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星环，一袭黑色演出礼服的耀嘉音从侧门溜出了大厦。今晚有场重要的演出，但现在还有些时间，待在休息室里也过于无聊，不如出去散散步换换心情。

嘉音漫无目的地走着，随意地哼着歌，一路脚步轻快，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废弃楼房附近，周围破败荒芜，地上散落着建筑废料，嘉音正要转身绕开，突然隐隐约约地看见这条灰暗的巷子里好像有一台自动售货机。

“啊！是玛瑟尔集团新推出的联名邦布瓶盖果汁！”嘉音还是没忍住好奇朝着这台售货机走了过来，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有自己最近几天非常想收集的新款饮料——的瓶盖！作为新艾利都当红的大明星，却有收集闪亮瓶盖的爱好，这种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形象只有她最亲密的朋友们才知道。

“哈——”猛灌了一大口果汁，嘉音举着这枚邦布造型的瓶盖满是开心，一会凑到眼前端详，一会举到头顶对着天空观察表面的光泽，正当她手舞足蹈之时，一个不小心，圆溜溜的瓶盖从她指尖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随即咕噜噜地朝着墙脚的破洞滚去。

嘉音赶紧去追，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瓶盖消失在洞口。“唉！！”嘉音这次溜出来没带钱包，刚刚买饮料的硬币还是不知道以前什么时候遗留在演出服口袋里的，现在可没钱再买一瓶了。“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出来买了……”嘉音失望地蹲在洞口盯了半天，又充满不情愿地站起身，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身准备离开。

“嘉音小姐——”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喊声，似乎还是喊的自己的名字，若不是周围非常安静，这声微弱的呼喊一定不能传入嘉音的耳朵。嘉音下意识地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刚刚丢失的瓶盖，不过奇怪的是这瓶盖好像在地上漂浮着移动？！

嘉音没管太多，大步跨上前去，这才发现，抱着瓶盖的竟然是一只缩小的人类！

嘉音急忙蹲下身子，裙摆飘摇，带出一阵香风扑向小人，除了嘉音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鞋子的皮革味和一点点酸酸的脚汗味，毕竟这双鞋嘉音穿了几乎一整天了。

“你真的是嘉音小姐！”脚边的小人有些激动，没等嘉音说话便抢着喊道，“我是嘉饭呐！哦对了，这是你刚才掉的东西吧？”小人卖力地举起和他差不多高的巨大瓶盖，“那边的洞其实是我家，刚刚这东西滚进去吓了我一跳呢！嘿嘿，没想到出来一看竟然遇到了我的偶像！”

“呀！好可爱的小人！我居然有这么小的粉丝！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帮我捡回了瓶盖！”嘉音微笑着把手伸到地面并摊开手，“嗯……直接把你捏起来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不介意的话，你愿意爬到我的手上，让我好好看看你吗？”

“好的，没问题！”小人更加激动了，抱着瓶盖小跑着跳上了嘉音纤嫩的手指，嘉音立刻将小人捧到自己眼前。

嘉、嘉音小姐的手好软，好温暖……小人摇摇晃晃地把瓶盖放在嘉音手心，局促地站着，仰起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以如此微小之躯，如此近距离地欣赏嘉音精致的脸庞，竟找不到一丝瑕疵，嘉音微微的鼻息，吹得小人如沐春风，纤长的睫毛，是随风而舞的柳枝，那俘获无数粉丝的双眼，如深邃又清澈的湖面，一团柔软的云团，正托举着自己在高空游荡……

“咳咳……”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小粉丝被嘉音的轻咳声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呆看了美女这么久，更加害羞地低下了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非常感谢你帮我捡回瓶盖！”嘉音适时的感谢帮小粉丝缓解了尴尬。“嗯……刚刚见到你我就想问了，你是人类吗，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小？”

“我……我不知道，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莫名地在一个新的地方醒来，这个时间并不固定，我只记得第一次醒来的地方只有一片黑暗，周围有看不见的障壁限制我的行动，后来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在不同的地方，有时路边的绿化带里，有时在商场的厕所里，有时甚至在一户人家里！哦对了，就是那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嘉音小姐你的演唱会直播，当时一下子就爱上你……你的歌了……”

小人有些心虚地看了嘉音一眼，接着说：“我就这样一直在这座城市里流浪，也一直在偷偷留意各种信息，希望弄清我的身世。大约3个月前，我在这条无人的小巷子里苏醒，刚好发现这个墙洞，就暂时在这里安家了。”

“真是神奇啊，你生活得一定很辛苦吧”，嘉音怜爱地用手指轻轻抚摸小人的脑袋，细细观察下，才发现小人身上有不少擦伤，衣服——或者叫可以被称作衣服的布料也破烂不堪，有些欲言又止，许久，才不舍地说：“我该回去了，伊芙琳现在应该找我找得要把星环掀翻了，呵呵，下次我还会来看望你的，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身世真相！”

将小人轻轻地放在地上，嘉音刚站起身，就猛然听到脚下传来小人急促的呼救声，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浑身黑褐色的老鼠从旁边的碎石堆钻了出来，冲向刚刚帮过自己的小人粉丝，嘉音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也很怕老鼠，但在危急时刻，她下意识地抬起右脚踏在小人身边，想用自己厚厚的鞋底挡住老鼠的攻势，可没想到老鼠的冲刺速度太快了，嘉音还没踏到地面，老鼠已经几乎冲到了小人身边，于是下一个瞬间，嘉音的鞋底刚好精准地落在了这只老鼠的背上！

“吱————”伴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嘶叫，嘉音一脚踩断了老鼠的脊柱，连同体内的大部分内脏也无法幸免，所幸老鼠体内并没有多少血液，并没有出现鲜血液喷射的场面，随后，这只老鼠大概因为疼痛开始抽搐，隔着厚厚鞋底传来的阵阵抽动依然冲击着嘉音敏感的足底，嘉音很想把脚缩回来，又怕老鼠没死，于是一狠心，加大踩踏的力度，并抬起脚跟，用全身之力碾压着这只抽搐的老鼠。

“真是可恶的老鼠，竟然敢袭击我可爱的小粉丝！”嘉音继续气呼呼地用力碾压脚下的老鼠，老鼠全身骨头在嘉音坚硬的鞋底下被碾压得粉碎，骨头噼啪的碎裂声和皮肉爆开声不绝于耳，深红色粘稠的血液和已经被踩成碎果冻一般的内脏从肛门和嘴巴流了出来。嘉音还不解恨，用又粗又高的鞋跟狠狠踩碎了老鼠的脑袋，两只鼠眼也被挤出眼眶，随即便被嘉音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入地面的尘土中。

地面上，距离这虐杀地狱不足十厘米的小人已经彻底被吓呆了，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嘉音的鞋底，不知是因为老鼠的惨状，还是嘉音这一番残忍的踩踏。嘉音注意到小人的反应，赶紧一脚把老鼠尸体踢开，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嘉音只好先把小人捏起来，放在自己手心，过了好一会，小人才回过神来。

“现在看来，你怕是还没有寻找到自己的身世，说不定就会在不知道哪天意外死亡了呢！”嘉音见小人看向自己，眨了眨眼，露出温和的微笑，“其实，一开始我就想收养你的，只不过你的来历太过神秘，但现在我下定决心啦，那么你愿意被我收养，做我的小宠物吗？可爱的粉丝小弟弟？”

“我……愿意！”想到刚才差点被老鼠咬死，小人不禁一阵后怕，自己一个人到处流浪的生活当然很辛苦，而现在自己最喜欢的大明星提出要收养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条拒绝的理由吧！

“呵呵~太好了！我平时工作很忙，所以到现在也没养过一只宠物呢，不过你不用觉得会给我添麻烦，你可不是普通的宠物啊，我忙的时候你也能照顾好自己对吧？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帮我做一些小事，比如说……刚刚为了救你踩死了一只老鼠，鞋子上肯定沾了不少脏东西，待会我会自己先擦一下，等明天在家就麻烦你帮我好好清理干净啦，好不好？”

小人乖巧地点点头，看来已经做好了当一只小宠物的觉悟。

当晚，嘉音偷偷把小人藏在了舞台设备的角落，让他这位最“小”的粉丝在独一无二的视角欣赏了整场演出，嘉音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和轻快又充满力量的脚步深深震撼了这位小粉丝。

一切工作结束，嘉音回到家中已是夜深之时，但嘉音丝毫不感疲惫，心中只有刚刚收养了一只小宠物的兴奋，忙不迭地带着小人冲进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一边用脸盆接着热水，一边对一旁紧张的小人眨着眼睛开玩笑：“记住咯！现在不是大明星在为你提供洗澡服务，而是你作为大明星的小宠物必要的清洁，可别太得意哦！”

一盆温热的洗澡水准备完毕，嘉音对着小人命令道：“快，把衣服脱了。”小人扭扭捏捏地脱掉了破破烂烂的衣服，双臂贴在身前绷得笔直，低着头走到嘉音面前。

“哎？你老是捂着肚子下面干什么？让我看看！”嘉音用双手捏住小人的双手，把小人半提在空中，盯着小人仔细观察，“噗——小小的也很可爱呢！”原本就害羞的小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哎呀~~你就想像自己是一只小狗，来汪汪叫两声，代入一下，就不会害羞了！”小人大脑早已过载，听到嘉音的命令下意识地乖乖照做，逗得嘉音笑得停不下来，嘉音同时也用手指不断抚摸小人，试图让小人放松下来。

随后，小人便被嘉音放进了洗澡盆里，嘉音纤嫩的双手在小小的身体上不断地揉捏、搓洗，这梦幻般的触感让小人浑身酥麻、眼神涣散、意识飘忽，想紧张也紧张不起来了，但偶尔碰到腰部、胯下之类的敏感部位还会让小人身体一抖。

十分钟后，洗干净的小人被嘉音提出水面，浑身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热水泡的还是被嘉音双手揉搓造成的，嘉音扯来一旁的毛巾，把小人包裹起来，“好啦，洗完你该我自己洗澡了，你好好待着，别乱跑哦！”随即，嘉音走进了旁边的淋浴间，随手拉上的浴帘，哼起了欢快的小曲。

快洗完的时候，嘉音突然感觉外面异常安静，叫了几声小人也没有回应，嘉音赶紧把浴巾往身上一裹，拉开浴帘就要冲出来，却非常意外地看到伊芙琳站在浴室门口盯着自己，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毛巾团子。

“哎！？伊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我我……”

“小姐，唉，你不会以为下午一个人溜出去闲逛了几条街还捡了个来路不明的宠物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吧？还有，累了一整晚，回到家居然没有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大喊‘伊芙~我要吃宵夜~’，而是一眨眼就溜进自己房间，你不知道这很可疑吗？”

面对伊芙琳的质问，嘉音无从狡辩，只好一只手抄起小人，另一只手攥着身上的浴巾，挪到伊芙琳面前岔开话题，“噢噢噢噢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呀，来，小家伙，带你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经纪人、保镖、好朋友、最重要的家人——伊芙琳小姐~~伊芙，这是我今天刚收养的小宠物哦~~”

面对伊芙琳锐利的目光审视，小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你捡的宠物是个这么小的人类？不对，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小……”伊芙琳有些意外，陷入沉思，嘉音赶忙补充道：“今天他可是帮了我的忙的！而且他这么小的人在野外流浪好可怜，再说小人也不像普通宠物一样要花很多时间去照顾，我觉得我养起来不会有问题的！”

“唉，算了，随你吧，明天我要出门办事，你就在家好好照顾你的小宝贝吧。”伊芙琳摆了摆手径自出去了。

嘉音擦干身子，穿好睡衣，才发现脚边的小人还光着呢，以前那件又破又脏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该给他穿什么好呢……嘉音大脑飞速思考，眼睛从房间里的衣柜、角落的衣架和脏衣篓、桌子上的化妆包、床上的毛绒玩偶、床头柜的手帕上不断扫过，甚至连窗帘都瞄了几眼，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脏衣篓上，边沿上搭着一双待洗的白色短棉袜，这双袜子是昨天刚穿着去逛街的，袜尖和脚底部分因为经常穿着已有些微微起球，但质地非常柔软。嘉音灵光一闪，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了一只袜子头部大约五六厘米长的部分，又用剪刀在袜尖和两侧各剪开一个小洞。大功告成！一件小人尺寸的T恤衫做好了！嘉音捏着这件“纯手工定制T恤”左右欣赏，看来很是满意。

“嘿嘿，这上面有我的气味呢，作为小宠物，记住主人的气味是必修功课哦！来，接好~~”说完，嘉音就把这件T恤抛给了小人，没想到小人竟抱着陶醉地吸了好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穿在了身上，扑到嘉音脚趾上，“嘉音小姐的气味，很好闻！”

“噫……没想到我的小宠物还有自己的小癖好呢，那今晚让你睡我鞋子里，好好满足你变态的爱好！哎等等，裁剪袜子的时候剪多了，你现在穿着的与其说是T恤，倒不如说是连衣裙呀，哈哈哈哈~~看来下半身的衣服都可以不用做了！”

嘉音把小人捏在手里，像洋娃娃一样轻轻摆弄抚摸着，看起来对这只既是自己的粉丝、也是自己的宠物的小人爱不释手，小人也对既是自己的偶像、也是自己的主人的嘉音百般温顺，像小狗一样用脸蹭着嘉音的手指，二人都享受着彼此带来的快乐。

毕竟夜已深，一主一宠都有些困了，于是嘉音跑去鞋架边上，挑一了双和今天穿的款式差不多的厚底高跟鞋，咚地一声放在小人面前，俯视着小人说道：“本来想让你睡我今天穿的那双让你好好闻个爽，但鞋底踩过老鼠尸体太脏了，我可不想拿到房间里来，喏，这双是前天穿过的，总共也穿了快一年了，你今晚就睡这里面吧！来，自己爬进去！”

望着比自己还高的鞋底，小人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从鞋底边缘摔了下来，坐在地上喘气，嘉音忍不住嘲笑：“真是没用的小人呢，明明这么想睡我的鞋子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好可怜啊~~~没办法，好心的嘉音大人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着，嘉音把一只脚伸到小人面前，“抓紧我的脚趾，我来把你送进去~”

小人立刻照做，紧紧抱着嘉音的脚趾，终于顺利地被送进了鞋内，然而，嘉音却没有收回脚，而是把脚缓缓伸入鞋内，巨大的力量推着小人，把他挤到了紧贴着鞋头内壁。

“感觉怎么样？还喜欢我的脚吗？你看现在我只要把脚完全穿进鞋子，光是我的脚趾就能把你压扁哦！说不定一不小心我的趾甲都能把你肚子划开！你明白吗？”

然而小人却没有像嘉音预想的那样求饶，嘉音甚至能感觉到小人似乎更用力地贴到自己脚尖上去了，抽出脚一看，这小人正闭着眼用脸颊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趾尖，双腿也紧紧夹在自己脚趾上。听了嘉音的”威胁“，小人更享受了！估计再不制止，下一秒可能就会伸出舌头开舔了。

“真是没救了！你这变态小人！”嘉音无奈地甩了甩脚，把考拉一样的小人从自己脚趾上甩下去，“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在我鞋子里幻想吧，最好做个我把你踩成肉酱的美梦！”嘉音嘴上不留情，其实心里却很开心，有一只如此依赖和喜欢自己的小人宠物，是件很幸福的事呢。

小人被嘉音摔了下来，但没有任何受伤，因为鞋子里有柔软的皮质鞋垫，嘉音平时穿高跟鞋一般不爱穿袜子，脚汗混合着少许角质、死皮和灰尘，被嘉音的足底日复一日充分地研磨，深深烙印在这张鞋垫的纹理之中。小人借着照进鞋内的微弱灯光，隐约看到了鞋头深处的鞋垫上的五个深色脚趾印。但毕竟是前天穿的鞋子，鞋内气味并不浓郁，当然对这位有些特殊癖好的小人粉丝来说，嘉音的一切气味都是香味。

小人在幸福的气味中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翌日中午约莫12点，嘉音终于睡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床上探出脑袋，把仍在梦中的小人从鞋子里拎出来摇醒了。

“今天伊芙琳一大早就出门了，没给我做饭，你饿不饿？正好给你做我的拿手料理——大明星炒饭！”随即，嘉音就穿上小人昨晚的“床”，悠闲地带着小人来到了厨房，把他放在了桌子上。

一阵手忙脚乱的操作之后，空气中充满了炒饭的香味——以及一些不那么和谐的焦糊味。“嘿嘿，不小心炒过头了，你先尝尝？”说着，嘉音用小勺挖了满满一勺炒饭，递到小人面前，尽管这炒饭看起来不太正常，但小人毫不犹豫地塞满了一嘴，像一只小仓鼠，毕竟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偶像大明星亲手给自己做的饭呀。然而，事实上，这勺炒饭并不只是看上去不太好，小人拼尽全力终于咽下了嘴里的几粒米饭和一颗豌豆。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嘉音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但是……

“你说什么？我炒的饭米粒太硬了？豌豆没炒熟？玉米烧焦了？好啊，还以为你流浪这么久很能吃苦呢，没想到还会挑食？太硬了是吧？那我帮你弄软一点，爱吃不吃！”嘉音知道是自己的炒饭又一次失败了，但假装很生气，不知为什么就是想捉弄一下眼前的小人，难道是小人表现出对自己脚的极端崇拜激发了自己内心的S属性？

嘉音略显粗暴地把小人拎起来放到地上，又把那勺炒饭倒在小人面前，没等小人反应过来，便一脚踩在地上的炒饭上面，嘉音穿着昨晚给小人当床睡觉的厚底高跟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的小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鞋底传来的触感很奇妙——米饭在重压下碎裂，黏在鞋底纹路上，没熟的豌豆被挤破时发出细微的“噗嗤”声，焦黑的玉米粒碎成粉末。她刻意放慢动作，让鞋底左右碾磨，感受着食物在脚下变形、塌陷、与污秽混合的过程。

“看清楚了？”嘉音微微抬起鞋底，露出被碾成一片狼藉的炒饭混合物。洁白的米粒早已失去形状，与黑黄相间的玉米渣、灰绿色的豌豆泥、地板上的灰尘、细微的皮屑甚至头发丝彻底交融，变成一摊湿黏的糊状物，紧贴在光洁的地板上。“这样够软了吧？我的小宝贝？”

小人呆愣愣地望着嘉音鞋底之下的那摊“食物”，这个角度，他几乎能看清鞋底每一条纹路里嵌着的细微脏污，一瞬间，他猛然想起了昨天下午，一只丑陋的老鼠也是这样在她的鞋底下失去了形状，变成了这样难以辨认的糊状物。

小人颤抖了一下，但不是因为恐惧，一种扭曲的激动和服从感控制住了他。他匍匐下身体，凑近那摊脏兮兮的糊状物，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掺杂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又被嘉音的鞋底充分融合，味道虽然不太好吃，但好在吃起来容易了不少，小人几乎不怎么需要咀嚼，就能吞下一大口。

地上的“炒饭”被小人差不多吃完了，嘉音的声音从小人头顶上响起：“除了地上的，我的鞋底上还粘着很多呢，不准浪费哦！要、全、部、吃、干、净！”嘉音把脚稍微抬起了一些，让小人能钻进去吃到鞋底的食物。

小人听话地凑近她的鞋底，开始用手抠下大块的饭糊，用舌头舔舐那些嵌在纹路里的残渣。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无比卑贱。嘉音能感觉到他微小的动作带来的几不可察的触感和声音，从足底一直蔓延到心头，“欺负一只小人，怎么会让我这么兴奋？”

突然嘉音发现粘在鞋底边缘的一根长头发突然消失了，小人居然把头发也塞进嘴里，嘉音赶紧移开鞋底，蹲下来抓起小人，把头发从小人嘴里拔了出来，“你是傻子吗！头发你也吃？不怕堵死肠子？”小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怔住，呆呆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真切恼意的脸。

嘉音也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小人呆呆的脸和嘴角的残渣，刚才那股想要欺负他的兴致瞬间泄去了大半。

“好啦，你应该也吃饱了，轮到我吃了。”说完嘉音便默默盛起锅里剩下的炒饭，竟然硬是吃完了一整碗。在一口气喝完一杯水后，嘉音还不忘小人，在手心里倒了一些水，蹲下来喂给了小人，小人也是渴得厉害，一眨眼就喝得一干二净。感受到小人的舌头在手心划过带来的一丝丝奇妙的触感，软软滑滑的，又有点痒，想起刚才自己竟让小人在鞋底上舔饭吃，嘉音心里对小人更怜爱了。

嘉音收拾好锅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玄关角落——那双昨天沾染了污秽的高跟鞋，正安静地躺在鞋架上。鞋底边缘暗红色的污渍，依然顽固地残留着，无声诉说着昨日的“战况”。

她看看鞋子，又低头看了看正乖巧坐在地上、小肚子微鼓、嘴角还带着一点水渍的小人，一个夹杂着些许歉意的点子悄然浮现。

“吃饱喝足，该干活啦。”嘉音走过去，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人的脑袋，“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事吗？帮我清理这双鞋哦。”

“没问题，嘉音主人！”小人吃饱喝足，跃跃欲试，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为主人做的事了。

“别急嘛……”嘉音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抹狡黠又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看你今天这么辛苦地在我鞋底舔了那么久，刚刚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在你等会帮我清洁鞋底的时候给你一些‘特别福利’！”

嘉音缓缓走向玄关的鞋架，小人则跟在她脚后一路小跑地跟着。随后，嘉音准备好了清理用的湿巾和棉签，并穿上了要清理的那双鞋，一转身，飞快地把小人身上的衣服给脱掉了。

小人再次被嘉音弄得不知所措，身体不自觉地缩在了一起，嘉音并未在意他的羞涩，抽出一张带着清香的湿巾。湿巾对她而言只是薄薄一张，但对小人来说却相当于一床棉被。她将湿巾展开，然后像包裹婴儿一样，细致地将小人从头到脚轻柔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他的小脸。

“嗯……这样就不会被擦伤了。”她低声嘀咕，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安抚小人。

接着，嘉音做了一件让小人大脑瞬间空白的事——站起身，一只手扶着墙，低头盯着被包裹得像一条虫子的小人，抬起了穿着脏鞋子的那只脚，悬在了小人正上方，摇摇晃晃地地落了下来！

“嘉音大人要踩死我了吗……”小人惊恐的想着。当嘉音的鞋底缓缓接触到他的身体时，小人紧紧地闭上了眼，但想象中的重压并未降临，嘉音只是把脚轻柔地搭在小人身上，不过小人还是因此忍不住身体一抖，呻吟了一声。“别紧张，这就是我给你的特别福利哦！既让你帮我清洁了鞋底，又给你做一次足底按摩！”嘉音温柔的声音让小人稍微放松下来，随后，嘉音轻轻踩着小人不断地摩擦着鞋底，一边控制着力道，一边用脚踝缓缓转动，让鞋底那些凹凸的纹路隔着湿巾，小心地摩挲过小人的胸口、肚子、大腿……

“舒服吗？”嘉音低头看着被自己用鞋底“按摩”的小人，轻声问。她看到小人起初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甚至后来不自觉地发出细微的、像小动物被抚摸时般的哼唧声，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嗯……”小人迷迷糊糊地应着，意识仿佛飘在云端，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被自己仰望的、迷恋的对象如此温柔地“踩”在脚下，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抚弄，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松弛，更有一种心理上被全然接纳、甚至被宠溺的眩晕感。

嘉音就这样耐心地、用鞋底隔着湿巾，将小人全身“按摩”了一遍，重点照顾了他刚才趴在地上可能酸痛的背部和四肢。直到湿巾沾满了脏污，小人也仿佛舒服得快睡着了，她才终于停了下来，轻轻抽回脚。

“好了！福利时间结束。”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解开湿巾，小人浑身皮肤因为刚才的按摩泛着粉粉的红色，眼神还有些迷离。嘉音用纸巾将小人擦干，给他穿上了衣服，等小人清醒后，嘉音递给他一根棉签，“现在，轮到你的正式工作了。”她在小人面前晃了晃脚，展示鞋底那些细密的纹路，“里面应该还残留着脏东西，用这个，沾点水，帮我仔细清理干净，好吗？”

小人从刚才那场梦幻般的“按摩”中回过神来，用力点点头，抱着对他来说颇为巨大的棉签，蘸了清水，摇摇晃晃地走到嘉音的脚下。开始清理嘉音鞋底的残留物。小人工作得非常认真，仰着头盯着嘉音鞋底的每一条纹路，用棉签的尖端仔细地一条条刮擦着。嘉音能感觉到棉签划过时带来的细微触感，也能听见小人卖力工作时的微微喘息声。

终于，小人把嘉音的鞋底彻底清理干净，如果不是因为长期穿着产生的磨损，简直就和新的一样。小人仰起微微出汗的小脸，邀功似的看向嘉音，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嘉音也被小人的可爱逗得大笑起来。

如果时光可以定格在这样的笑容中多好。

然而，这一切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傍晚迎来了终结——“新艾利都治安局经长期卧底侦察，破获一起大型非法生物实验案件……该组织……培育微型人类生物……植入……间谍装置……窃取……犯罪……自毁装置…………………………所有实验体被…………现已全部接受人道毁灭。本次行动彻底清除了该犯罪集团的……所有相关犯罪嫌疑人已全部……至此……………………”电视中的新闻播报嘉音已经完全无心再听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小人，却发现小人神情呆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随即，小人捂住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仿佛体内某条线路突然被接通，失去的记忆瞬间涌来。原来，我是……我是……！！！

“小家伙！你怎么了？！”嘉音被吓坏了，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想去碰触小人，却又不敢，生怕加重他的痛苦。巨大的恐慌和心疼淹没了她。

翻滚渐渐停止。小人却依然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剧烈颤抖，等一切恢复平静，小人抬起头，与嘉音关切的目光相对，但嘉音却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有些陌生的灵魂。

“……我是……罪恶的工具……”小人看向嘉音，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沉重地砸在嘉音的心上，“嘉音小姐……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被制造出来的……犯罪工具。

“不！你不是！你失忆了对吧，你根本没有做任何错事！你还是我的小粉丝！”嘉音试图反驳，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现在记忆回来了……”小人惨笑着，“他们……给我们体内植入了微型芯片和通信装置，和我的骨骼和血肉天生就结合在了一起……一旦暴露，或是超过12小时内未与总部终端网络连接，就会启动自毁程序……相信我，嘉音小姐，那场面你一定不希望见到。”

说完这些，似乎整个世界静止了几秒钟，忽然小人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向嘉音。嘉音下意识地想后退，小人却已经跪在了她的脚前，张开双臂抱在她的鞋底上。嘉音今天穿的，正是他们初次相遇时，那双救过小人一命的厚底高跟鞋。

小人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是哀求，是决绝，是最后一点卑微的眷恋，也是对自己“存在”本身的彻底否定。

“嘉音小姐……求求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用这双鞋，踩死我。”

嘉音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目光空洞地盯着小人。

小人继续轻声说：“嘉音小姐，我最快乐的记忆，是成为嘉饭之后，是你让我在流浪时心中仍存美好的向往。正式这样的记忆让我觉得，我不是犯罪的机器，而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但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由我决定，之前我不过是阴差阳错躲过了命运，现在重新被它捕获了。”

“所以，我求求你。在命运毁灭我之前……请你帮我提前修正这个错误。这是我……作为‘嘉饭’，希望你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命运决定了我的出生，但我要自己决定如何迎接死亡！”

“其实每次我钻到你的脚底，脑海中都会止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真的能死在嘉音小姐脚下，也是件幸福的事呢！”

小人一直将自己脆弱的身躯紧紧贴在嘉音坚硬的、厚厚的、不带一点温度的鞋底上，此时更是将脸颊也紧紧贴了上去，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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