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告解时间结束。我换回了自己的校服。

​刚走出小屋，索菲亚就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太好了薇薇安！简直是神迹！刚才出来的那些同学，每一个都像是得到了灵魂的升华，好多人都表示愿意深度了解我们教会，甚至想加入进来！你太棒了，简直就是女神转世！”

​“啊……是吗，那太好了。”

​我勉强打了个哈哈。

​“那个，薇薇安……”索菲亚拉住我的手，恳切地说道，“下次还能拜托你吗？虽然我知道这很辛苦，但你是无可替代的！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干，我们会付你薪水的！”

​薪水……

​听到这两个字，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雷欧那张写满欠款的契约，还有剩下那一半像大山一样压着我的债务。

​“……好，我答应你。”

​“太棒了！这是今天的报酬，虽然不多，是你应得的。”索菲亚递过来一包沉甸甸的钱币。

​我接过袋子，稍微掂量了一下，有些惊讶。这数目对于几个小时的工作来说，确实非常慷慨。

​“先把钱收好。”

​我习惯性地摸向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铁环——那是我花低价淘来的劣质储物戒指，空间很小，大概只能塞进两个书包大小的东西，但我一直把攒下的所有积蓄都藏在里面，毕竟放在身上不安全。

​我调动一丝微弱的魔力，注入戒指，想要打开空间把钱袋放进去。

​然而，下一秒，我的心脏骤停了。

​原本应该堆叠着我那一沓厚厚纸币的角落，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什……什么？”

​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我不信邪，再次注入魔力，发疯似地用精神力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那些我在咖啡厅端盘子被骚扰赚来的钱、在酒吧忍受咸猪手赚来的钱、甚至是为了偿还雷欧债务而省吃俭用扣出来的每一分钱……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身体不断颤抖，就要站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

​“噗通。”

​双腿一软，我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本来今天身心就已经疲惫到了极限，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击垮了我。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呜……”

​两行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委屈。

​“都没了……全都没了……我该怎么办……”

​“薇薇安？！你怎么了？”索菲亚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扶我，“是不舒服吗？还是刚才遇到了什么坏人？”

​我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脑海里只剩下绝望。

​等等……

​一道闪电划破了混乱的思绪。我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在“夜色蔷薇”酒吧！那个该死的包厢！

​那个暴发户让我喝下了那杯酒，然后我就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宿管阿姨说我是被抬回来的……是他！肯定是他趁我昏迷的时候，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逼我交出了所有的钱！

​怒火瞬间点燃了濒死的理智。

​我一把甩开索菲亚搀扶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狮，发疯似地向校外冲去。

​然而，冲出没多远，我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路边，绝望地喘着粗气。

​我该去哪里找他？就算我告诉学生会、告诉校长，我有证据吗？

​谁会信我？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

​我靠在墙边，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想要就这样瘫坐在地上，哪怕被路人耻笑也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商业街的街角。

​那个身影……那个穿着昂贵但不合身的丝绒西装，走路大摇大摆，身后跟着几个跟班的身影！

​那个化成灰我也认识的背影！

​就是他！那个偷走我一切的混蛋！他竟然还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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