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魔族的角好像都比较敏感来着？清风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呃，抱歉啊，忘了你们那里比较敏感，不小心玩过头了。”

不过小浅夏真的完全不躲一下的啊……看着又要哭出来的浅夏，清风的心里除了抱歉，居然还觉得有点小开心。

浅夏似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狼狈的擦掉眼泪，“所以，成熟的老男人，”他故意加重了“老”字，看到清风挑眉，才稍微满足了一点报复的快感，“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我有多惨，然后展示一下你无处安放的魅力？”

“魅力？算是吧。”清风收回手，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环顾着这个略显空旷和冷清的小公寓，“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我那个在网上能说会道、写起故事来天马行空的小‘对象’，在现实里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偶尔流露出的那样……需要个抱抱。”

“那我觉得我需要。”浅夏半真诚，半开玩笑的讲道，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内心的渴求说出口。

浅夏的话脱口而出，带着他惯有的、用玩笑包裹真实意图的风格。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套的线头，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会不会太过了？虽然网上经常开这种玩笑，但现实中……

狼兽人清风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浅夏，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笑意取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短短的绒毛。

“需要抱抱啊……”清风拉长了语调，眼神在浅夏微微发红的耳朵尖上扫过，似乎觉得他这副强装镇定实则紧张的模样很有趣，“这么直接？看来网上那个小流氓不是装出来的。”

“是，我就是色鬼，怎么滴吧？”浅夏一下红着脸完完整整的把话说出来了，网上聊天和现实里聊天确实是两码事，至少在打这些字时，他绝对不会脸红心跳。

清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慢悠悠地张开手臂，“那……过来？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

看着清风大大方方展开的怀抱，浅夏反而僵住了。他本以为会迎来更多的调侃，或者被一笑置之，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接下了话茬，还反将一军。现在轮到他骑虎难下了。过去？好像显得自己真的很渴望似的，太丢脸了。不过去？话是自己说出口的，现在认怂更丢脸。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来就来！怕你啊！”

说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朝着清风的方向挪了过去。就在他离清风还有半臂距离的时候，清风忽然轻笑一声，长臂一伸，主动将浅夏揽了过去。

“磨磨蹭蹭的。”

一个温暖、结实，带着室外凉气和独特气息的拥抱，将浅夏整个包裹住了。

浅夏的身体瞬间僵住，清风的怀抱比他想象中要宽阔得多，羽绒服面料摩擦着他的脸颊，有点痒，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对方的手臂很有力，但并没有让他感到被禁锢，只是一种稳稳的承托。原来被“大人”拥抱是这样的……和记忆中天一那种完全不同。

“放松点，”清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得浅夏耳朵微微发麻，“你不是要抱抱吗？怎么绷得跟块钢板似的。”

浅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呼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象征性地把手搭在了清风的后背上。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十几秒，但对浅夏来说，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他能清晰地听到清风平稳的心跳，能闻到对方毛衣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冬夜的清冷。

一个真实的拥抱，果然和网上随便发的表情包不一样。

“……”

为什么，他，好想哭呢……

清风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安慰。他重新坐回沙发里，姿态闲适，好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浅夏则有些局促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装作忙碌的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睡衣，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清风。

清风拍了拍浅夏的后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好了，现在感觉好点没，小哭包？”

“别叫我小哭包！”

“可是你哭了，为什么要憋着自己呢？觉得伤心，觉得高兴，那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清风温柔的看着他。

“你……”天一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一些说不出来的情感，“好啊，那我哭给你看！”

浅夏嘴上放着狠话，眼泪却完全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不像之前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这一次，带着一点被看穿后的委屈，一点突如其来的安心，还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索性放开了声音，虽然算不上嚎啕大哭，但也是抽抽噎噎，肩膀轻轻颤抖着。

“呜……都怪你……非要过来……非要说什么抱抱……”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抱怨着，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结果眼泪越擦越多。

清风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像之前那样开玩笑，也没有显得手足无措。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递过去几张纸巾，然后轻轻拍着浅夏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小动物。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与他外表相称的、让人安心的沉稳，“憋了这么久，肯定很难受吧？”

浅夏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此刻只能用眼泪来回答。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需要一个这样的契机，需要一个像清风这样的人，来打破他一直以来强撑的平静。在这个才见过一面的网友面前，他那些伪装似乎变得不堪一击，但也奇异地感到了某种解脱。

哭了大概五六分钟，浅夏的眼泪才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啜泣。他接过清风递来的新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感觉整张脸都哭得又红又肿，眼睛也酸涩得厉害。但奇怪的是，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哭够了？”清风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包容。

“嗯……暂时够了。”浅夏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每次哭完他就容易后悔，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为什么还是这么……

不，至少在清风眼里，他应该还是个小孩子，或许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歉……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清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那块地方，“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轻松点了？”

浅夏轻轻点了点头，老实承认：“好像是的。”

“要再来一个免费的拥抱吗？”

虽然问题依然存在这些都不会因为一场哭泣而消失。但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房间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和冰冷的空气，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温度。

“清风。”

浅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了清风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尖锐，更像是在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你当我是抱枕吗？还买一送一？”

清风咧嘴笑了，露出尖尖的犬齿，带着点野性的帅气：“那不行，抱枕可没你会哭，也没你可爱。”

“你……”浅夏气结，却又忍不住想笑，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清风还带着室外寒气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随你便。”

这一次，拥抱的姿势更加自然。清风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浅夏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给小猫顺毛。浅夏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和温热的体温。这种被全然接纳、无需任何伪装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甚至能听到清风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种令人安心的节拍。

“喂，清风。”过了一会儿，浅夏闷闷地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们只是网友，就算在网上玩得再好，现实中这样奔波而来，给予拥抱和安慰，也远远超出了“普通网友”的界限。浅夏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值得别人如此对待。

清风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一开始嘛，是觉得你写的故事很有意思，想法天马行空，但字里行间又总透着一股……嗯，说不出的孤独感。后来在群里聊天，发现你这个人更有意思，表面上插科打诨没心没肺，其实心思比谁都细，敏感得要命，还老爱把自己藏起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毛茸茸的白发脑袋，声音低沉了几分：“可能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吧。而且，”他轻笑一声，“你不是叫我‘老公’叫得挺欢的吗？总不能白叫吧。”

浅夏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他猛地从清风怀里挣出来，羞恼地反驳：“那、那是开玩笑的！过家家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能当真吗？”清风非常认真的问道，

浅夏被清风这句过于认真的反问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神里交织着慌乱和难以置信。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持续不断的、属于节日的模糊喧闹。

“我是认真的。”清风看着浅夏，眼睛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但又非常喜欢的东西，“我喜欢你，浅夏。”

浅夏彻底说不出话了。清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撬开了他层层封锁的心门，将他那些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隐秘角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但同时，心底深处，又有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和渴望。

真的可以吗？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糟糕的他吗？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一时兴起，而是……认真的喜欢？

他看着清风，对方的眼神坦诚而坚定，没有一丝闪烁或游移。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其他人眼中看到过的、沉甸甸的东西，让他想要相信，却又害怕相信。

“我……我很麻烦的。”浅夏低下头，避开清风的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情绪不稳定，很懒，不会照顾人，还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没关系。”清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浅夏有些冰凉的手指，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可以慢慢来。你不用一下子就会所有事情，也不用强迫自己变成什么样，做你自己就好，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

浅夏看着清风，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睛。他不怎么想要爱情，但是他希望有个人可以陪自己疯玩，可以畅所欲言，开什么玩笑都好，绝对不会冷场，也不会有半分嫌弃。

可以照顾一下自己。

狼清风就是这样一个人。

……

他好像确实想要一个爱人。

不过，爱情应该是要相互付出的东西吧……浅夏就是讨厌这一点。

……

“好啊！”浅夏眼角还挂着泪珠，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的回答干脆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个“好啊”脱口而出，仿佛未经大脑，却又像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终于冲破了重重顾虑的堤坝。

是的，他是还有好多问题没有解决，可是面对这让人着迷的，触手可及的幸福，他不愿放手。

这回轮到清风有些怔住了。他预想过浅夏可能会犹豫、会退缩、甚至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直白的回应。他看着眼前这只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红，却用力点着头的犬兽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勇敢和坦诚。

狼兽人眼中的惊讶只停留了一瞬，随即化为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和喜悦。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戏谑的笑，而是发自肺腑的、愉悦的笑声。

“这么爽快？”清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浅夏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纠结一会儿，说什么‘我们还不了解彼此’或者‘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之类的话。”

浅夏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但没躲开。“我……我是想那么说来着。”他老实承认，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软糯，“但是，感觉说那些话好麻烦，而且……好像也有点假。”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清风，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认命般的依赖：“反正……你都已经在这里了。反正……我好像也不是很讨厌这样。”

“只是‘不讨厌’？”清风挑眉，故意逗他。

浅夏的脸又有点发热，小声补充：“……还有点，高兴。”

清风终于心满意足地笑开了，重新将浅夏揽进怀里。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清风的声音在浅夏头顶响起，沉稳而令人安心，“我也很高兴，今天过来了。”

浅夏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可是你都没给我带圣诞礼物！”

“那就下次给你准备。”

小说相关章节：魔法修狗の奇妙冒险魔法修狗の奇妙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