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席的两人重新回到了俱乐部一楼正中央，并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俱乐部本体是一个将一二楼打通的超大空间）。三楼也是俱乐部的住宿区，为那些打算夜不归宿和不胜酒力被迫夜不归宿的客人提供服务。

由于时间还早，两人抵达这里时，两侧的走廊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几名身材高大，被古斯塔夫请来的安防人员在巡逻，防止有人入侵。两人又鉴赏了一下被摆在酒店区中庭的巨大艺术雕像，接着就朝着俱乐部后方走去。

这所俱乐部的俯视图类似一个短小的工字，会议厅位于上方，需要乌尔里克和卡塔琳两人穿过中间的走廊。而阻隔前后两栋楼的门禁也很先进，卡塔琳只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瞳孔和手掌印便成功通过。

但和乌尔里克所预想的不同，中间的走廊空旷的可怕，既没有人也没有设备，只有一条直通后方的红毯。但曾经以多种形态经过这里的卡塔琳早已习惯了这些，再次主动挽着乌尔里克的手臂，领着他走过这长长的走廊。

一路上，乌尔里克也发现了这走廊有不少藏在细节处的淫乱设计。就好像中间的几组庞大立柱上竟然有三副人体石雕背对背的环绕，但头和脚都看不见，只有身体和四肢露在外面，还有点点亮光。好奇的他走近一看，竟然发现那些亮光是穿在他们身上的乳环和脐环，下半身则是有贞操锁，还有的是穿过包皮束带的PA环，非常诡异。

见到乌尔里克非常关注这些立柱上的人体雕塑，卡塔琳也是非常贴心的带着他走过去鉴赏。“乌尔里克阁下，这些石雕和您所猜测的一样，都是由活人转化而来的。能掌握这项技术，并大批量产的也只有遥远南方的土方族人才能做到。靠着他们，古斯塔夫先生才能批量的生产这些还没有死去的石雕。”

“没，没有死去？那这些人岂不是非常痛苦？”而且我看他们的头都被罩起来 连走廊窗户的日升日落都看不见。尽管对掌握可以将人批量石化的土方族人有所了解，但乌尔里克仍然惊讶于古斯塔夫的手段，毕竟转化成石雕就算了，还要剥夺他们的视觉，这完全是把人往死里整。

但卡塔琳接下来的回答则打消了他的顾虑：“乌尔里克阁下您不必在意这些石雕，或者说‘社会渣滓’的体验。您要知道施瓦迪殿下有着很严重的道德洁癖，如果他知道有良家好人被做成石雕放在这里，可是会一晚上都睡不着的。哪怕古斯塔夫先生的两位‘侄女’哄一晚上也是如此。”

“对此呢，古斯塔夫先生毫无办法，他自己又没法找到这么多年龄、身材和相貌都合适的恶少年。所以就只能劳烦我们亲爱的海因里希·格劳恩处长，哦不，应该说是前处长，现任盖世太保勃恩局局长亲自出马，再抽调一些盖世太保的人手，帮助古斯塔夫先生在整个国家总监辖区的监狱和拘留所内找这些合适的素体了。”

“而且为了让殿下放心，海因里希局长还建议国家总监府出具了一份在国家总监辖区范围内重新核实死刑案的通告。一方面是向殿下展示绝无错漏，让他可以好好睡觉。另一方面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监狱里面提人了。但这些事情也花费了他们好长时间，在前两个星期才装饰好这些柱子呢。”

听到古斯塔夫和在勃恩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特务海因里希为了满足施瓦迪的道德洁癖，在各处监狱忙前忙后，乌尔里克也不得不感叹道掌握最高权力的美好。不过这也同时打消了乌尔里克的疑虑，既然这些都是“恶少年”，那自己嘲讽乃至于羞辱他们时也毫无心理负担了。

这样想着，乌尔里克甚至非常恶俗的就把手靠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尊石雕上，上下拨动着乳环。但他的视角却在盯着下面被鸟笼贞操锁锁起来的唧唧上。在姿势的辅助下，这唧唧就像是在矿石中不经意露出的黄金一样显眼。

卡塔琳也在一旁一边抚摸石雕那既精瘦，又在臀部等地方做的非常丰满的身材。他继续解说道："这些用土方族技术转化出来的石雕其实还会留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是可以看到周边景色的。为了剥夺走他们的这一点娱乐，古斯塔夫先生命人做了一个足以装下他们脑袋的石罩，接着往里面倒树脂，封盖之后就能彻底湮没掉他们的感知能力了。"

“而且现在阶段的他们身体也可以感知到外界的触摸，说不定我们这一摸，就可以让他重燃活下去的希望呢，呵呵呵……”卡塔琳最后那有点渗人的职业笑声让乌尔里克顿时寒毛倒立，为了转移话题他继续问道：“对了，这些石雕是如何固定在这里的呢？如果再把他们跟石头合成在一起安装，感觉也太麻烦了。”

“哦，这个问题不必担心，我们聘请来的专家可是有专业手法的。在转化的时候，我们会在他们的屁眼里放上一根直径5厘米的鸡巴，完成石化后再拔出来，这样他的屁眼就永远无法合上了。在安装的时候再把他们的屁眼对准柱子上预留的鸡巴型固定杆装上去就可以，都是设计好的。”

听完这个解释，乌尔里克只能说这些人的创意还是过于丰富了。鉴赏完这几组石雕后，乌尔里克和卡塔琳继续跨过长廊，走到了后庭的大门前。而眼前的场景又让乌尔里克感到相当震撼，感觉越到里面就越是某种非常恐怖的邪教场所一样。

因为在眼前这座双开大木门的两侧各镶嵌着一尊四肢被折叠起来，还挂上不少装备的男娘。走近一瞧，乌尔里克发现这些男娘就好像猎人家中悬挂起来炫耀的标本一眼被定在一个固定的方框内，而这个方框又被嵌在墙里，有一些模块化设计的意思。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两个男娘的脸并没有被遮起来，而是梳妆打扮的漂漂亮亮，连头发都盘了起来，好像一些正经高档场所的女服务员一眼（实在想像不出来的可以参考空姐\高铁乘务员的表情）。见到乌尔里克和卡塔琳走过来，他们也是齐声说道：“尊贵的客人，晚上好~”

以乌尔里克察言观色的本事，他看得出来这两个男娘的态度并非是那种非常机械，还麻木的那种，反而还带上了一点热情，对乌尔里克的到访也有一些喜悦。这位商人扭头问道：“卡塔琳，墙上的这两位，态度不错，心态好像也很棒呢？”

卡塔琳则端端正正的站好，解释道：“那是自然，这两位‘门铃’可不是外面那些便宜货，而是乌尔里克先生精挑细选，出身清白，年龄和身材都很不错的一级服务人员。您看他们的左胸，还用乳头吊着金色工牌呢！”言罢，乌尔里克才注意到这两只男娘胸前的金色工牌，看来又是他一时疏忽了。

就在这尊贵的客人表示满意的时候，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这两只男娘的唧唧是完全勃起的，而且马眼处还冒着火光，像鸡巴形状的蜡烛一样！注意到这点的乌尔里克又问道：“可是，既然他们身份这么重要，又为何禁锢在这里，鸡巴上，还冒着火光呢？这似乎不太好吧。”

“这个嘛，其实是一种特别的憋尿修行。我们会用马眼棒将一个特制的橡胶袋从他们的尿道插入，在轻轻送进膀胱。接着用一根细针向内输送特别调配的燃料，在此过程中膀胱膨胀，产生尿意。而填充的燃料将会随着修行的进度慢慢增加，直到最后足以将整个膀胱撑到极限大小。”

“而为了防止他们把这些宝贵的燃料都给尿出来，我们还准备了一个配置马眼锁的尿道棒，并保证他们的唧唧全程充血勃起，以维持其笔直。在马眼锁的外围就是一根特制的油灯芯，通过内部的燃料来维持燃烧。至于燃烧速率嘛，可以说是非常的稳定且缓慢，基本上需要一个白天才能烧完燃料。”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算是一盏鸡巴形状的灯啊。嗯，还把包皮给完全褪下去，只露出龟头在外面，有点意思。”看着被摇曳火光衬托的更加粉嫩可爱的龟头，乌尔里克都想上手触摸一下了。但因为害怕打扰到他们的修行，也只能作罢，继续听着卡塔琳的讲解。

接着，身材火辣，只着礼服裙的性感人妖继续解说道：“这个憋尿修行是一种磨炼心性的调教，毕竟我们的身体可是要尊贵客人们的玩具，得承受得住这些玩法才行。而被挂在这门上，成为迎宾的门铃也是一种磨炼。实不相瞒，其实我也被这样挂过呢，如果乌尔里克阁下感兴趣，我可以委托人把我打扮成这样，再快递到您的宅邸里呢～”

卡塔琳平淡无奇的陈述着自己的遭遇，让他在乌尔里克心中的御姐人妖滤镜破碎了一些。但想到再火辣，气势再强的人也不过是自己的玩具，这反差感又让他硬了起来。他又接着问道：“哦？那么卡塔琳小姐以前进行这种修行的时候也是像你的两位姐妹一样，身上只缠绕着这种礼盒红缎带吗？”

“并不是呢，乌尔里克阁下。这可是装点俱乐部核心区的门面，衣着的主题都会因时而变，让客人们感受到我们的艺术修养。今天的红丝绸装扮是节庆主题，旨在将这些可爱的小男娘们打扮成礼物，让客人们赏玩。至于我那个时候嘛……”

话音未落，卡塔琳的眼睛已经瞟向了乌尔里克，极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见到乌尔里克那震惊中带着好奇的神情，这位人妖便继续揭开了自己那并不算的愉快的经历：当时呢我刚刚完成培训，俱乐部又刚刚开业，为了展示成功，古斯塔夫先生便让我来充当这尊‘门铃’，也见了不少客人呢。”

“当时我的装扮主题是服务员，上半身是一件白色无袖衬衫，脖子上还戴了一条彩色的丝巾；下装是一条包臀裙，当然中间开了一条缝，让我的唧唧露出来。而且我的腿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肉丝，那一天每一个经过的客人都摸过，有一位还把手指插进了开档的缝隙那里搅我的大腿。”

“还有几个比较猥琐的过来摸我的腋下，虽然他们很想舔，但我已经是在乳头上钉了金色工牌的高级服务员，没有古斯塔夫先生同意，他们可不能这么做，所以只能悻悻的走进房门开会了。不过话虽如此，我身上的衣服他们还是可以拿走的。”

“当时我的脚上还套了一双高跟鞋，有一位客人把两只都给拿走了，出来之后里面还装着满满的精液，拿到我面前给我看。但是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继续微笑的看着他，然后他就把那两只鞋子重新扣到了我的脚上。然后我就经历了黏糊糊的精液沿着丝袜流淌，被我的体温将水分蒸发，最后干涸并吸附在我的身上。而距离我的修行结束还有一天，我就这样穿着浸满精液的丝袜坚持到了最后。”

在卡塔琳陈述这段经历的时候，一旁的乌尔里克已经开始起了反应。人妖➕高级服务员➕浸满精液的职业装，这多重反差让他可谓是兴奋至极。兽性大发的他又熟练的揽住卡塔琳的纤腰，占有欲极强的说道：“没事，从今往后，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服务员了呢。”

而内心越说越空虚的火辣人妖也接过了琥珀商人的橄榄枝，娇嗔道：那人家以后，就承蒙您的照顾了，乌尔里克阁下。一边说着，他那只用红色指甲油和金色手镯装点的素手又攀到了乌尔里克的胸肌上，简直就是明示发布了同房需求。

这肉麻的表演也并为让那两只礼盒装主题的男娘破功，他们极具默契的一起收缩菊穴，对被插在他们屁眼中的压力传感器下达指令。很快，大门缓缓打开，感情逐渐升温的乌尔里克和卡塔琳挽着手，踏入了俱乐部的核心。至于两只挂在墙上的男娘，他们依旧维持着自己标志性的露齿微笑，随时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走进大门，乌尔里克发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房间，它还没有正门，只有两侧的小门。卡塔琳则立即解释道：前面这里就是俱乐部的大会议厅了，只有施瓦迪殿下和其他的几位大人来开小会时才会启用。为了保持低调，所以只安排了小门，没有大门。我现在就带您进去，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

接下来在两位打扮成女仆的男娘见证下，卡塔琳重复了一次在酒店区开门禁的流程，打开了小门。结果映入眼帘的刚好是一副描绘着人妖行淫绘画的屏风，主角的脸跟卡塔琳还有几分相似之处！这开幕雷击顿时让两人都感到了不自在，为掩饰尴尬，卡塔琳连忙抓着乌尔里克的手带着他绕过了屏风。

在屏风之后，乌尔里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古斯塔夫的财力。空旷的大厅两侧各排列着八根立柱，虽然没有用上金箔和进口琉璃等华美装饰，但石雕的雕工也很见功力。至于地板则是由大理石和花岗岩等拼接而成，有着非常复杂的几何图案，让人目不暇接。天花板处则悬挂着三座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是熠熠生辉。

而场内则摆放着十三张椅子，距离乌尔里克和卡塔琳两人最远的是主位，其形制仿制自普拉哈的国王宝座，上面铺满了用红色绸缎覆盖的坐垫，可以让使用者舒服的久坐。由于尺寸较为高大，甚至在下面准备了一个脚垫，以免这场会议的真正主人，也就是施瓦迪的脚悬在半空。

在主座之下的则是十二张非常舒服的沙发椅，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已经摆放好了文件和茶水。此时场内已经来了两三人，他们都在各自的男娘秘书陪同下就坐，并翻看文件，为会议做准备。

在卡塔琳的引导下，乌尔里克来到最末端就坐。这个位置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新人，该保持放低姿态，低调行事的作风。一屁股坐下来后，这位青年商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坐到了云朵之中，整个人都好像要被包裹起来一样。

在他爽的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已经落座的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乌尔里克，主动搭话道：“哟，你就是乌尔里克·赫尔豪森吧？你们家族的琥珀，可帮了殿下不小忙呢。”忽如其来的搭话让乌尔里克连忙坐起来，恭维道：“不敢当不敢当，能解决殿下的燃眉之急，是我的荣誉啊。”

说完这番话后，乌尔里克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起眼前之人。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裤，脚上则是一双被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相当干练。上半身则只有一件白色长袖衬衫，非常朴素，连领带都没有系上。

但看到这张脸，乌尔里克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因为这金毛背头、杀机诡谲的三角眼和刻薄的下巴只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上个月才晋升为盖世太保勃恩局局长，进入波伊秘密警察系统前十的男人——海因里希·格劳恩。

也许是看出了乌尔里克不太对劲的状态，海因里希又找了一个轻松一些的话题：“呵呵，年轻人还是见识少了。这里可是古斯塔夫先生的地盘，他现在都快跟施瓦迪殿下的岳父差不多了，不必过于拘谨，就当是到殿下的宅邸了做客好了。”

“海因里希局长，你这话要是让殿下或者宫中听到了，保准让你脱层皮啊~”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乌尔里克一看，是一位穿着老派礼服，拉夫领、喇叭袖等古老装饰都塞在身上，年纪约六十岁的老者。

这位也算是他的熟人，曾任普鲁塞尼亚公国参议会议长，现任勃恩选侯国参议会（某种程度上而言相当于代表国家总监辖区，即波伊王国北部的参议会）选举委员会主席的克沃茨·德·马尔默。乌尔里克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自己父亲贿选市议员的时候正好要拜克沃茨的码头，所以对他留下了印象。

听完克沃茨的话，海因里希表情难绷了一下，但他抿了一口酒，答道：“无妨，殿下的问题早已路人皆知，除了骂我几句又不会做别的。倒是克沃茨阁下您今年没有帮助殿下解决掉足够的反对派议员，让大家都很伤脑筋呢。”

“嘁，你个特务懂什么议会斗争。要是完全靠你的手段，我看政坛早就被搞得乌烟瘴气了。”克沃茨刚刚呛完海因里希，又一个劝架的走了过来。“还嚷嚷呢，殿下已经到楼下了，先把文件熟悉好，卢娜小姐和我通过气了，今天这会估计得开蛮久的。”

这位劝架者是一位留着精致小胡子，还带着一块单片镜的地中海男士。他同样也是一位乌尔里克非常熟悉的人，那就是勃恩选侯国政府审计署署长劳恩斯·德·沙赫特。之前帮助古斯塔夫给琥珀出货的时候，乌尔里克就遭到过一些刁难，但此事经古斯塔夫之手交到劳恩斯手中之后，就顺利解决，从此就再也没有人干扰过琥珀生意。

由于自身特殊的工作性质，在座的几人和都有几分关系，因此也都乖乖缩回座位看文件了。在之后的短短几分钟里，包括乌尔里克之前看到的那位波莫瑞船王雅尼克·弗利克也都抵达了会议厅，还正好就坐在了乌尔里克对面。同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斯塔夫先生也露面，坐在了十张椅子中靠前的一排。

又熬了一会后，在翻阅文件的窸窸窣窣声中，远在会议厅另一头的男娘卫兵摇了摇手中的铃铛作为提醒。接着用自己脆生生的嗓音说道：“蒙神圣祖国庇护，尊敬的波伊王国王太子，勃恩国家总监，拉迪斯劳五世国王北方特命全权代表，施瓦迪殿下到！说罢，卫兵拉开大门，然后施瓦迪步行入场。”

听完这通在鲁米利亚还算简洁的通传，入座的十人腾的一下都站了起来，迎接自己的老板。还想转眼珠看过去的乌尔里克则被身后已经按照礼仪，单膝跪下的卡塔琳提醒道：阁下，请保持礼仪，不要用眼睛直接盯着殿下。闻言，乌尔里克只好跟站在自己正对面的雅尼克对视，可以说是相当尴尬。

但通过听觉，敏锐的商人察觉到虽然走进来三个人步调一致，但都能分辨出来。其中一位是很明显的男性皮鞋咔嗒声，看来就是施瓦迪本人。从他悠闲地步调来看，对这种场合已经是相当熟悉，完全没有怯场的可能。但不知为何，施瓦迪的脚步却露出让乌尔里克微微颤抖的气势，让他那刚刚见完海因里希后飙升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另外两个声音中，一个是很明显的女士高跟鞋声音，而且听声音跟高还不低，大概率是一位文员。另一个则沉闷一些，而且还有点分量，穿的应该是那种加过料的战斗靴，极有可能是施瓦迪的贴身保镖。这个组合也意味着一件事情：殿下养的两只小药娘，也就是古斯塔夫的双胞胎侄子也来了。

在站上脚踏并就座后，一阵平静又随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好了诸位，都坐下吧。”随着王太子殿下平淡的免礼，在场的十人也都纷纷坐下。至于他们各自身后的男娘秘书则从刚刚单膝跪地的姿势切换回站立，继续为自己的客人提供服务。

此时的乌尔里克方敢看施瓦迪一眼，此时他已经端正坐好，双手交叉至于小腹，做好的开会的准备。王太子的穿着也比较朴素，跟海因里希差不多。但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裤子侧面有一条红色裤缝条，这是王国中央军的礼服裤子才有的设计。同时也多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上面带有金色的霍格沃日家族的纹章图案刺绣，比较繁复。

而按照惯例，主持会议的是他的贴身秘书，也兼任国家总监府高级秘书的卢娜。今天的他穿着的是一身简洁的灰色女式西装，非常端庄。但很反差的是，他的装扮却是裤里丝，在西装裤裤脚出露出了被黑丝覆盖的脚背。配套的鞋子则是一双跟高7.5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虽然乌尔里克看不见那里是什么配色，但猜测大概率是红底。

至于杜莎则隐藏在御座身后，但乌尔里克仍然能勉强看见他。他秀气的脸蛋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几乎看不见他的表情。而他的穿着也是十分有九分的性感：一袭花纹复杂的连体渔网袜打底，上半身则是一件紧身背心，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皮裤，配上黑色中筒靴是相当干练，一看就知道是这个房间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人。

还没有等到乌尔里克更加细致的观察，卢娜便招呼所有人坐下。在所有人坐定，并打开文件后，他站到了施瓦迪的右前方，开始通报今天的议程：“我谨代表尊贵的施瓦迪殿下，通报会议议程，今天要进行的三项主要讨论是部署年度审计工作，翌年人事安排以及明年三月的普鲁塞尼亚议会选举工作。下面请审计署署长劳恩斯阁下为大家介绍有关情况。”

话音刚落，劳恩斯立即站起来，向施瓦迪和在座的其他人点头致意后开始念文件。他咬字清晰，口音标准，在远处的乌尔里克听的也是非常清楚。而坐在台上的施瓦迪也会根据劳恩斯的报告做出指示，让审计署重点查哪些地方，不至于干念稿子。

劳恩斯的第一部分是国家总监辖区内各个邦国的政府审计，并着重提到了一些可能流向境外的资金。这显然就是打算派活给海因里希了，但这位秘密警察头子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自顾自的在自己要负责的地方用红色铅笔做标记。

而对乌尔里克和雅尼克这两位商业代理人来说，重头戏在第二部分，也就是审计海关上。雅尼克那边由于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家族，因此对施瓦迪的各项部署的言听计从，做事也很规矩。因此审计署现在还查不出他的问题，反而还算是帮他打压竞争对手。此时他已经在盘算着明年那波审计结束后要有多少海关官员落马，牵连出多少竞争对手了。

至于琥珀商人，他的货物虽然都要经古斯塔夫之手转运，但自己家族还有东面的生意要照顾，能打探清楚劳恩斯明年会怎么审计普鲁塞尼亚海关也是个不错的消息。当然跟雅尼克一样，他也巴不得那些偷偷把琥珀卖给波夫诺克波乌德联邦的家族被线下真实，这样他的家族也能一家独大了。

就在乌尔里克做着这个美梦时，劳恩斯的报告已经念到了琥珀的部分。介于琥珀是非常重要的出口品，因此署长阁下也停顿下来，等待施瓦迪的指示。而在大家的文件中，琥珀出口被标记为重点内容，也就是说在今晚的会议中，乌尔里克也算是其中一位主角。

一直板正坐着的施瓦迪开口道：“劳恩斯阁下关于加强琥珀出口审查的计划非常合理，虽然大家都知道我亲爱的父王在出口管制上一贯不上心，但我们也要把好关才行。而且琥珀作为重要物资，流入到波夫诺克-波乌德联邦这种敌国之中更不合适。远不如出口至七城合众国和涅瓦大公国等友邦创汇。”

众所周知，政治人物的言论往往会得到下属的揣摩，也是他们在工作中掌握的一大技巧。施瓦迪的这番话被他的部下们统一解读为琥珀创汇将成为国家总监府新的既定政策，并且会向七城合众国做更多的倾斜。

至于这个倾斜，下面的人也有更多的解读。从地缘上来说，七城与波伊分别位于瓦特兰地区的两头，还有不小的合作空间。而在私人关系上，知道施瓦迪几年前和一位来自七城合众国的男娘炼金术师过从甚密（实际上当时没有发生什么）的人也不在少数。他的这个决定，很难说不是没有私人原因在里面……

不过当下的施瓦迪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又在琥珀这个话题向外延伸到了乌尔里克身上。他的脸偏向乌尔里克一侧，说道：“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来自普鲁塞尼亚的乌尔里克·赫尔豪森为我解决了向七城合众国出口琥珀的原料问题。而我们的新朋友也非常满意，对我们的事业来说，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始”。

有点紧张的乌尔里克腾的站了起来，用非常恭敬而认真的语气答道：“承蒙殿下和列位阁下关照，我只不过是做好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罢了，今后我还会加倍努力的！”

看到乌尔里克这么激动，施瓦迪也愣了一下，立即出言让他冷静下来：“哎呀，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坐下吧坐下吧。啊对了，我听说你的家族在涅瓦大公国那边的门路挺广，据说还能直接通进冬宫，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呢？”

施瓦迪这么直球的问自己家族的门路，让刚刚坐下的乌尔里克又感到了几分尴尬。但整理了一下语言后，他尽可能平稳的回答道：“这个门路问题是半真半假，真的一部分是确实有能力递信到冬宫，假的部分是我们并不能直接联系里面。”

“涅瓦大公国那边和我们对接的是尤里克斯商行，合作也比较紧密，相信各位对此也知道一些。他们是涅瓦最大的进出口机构，无论是我们的琥珀还是世界极东的赵国所出产的茶叶，几乎都会在他们手里倒一手。”

“据我们家族了解，尤里克斯商行的幕后老板是现任涅瓦大公尼古拉母亲所在的沃洛达斯基家族。而最近两次缙绅大会选举大公的时候，也正是沃洛达斯基家族通过尤里克斯商行到处撒钱，给尼古拉和他的父亲买上了大公之位。”

“至于我本人掌握的情报，尤里克斯商行直接跟我们家族接洽的人是直接受尼古拉的表哥指挥。他也是现任的涅瓦外贸大臣，所以有需要的话，理论上来说我们是可以通过他来直接和冬宫进行沟通的。”

乌尔里克的回答虽然比较爆，但却很符合施瓦迪的心意。他现在正需要一个能在冬宫说的上话的人建立联系。等自己荣登大宝之后，便可以更加高效的达成针对联邦的合作协议，进一步建立同盟也未尝不可。

“嗯，很好，确实有这个门路就可以。将来我有很多地方能用得着，乌尔里克，你回去之后就给家族写信，告诉他们我有建立私人联络的意愿。好，劳恩斯，你继续报告吧！”结束了这个插曲之后，审计署署长继续着他的报告。

几分钟后，劳恩斯终于念完了这份之前已经通过无数次更小的小组会议确定好的审计规划，在场众人也并未提出较大异议。根据议程安排，下一项就是明年的人事工作规划了。而这也是今晚异议最大的一个部分。负责这个部分的是相当低调的选侯国官员事务局局长马丁·博尔曼。

他本人也是施瓦迪出镇勃恩之前的王太子侍从室主任，也是他的心腹之一。他代表施瓦迪做的人事计划分为事务官和政务官两大部分，前一个部分还好，王太子侍从室人员，审计署等投效机构的人员都被均匀的外放安插进了各部门的实权中层干部，帮助施瓦迪进一步掌握了选侯国的权力。

问题就出在了后面的政务官，也就是选侯国政府的部委正职人员的安排上。这些官员不同于可以通过官事局任命的中下层事务官，他们是需要议会选举任命的。而在这件事上，被施瓦迪打压的议会就一直延宕人员更换，让十月中旬就进入留守状态的勃恩选侯国政府一直苟到了现在。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自我标榜为“绝对君主制”的波伊因为现任国王拉迪斯劳五世倾向于自由化，整个国家的政坛宽松度指数在鲁米利亚算是位列前茅。因此其他国家官方承认的公开，或默认存在的半公开结社在波伊，却已经出现了多个结社进行联合，在议会中构建执政同盟，对抗国家总监的场景。

而国家总监虽然名义上是国王的派出人员，但这个职务所谓“指导政务”的权力范围一直没有确定边界。换言之，施瓦迪只要自己够给力，用国家总监府架空勃恩等邦国的现有政府都是完全可行的。而经过对黑蛇会及其背后势力的清洗，大家对这位王太子的手腕也有了清晰的认识。

至于王太子口中的友邦七城合众国虽名为“自由平等”的联邦共和制国家，实则仍旧处在炼金术协会、联合银行团和东兴都公司这三大垄断机构与七大城市地方势力的纠合中。但相比于乱糟糟的现在波伊，七城则通过强化议员权力，进而将议会整体权力几何级放大，构成了“议员集体领导国家”的奇妙景观。

七城的这个玩法，自然也是现在施瓦迪屁股底下那些勃恩本土势力所期盼的。因此在换政务官这件事上，这件事遭遇了他们的努力抵抗，施瓦迪也一直在和他们博弈。好在自从今年秋季剿灭黑社会以来，他们大多偃旗息鼓，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由多个结社“共同进退”，联合阻击施瓦迪下达的高层级政令和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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