吗？

不，关键不在这里，而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

而此时，无暇思考太多，顾芷兰又感觉到了，捂住自己口鼻的东西竟然好像有一种糟糕的，刺鼻的味道。

是迷药！

原本还以为云朵开还只是因为刚刚被人迷晕而有些不清醒而已，但是，当云朵开拿出迷药来迷晕自己的时候，楚凝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云朵开她刚才根本就没有昏迷，刚才的一切都是云朵开做的局，从一开始，那个盗贼就是云朵开找来的托儿，而刚才云朵开假装被迷晕，实际上就是要等到楚凝霜离开之后，背刺自己！

“真是多谢顾女侠拼命保护，我才有时间慢慢准备好针对你的迷药！别生气，和你们一样我也是花钱办事……你的楚师姐一会儿也会来陪你的，所以，好好深呼吸一下，准备休息就是了。”

随即，云朵开的动作似乎并不局限于将顾芷兰给捂住本身，她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女侠盟的人，女侠盟可和之前的几个不入流的散修女侠不一样，对付她们，那是万万不可懈怠的。

这云朵开实际上的确来自昆仑山，而实际上，她原本只是流亡在昆仑山的一个逃犯的遗孤，这些年她在昆仑山的多个门派偷师学艺，也学到了一身本事。只是偷师学艺在武林中一直是为人所不齿的勾当。所以，别说名门正派，就连一些小门派，都不会收她为徒。

而前段时间，官府对云朵开表示招安，说如果能够在捉拿女侠盟的人的战斗中出力，朝廷会封赏她一个不小的官职。

这可是云朵开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她绝不会错过。她刚才慷慨解囊的钱，全都是协助朝廷抓捕被朝廷的激进派视为“逆民乱党”的女侠的赏金。而现在，她的目标，就是飞花阁的这两人。

此时的顾芷兰，已经闻到了迷药散发出来的那种糟糕的味道了，这将自己的口鼻捂住的手帕中散发出来的滋味，真可谓又甜又腻，就像是腐烂的水果，直冲顾芷兰的鼻腔。

顾芷兰想要问问云朵开这么做的理由和目的，但是云朵开显然不会去解释这些事情，于是，顾芷兰在这样被捂住了小嘴的情况下，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声。同时，她的本能也在告诉她，这是迷药……而且比起迷烟，这样直接吸入的迷药的药效要更强，更难招架！

自己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任由这个味道继续冲入自己的鼻腔内肆虐，何况刚才云朵开已经明牌了自己接下来要去对付师姐！

所以，顾芷兰也尝试着屏住呼吸，好让云朵开的这份手帕内的味道不那么容易进入自己的鼻腔内，虽然这种抵抗能够持续的时间恐怕也只有很短一点点时间，但是也总比没有要强。同时，她手中的皮鞭也准备出手，要准备将云朵开强行击退。

然而，那三个敌人可并不是摆设，他们分头行动，一个夺走了她的长鞭，一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还有一个按住了她的一条腿，三人连带云朵开一起，将顾芷兰给压制住。

现在顾芷兰只能继续抵抗，而且要避免迷药的侵蚀，要尽快将云朵开其实是内应的事情告诉还在外面作战的师姐。

云朵开当然也能够想到，顾芷兰会用屏住呼吸的方式来抵抗，虽然说顾芷兰这样子抵抗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非常小，但是，女侠盟的人的内功深厚，不可不防，虽然也要沉着冷静地作战，但是还是得速战速决。

于是，云朵开的另一只手伸到顾芷兰的小腹那里，然后伸出打手狠狠抓了一把。

“嗯唔！”这一个动作可以说是直接攻击了顾芷兰的一大弱点，这样子被突然挠了一下小腹的感觉，可是对顾芷兰的身体的绝对侵犯，她虽然近身格斗的能力很强，但是她在这样的招法面前，还是有些无法抵抗……这或许，也不算在“格斗”的范畴吧。

这顾芷兰不仅发出了激烈的闷哼声，同时，她身体挣扎的力度也被迫提高了许多。顾芷兰先是拼命用手抓住云朵开的手臂，让云朵开的这只糟糕的双手不要再做出这些下流的，糟糕的动作。而此外，她的双脚也是拼命踢动起来，朝着后面踢着，想要踢开云朵开。

只是事已至此，顾芷兰又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抗拒呢。其他人也在这样动手，那抓住顾芷兰双手的人，将顾芷兰的腋下展开，然后，刚才夺走顾芷兰武器的人，则趁机对顾芷兰腋下出手，袭击顾芷兰的腋窝，好让她的屏息凝神进一步被破坏。

已经深受云朵开和其他几位敌人的多重侵犯和玩弄的顾芷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更加危险的方向发展，或许理性应该会告诉她，如果越是挣扎的话，就会越吸入更多的迷药，导致昏迷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现在顾芷兰的身体明显根本不受理性左右，她双手已经被禁锢，但是仍然在挣扎，下身双脚也拼命踢动，挣扎。她能做的动作，一时间竟然也只有这些了，她只能以这种尤为激烈的动作，继续挣扎着，抵抗着。顾芷兰能做的事情也非常非常有限，虽然她精通近身作战，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没有机会抵抗。

她双手能做的挣扎没什么用，双腿的动作就更加没有意义了，顾芷兰虽然是能就这么拼命踢动起来，甚至好像还挺有劲儿，但是实际上，顾芷兰什么都做不到，本来在水中想要挣扎双足就已经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情了，现在云朵开的力气又这么大，同时她自己的体力又在不停损耗着，更是让顾芷兰深感无助。

顾芷兰需要拼命挣扎抵抗云朵开的侵犯，而云朵开并不需要过多做出额外的手段，只需要慢慢等待，等到顾芷兰支撑到极限并昏迷过去就可以了：云朵开用来捂住顾芷兰的口鼻的手帕，上面的迷药也开始渐渐挥发，顾芷兰感觉到迷药挥发出来的糟糕的味道，加上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开始渐渐脱力，以顾芷兰的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她应该是知道这迷药，会将自己越弄越晕的事实了。

随着迷晕的药效越来越激烈，云朵开也一样感觉到了顾芷兰的身体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柔软的事实，这对于云朵开来说更是非常完美的情况，看样子将顾芷兰搞定的机会也越来越快了。

此时的顾芷兰，甚至反而觉得手帕上飘过来的那股味道闻起来似乎更柔和了。她的身体正在“适应”吸入这种不明气体，当然，实际上可并不算是适应了，而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太会感觉到这种滋味，这倒是让她感觉到这种感觉没那么刺鼻了。同时，随着迷药的药效逐渐强化，顾芷兰逐渐忘记，也逐渐无法在意自己所经历着的一切。无论是被昔日同伴背刺的不甘，还是因为现在自己心中闪烁出一种糟糕的预感的不安，最终都会这样子渐渐烟消云散，点滴不剩，只剩下一种特别的睡意正在一点点让自己强行卸甲。

于是，顾芷兰心中的不安和恐慌，终于是被麻木和安宁取代，她渐渐地感知不到，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甚至，她好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小块正在黑暗中溶解的模糊残影。渐渐地，与这幽闭的滋味融为一体，让她自己也成为，任由昏暗睡意支配的一员。

“哼……呼……哼……哼……”

除了视觉之外，顾芷兰的听觉也渐渐被麻痹，深度迷晕的效果就是如此，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畔“嗡嗡”的尖锐声响，似乎就是顾芷兰能听到的全部了。她的听觉接受到的所有信息，都只能被解码成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就这样，云朵开又将顾芷兰捂了好一会儿，才将刚才用来迷晕顾芷兰的这团手帕，暂时从顾芷兰脸上挪开。而现在，大概是药物和刚才对她的刺激产生的共同作用，顾芷兰的脸蛋现在白里透红，染着些许不自然的潮红色，在额角的位置，还挂着几滴香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娇艳的，被晨露染上更加诱人的馨香的红苹果。

而在云朵开将顾芷兰给迷晕的过程的同时，楚凝霜也终于开始渐渐将外面的所有敌人尽数击倒。不过，敌人过于狡猾，以至于楚凝霜花费了过多精力去解决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屋内发生了多么糟糕的事情……

楚凝霜在解决掉其他人之后，注意到客栈的别人似乎也都已经睡着。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叫醒这些人，不过，想到师妹还在作战，现在的关键还是得去支援师妹。

而好巧不巧，楚凝霜准备往上面出发的时候，云朵开刚刚好将顾芷兰迷晕，而这样一来，楚凝霜根本不知道屋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师妹，这边情况……”

楚凝霜本是听得屋内已经寂静无声，加上当时便直接进了屋，想要询问情况，结果这一来，先看到的是云朵开，楚凝霜一开始都还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云朵开醒过来了之后想要优先报平安而已，然而，楚凝霜的这份热心，最终变成的是她被云朵开直接当场捂住口鼻。

云朵开当然还保留着一份迷药，刚才迷晕顾芷兰的时候，她用的迷药的量的确不少，毕竟对方是非常强大的女侠，内功肯定不差，所以必须下猛料才能把她迷倒。不过，她的准备非常充分，虽然刚才迷晕顾芷兰用的料可不少，但是剩下的量，对付楚凝霜，肯定也是够用的了。

楚凝霜在这一击面前，几乎毫无防备，平时睡眠很浅的楚凝霜，虽然本身并不缺乏临危应变的能力，但有时候，如果危险来得太过突然，即使是她，也会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云朵开竟然会突然使出这一手，有那么几个瞬间，楚凝霜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残酷的事实马上就告诉了楚凝霜真相：她并没有看错，这就是云朵开没错……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还看到，屋内，自己的师妹，顾芷兰，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从这个毛巾中散发出来的酸涩的，糟糕的味道，直接冲进了楚凝霜毫无防备的呼吸道，这才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欺骗的楚凝霜在猝不及防间连吸入了好几口药味，这股怪味顿时熏得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如梦初醒的楚凝霜开始了挣扎和扭动，想要从这糟糕的情况中得到缓解，并质问这云朵开，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她对顾芷兰做了什么，以及，她和这些组织之间有什么关系……

然而，楚凝霜虽然本身近身格斗能力很强，但是刚才的连续作战，加上她本来因为睡得很浅而缺少身体的必需的休整，楚凝霜竟然无法抵抗云朵开的进攻。

何况，现在迷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她现在就连用身体的力量起身都做不到，楚凝霜整个人都被云朵开压制住，她的双手已经处在被云朵开的手臂禁锢的状态，双腿为了维持平衡也不敢乱动。

“感谢你替我争取了时间，你的师妹在被迷晕之前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和你团聚，所以，我当然是选择成人之美了！”

“咕……嗯……咕姆！”

楚凝霜非常气愤，自己竟然一时失察，中了敌人的奸计！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敌人竟然精准地命中了自己的内心的弱点，让这个披着女侠外表的奸诈小人给算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失算，可能会直接给自己，给师妹，乃至整个飞花阁都带来无法挽回的劫难！

思索之际，楚凝霜渐渐感觉到，她的脑袋那股晕乎乎的劲越来越重了，她已经亲身体会到了这股迷药带给她的强烈的杀伤力。而且第二次的被迷晕，情况要比第一次还要糟糕，毕竟，楚凝霜是师姐，那么理所应当地，云朵开要用更多的迷药才能针对她。楚凝霜不知不觉又吸进去几口药味，她的意识就变得更显得迷迷糊糊了，而她好不容易才意识到的问题，现在也被淹没在一股强烈的倦怠之意之中。

同时，楚凝霜的力气，也渐渐地衰弱下来。楚凝霜的眼帘渐渐沉重起来，就好像那股浓厚的睡意都积累在了她这两片薄薄的眼皮上一样，压得她的眼皮子一坠一坠地往下落，女侠澄澈的双眸渐渐充盈满了朦胧的倦意，就像是向往天空一般缓缓地朝着头顶的方向飘起……

而由于失去了支撑，楚凝霜的脑袋顿时低了下来，她就这么轻闭着眼睛，纤长的眼睫毛下露出一丝眼白；她的嘴巴半张着，嘴角还挂着长长的银丝。楚凝霜，可惜越到后期，楚凝霜的挣扎和呼救就越没有用，现在的楚凝霜仍然张着嘴巴，却只能闭上双眼，任人摆布了。

这个过程，楚凝霜比顾芷兰要稍微久一些，这还是在已经消耗了楚凝霜一部分体力的情况下。如果说面对一个状态充沛的楚凝霜，怕是云朵开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现在，楚凝霜和顾芷兰这两人，一个已经被云朵开迷晕，躺在床上，还有一个则刚刚被迷晕，正躺在地上。

躺在床上的顾芷兰，现在昏迷的状况要深一些，所以她的表情更加平静，也更加没有办法逃脱。她的双眼闭着，嘴唇也已经闭紧。至于躺在地上的楚凝霜，她看上去脸上的不甘还没有完全消退，毕竟才刚刚被迷晕，只是意识进入沉睡，刚才的那种震惊的事实带给她的余韵。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退。

这样一来，现在分成三支队伍的飞花阁三人，就以一边胜利，两边失败告一段落了。

当然，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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