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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狩课长到秽炎圣女:星见雅的狐耳恶堕调教实录》第二章:余烬·虚狩的孤独煎熬,第1小节

小说:《从虚狩课长到秽炎圣女:星见雅的狐耳恶堕调教实录》 2026-01-10 10:21 5hhhhh 2610 ℃

第二章:余烬·虚狩的孤独煎熬

星见雅回到对空六课的那天,新艾利都正在下雨。

不是那种倾盆暴雨,而是连绵的、细密的秋雨,像是天空在用最轻柔的方式清洗这座城市。雨丝在灰白色的天际拉出无数银线,敲打在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催眠般的声响。

她站在总部大厅的自动门前,看着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她穿着标准的对空六课制服——深蓝色的立领外套,银色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左胸前佩戴着那枚盾形徽章。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简洁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三天前好了太多。黑眼圈被淡妆仔细掩盖,嘴唇涂了薄薄一层润唇膏,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而不是……崩溃。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自动门滑开,室内的暖风涌出,裹挟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咖啡味、纸张味,还有……人的气息。大厅里人来人往,文员抱着文件快步走过,技术员推着设备车,几个刚出任务回来的猎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边擦武器一边大声说笑。

一切如常。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三天。

仿佛那三天的囚禁、赌约、洗脑、感官地狱……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课长!”

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星见雅转过头,看见浅羽悠真从电梯口快步跑来。年轻的队员脸上写满了担忧,制服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左边第二个扣进了右边第三个扣眼,外套下摆歪斜着。

“悠真。”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扣子。”

“啊?”悠真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胸口,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扣扣子,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试了两次才扣对。星见雅安静地看着,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刺痛——这个笨拙但真诚的队员,这个她发誓要保护的人,如果知道她这三天经历了什么,如果知道她体内流着始主的血,如果知道她已经……

“课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悠真终于扣好扣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柳副课长说你只是疲劳过度需要静养,但我总觉得……那次任务太危险了,布林格牲鬼化后的实力简直离谱,要不是你最后那招断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课长,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强行解放妖刀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医疗部那边说你的内脏……”

“我没事。”星见雅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继续追问,“只是需要休息。柳呢?”

“在办公室。”悠真说,“她这三天基本没怎么睡,一直在整理那次任务的报告,还要应付上面的质询……啊,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巧的御守,深蓝色的绸布,上面用银线绣着“平安”二字。

“这个是我昨天去神社求的。”悠真把御守塞进星见雅手里,脸又红了,“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课长你总是冲在最前面,我、我希望你能平安。”

御守在掌心微微发烫。绸布细腻的触感,银线刺绣的凹凸,还有里面填充物轻微的沙沙声——所有这些细节,在星见雅被药物永久增强的感官中,都被放大了数倍。她能“听”到每一根丝线在布料经纬中穿梭的细微摩擦,能“感觉”到填充物是混合了干燥艾草和某种她无法识别的香料。

更清晰的是,她耳垂上那对蓝色火焰耳饰——此刻正被头发遮挡,但在绸布摩擦皮肤时,她能感觉到晶体内部的能量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增强。像是被什么激活了。

“谢谢。”她把御守收进制服内侧口袋,贴身放着,“我会珍惜的。”

“那就好!”悠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先去训练场了,朱鸢那家伙说要和我比剑术,看我不把她打趴下!”

他挥挥手跑开了,制服下摆在奔跑中扬起。星见雅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耳垂。

耳饰冰凉。

能量流动平稳。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增强……是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她的感官现在异常敏锐,不可能出错。御守里有什么东西——也许是艾草,也许是那种香料——刺激了耳饰内的秽息结晶,导致能量输出短暂提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对耳饰对外界刺激有反应。

意味着莎拉说的“它会持续散发微量但精炼过的秽息能量”可能只是功能的一部分。

意味着她戴着的不只是一对装饰品,而是一个……活体传感器。

星见雅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然后朝电梯走去。

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很长,两侧是其他课的办公室门,大多数关着,少数虚掩,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不安。

因为她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不是世界改变了。

是她改变了。

电梯门打开,七楼到了。走廊尽头的门牌上写着“对空六课·课长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柳打字时总是很快,但每次敲击回车键时会稍微重一点,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星见雅在门前站了几秒,整理制服领口,确认耳饰被头发完全遮挡,然后推门而入。

“柳,我回来了。”

月城柳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

副课长今天穿着标准的制服套装,深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她的长发在脑后盘成简洁的发髻,几缕碎发从额角滑落,被她随手别到耳后。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锐利。

“星见课长。”柳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坐太久了,“欢迎回来。身体怎么样了?”

“无碍。”星见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医疗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给她,“内脏轻微损伤,肌肉劳损,精神力透支……但都在可恢复范围内。医生建议你休息一周,但我帮你争取到了只休三天。”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当然,这三天你也不是完全在休息,对吧?”

星见雅翻开文件夹。报告上的数据很详细:心率、血压、血液成分、脏器功能指标……所有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有些指标比平均水平还好。只有最后一项备注里提到“检测到微量未知能量残留,疑似接触高浓度秽息环境所致,建议持续观察”。

未知能量残留。

是耳饰散发的秽息?还是体内那个传感器?

或者两者都是。

“布林格牲鬼化事件的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柳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防卫军那边很不满,认为我们在没有充分情报支持的情况下贸然深入高危区域,导致课长级战力险些折损。他们要求对空六课提交书面检讨,并暂停所有A级以上任务一个月。”

“一个月?”星见雅皱眉,“太长了。”

“我知道。”柳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排班表,“所以我跟他们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协议:暂停两周,但这两周内我们必须配合防卫军的特别调查组,提供所有关于称颂会活动的情报。”

称颂会。

这三个字让星见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柳似乎没注意到,继续说着:

“调查组明天开始进驻。他们会访谈所有参与过称颂会相关任务的队员,包括你、我、悠真、朱鸢……还有之前远景实业爆炸案时接触过莎拉的人。”

莎拉。

这一次,星见雅的身体反应更明显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空虚感,那种在囚室里被莎拉用各种工具刺激到濒临高潮、又被强行打断时留下的空虚感。

耳饰的能量流动加快了。她能感觉到冰凉的渗透感从耳垂蔓延到颈部,然后沿着脊柱向下,最终汇聚在小腹深处。那种感觉很像……性唤起时的生理反应,但更冷,更机械,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响应。

“星见?”柳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抱歉。”星见雅放下文件夹,“有点走神。你刚才说访谈?”

“对。”柳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确定你没事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只是有点累。”星见雅避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外面的城市切割成破碎的色块,“访谈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九点,先从我开始。”柳说,“你是课长,他们会留到最后,大概后天或大后天。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办公室处理文书工作,或者……如果你需要更多休息,我可以再帮你申请几天假。”

“不用了。”星见雅立刻说,“我留在办公室。”

待在人群中,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总比一个人独处要好。独处的时候,那些记忆——那些被植入的、真伪难辨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试图将她吞没。

“好吧。”柳没有坚持,但她看星见雅的眼神依旧带着担忧,“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回去休息。对空六课少了你一天不会垮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星见雅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柳在试探,在观察,在判断她的状态是否真的适合立刻回归工作。

这正常吗?副课长关心课长的健康状况,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如果莎拉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柳的权限真的不足以查看那份“特殊个体监控计划”呢?如果她此刻的关心,其实是在执行防卫军的监控指令呢?

不。不能这么想。

星见雅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清醒。柳是她最信任的副手,是和她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伴,是在她最脆弱时支撑她的人。怀疑柳,就等于怀疑自己过去七年人生的一切意义。

“我知道了。”她最终说,“我会注意的。”

柳点点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规律而稳定,像是某种白噪音。

星见雅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桌面上很干净,文件整齐地摞在左侧,笔筒、水杯、台灯都放在熟悉的位置。甚至连她离开前看到一半的那份任务简报,都还摊开在原来的那一页,用镇纸压着。

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仿佛这三天只是一次短暂的请假。

她伸手拿起那份简报。纸张的触感、油墨的气味、文字的排版……所有细节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但当她试图阅读内容时,问题出现了——

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不是疲劳导致的涣散,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体验:她的眼睛能看清每一个字,大脑能理解每一句话的意思,但就是无法将这些信息整合成连贯的意义。像是意识被分割成了两层:一层在机械地处理视觉输入,另一层则在……倾听。

倾听什么?

起初她不知道。但很快,她发现了。

她在倾听自己身体内部的声音。

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规律但略快。正常静息心率应该在每分钟60-70次,她现在大概有80次。

血液流动的声音——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感知,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轨迹和速度。颈动脉的搏动最清晰,然后是手腕的桡动脉,大腿的股动脉……

呼吸的声音——气流通过鼻腔、咽喉、气管,进入肺部,然后呼出。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胸廓的扩张和收缩,感觉到横膈膜的升降。

还有……别的。

小腹深处的悸动。那种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感觉,此刻正以极低的强度持续存在着,像是背景噪音。耳饰的能量流动——冰凉的能量从耳垂注入,沿着特定的路径在体内循环,最终汇聚到小腹深处,然后……消散?不,不是消散,是被吸收了。被那个植入体内的传感器吸收了。

她能“感觉”到传感器的存在。不是具体的位置或形状,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一个小小的、冰凉的异物,埋藏在身体最深处,持续地监测着她的生理状态。

心率、体温、激素水平……

以及高潮次数。

莎拉的话在脑海中回响:“当你达到第十次高潮时,它会触发一个小程序。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十次。

她经历过几次了?

在囚室里,被莎拉用各种工具刺激到濒临高潮——那些算吗?那些没有真正释放的、被强行打断的模拟高潮,算不算“高潮”?

如果算,那她可能已经……五六次了?

如果不算,那她还是零次。

但身体深处那种持续的空虚感告诉她:那些模拟高潮虽然没有释放,但确实在她的生理和心理上留下了印记。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被带到边缘又强行拉回的体验,记住了那种渴望释放的煎熬,记住了那种……被操控的快感。

不。

星见雅猛地站起来,动作太突然,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星见?”柳抬起头。

“我去一下洗手间。”星见雅说,声音有些僵硬。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进入女洗手间。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然后——瘫坐在马桶盖上。

双手捂住脸。

呼吸急促。

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那种小腹深处的悸动正在增强,耳饰的能量流动在加快,冰凉的渗透感变得清晰而持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脸颊发烫,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微痉挛。

这不对劲。

她才回到正常环境不到一小时,什么刺激都没受到,为什么会……

等等。

刺激。

刚才柳提到了“莎拉”。那个名字本身,就是刺激。

莎拉的脸,莎拉的声音,莎拉的手指,莎拉的工具,莎拉的……一切。所有与莎拉相关的记忆,此刻都在她脑海中翻涌。不是她主动回忆,而是被触发的、条件反射般的涌现。

就像莎拉在第三次洗脑时做的那样——通过感官刺激,将“愉悦”、“安心”、“归属感”这些正面情绪,与“始主”、“称颂会”、“莎拉”这些概念绑定。

她成功了。

现在,仅仅是听到莎拉的名字,星见雅的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反应。不是心理上的反应,而是生理上的、神经层面的反应。

“哈……哈……”

星见雅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种悸动。牙齿陷进皮肉,疼痛清晰而尖锐,但……不够。疼痛只能让她清醒几秒,几秒后,那种空虚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更强了。

因为疼痛本身,也成了一种刺激。

在囚室里,莎拉曾经用疼痛来惩罚她的抗拒,用疼痛来逼迫她屈服。现在,疼痛与屈服的记忆也被绑定了。她越是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身体就越会回忆起被惩罚时的体验——那些体验的尽头,往往是莎拉“奖励”性的触碰,是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是……快感。

“不……不要……”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手指从手背上移开,转而抓住隔间的门板。金属门板冰凉,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深呼吸。

一、二、三、四……

她尝试用冥想技巧平复情绪。这是她从小接受的训练,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冷静,在剧烈痛苦中维持理智。

但这一次,技巧失效了。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另一种应对方式——不是抗拒,而是沉沦。不是用理智压制快感,而是用快感淹没理智。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星见雅猛地捂住嘴,但声音已经发出去了。好在洗手间里似乎没有别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颤抖,掌心全是汗。制服衬衫的领口被她自己扯开了一颗扣子,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能感觉到细微的气流拂过皮肤——那种触感,在她被永久增强的感官中,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

抚摸。

这个词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阵战栗。

她想起莎拉的手。戴着乳胶手套,冰凉但灵活,在她皮肤上游走,涂抹凝胶,按摩,画圈……

想起那些工具。细棒,刷子,金属板,喷雾……

想起那些感觉。冰与火的交替,振动与静止的对比,轻柔到几乎不存在的触碰,沉重到深入骨髓的压力……

“哈啊……”

又一声呻吟。这一次她没捂住嘴。因为身体深处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她想触碰自己。

不是检查伤口或整理衣物那种触碰。

而是……更私密的触碰。

像莎拉那样,触碰那些敏感的部位,用指尖按压,画圈,摩擦……

“不……不行……”

星见雅用力摇头,长发散乱地甩在脸上。她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洗脸颊。

水很冷,刺激让她清醒了几秒。

她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因为刚才的撕咬而红肿。制服衬衫的领口敞开,能看到锁骨和一部分胸脯的皮肤——那片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粉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过。

而最让她恐惧的是她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虚狩星见雅该有的眼神。不是冷静的、坚定的、时刻准备战斗的眼神。

那是……欲望的眼神。渴求的,饥渴的,几乎在哀求着什么来填满她的眼神。

就像她在囚室里,被莎拉逼到崩溃边缘时的眼神。

“这不是我……”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这不是我……”

但镜中的倒影用同样的口型回应:这就是你。

这就是被改造后的你。

这就是流着始主血脉的你。

这就是……属于莎拉的你。

“啊啊——!!!”

星见雅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子没有碎——这是防爆玻璃,她的拳头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记,和几滴飞溅的血。指关节的皮肤破裂,血珠渗出,疼痛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但这疼痛,这一次,起了作用。

不是因为疼痛压制了欲望,而是因为——鲜血。

血珠顺着镜面缓缓下滑,拉出暗红色的轨迹。那个颜色,那个形状,让她想起了别的东西。

不是莎拉,不是囚室,不是那些淫靡的工具。

而是战场。

是布林格牲鬼化后喷溅的黑色血液。

是朱鸢被触手缠住时苍白的脸。

是悠真焦急的呼喊。

是对空六课的徽章。

是她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我是星见雅。”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嘶哑但坚定,“对空六课课长,虚狩,守护者。我不是……我不是什么始主的血脉,不是什么收藏品,不是什么……圣女。”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念诵咒语,试图用语言加固正在崩坏的自我认知。

“莎拉在骗我。那些记忆是植入的。那些感觉是人为制造的。我不是怪物,不是被监控的对象,不是……”

话语在这里卡住了。

因为镜中的自己,耳垂上那对蓝色的火焰耳饰,此刻正透过散乱的头发,幽幽地发着光。

像是在嘲笑着她的自我催眠。

星见雅抬手,抓住耳饰,用力一扯——

剧痛。

不是耳垂被撕裂的疼痛——耳饰的挂钩设计得很精巧,用力拉扯时不会伤到皮肉,而是会自动松开。剧痛来自于体内。

那个传感器。

在耳饰被扯下的瞬间,传感器像是被切断了能量供应,突然“苏醒”了。不是停止工作,而是进入了某种……应急模式。

一股强烈的神经痛从小腹深处爆发,沿着脊椎向上蔓延,瞬间席卷全身。那疼痛不是持续的,而是脉冲式的,每一下都像是有电击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星见雅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体蜷缩起来,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惨叫出声。

汗水瞬间浸透了衬衫。

视线模糊。

耳中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和那种脉冲式疼痛的“节奏”——咚,痛,咚,痛,咚,痛……

几秒后,疼痛减弱了。

不是消失,而是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但那种持续存在的、细密的刺痛感还在,像是无数根针在皮肤下游走。

而耳饰,还抓在她手里。

蓝色的火焰晶体在洗手间的灯光下幽幽发亮,内部的流光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挂钩上沾着一点血迹——不是她的血,是刚才砸镜子时溅上去的。

星见雅盯着耳饰,手指收紧。

她想把它扔进马桶,冲走。

她想把它砸碎,碾成粉末。

她想……

但身体深处的传感器用持续的刺痛提醒她:如果你毁掉它,疼痛会再来,而且会更强烈,更持久。

莎拉说过:“自毁过程不会致命,但会产生剧烈的神经痛,持续时间大约六小时。”

六小时。

她能忍受六小时那种脉冲式的剧痛吗?

也许能。她是虚狩,她经历过比那更痛苦的伤势,她受过忍耐训练。

但之后呢?传感器自毁后,会怎么样?莎拉会不会通过某种方式知道?知道了之后,会不会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比如……公开她的秘密?告诉对空六课,告诉防卫军,告诉所有人,她体内流着始主的血,她戴着称颂会的耳饰,她已经被污染了?

那时,她会被怎么对待?

监控?收容?拘禁?还是……处决?

星见雅的手在颤抖。

最终,她松开手指,将耳饰重新戴回耳垂。

挂钩穿过耳洞的瞬间,那股持续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凉渗透感,能量重新开始流动,温暖重新涌回身体。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自己更加狼狈了:头发散乱,制服皱巴巴,脸上有未干的水迹和泪痕,嘴唇被咬破,手在流血。而耳垂上,那对蓝色的火焰,依旧在幽幽发亮。

像是两枚耻辱的烙印。

宣告着她的失败,她的屈服,她的……归属。

门外传来脚步声。

“课长?你在里面吗?”

是朱鸢的声音。

星见雅猛地惊醒。她迅速整理衣服,扣好领口的扣子,用手梳理头发,擦掉脸上的水迹和泪痕。动作很快,几乎是在几秒内完成。当她站起来时,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有些红肿外,基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在。”她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下来,“马上出来。”

她又用冷水冲了把脸,然后用纸巾擦干手,将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耳饰被头发重新遮挡,基本看不见了。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朱鸢站在洗手台前补妆,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课长?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星见雅走到另一个洗手台前,洗手,整理制服,“有点低血糖,刚才晕了一下。”

“低血糖?”朱鸢皱眉,“那你得吃点东西啊!食堂今天有红豆饭,我去帮你打一份?”

“不用了,谢谢。”星见雅关上水龙头,用纸巾擦手,“我办公室里有能量棒。你先去忙吧。”

“好吧……”朱鸢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那课长你注意身体。”

她离开了。星见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身体再次开始颤抖。

这次不是欲望的颤抖,也不是疼痛的颤抖。

而是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

对她自己的恐惧。

因为她知道,这才只是第一天。

而莎拉给她的“适应期”,还有两周。

这两周里,她要怎么在同事们面前隐藏自己的异常?要怎么在访谈中不被调查组看出破绽?要怎么在日益强烈的欲望和空虚感中,维持表面上的正常?

更重要的是——

她要怎么面对自己内心逐渐滋生的那个念头:

也许,顺从会更轻松。

也许,沉沦会更快乐。

也许,莎拉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星见雅闭上眼睛。

耳垂上的蓝色火焰,在洗手间的荧光灯下,无声地燃烧着。

接下来的几天,星见雅学会了表演。

表演“正常”。

表演“疲惫但坚毅的课长”。

表演“刚从重伤中恢复,需要时间调整状态”。

这并不容易,因为她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背叛她。

那种小腹深处的悸动从未真正消失过。它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存在,强度时高时低。有时候微弱到她几乎可以忽略,有时候又强烈到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呻吟的冲动。

触发因素千奇百怪。

听到“空洞”、“秽息”、“称颂会”这些关键词时,悸动会增强——这可以理解,这些词与莎拉直接相关。

但有时候,一些看似无关的东西也会触发反应。

比如某种特定的光线角度。那天下午,夕阳从办公室窗户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影。那光影的色调,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囚室里莎拉头发的蓝色挑染——在特定光线下,那些蓝色会折射出金属般的幽光。然后悸动就来了,猝不及防,让她正在签字的笔尖狠狠一划,在文件上拉出一道丑陋的墨痕。

比如某种气味。总部大楼的中央空调系统偶尔会散发出淡淡的、类似消毒剂的气味。那气味与囚室里莎拉使用的某种凝胶——那种“感官聚焦凝胶”——有微妙的相似之处。每次闻到,她的身体就会自动回忆起凝胶涂抹在皮肤上时的冰凉感,然后回忆起之后逐渐升起的温热,回忆起那种被放大的触觉……

比如温度变化。她的皮肤对温度异常敏感,这是药物永久增强感官的后遗症。但更麻烦的是,特定的温度模式会触发特定记忆:突然的冰凉让她想起金属板,持续的温热让她想起莎拉的手,冷热交替则让她想起那些冰与火的“游戏”。

最糟糕的是触碰。

不是别人触碰她——这几天她很小心地避免身体接触,总是保持距离,总是用文件和文件夹作为屏障。

而是她触碰自己。

或者说,她不得不触碰自己时的反应。

比如穿脱制服。纽扣擦过指尖的触感,布料滑过皮肤的摩擦,皮带扣环的金属冰凉……所有这些日常的、无意义的触碰,在她被永久增强的感官中,都变成了强烈的刺激。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会“记住”这些刺激,并将其与莎拉的触碰联系起来——因为莎拉也触碰过同样的部位,用过类似的手法。

于是,扣纽扣的动作会让她想起莎拉的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

整理衣领的动作会让她想起莎拉拨开她汗湿的头发。

甚至只是抬手撩起头发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会让她耳垂上的火焰耳饰轻微晃动,带来冰凉的渗透感,然后触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在这些日常动作中保持面无表情。

才能不发出声音。

才能不让别人看出异常。

“星见?”

柳的声音将她从又一次走神中拉回。

星见雅抬起头,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长桌两侧坐着防卫军调查组的成员——两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柳坐在她左侧,悠真和朱鸢坐在对面。桌面上摊开着各种文件、照片、数据板。

“抱歉。”星见雅说,“刚才说到哪里了?”

“布林格牲鬼化前的最后行动轨迹。”调查组组长——一个姓黑崎的中校——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地图,“根据你们提交的报告,他在事发前一周频繁出入第七区的这家‘铁砧’酒吧。你们有派人去调查过吗?”

“有。”柳接过话头,“我和悠真在任务结束后第二天就去过。酒保说布林格那段时间确实经常来,总是坐在角落,一个人喝闷酒。偶尔会和一些‘看起来不像猎人的人’交谈,但酒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像猎人的人?”黑崎挑眉,“描述一下。”

“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像平民。”悠真开口,“这是酒保的原话。他说那些人‘眼神很冷,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评估货物的价值’。”

“称颂会的人。”黑崎的副手——一个姓藤原的少校——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典型的描述。所以布林格很可能是在酒吧里被称颂会接触,然后被诱导或强迫接受了秽息改造。”

“诱导或强迫?”朱鸢皱眉,“布林格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对秽息的危险性很清楚。他会自愿接受改造吗?”

“如果称颂会承诺了足够有诱惑力的东西,任何人都有可能动摇。”黑崎冷声道,“力量、财富、复活逝去之人……称颂会最擅长的就是用美好的承诺来包装剧毒的馈赠。”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星见雅。

星见雅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那目光是什么意思——调查组在怀疑,布林格的事可能不是个案。也许对空六课内部,也有被称颂会诱惑或污染的人。

而她是课长,是那次任务的核心,也是唯一一个与布林格正面交战并幸存的人。

如果要说怀疑对象,她绝对排在第一位。

“星见课长。”黑崎突然转向她,“根据报告,你在与布林格交战的最后阶段,使用了妖刀‘无尾’的真名解放·第三重封印。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感受吗?”

来了。

星见雅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真名解放是虚狩的终极手段,但也是高度危险、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手段。每次使用后都必须接受严格审查,确保使用者没有被妖刀反噬,没有被秽息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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