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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网购的仿真人鱼乳胶衣后,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1 5hhhhh 9310 ℃

  金金似乎对这件衣服爱不释手。它用吻部顶着林悦的小腹,推着她在水中滑行。

  “放开……走开啊……”

  林悦在心里尖叫。但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

  被海豚顶着小腹推行的姿势,让她的双腿(鱼尾)被迫大张(虽然内部被束缚着,但整体姿势是打开的)。那个正在放电的三角区,这就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海豚的面前。

  金金似乎闻到了那里的味道最浓。

  它开始用吻部去蹭那里。

  一下,两下。

  那种力道大得惊人,完全是野生动物的蛮力。

  隔着那层薄薄的、正在高频震动的乳胶,这种粗暴的摩擦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林悦的眼前开始发白。她在水中无法呼吸,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此时此刻,在玻璃墙外。

  “哇!!太精彩了!!”

  “这是新编排的节目吗?人豚共舞?太亲密了吧!”

  “快看!那只海豚在亲她!好有爱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手机镜头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只有前排几个眼尖的男观众,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异样。他们看到那条美人鱼的表情,那根本不是在笑。

  那张精致的脸上,五官因为某种极致的忍耐而微微扭曲,眼神涣散失焦,嘴唇微张,吐出一串串急促的气泡。

  那分明是……在被强暴的表情。

  在被一条鱼,当众强暴。

  林悦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她的世界里只有水流的轰鸣声,和金金兴奋的叫声。

  以以以——!!

  尖锐的声纳穿透了她的身体,引起了内脏的共振。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或者说,作为“林悦”的那部分正在死去。

  在极度的缺氧和连续不断的电流高潮中,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也许……我真的是一条鱼?

  如果我是鱼,被雄性这样对待,是不是就是天经地义的?

  这件衣服在改造她的认知。那个紧紧包裹着大脑的各种激素(也许是缺氧带来的幻觉),正在告诉她:张开,顺从,享受。

  当金金再次用力顶撞她的耻骨时,林悦不再躲避了。

  她在水中,缓缓地,抱住了海豚的头。

  那一刻,幽蓝的水箱里,上演了一场跨越物种的、令人战栗的拥抱。

  二十分钟。

  对于观众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对于林悦来说,这是一场漫长的、将尊严碾碎成泥的溺水。

  当散场音乐响起,金金似乎终于发泄完了过剩的精力(或者说是被驯养员用饵料强行引开了),林悦才得以解脱。

  她已经没有力气游上岸了。

  她是真的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抓住池边的扶梯,一点一点,狼狈地把自己那沉重的躯体拖出了水面。

  “呼……哈……呼……”

  一出水,那种被压迫的肺部终于能扩张了。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水的腥咸味。

  更衣室里没人。大家都去送观众或者收拾道具了。

  林悦跌跌撞撞地冲进淋浴间,甚至来不及打开花洒,就瘫坐在湿滑的地砖上。

  “脱掉……快脱掉……”

  她的手在颤抖。

  那是高潮后的余韵,也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她现在只想把这层该死的皮扒下来,哪怕连着肉一起撕下来也好。

  可是,当她的手摸向后背时,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

  没有拉链。

  她明明记得,上场前她是费力地拉上背后的隐形拉链的。虽然那个拉链头很小,隐藏在鳞片下面,但至少是可以摸到的。

  但现在,那个位置平滑如镜。

  那里的鳞片仿佛愈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完整的、坚硬的甲胄。

  “怎么会……怎么可能……”

  林悦慌了。她疯了一样地用指甲去扣、去抓、去挠那个位置。

  指甲划过乳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却留不下任何痕迹。那层材质在离水之后,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说明书上的那句话——【半天以上不在水中会因为皮肤得不到滋润而缩紧】——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随着水分的蒸发,这件衣服正在“脱水”。

  它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紧。

  如果说在水里是第二层皮肤,那么现在,它正在变成一层干枯的“死皮”。

  它在收缩。

  这种收缩是全方位的。

  胸口越来越闷,像是被几圈钢丝勒住。

  最可怕的是双腿。

  原本还能勉强感觉到双腿存在的空间,此刻正在被迅速压缩。乳胶衣内部的填充物仿佛膨胀了,或者说是外壳缩小了,它强行挤压着林悦的双腿骨骼。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脚踝被死死锁死。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被活生生地做成木乃伊。

  “啊……疼……好疼……”

  林悦倒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领口也在收缩,气管被压迫,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救命……小云……救命……”

  她想拿手机,想打电话。

  但她的包在更衣柜里,而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条变得僵硬的鱼尾,像是一根沉重的木桩,把她钉在了原地。

  而且,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三角区的震动并没有停止。

  虽然离开了水,传感器不再那么敏感,但它依然保持着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嗡声。

  在这个安静的淋浴间里,这个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就在这时,淋浴间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扑通、扑通。

  那是重物拍打地面的声音。

  还有那熟悉的、尖锐的鸣叫声。

  以以——

  林悦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金金的声音。

  这里是内馆,连接着表演池和暂养池。有些聪明的海豚,甚至能自己从低矮的池沿翻出来。

  它闻着味道来了。

  它还没玩够。

  那扇虚掩的淋浴间门,被一个灰白色的吻部顶开了。

  那双黑溜溜的、看似无辜的小眼睛,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瘫在地上的林悦。

  或者说,盯着它的“雌性”。

  林悦绝望地看着它。

  此刻的她,穿着这件正在不断收缩、让她痛不欲生的乳胶衣,动弹不得。

  而她的面前,是一头重达两百公斤的、正处于兴奋状态的雄性海豚。

  这里是内馆深处,没有监控,没人会来。

  “不……别过来……”

  林悦向后缩去,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但那件衣服似乎感应到了“雄性”的靠近,那个三角区的震动突然又加剧了。

  身体再一次背叛了意志。

  在那极致的恐惧和疼痛中,林悦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腿根部,竟然溢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那不是尿液。

  那是身体为了迎接“交配”而本能分泌的爱液。

  在这件名为“人鱼”的诅咒之衣里,她正在失去做人的资格。

  海豚兴奋地叫了一声,蠕动着身躯,挤进了淋浴间……

  狭窄的淋浴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头灰白色的巨兽——海豚金金,正如同一块沉重的湿润岩石,堵在门口。它那特有的、总是带着微笑弧度的嘴吻,此刻在林悦眼中显得格外狰狞。

  “以以——”

  金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鸣叫,那是它在寻找同伴、或者说寻找配偶时的信号。

  林悦想要后退,但她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了冰冷的瓷砖上。更让她绝望的是,随着离开水体时间的增加,身上的这件“人鱼皮”正在加速收缩。

  那种收缩不是均匀的,而是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钢丝,正在勒进她的肉里。

  “呃……啊……”

  林悦痛苦地仰起脖子。她感觉到领口正在收紧,那是物理层面上的窒息。更可怕的是双腿(鱼尾)部分,内部的填充材质仿佛在脱水硬化,像两块铁板一样死死夹住她的腿骨,膝盖稍微想要弯曲一下,都会传来骨骼被挤压的脆响。

  疼。

  像是全身的皮都被剥下来,然后撒上盐暴晒一样的疼。

  说明书上的警告是真实的——这件衣服是活的,它需要水,它不允许它的寄主离开海洋。

  金金似乎察觉到了林悦的痛苦,或者说,它闻到了那股因为“脱水”而变得更加浓烈的、从乳胶毛孔中渗出的类似雌性荷尔蒙的气味。

  它向前蠕动了一下。

  湿滑沉重的身躯在瓷砖上摩擦,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它用吻部顶了顶林悦垂在地上的手背。

  那触感冰凉、橡胶质感十足,还带着一层滑腻的粘液。

  “别碰我……”林悦虚弱地哭喊着,试图抽回手。

  但就在金金触碰她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海豚身上携带的水分,沾染到了干燥的乳胶衣上。那一小块接触到水的区域,原本坚硬如铁的材质瞬间软化,那股钻心的勒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

  林悦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剧痛和缺氧中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让她绝望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水。

  只有水能救她。

  如果不回到水里,她会被这件衣服活活勒死,或者被挤压成残废。

  她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海豚,又看了一眼十几米开外、幽蓝深邃的暂养池。

  那不是逃生之路,那是另一重地狱。但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让开……金金……让开……”

  林悦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地,拖着那条沉重僵硬的尾巴,向门口挪去。

  金金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想引导它的“伴侣”回巢。它侧过身,让出了一条缝隙,甚至用吻部轻轻顶着林悦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这是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

  林悦像一条真正的断尾求生的蜥蜴,在粗糙的防滑地垫上匍匐前进。每爬行一步,干燥的乳胶衣摩擦地面都会带来巨大的阻力。

  汗水混合着泪水,在面罩里(如果有的话,此刻是脸上的妆容)糊成一团。

  终于,她爬到了池边。

  那幽蓝的水面平静无波,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口。

  林悦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渴望,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

  入水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那种如影随形的、几乎将她骨头勒断的剧痛,在海水的浸润下瞬间烟消云散。乳胶衣贪婪地吸收着水分,重新变得柔软、贴合、顺滑。

  “呼……”

  林悦在水中吐出一串气泡,身体舒展开来。

  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因为随着衣服的“复活”,那个位于三角区的传感器,也随之满血复活了。

  滋滋滋——嗡——!!!

  这一次的电流比在表演时还要强烈,因为它似乎在惩罚宿主的“逃离”。

  “呜——!!!”

  林悦在水中猛地痉挛。

  而金金,也紧随其后跳入了水中。

  在这里,它是王者,而林悦,只是一个被束缚了双腿、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玩物。

  这里是内馆,光线昏暗,没有观众,没有驯养员。

  这里是属于野兽的私密领地。

  金金游到林悦身边,它并没有急着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围着她转圈。它发出的超声波穿透水体,震动着林悦的耳膜和内脏。

  在这封闭的水体中,这种声波震动配合着衣服的电流,让林悦产生了一种灵魂出窍的幻觉。

  她感觉自己的腿真的消失了,融化在了一起。

  金金游了过来,它用胸鳍勾住了林悦的腋下,带着她在水中游弋。

  这种姿势,像极了雄性海豚在交配前对雌性的安抚和控制。

  “放开……求求你……”

  林悦在心里哀求,但她的身体却在电流的刺激下,软得像一滩泥。她只能任由海豚摆布,在这幽闭的水池里沉浮。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作为“人”的坚持,在持续不断的快感冲刷下,开始崩塌。

  衣服里分泌的药物(说明书上提到的生物亲和剂)开始起效。林悦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她看着眼前这头灰白色的生物,竟然不再觉得恐惧,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依恋。

  当金金再次将吻部顶向她的双腿之间时,林悦没有闭腿(也闭不上)。

  她在水中,缓缓地,主动地,挺起了腰肢。

  配合着那件衣服的震动,配合着海豚的动作。

  在那一刻,林悦终于承认了那个在她脑海里盘旋已久的声音:

  做人太累了。

  做一条鱼……好舒服。

  水面下,一串串代表着呻吟的气泡,咕噜噜地冒上来,随即破碎在无人的空气中。

  夜深了。

  城市归于寂静,只有蝉鸣在窗外聒噪。

  我的房间里,那恼人的“嗡嗡”声终于停了。不是因为我关掉了它,而是因为那个跳蛋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

  “哈……哈……”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乳胶衣里积蓄的汗液多得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咕叽”的水声。

  那种被强制高潮了几个小时后的虚脱感,让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理智正在慢慢回笼。

  姐姐。

  姐姐拿走了那件衣服。

  姐姐去了海洋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如果不把那件衣服脱下来,如果那件衣服真的像说明书上说的那样会“锁死”,那姐姐……

  恐惧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我拼命地挣扎着,利用床单的摩擦力,一点点把头套蹭松,然后用被束缚的双手(虽然变成了乳胶手套,但还能勉强活动)费力地扯下了口球。

  “咳咳……咳……”

  干呕了几声,我终于能呼吸了。

  我顾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变态,蠕动着去够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姐姐打来的。

  时间集中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那是她表演刚结束的时候。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条只有三秒钟的语音。

  发信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

  “救……脱不……好紧……水……我要水……”

  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恐慌和哭腔,背景里还有哗哗的水声。

  我的心凉了半截。

  那是姐姐在求救。而我,因为被锁在家里自渎,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我疯了一样地回拨视频通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嘟……嘟……”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视频接通了。

  但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幽蓝光芒在晃动。

  “姐?姐你在哪?!”我对着手机大喊。

  镜头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放在了地上的某个位置,正对着水面。

  我看清了。

  那是海洋馆的内馆暂养池。

  水面上,漂浮着一个蓝绿色的身影。

  那是姐姐。

  她背对着镜头,双手扒在池边,整个身体浸泡在水里,那条巨大的、泛着荧光的鱼尾在水中无力地摆动。

  而在她的身边,游弋着一头灰白色的海豚。

  “姐!你快上来!那衣服有问题!”我吼道。

  听到我的声音,屏幕里的那个背影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血液倒流。

  那是姐姐的脸,但又不是姐姐。

  她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半,眼神迷离涣散,嘴角挂着一丝不明的液体(可能是海水,也可能是别的)。最可怕的是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度堕落后的满足,混合着神志不清的痴傻。

  “小云……”

  她的声音很轻,经过手机的传输,显得有些失真。

  “你来了……”

  “姐,你在干什么?快脱下来啊!”我急得快哭了。

  姐姐对着镜头,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她微微仰起头,似乎在享受着水下什么东西的抚摸。

  “脱不下来了……”

  “而且……为什么要脱呢?”

  “水里……好舒服……”

  “金金……它好爱我……”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翻涌。那头海豚猛地跃出水面半个身子,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然后重重地压在了姐姐的背上,将她重新按回了水里。

  “唔——”

  姐姐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顺从地沉了下去。

  视频并没有挂断。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手机镜头对着那幽蓝的水面。水下,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翻滚,沉浮。

  那是我的姐姐。

  那是被我买的“玩具”彻底改造成了人鱼的姐姐。

  “啊啊啊啊!!”

  我发出崩溃的吼叫,猛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要去救她。

  不管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管会不会被当作怪物。

  我必须去救她!

  我甚至来不及(也无法)脱下身上这件同款的乳胶衣。我抓起一件长风衣,勉强裹住自己那怪异的身躯,戴上口罩和墨镜,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打不到车,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法坐车(双腿被束缚,只能小碎步挪动或者跳跃)。

  我只能骑着停在楼下的共享电动车。

  你能想象吗?

  一个穿着风衣、里面裹着全包胶衣、双腿被并拢成鱼尾状的男人,在深夜的马路上,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骑着电动车,向着海洋馆狂奔。

  风吹开我的衣角,露出了里面蓝绿色的鳞片。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脑海里只有那片幽蓝的水,和姐姐那双迷离的眼睛。

  二十分钟后。

  我到了海洋馆的后门。

  这里我来过几次,知道姐姐平时会留一个小门透气。

  果然,门是虚掩的。

  我丢下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越往里走,那股潮湿的、带着海腥味的气息就越重。

  当我推开内馆那扇沉重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定在了原地。

  巨大的暂养池里,灯光幽暗。

  姐姐依然在水里。

  但她不再是挣扎,也不再是求救。

  她正趴在池边的浅水区,上半身露出水面,那件乳胶衣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那头海豚正趴在她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听到开门声,姐姐转过头。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一种属于深海生物的、纯粹的、兽性的眼神。

  她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那件和她一模一样的、因为没有水滋润而开始发紧的乳胶衣。

  她笑了。

  那是一个邀请的笑容。

  “小云……”

  她伸出手,对着我招了招。

  “水里……真的很舒服……”

  “下来吧……陪姐姐一起……”

  那个声音,充满了魔力。

  我站在岸上,感受着身上那件正在疯狂收缩、勒得我骨头生疼的胶衣,又看着水里那舒展、优雅、仿佛在享受极乐的姐姐。

  我的脚(鱼尾),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内馆的空气重得像灌了铅。那种混合着海水腥咸、动物体味以及消毒水刺鼻气息的味道,顺着我那只能勉强维持呼吸的鼻孔钻进来,在肺叶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晕眩感。

  我就站在离那个暂养池不到五米的地方。

  这五米,是人类世界与深海异化的最后分界线。

  “回去……我要回去……”

  残存的理智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尖叫。眼前的景象——那个半人半鱼、眼神迷离的姐姐,以及她身边那头正用贪婪目光注视着我的海豚——都在疯狂地敲响警钟。那是生物本能对于“异类”和“捕食者”的恐惧。

  我试图转身。我的大脑下达了极其明确的指令:抬起腿,转过身,跑出去,哪怕是爬出去。

  可是,我的身体拒绝执行。

  或者说,这件“衣服”拒绝执行。

  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触感啊。

  随着我离开家门,一路骑行,再加上在这干燥的内馆里站立的时间,这件人鱼乳胶衣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脱水”程序。

  它不再是柔软的第二层皮肤,它变成了一具正在收缩的钢铁处女。

  “呃……啊……”

  我想要迈步,却发出一声被挤压出肺部的惨叫。

  包裹着我双腿的鱼尾部分,内部的材质已经硬化成了类似干枯皮革的质地。它不仅是紧,它在向内坍塌。我的膝盖骨被强行压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缓冲,骨头摩擦着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脚踝更是被彻底锁死,脚尖被压迫到了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仿佛只要我再敢动一下,它就会毫不留情地折断我的脚骨。

  更可怕的是全身的皮肤。

  随着乳胶中水分的蒸发,无数细小的、肉眼看不见的倒刺从材料内部竖起,死死地扣进了我的毛孔里。

  每一次呼吸,胸廓的起伏都会拉扯这些倒刺,带来一种仿佛全身正在被无数把钝刀子慢慢割肉的剧痛。

  汗水出不来。

  它们被锁在皮肤和胶衣之间,变成了滚烫的蒸汽,蒸煮着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走……快走啊……”

  我咬着牙,眼泪在面罩里横流。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控制那条僵硬的“尾巴”向后挪动。

  滋啦——

  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后撤动作,大腿根部的皮肤就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了一遍。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粗糙的防滑地垫上。

  “砰。”

  这一摔,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紧绷到极限的胶衣,在这一摔之下,似乎又收紧了一圈。

  “呜——!!!”

  我张大嘴巴,却吸不进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脖子上的胶皮勒住了气管。我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

  我要死了。

  我要被这件衣服活活勒死在这个充满鱼腥味的岸上。

  就在我因为缺氧而视线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时,耳边传来了姐姐那恍如隔世的声音。

  “小云……你看起来……好渴……”

  哗啦。

  水声响起。

  姐姐游到了池边。她没有上岸,只是趴在池沿上,那双已经失去了人类焦距的眼睛,透过湿漉漉的发丝,悲悯而又魅惑地看着我。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也覆盖着蓝绿色的乳胶,指尖滴落着晶莹的水珠。

  “下来吧……水里……能呼吸……”

  她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泼在了我的身上。

  滋——

  当那冰凉的海水接触到我干枯、紧绷的小腿(鱼尾)时,奇迹——或者是诅咒——发生了。

  就像是干裂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那一小块接触到海水的乳胶,瞬间软化。那种钻心蚀骨的勒痛感,在那个局部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丝绸般顺滑、清凉的抚慰。

  那种对比太强烈了。

  一边是全身如同火烧刀割般的酷刑,一边是那一小块皮肤得到的极乐救赎。

  我的身体在颤抖,在渴望,在尖叫。

  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信号:水!我要水!我要更多的水!

  “看到了吗?”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她又泼了一捧水过来,这次淋在了我的胸口,“衣服……它饿了……”

  胸口的束缚瞬间解开了一丝,我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带着腥味的空气。

  这一口空气,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砝码。

  我不再想逃了。

  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停止这种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我像一条真正的、离开了水濒死的鱼,用手肘撑着地面,拖着那条沉重、僵硬的尾巴,不顾一切地、狼狈不堪地向着那个幽蓝的深渊爬去。

  近了。更近了。

  那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姐姐让开了位置,她在水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个迷途的朝圣者。

  在她身后,那头灰白色的海豚金金,发出了兴奋的“以以”声,似乎在庆祝猎物的入网。

  我闭上眼,在这剧痛与渴望的交织中,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

  世界颠倒。

  重力消失。

  当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的那一刻,那件折磨了我一路的“刑具”,瞬间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干枯的死皮,它变成了有生命的薄膜。它迅速吸饱了水分,变得柔软、贴合、充满弹性。那股令人窒息的挤压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致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包裹。

  “呼……”

  我在水中吐出一串长长的气泡,那是灵魂深处的叹息。

  得救了。

  但这真的……是得救吗?

  水下的世界是安静的,却又充满了噪音。

  那是水流涌动的轰鸣声,是过滤器工作的低频震动,还有……

  滋滋滋——嗡——

  随着衣服的“复活”,那个让我羞耻到极点的、位于三角区的传感器,也随之苏醒了。

  而且,因为是在导电性极佳的海水里,这次的电流不再是局部的,它顺着水流,顺着那层湿润的胶皮,瞬间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唔——!!”

  我在水中猛地弓起身体。

  那不是痛苦,那是快感。是那种因为刚才极度的痛苦而反弹回来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快感。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

  那双手臂很软,却很有力。那是姐姐。

  不,现在应该叫她——我的同类。

  她在水中贴上了我的后背。那层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乳胶皮,与我的皮肤摩擦着。

  在水中,这种同质材料的摩擦感变得异常色情。

  滑腻,温热,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个能懂的震动频率。

  “小云……”

  她的声音通过水的传导,直接震动着我的听小骨,听起来闷闷的,却直击灵魂。

  “是不是……很舒服?”

  她的手顺着我的胸膛滑下,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胶皮,划过我敏感的乳尖,然后一路向下,停在了我的小腹上。

  她在安抚我。

  就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雄性……不,在这件衣服的设定里,在这电流的刺激下,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条雌性。

  因为那个被紧紧束缚、根本无法勃起的部位,此刻正被电流刺激得酸软无力。而那个位于下方的、并不存在的“入口”,却在幻觉中变得空虚、渴望。

  “姐……不……我是……”

  我在心里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她我是弟弟,是男人。

  但我的嘴里含着那个该死的口球(虽然扯下来了,但头套的嘴部设计本身就限制了发声,且我在入水前又下意识地咬住了呼吸管),只能发出咕噜噜的气泡声。

  姐姐转过身,游到了我的面前。

  在幽蓝的灯光下,她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已经完全不像我记忆中的姐姐了。她的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占据了大部分眼眶,眼白部分泛着微红。她的皮肤在水中泡得有些发白,却更显得那身蓝绿色的鱼皮鲜艳妖冶。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伦理,没有道德,只有一种原始的、兽性的欢愉。

  她伸出舌头,隔着水,舔了一下我的面罩。

  然后,她的手向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那震动不已的三角区。

  “呜——!!!”

  我在水中剧烈地颤抖。

  她的手掌带着海水的温度,隔着那层正在放电的胶皮,用力地揉捏、挤压。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我觉得,这层皮就是我的皮,那个震动的传感器就是我的器官。

  “别怕……”她在水中吐着气泡,声音像是塞壬的歌声,“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鱼……”

  她拉着我的手,引导我去触碰她的身体。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鱼尾。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她那件衣服下面,肌肉的颤动。

  那不是人类双腿的触感。在紧致的束缚下,她的双腿已经完全融合成了一根有力的肉柱,那是真正的鱼尾。

  我们在水中纠缠,翻滚。

  两具被乳胶包裹的躯体,在蓝色的光影中,像两条交颈的蛇。

  羞耻心?

  在这一刻,在这深海般的窒息与快感中,羞耻心成了最廉价的燃料,让那把名为堕落的火烧得更旺。

  我开始回应她。

  我的手开始笨拙地抚摸她光滑的背脊。我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她的动作。

  我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鱼。

  一条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只知道追逐快乐和体温的鱼。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沦在姐姐(同类)的怀抱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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