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在猛烈的撞击中破裂, 当紧致的包裹感混杂着不合时宜的圣人般的领悟 – Nowacki神父脑中曾经那套自洽逻辑体系渐渐崩解.

一方面, 他震惊于自己突然背负上的责任 – 这个女孩, 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泄欲工具的"碧池"修女, 竟然真的是第一次.

另一方面, 一种更为阴暗的恐惧浮上: 他之所以能毫无罪恶感地对她施暴, 正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认定魔女都是淫荡的. 魔力只能破坏, 而魔女终会作恶. 无论是历史, 还是他所亲眼所见, 无不如此.

但这世上, 真的会存在那样淫荡的处女吗?

Elewisa并没有错过他的被动和错愕. 她俯下身子, 靠在男人的胸口上,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不要Father承担责任哦...... 只是......" 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梦呓, "这就是吊桥效应吗? 一个罪恶的魔女, 却突然喜欢上了一个神父什么的......"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怜惜的清澈.

"Father, 我不觉得爱情是我这种人能够奢求的东西, 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你可喜欢Wisa?"

Nowacki神父张了张嘴. 无论他事到如今必须要承认他是多糟糕的恶人, 他本能地想要给出一个诚实的回答: "Elewisa, 当你在做爱过程中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 得到的注定是谎言."

他尴尬地挪了挪屁股, 试图摆脱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我确喜欢你. 也许比我意识到的还要早一些......"

这句话脱口而出,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真话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赶紧又补充道: "但我...... 我没法做出承诺. 你知道的, 我想要成为主教, 我没办法结婚. 所以......"

Elewisa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这就够了." 她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和释然, "对我而言, 知道这一点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我这样的人...... 早就放弃婚姻了."

这一夜, 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工具.

Elewisa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神父的耻骨, 刺激着他的欲望. 就在神父即将缴械的那一刻, 她将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那是魔女的印记, 代表着这个无法被驯化的种族最纯粹的暴力自我毁灭的必然 – 只是这一次, 并非为了破坏, 而是为了让怀里的男人获得更多快乐. 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 一股温暖念力抚着灵魂的分界线, 引导着那股喷薄欲出的热流.

Nowacki神父闷哼一声, 彻底放弃了抵抗. 尽管昨晚才刚刚发泄过, 但在那股念力的引导下, 他体内的白浊仿佛被榨干了一般, 毫不保留地喷射在她的深处.

随着最后一次颤抖, 也许是榨得太猛, 肉棒很快软了下来. 他有些抱歉地想要推开她, 手掌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推了推,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本来射精后的男人几秒钟就能睡着, 更何况是一个经历了生死逃亡, 早已疲惫不堪的男人. 在昏暗的房间里, Elewisa无法分辨他是晕过去了, 还是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第一次的热情消散之快如同雨幕中留下的闪电的余晖. Elewisa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嘟了嘟嘴.

"但是Wisa是个好女人, 就让你多睡会儿吧."

牵着手的话, 会很热. Elewisa只是用小拇指轻轻勾着神父的手指, 在这份并不合法的温存中, 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 当Elewisa再次醒来时, 窗外的雨还在下, 只是声音变得有些脆. 昨晚的气温骤降, 雨水已经变成了小冰粒, 敲打着玻璃窗.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体. 她用这家人留下的面包机烤了几片吐司, 又找到了糖浆和花生酱.

电视里的早间新闻还在不痛不痒地播报着Tr〇mp和民主党参选人, 密歇根州州长Wh〇tmer的隔空对骂. 两人依旧停留在合法性和"Greater Good"这种宏大叙事的争论上, 丝毫没有提及昨晚发生在Fredericksburg的那场屠杀, 也没有严肃讨论美国各地已经切实存在的不安定与暴力.

一点价值也没有, 如今的电视 – Elewisa嘟着嘴, 关掉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 端着盘子走进卧室, 轻轻唤醒了神父.

"Father......"

Nowacki神父猛地惊醒, 似乎被吓了一跳, 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我的错... 让你昨天一晚上处于没有保护的状态真是太不应该了... 要是有人进来杀我们怎么办..."

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 而那根疲软的肉棒上, 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 那是Elewisa昨晚留下的痕迹.

这抹鲜红再次提醒了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都这么辛苦了, 要是不睡觉的话, 人会出故障的哦." Elewisa笑着坐在床边, 捻起一片沾满花生酱的面包递到他嘴边.

Nowacki神父此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撕扯着: 一方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于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中; 另一方面, 看着这个刚刚和自己温存过的女人, 他又无法拒绝那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沉溺于片刻安宁的诱惑.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啊. 他多么希望能回到从前, 过着那种虽然充满罪恶与谎言, 但至少宁静的生活.

最终, 他张开嘴, 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接过了她喂的面包.

"早知道不都给他了... 回去应该多拿点..." 他嘟囔着关于那个佣兵和止痛药的事, 胡乱啃了两口面包, 便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我简单清洗一下, 就该准备出发了."

二十分钟后, 两人都已经整理完毕, 身上带着快要干透的衣服, 和从借住的家里翻来的补给.

Nowacki神父一边帮Elewisa调整着大腿上的手枪枪套, 确保它不会磨伤娇嫩的大腿内侧, 又不会在裙摆下显露出来. 他突然开口问道:

"Elewisa, 你知道你们一族的历史吗?"

"诶?" Elewisa愣了一下.

神父没有等她回答, 自顾自地说道, 语气像是在讲道, 又像是在背诵他曾被告知的指令.

"魔女是该隐的后裔. 该隐杀死了弟弟亚伯. 神放逐了他, 但也给他立了一个记号, 许诺凡是杀他的, 必遭七倍的报应. 这承诺既是赐福, 也是诅咒. 该隐的后裔 – 也就是最初的魔女们, 从此变得自大又贪婪. 她们继承了这份垄断的暴力, 便不愿与人公平相处, 而是自诩为上位者."

"正直的人无法与她们对抗, 只能逃离. 在那些被魔女盯上的社会里, 魔女成了凡人的奴隶主和残暴的酋长. 魔女的本质之恶, 不在于暴力, 而在于'自足'(Hubris). 魔女是行走在地上的傲慢."

他的手指熟练地调整带子, 声音平稳, 仿佛所诉说之物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但魔女反社会的本质, 决定了渴望公正和爱的凡人一定会反抗. 当科技进步, 铁器出现时, 人类第一次有了反抗的资本. 而再之后, 寓言中的弥赛亚降临了. 耶稣基督和我们更新了约 (Covenant), 让所有人, 而非只是亚伯拉罕的后裔, 拥有了力量 – 这力量并非什么超自然的魔法,而是连结地上与天上的契约. 当这约对所有人敞开, 它也连结了人. 也是在那时, 早期教会的圣人们发现了用贵金属对抗魔女的方法."

"耶稣告诉我们, 淫欲 – 并非光指性欲, 而是一切超过爱天国的对世俗的爱 – 最终都会被自身反噬. 也许那就是圣人们发现贵金属用处的时候吧? 以舍弃占有欲来对抗贪婪."

"所以...... 银弹?" Elewisa想起了昨晚那个穿透护盾的银色闪光.

"没错.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 教会保护着凡人, 让他们远离魔女的危害. 直到教廷自己出了问题, 教皇国开始崩解."

Nowacki神父叹了口气.

"伴随着教廷衰落, 世间欲望蔓延. 魔女作为力量和欲望的强者, 再次有了抬头的机会. 其最高点便是一战和二战. 魔女们被大量使用在战争中, 她们的杀戮和欲望的宣泄被不再有道德约束的国家们塑造为保家卫国的英雄."

"有些战争的确拥有其正义之处. 但就算在二战, 教廷的力量最弱的时刻, 仍组织了几场对于不义魔女的刺杀行动. 教廷当然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魔女作为力量, 杀戮军人和百姓时, 虽然是罪恶, 但更不及魔女以力量诱惑凡人, 背弃神的恩典, 操弄他们的心智之恶."

说到这里, 神父深深地看了Elewisa一眼.

"直到如今, 仍有许多魔女以战争和杀戮为生 – 全世界范围内大概有几万个吧. 教廷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狩猎她们,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是正确的. 在一定程度上, 俗世已经接受了她们的存在. 而你是少数不需要承受这样命运的幸运儿之一. 希望还能保持这样罢."

"但是现在却被迫还是陷入了纷争之中......"

Elewisa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番充满了偏见与恐惧的历史叙述, 在Elewisa听来, 充满了宿命论的绝对, 和神父本人所布道的自由意志 – 以及自由意志的根源, 爱 – 似乎背道而驰, 但她又无从反驳. 哪怕自己只是力量的容器, 而善恶至少应当由自己掌握 – 那样的话, 还是可以做一个好人的吧?

"我本来都没打算用这些魔力,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哪怕是个普通的碧池......"

她苦笑了一声, 轻轻拍了拍大腿, 将裙子整理好, 然后轻轻转了转, 裙角飞扬.

"现在是不是更像一个普通人了呢?"

"普通人啊......"

Nowacki神父喃喃自语, 手指离开了Elewisa温热的大腿.

他单手调整了藏在夹克和雨衣下的夹在腋下的步枪, 珍惜着出发前这最后一刻可以暂时忽视世界的残酷的时间.

"普通的人生, 才是当下这个时代最难的啊......"

神父随意地感叹了一句. 随后, 他拉开门, 带着Elewisa一头扎进了清晨冰冷的冻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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