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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女友:成为好兄弟青梅竹马的七年大结局:蝉鸣如诉,天平两端,第1小节

小说:完美女友:成为好兄弟青梅竹马的七年 2026-01-11 14:58 5hhhhh 2960 ℃

“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陶雨全身的力气。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也将她灵魂里最后一丝暖意彻底隔绝。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转身走回客厅,在冰凉的地板上重新坐下,继续着之前被打断的拼图游戏。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胳膊和双腿,这具曾熟悉了多年的身体,此刻再次沦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戏服。

辛亏省赛在东都大学举办,昨天从会场逃离后,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她需要这个熟悉的环境来包裹自己,抵御外界那足以将她撕碎的、荒谬的现实。她把自己伪装得很好,陪弟弟玩了一上午的游戏,任由他把奥特曼和怪兽摆满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可当狄世洋固执地追到家门口时,她辛苦搭建的平静瞬间崩塌。

他眼中的痛苦和不解,像两把滚烫的尖刀,刺得她无所遁形。她只能用最冷酷的话语,将他推开,也借此斩断自己心中那份可耻的、不该存在的心软。

现在,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那片无边无际、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的炙热蝉鸣,在诉说着盛夏的烦躁。

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就在昨天之前,她还在满心欢喜地构想着她和狄世洋的未来。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平衡点,可以放下过去“陶宇”的执念,作为“陶雨”,作为他最亲密的爱人与伙伴,与他并肩站上世界的顶峰,共享一个美好的未来。她爱他,毫无疑问。这种爱,早已超越了最初为了“变回去”的权宜之计,融入了七年的朝夕相处,和这一年来的抵死缠绵,刻进了骨血里。

可领奖台上那刺眼的一幕,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都碾成了碎片。

真正让她感到窒息的,是她在那一刻看懂了狄世洋投向翁惠欣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占有,而是一种她从未得到过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欣赏。那是对一个智识上可以匹敌的对手的尊重,是对一个独立、强大灵魂的欣赏。

而他看自己呢?是宠爱,是迷恋,是欲望,是需要……他会把她捧在手心,会为她遮风挡雨,会把她视若珍宝。他爱她,这一点她从不怀疑。可是,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在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以“陶雨”的身份和他共度一生时,她才悲哀地发现,在他眼中,自己或许永远都只是那个需要被他保护、被他拥有的“女孩”,而不是那个能与他并肩站在思想高地上的“战友”。她可以成为他最完美的爱人,却成不了他最敬重的对手。她用这具身体,用所有的温柔与顺从,赢得了他全部的爱,却也亲手将自己从“伙伴”的位置,放逐到了他羽翼之下的“所有物”。

这份认知,让她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变得滑稽可笑。

更可笑的是什么?是翁惠欣!那个属于“陶宇”的初恋,竟然是她这场爱情悲喜剧的“总设计师”。成人礼那天,是翁惠欣亲手将她打扮成了狄世洋最喜欢的模样,为她和狄世洋的结合送上了最关键的助攻。她当时还为此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他。现在回想,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竟然是在自己“初恋女友”的指导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去赢得了自己最好“兄弟”的爱情!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难道从根上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投其所好”?

这场跨越了两个时空的三角关系,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她被困在其中,找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充满了无法挣脱的荒谬与嘲讽。

七年来的情感沉淀,那些在禁忌边缘疯狂试探的性爱,那些被他全然占有的归属感……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她对他的爱也是真实的。可当她发现这份爱的基石竟然如此脆弱和扭曲时,她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当她看到本该属于她的女孩,和她最好的“兄弟”相谈甚欢时,她不仅输掉了自己渴望的未来,连带着过去那份属于“陶宇”的、纯粹的初恋记忆,也一并被玷污了。

她成了一个无名的小偷,一个在爱情里都找不到自己真实位置的可怜虫。

“姐姐,你怎么不拼了?”陶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用小手指着一块拼图,“这个,这个是擎天柱的轮子,应该放在这里。”

陶雨没有动,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复杂的图案,就像在看自己这七年支离破碎的人生。

“姐姐,”陶然凑了过来,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是不是不开心?是狄世洋哥哥欺负你了吗?”

作为发小的狄世洋,早已是这个家的常客,陶然自然认得这个总是给姐姐带零食、陪自己玩奥特曼的“准姐夫”。

陶雨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陶然却当她默认了,他从玩具堆里翻出自己的王牌怪兽——哥莫拉,用力地塞进陶雨手里,奶声奶气地宣布:“姐姐不哭!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姐姐。谁欺负姐姐,我就用哥莫拉,把他打败!”

打败。

这个充满力量感的词,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陶雨心中那片名为“不甘”的干枯草原。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塑料怪兽,又看了看弟弟那张充满保护欲的小脸。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曾几何时,她才是那个保护者,是那个和狄世洋勾肩搭背、天不怕地不怕的“陶宇”。而现在,她却成了一个需要被六岁弟弟用玩具来“保护”的、柔弱的“姐姐”。

她的所有骄傲,她的所有挣扎,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用女性的魅力和身体作为武器,将狄世洋牢牢绑在身边。可结果呢?她赢得了他的爱,却输掉了平等的地位。她赢得了比赛的奖杯,却赢不来一份发自智识的尊重。她最终,还是沦为了一个需要被爱、被保护、被定义的“客体”。

她厌倦了这种被动。厌倦了用雌伏去换取怜爱,厌倦了在别人的规则里扮演完美的角色。她渴望的,是像哥莫拉一样,拥有能将一切不公都彻底“打败”的力量!

而那份她失去的力量,源头在哪里?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并迅速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是“陶宇”的身份。是男性的身份。

只要能变回去,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站到他面前,这一切的屈辱和不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以“陶宇”的身份,她可以和他成为真正的兄弟和对手,在智识的战场上平等地一较高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床笫之间用身体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以“陶宇”的身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面对翁惠欣,而不是像个小偷一样嫉妒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以“陶宇”的身份,她再也不用忍受这具柔软的、被欲望定义的身体,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沦为谁的附属品!

变回去!必须变回去!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她所有的迷茫和痛苦,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这才是唯一的出路!是逃离这个荒诞牢笼的唯一钥匙!

她正要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寻找那块玉佩的下落,可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陶然仰着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依赖,“你去哪儿?”

这声“姐姐”,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中所有的火焰。

她猛地低头,看向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弟弟。一个让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的念头浮现出来:如果……如果她真的成功“变回去”,回到了那个属于“陶宇”的时空,那么陶然呢?这个因为她的愿望而诞生的生命,这个叫了她七年姐姐、说要保护她的亲弟弟……会怎么样?

他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吗?

陶雨的心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命运赌局的天平两端,从来就不只是“男性的自己”和“女性的自己”那么简单。

天平的一端,是失去一切、回归原点的“陶宇”。

而另一端,除了那个被她恨过、爱过、算计过的狄世洋,还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相伴了七年的亲弟弟。

这个发现,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变回去,她将重获男性身份,夺回属于“陶宇”的人生。但代价是什么?失去狄世洋刻骨铭心的爱,他会变回那个平庸的他,甚至可能与翁惠欣再续前缘。而更可怕的是,陶然会消失。她将带着这七年屈辱、痛苦、沉沦的记忆,独自一人活在那个“正确”却空无一人的时空里。值得吗?

不改变,她将永远是“陶雨”。这意味着她要继续忍受这一切——那份不平等的爱,那个被视为附属品的不甘,那具她曾无比厌恶的身体,和那个被彻底放弃的“陶宇”的灵魂。可这样做,她能留住狄世洋,也能保住弟弟。她将拥有世俗意义上的“幸福”,但这幸福背后,是永恒的自我放逐。她要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一辈子当个被饲养的金丝雀吗?

被轻视时那份不甘还灼烧着她的内心。

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不能再躲在家里了。这个死局,必须由她亲手去解开。无论结果如何,她都需要一个了断。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陶然,”她蹲下身,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姐姐要回学校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哦,”陶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那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陶雨的动作一顿,随即苦涩地笑了笑:“姐姐会回来……等着我回来。”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迅速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在母亲疑惑的目光中,订了最近一班返回港都的高铁票。

两个小时后,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再次踏上这座承载了她一年沉沦与爱欲的城市时,熟悉的热浪夹杂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她正准备打车回学校,一个熟悉到让她心悸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出站口的栏杆外。

是狄世洋。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显然不确定她会坐哪一班车回来,却固执地在这里一趟一趟地等。当他看到陶雨的那一刻,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光亮,他几乎是冲破了人群,不顾一切地朝她跑来。

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陶雨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看着他憔悴不堪、眼中布满血丝的样子,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回来了。”狄世洋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他想去抓她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再一次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

狄世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巨大的惊喜。他猛地点头,像是生怕她会反悔,立刻接过她的行李箱,快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向出租车等候区,周围的喧嚣和闷热的空气让气氛更加凝滞。陶雨率先上车,报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港都奥体中心。”

狄世洋跟着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两人与外界的嘈杂隔绝。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灼。他几次想开口,都被陶雨那张毫无表情、只是漠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建筑的侧脸堵了回去。

他知道那个地方的意义,那是他们共同的、也是唯一纯粹的圣地。而陶雨选择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宣告——她要在一个见证了他们共同梦想开始的地方,为这段由谎言构筑的关系,画上句号。

二十分钟后,那座形如外星飞碟的宏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出租车停在体育场外,陶雨率先付了车费下车,没有片刻的停留。

夏日的午后,体育场外空旷无人,只有烈日将塑胶跑道炙烤出阵阵热气。

这里是他们共同的圣地。2020年,新冠疫情肆虐,全国足球联赛改为了赛会制,举办地正是港都市。而他们挚爱的江东队,正是在这座体育场里,捧起了队史第一座、也是最后一座联赛冠军奖杯。

那份狂喜是短暂的。第二年初,球队就因母公司财务危机而宣告解散。一座冠军奖杯,成了这支球队留给球迷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遗产。

陶雨清晰地记得,在原来的时空里,2020年的他们还只是初三学生,困于学业与疫情,根本没机会亲临现场见证辉煌。也正因为这份巨大的遗憾,四年后填报高考志愿时,他们才共同选择了这座城市。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离那个梦想实现的地方更近一些,为了能随时来这里凭吊那支早已消失的、只属于他们的球队。这是他们之间,唯一不需要任何扮演、最真实的灵魂共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体育场。没有比赛,没有观众,巨大的场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远处传来的风声。他们沿着看台的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最终在视野最好的主席台正对面停下。

站在这里,仿佛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能看到绚烂的灯光和漫天飞舞的金色纸片。那场属于江东队的、他们共同错过的胜利,此刻仿佛穿越时空,在空旷的体育场上空重演。

“为什么?”狄世洋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带着回响,充满了痛苦和不解,“是不是因为翁惠欣?小雨,你听我解释,挑战杯结束了,我和她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我发誓!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把陶雨的反应,完全归咎于女孩子最寻常的嫉妒。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表明态度,与翁惠欣划清界限,这场危机就能解除。毕竟,他们之间那么好,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就走到绝路?

然而,陶雨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疲惫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嫉妒吗?当然。那份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面目全非。但她内心比谁都清楚,翁惠欣只是一面镜子,一面让她无所遁形的照妖镜,照出了她在这段关系里真正的、可悲的位置。

“狄世洋,”她轻轻打断了他急切的保证,“跟她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

“我说,”陶雨的声音重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跟她,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曾见证辉煌与梦想的绿色草坪,目光放空,仿佛在看一场只有她能看见的电影。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累了……我只是……分不清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迷茫。

“分不清什么?”狄世洋追问。

“我分不清……我们站着的这个地方,到底算什么。” 陶雨抬起手,虚空地划过眼前空旷的球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狄世洋,你告诉我,江东队……是不是已经解散了?”

这问题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狄世洋愣了一下,回答道:“是啊,去年就解散了,怎么了?”

陶雨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狄世洋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混乱。

“不……不对。”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在我的记忆里,它没有解散。它还在踢,就在另一个时空里,它还在……它只是被降级了,但它还活着。”

“小雨,你在胡说什么?” 狄世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他感觉眼前的女孩陌生得可怕。

“我胡说?” 陶雨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眶瞬间红了,“那我问你,你记得的江东队,和我知道的江东队,哪一个才是真的?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我’,究竟是哪个时空的我!是那个为球队解散而哭泣的我,还是那个还在为球队保级而挣扎的我?!”

这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狄世洋恐惧。他宁愿她哭,她闹,她质问,也好过这种釜底抽薪式的、对共同现实的彻底颠覆。他冲上前,不顾一切地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怎么会分不清?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难道不是真的吗?小雨,你看着我,我们是全世界最契合的两个人,不是吗?”

全世界最契合……

这六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陶雨的心脏。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狄世洋被她这反应弄得愈发不安,他松开她,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紧紧塞进她的手心。那是一个温润的、雕刻着两条鲤鱼的玉佩。

“小雨,你看!”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我昨天回家,我叔叔给我的。他说这是从我们老家找来的,对着它许愿就能实现。我们……我们一起许个愿,好不好?许愿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陶雨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枚既熟悉又陌生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就是它,七年前那个醉酒的夜晚,就是这枚玉佩,将她的人生彻底颠覆。

命运的闭环,在此刻终于扣上了。

蝉鸣如诉,终局已至。

“许愿?”陶雨抬起头,看着狄世洋那张充满希冀的脸,眼神里最后一点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释然,“好啊,狄世洋。在许愿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许愿’的故事。”

她没有理会狄世洋错愕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叙述。从七年前那个大排档的夜晚开始,从一个叫“陶宇”的男生被初恋女友以“你太好了”为由分手开始,从他嘶吼着“不想再当舔狗,想被珍视、被追求”的愿望开始……

随着陶雨的讲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捅进狄世洋记忆深处那把尘封已久的锁。一些模糊的、被合理化了的碎片开始浮现:为什么他从小理科平平,却在初中后突飞猛进?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童年记忆里,有一个和他一起爬墙掏鸟窝、在泥地里踢球的“兄弟”,但那张脸却始终是陶雨的?为什么他会对陶雨产生近乎本能的、刻入骨髓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仿佛她就是自己遗失的另一半?

当陶雨讲到,那个叫“陶宇”的自己,是如何在厕所里确认了女性身体,又是如何在初潮来临时彻底崩溃时,狄世洋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握着玉佩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或许是玉佩的现世,他脑海中那些关于“陶雨”的记忆,正在和另一套属于“陶宇”的记忆激烈地碰撞、融合。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挡在他前面的兄弟——陶宇。

“所以,你明白了吗?”陶雨看着他那张因记忆复苏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成绩,你的自信,甚至是我……都是你用我的人生换来的。我们不是天生一对,狄世洋,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狄世洋踉跄着后退一步,无法接受这颠覆世界观的真相。

陶雨举起手中的玉佩,对着阳光,像是在展示一件荒谬的艺术品。

“而那个你以为我在吃醋的翁惠欣,”她一字一句,投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她是我在那个时空里,爱而不得的初恋女友。也正是这个时空里,一步步把我推向你怀里的‘完美备胎’。”

话音落下,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终场哨响,真相大白。

狄世洋踉跄着后退一步,又一步,最终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看台座椅上。他双手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两套记忆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撕扯、碰撞,那个和他一起爬墙掏鸟窝的“兄弟”陶宇,和那个被他压在身下、在他怀里哭泣的女孩陶雨,两张面孔重叠、撕裂,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他是个小偷。一个窃取了兄弟人生的、卑劣的窃贼。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陶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起来了……小宇,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整个人生。我还欠‘陶雨’的……我占有了她的身体,享受着她的爱,却从来不知道她背负着什么。”

他抓住陶雨的手,将那枚双鱼玉佩紧紧按在她的掌心,眼神决绝而恳切:“我们换回来!小宇,我们现在就许愿,把一切都换回来。我的成绩,我的未来……我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他甚至愿意与她交换,只要能让时空归位,让他最好的兄弟回来。

然而,陶雨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脸上没有恨,只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平静。

“不,狄世洋,”她轻声说,“我不需要了。”

“为什么?”狄世洋无法理解。

“因为我也爱你。”

陶雨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第一次,她可以如此坦然地说出这句话,既不作为“陶宇”的算计,也不作为“陶雨”的沉沦。

“我恨过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狄世洋心上。“性转之后的那几年,我每天都在恨。我恨你许下那个自私的愿望,毁了我的人生。当第一次例假毫无征兆地到来,我看着身下的血,感觉自己像个怪物,恨不得杀了你,也杀了自己。那几年,我像个幽灵一样活在你身边,看着你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自信,而我只能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等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变回去’的机会。”

回忆的潮水将她淹没。

“可是……恨意,并不能填满七年的漫长时光。”她看着狄世洋那张写满痛苦的脸,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而温柔。“我忘不了,高中三年,你每天风雨无阻地骑车带我上学,用你那不算宽阔的后背,替我挡了整整三年的风。我忘不了,新冠放开那年我发烧,你骑车把药递给我时,自己喘得像条狗。我也忘不了,成人礼那天,你看到我时,眼睛里那种惊艳和痴迷的光……那一刻,恨第一次输给了爱。”

她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紧握的拳头上。

“然后,就是这一年。”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但眼神却毫不躲闪,充满了坦诚。“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亲密,每一次在床上抵死缠绵……它们对我来说,开始是手段,是堕落的自欺欺人。但渐渐地,我无可救药地沉沦其中。我沉沦在你身下,沉沦在你怀里,沉沦在被你全然占有的归属感里。狄世洋,你把我变成了女人,也让我……爱上了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被你爱着的感觉。”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弟弟陶然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举着哥莫拉怪兽,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我保护你”。

“而且,”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如果回到了原来的时空……陶然,我的弟弟,他就会消失。他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彻底抹去。我不能……我做不到。”

狄世洋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终于明白了,天平的两端,早已不是他们两个人那么简单。

他们回不去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们不能为了修正一个七年前的错误,而去抹杀一个七年来真实存在的、无辜的生命,和那些虽然错位、却也真实存在的爱与羁绊。

“那我们……”狄世洋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我们都别当逃兵了。”陶雨看着他,也看着手中的玉佩,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我们一起,许个愿吧。”

狄世洋看着她,慢慢地,也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覆盖住陶雨握着玉佩的手。

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私心。

狄世洋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愿:我希望,陶雨能真正地接纳自己,摆脱‘陶宇’的痛苦,让她能够自由、快乐地活下去,无论以何种身份。

陶雨也闭上了眼,她的愿望同样简单:我希望,狄世洋能放下所有的负罪感,别再被过去束缚。我希望他能变回那个自信、快乐的少年,哪怕他不再属于我。

两人的掌心,玉佩散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朴的样子。

体育场内,风声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界,没有丝毫变化。

陶雨和狄世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随即,又都释然地笑了。

或许,这才是玉佩真正的回应——它无法再扭转什么,或者它只是想告诉他们,真正的愿望,需要靠自己去实现。他们需要的不是奇迹,而是放下过往,向前看的勇气。

一个月后,暑假刚刚开始。东都奥体中心,人声鼎沸,山呼海啸。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城市荣耀,绿茵争锋——2025江东省足球超级联赛”的字样格外醒目。

江东队解散后,无数球迷和有识之士从未放弃。经过漫长的奔走与努力,一个全新的、属于全省人民的省级联赛,终于在这个夏天正式拉开帷幕。而东都奥体中心,也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东都城市队。

更富戏剧性的是,揭幕战的对手,正是港都队。一场全新的“江东德比”,点燃了整个夏天。

看台上,陶雨和狄世洋并肩站在一起,身上穿着熟悉的蓝色主队球衣。放眼望去,整片看台汇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就在不久前,陶雨惊喜地发现,困扰她许久的“属性交换”后遗症消失了。她不再感觉自己的数理逻辑被削弱,那些曾经如天书般的公式和代码,她开始能够理解和推导。而狄世洋也找回了自己曾经的表达能力,他甚至主动报名了国赛的答辩环节,开始计划与陶雨一起,完美地拿下了比赛的最高荣誉。他们不再需要互相“献祭”自己的长处,而是可以在各自的赛道上,共同进步。

狄世洋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正在调试手机准备拍照的陶雨,喃喃自语:“所以……我们的愿望……是这个?”

陶雨闻言,放下了手机,眼中闪烁着一种了然的光芒。

“我一直在想,玉佩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先开口,然后看向狄世洋,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后来,你不是去找你叔叔问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狄世洋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嗯,我问了。我叔叔说那玉佩就是个老家的迷信挂件,根本没什么神力,只听老一辈说,它会把人心里最大的遗憾给弥补起来。”

“这就说得通了。”陶雨的眼神变得清澈,她看着狄世洋,仿佛在剖析他们共同的过去。“七年前,我们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的遗憾,是作为‘舔狗’爱而不得,渴望被人珍视、被人追求。而你的遗憾,是渴望身边能有一个青梅竹马、知你懂你的完美女友。所以,玉佩响应了我们当时的执念,用最扭曲的方式,同时‘弥补’了我们两个人的遗憾。”

“而这一次,”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球场,“我们都只想对方能好好的,心里唯一的‘共同遗憾’,就只剩下那支解散的江东队了。”

玉佩无法解决他们复杂的人生,也无法判定谁对谁错,所以它选择修复他们共同的遗憾,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个共同的新开始。

当现场DJ喊出那句“感谢有你!”,熟悉的旋律响起,数万名球迷共同唱响了那首属于他们的战歌。

“一日为蓝,蓝色信仰永不变!”

“无论海角与天边,携手共向前!”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狄世洋侧过头,看着身旁和所有人一起引吭高歌的陶雨。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那份属于“陶宇”的少年意气和属于“陶雨”的明媚动人,在她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一次,不再有时空的错乱,不再有记忆的撕裂。

在熟悉的旋律里,他们共同的青春与未来,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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