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你问，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兴奋。

“她不会发现的。”

许晚意帮你打好领带，最后整理了一下你的衣领，眼神笃定，“她从来不会这么仔细地看你。在她眼里，你只是个那个穿着西装、随时待命的影子。”

“去吧，哥。”

她垫起脚尖，在你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带着咖啡的苦涩和煎蛋的香气。

“别让她等急了。毕竟……现在的你，演技应该更好了，对吧？”

……

四十分钟后。

你提着两杯果汁，站在了林若雪闺蜜家的高档公寓门口。

门开了，林若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真丝睡袍，一脸起床气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这么慢！我都快渴死了！”

她一把抢过你手里的袋子，甚至没有看你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走，“快进来帮我收拾东西，阿May她们还在睡，别吵醒她们。”

你跟在她身后，走进那个充满了宿醉后酒精味和香水味的房间。

地上散落着各种名牌包、高跟鞋，还有空了的香槟瓶子。

看着那个正在沙发上翻找化妆包的背影，你的脑海里却全是许晚意穿着你的白衬衫，在阳光下为你撕掉颜料的画面。

“发什么呆啊！那个鞋子帮我装起来！”

林若雪回过头，皱着眉头冲你喊道。

你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双沾了灰尘的高跟鞋。

“怎么了？身上一股怪味。”林若雪突然吸了吸鼻子，凑近了你一点，“这什么味儿？像是……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许晚意工作室里特有的植物除味剂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哦，可能是刚才在楼下等你的时候，沾到了大堂里的香薰味。”你面不改色地说道，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下那个滚烫的吻痕。

“难闻死了，下次离那种地方远点。”

林若雪嫌弃地挥了挥手，并没有深究，转身继续去照镜子，“唉，你看我这黑眼圈，昨晚喝太多了……都怪那个谁非要灌我酒。”

你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带着几分诡异的微笑。

“没关系。”你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无懈可击，“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的，没关系。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围着你转的可怜虫了。

我是一个带着秘密的共犯。

就在这层薄薄的衬衫下面，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藏着另一个女人留给我的烙印。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滴——”

指纹锁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大门打开，一股恒温空调特有的、毫无生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这是你们的家，位于市中心大平层的“冰冷牢笼”。

装修是林若雪最爱的极简诧寂风，满眼的微水泥灰和昂贵的大理石，连一株绿植都没有——因为她嫌那样会招虫子。这里干净得像是个样板间，每一件家具都昂贵且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级感。

“累死我了……”

林若雪一进门就把几万块的限量款包包随手扔在了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也被踢得东倒西歪。

她甚至没看你一眼，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浴室走，真丝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拖在地上。

“水放热一点，我要泡个澡。顺便把那個薰衣草精油拿过来，我头都要炸了。”

她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个用惯了的佣人。

“好。”

你关上门，将那一室的阳光和烟火气关在了门外。

你弯下腰，将她的高跟鞋摆正，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只是这一次，你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冰凉的鞋跟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许晚意那双温暖赤裸、踩在颜料和地毯上的脚。

……

浴室很大，中间那个圆形的按摩浴缸足以容纳两个人。

水流哗哗地流淌着，热气逐渐升腾，模糊了镜面。

林若雪站在浴缸边，当着你的面解开了睡袍。

丝绸滑落，露出了她那具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完美躯体。

作为兼职平面模特，她对身材的管理近乎苛刻。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那对虽然不算丰满但形状完美的乳房。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若是以前，看到这一幕，你或许会心跳加速，或许会涌起一股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但现在，你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精油瓶子，心里竟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美则美矣，却毫无温度。

就像橱窗里的塑料模特，精美，昂贵，但没有灵魂。

“发什么愣啊？水满了！”

林若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你的思绪。

你回过神，关掉水龙头，滴入精油。紫色的精油在水中晕开，散发出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香味，瞬间盖过了你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林若雪迈进浴缸，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

“过来，帮我按按肩膀。昨晚那个卡座太挤了，睡得我浑身酸痛。”

她慵懒地抬起一只手，示意你过去。

你顺从地走过去，跪在浴缸边的防滑垫上。

你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甚至连领口的扣子都没有解开一颗，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这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林若雪睁开一只眼，有些嫌弃地看着你，“不热吗？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你的手顿了一下。

那颗扣子下面，就是许晚意留下的那个深红色的吻痕。那是绝对不能见光的秘密，也是你此刻最大的底气。

“刚才在楼下吹了风，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

你平静地撒着谎，手指熟练地搭上她光滑的香肩，开始按压。

“啧，身子骨真弱。”

林若雪嗤笑一声，没有怀疑，重新闭上了眼睛，“用点力，没吃饭吗？”

你的拇指按压着她的斜方肌，感受着手下细腻紧致的触感。

但这触感再好，也无法激起你的一丝涟漪。你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几个小时前，飘到了那个充满了松节油味道的阁楼里。

那时候，你是被束缚的“缪斯”，是被崇拜的神。

而现在，你是跪在这里的“技师”。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不仅没有让你感到屈辱，反而让你产生了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因为你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其实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她引以为傲的魅力，早就失效了。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的动作没有停，依然保持着平稳的频率帮她按摩，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借着身体的遮挡，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

发送人：【晚意】。

那是……一张凌乱不堪的床单的照片。

白色的床单上，残留着大片干涸的地图，还有几抹鲜艳的红色颜料印记。在床单的角落里，放着你那条被剪断的、墨绿色的丝绒缎带。

配文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

【正在洗床单。好难洗呀，哥……你的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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