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作为男人时，他只穿过粗糙的棉袜，如果遇到质量不好的，还会勾住腿毛，那种刺痒感简直是折磨。但现在，这双腿光滑如玉，没有任何毛发的阻碍。丝袜如同流水一般顺畅地滑过小腿、膝盖，紧紧地包裹住大腿的每一寸肌肤。

这种恰到好处的微压感，不仅修饰了腿型，更像是一层轻薄的保护膜，让他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感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当丝袜的腰部被拉过臀部，最后勒在纤细的腰肢上时，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片段：

画面中，视线低垂，看着自己穿着同样白丝的双腿，正在因为一点点细微的褶皱而焦躁地跺脚。

“必须完美无缺才行……这种廉价的褶皱怎么能出现在西园寺家的人身上。”

那种对于完美的偏执和高傲，如同电流般刺了一下他的大脑。

拓海下意识地伸手，用指腹仔细地抚平了大腿侧面一点点微不可见的皱褶，动作优雅得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千万次。

紧接着是那件带有银色纽扣的真丝混纺衬衫。

当昂贵的面料贴上后背的那一刻，那种轻盈透气的触感让拓海几乎要感动落泪。他以前穿的那些廉价化纤衬衫，夏天闷汗像蒸笼，冬天又冷硬得像麻袋。而这件衬衫，轻若无物，仿佛是第二层会呼吸的皮肤，温柔地顺应着身体的每一个起伏。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排细小得令人发指的银色纽扣。

“这么小的扣子，以前笨手笨脚的我，扣上一个都要花半分钟吧……”

然而，当他的双手抬起时，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手指灵巧地翻飞，像是在琴键上跳舞。指尖精准地捏住每一颗微小的纽扣，轻轻一推，一转，便滑入了扣眼。

咔哒、咔哒、咔哒。

节奏轻快而韵律十足。

当扣子扣到胸口位置时，衬衫的面料被那对丰盈的酥胸微微撑起，形成了一道紧致而诱人的弧线。那种布料被身体曲线撑满的张力感，让他既羞耻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最后，是那条灰白格纹的百褶裙和收腰西装外套。

他站起身，将百褶裙提上腰间。随着拉链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裙腰紧紧地卡住了他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垂落，恰好遮住了大腿根部。

拓海——不，现在是凛，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条裙子的设计极其巧妙，蓬松的百褶完美地掩盖了纯棉内裤下那个因为塞满而鼓起的小腹轮廓。从外观上看，那里只有一片属于少女的平坦与神秘。

但是，裙底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让他心慌。冷风似乎能直接钻进腿间，那种随时可能走光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并紧了双腿，膝盖微微内扣——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备心极强的少女站姿。

哪怕没人教他，这具身体也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穿上西装外套后，整个人瞬间挺拔了起来。那剪裁考究的肩部线条强迫他挺直了背脊，原本有些佝偻的社畜体态荡然无存。

他在破旧的穿衣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深蓝色丝带。

镜子里的人，银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身灰白色的贵族制服更衬得她气质清冷高贵。那双紫色的眼眸中，虽然还带着一丝属于拓海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房间里那股混合着泡面、发霉墙纸和陈旧被褥的味道，似乎都被这身衣物上散发出的、混合了体香与高级洗护用品的幽香给掩盖了。

拓海看着镜子里的“西园寺凛”，又转头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五年的狭窄公寓。

剥落的墙皮，堆满垃圾的角落，还有那张承载了他无数个失眠夜晚的硬板床……这一切，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财阀千金面前，显得如此肮脏、逼仄，仿佛是两个维度的产物。

“以前的我……就是活在这样的猪圈里吗？”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颤抖。这具身体对环境的排斥感是如此强烈，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会弄脏这身昂贵的羽毛。

他拿起那个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旧钱包，塞进了西装外套内侧隐蔽的口袋里——那大概是他身上唯一属于“田中拓海”的遗物了。

“再见了，拓海。”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银发少女用那清脆甜美的声音低语道。那语气中没有多少留恋，只有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以及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的紧张与期待。

“虽然……以后肯定还要想办法回来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不然房东绝对会报警的。”

凛苦笑了一下，最后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个矜持而冷淡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高跟的小皮鞋踩在破旧的水泥楼道上，发出清脆而孤傲的回响，一步步走向了那个正在疯狂寻找她的喧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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