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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第一卷1-6),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0 5hhhhh 4260 ℃

作者:班导

 

 字数:30,5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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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日比野真司,一名出生于木工世家的小孩,年幼时母亲因写作而过劳死,遗传到母亲的他,比起木工更喜欢写作,但固执的父亲并不同意,成年后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就独自前往都市生活。在那里遇到他所憧憬的女性──花崎深白,持续了三年,憧憬逐渐变成爱慕,但突如其来的裁员与房租问题,让他差点就要贴上失败的标签回老家。心想既然要离别,不如赶紧向对方表白,受到一丝动心的深白,在真司面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第一卷: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

  01我爱上的女性,是一只蝴蝶!?

  我一直以为我活在一个很正常的世界,这世界由各种正常的人事物组成,光、空气、水、陆地。

  人类、动物、植物……昆虫。

  这些认知塑造出了,我活到至今所看见的世界,而我也愿意持续相信这所谓的正常。

  但当我转身回望,前方的景象立刻将我所熟识的世界给打破了。

  眼前这名沐浴在皓白月光下的白长发女子,一丝不挂的姣好身材受到月亮加持,肌肤显得格外皎白细嫩。

  但是,如此皎好的「人形」身材,却有着奇异的「昆虫」特征。

  「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

           ***  ***  ***

  白云们在蓝天中互相追逐嬉戏,艳阳像是家长一样监督着云群,一方面我也被他认真的态度给逼出几滴汗来了。

  我穿着简单的短袖白衬衫、黑西装长裤,一个路上常见的上班族造型,在用长方形砖块拼凑成的步道上,尽可能在有树荫遮阳的地方走着。

  高温使身体快速发汗,背部的汗与衬衫粘在一起,产生了讨厌的恶心感,而今天又是星期一,相信谁都会心浮气躁,反倒一旁栽种的各类鲜花,却精神饱满地绽放,让人不禁想像花一样无忧无虑、随时元气十足的生活。

  「真是的……明明是春天,却这么热……为了省电费,还打算这个夏天来控制一下冷气用量,看现在这种温度……到了夏天该怎么办?好痛——」

  我自言自语到一半,被天外飞来一颗软球打中手臂,捡起球朝飞过来的方向看去,找到一名目测十岁的男孩,与正在训他的母亲……还有两人所在的花店。

  这家花店——Mishiro是以老板娘的名字当作店名,三年前开始营业,是这座城市少数的花店之一,也是最受欢迎的一家,这全都要归功那名独自经营的老板娘,信守不渝、和蔼可亲的做事态度,和那男女老少都能轻易爱上的天使脸蛋、男性独爱的S型完美身材。

  但来买花的客人当中,蛮多都只是为目睹她足以颠倒众生的嫣然一笑,不过也因为这样,这家店的生意每天都很兴隆。

  当然,这些客人中也有许多对老板娘求爱的,不过至今都没有成功过的案例,而身为健全男性的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对老板娘的心情,刚开始比较像是憧憬、仰慕对方的行事作风、待人处事,渐渐地,这份憧憬转为了爱慕。

  每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都能经过这家花店,每经过一次我就会特别留意老板娘,她大概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像天使的人了,要说她是天使转世也不为过。

  不过至今过了三年,我和老板娘也只有朋友、熟人的身分,我自己也没有向她表白过,担心表白被拒绝后,没办法再维持熟人的关系,与其挑战失败,不如什么都不做,维持这样子的关系,反而比较好,至少这是对我自己而言。

  抓抓略整齐的黑发,把长到快能遮住视线的浏海拨弄至旁边,慢跑过来把球还给男孩,而男孩的母亲则继续训话。

  「你看看你!这么爱玩,现在打到人了还不跟人道歉!就跟你说别这么爱玩,说不定下次就会打坏花崎小姐的花了!」

  「呜呜……对不起……」

  男孩哭哭啼啼地向我道歉,母亲也不停鞠躬道歉,这时我也只能说声「没关系」,不过母亲却没有停止训话,每训一句男孩就哭得更大声,周围的视线也渐渐投射过来,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店内的老板娘查觉到,便放下手边工作走过来,用穿在米色高领上衣外的粉色围裙,擦擦湿润的双手。

  浓厚乌黑的长直发从阴影中探出,受到阳光照射呈现出油亮光泽,随风律动的长发如同海浪,律动时散发的阵阵花香味儿,让心浮气躁的心情渐渐好转。

  老板娘一边摸摸男孩的头,一边和母亲讲:「铃木小姐也别总是一直责骂小拓了,男孩子爱玩也是正常的呀!还有小拓,也多听你妈妈的话,想玩球的话,忍耐一下,到公园再玩就好了。」

  「呜……」

  老板娘蹲下来,食指抬起对方的下巴,眯眼一笑,说:「你是男孩子,要更忍得住才对吧?」

  语毕,用拇指拭去对方眼角的泪珠,此种笑颜像是穿心箭,笔直射往小拓的心窝,使他脸上浮现两大块红晕,接着他吸吸鼻水,对老板娘点头。

  旁观的路人,包括我,被太阳弄得浮躁的心情,在这个瞬间通通消逝。

  挥手目送母子俩离开的老板娘,趁我离去前叫住了我,面对比我矮一颗头的老板娘,她往前走几步,和我距离极近,疑惑且语气摇曳地问:「怎……怎么了?」

  只见她从蓝牛仔裤的后口袋拿出一些硬币,交到我手中,道:「这是前阵子你买花,忘了拿的找零。其实好几次我都注意到你在看花,我还以为你会想起来呢。」

  「啊……不好意思,还要麻烦花崎小姐惦记着……」

  对方听完露出些许不悦的表情,鼓起脸双手插腰讲:「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真司叫我『深白』就好了,你还真是健忘呢。」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杓道歉,深白马上又回复原本的天使微笑,伸手触碰我过长的刘海,说道:「头发都这么长了,最好去剪一剪吧,不然会很热哦!看到你跑过来时,都拨弄刘海不让它遮住视线……」

  「我知道了……欸?」就当我还意识到这番话背后的意义时,深白就紧接说:「好了好了,快去上班吧!迟到可不好哦!」

  就这么被对方推走的我,看看手表的时间确实快要迟到了,于是我开始小跑步,在跑的过程中我继续思考,方才深白那句话背后的意义。

  「看到你跑过来时,都拨弄刘海不让它遮住视线……所以说深白她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不过……我想只是碰巧看见,出自于好心的提醒吧?」

  听到口袋内因跑步而互相撞击发声的硬币,回忆起这些硬币都是从深白的后口袋拿出来的,就不免使我开始以正常男性的思维去幻想。

  「后口袋……臀部……味道……啧!我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太不尊重了……不过今天和深白讲了好多话啊,看来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  ***  ***

  春雨如针尖似的细,交织再一起洒向大地,与我的身上。

  裁员。

  这两个字像是用火烧到炙热的铁印,无情地烙印在我的大脑上,就连现在晚间的春雨也无法浇熄这份不知所措。

  我任雨打在我的身上,尝试借由这样能够让我好过些,但看来大概是雨的力道不够大,无法大到让我能忘记被裁员的这份痛苦。

  「我不需要你了。」

  被裁员了,稳定的收入也没了,况且本来收入就不高,房租也没办法缴了,我能在缴房租之前就找到新的一份工作吗?

  「又被抛弃了。」

  沉重的脚步,踏入小水坑,溅起了水花,原先皮鞋上的泥泞也被清洗掉不少,我现在也好想跳入大海,把身体内外的负面情绪通通冲洗干净。

  或者干脆跳入大海,再也不要起来了。

  漫步在路上,忽然目光捕捉到一道女人身影,认出是谁后我问:「嗯?花崎小……深白?」

  站在超市外,准备拿折叠伞的深白听见我的呼唤,于是转头回望,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露出担心神情关心问道:「真司?你没有带伞吗?还有看你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那个……」

  似乎是见到我支支吾吾、面有难色地说话,心想大概是不好意思讲出来吧?而露出招牌微笑的深白,打开折叠伞,微歪头问:「雨这么大,一起撑伞吧?」

  雨声潺潺,且似乎没打算停下,越下越大,见我的手臂仍在伞外受到雨打,深白就靠近我些,试着让我受到完善的保护。

  不过我自己其实是想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因为我会害臊,毕竟和自己心仪之人撑伞这种事情,可不是积了三辈子的福可以换到的啊,虽然既意外又高兴,但不能因此就以为有机会就积极进攻,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降好感的啊……

  此时对方的肩膀触及到我的手臂,我不禁颤抖一下,并偷瞄深白一眼,对方面不改色继续行走。

  仔细想想,这么近的观察对方五官还是头一遭,鲜嫩欲滴的红唇仿佛用手轻点就会化开,不会太细太粗的眉毛静静平铺在眼上,炯炯有神的眼珠倏然转来看我,我赶紧把视线别回前方。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快,我俩已经抵达了Mishiro的外面,就当我正打算道别时,深白拉拉我湿透的袖子,道:「真司要不要在我家住下?雨这么大你也不好回家吧?」

  「啊?不好吧?」

  「我记得你还要搭一段时间的公车吧?就算我借你伞回家,你又淋雨成这样……还是很容易着凉感冒的。」

  的确,我下了公车后还是得走一段路才到得了公寓……

  「那……失礼了……」

  进入花店,深白很快带我走进柜台后方的门前,推开门后,汇入眼帘的是仿佛跟一般住家客厅一样的景象,沙发、矮桌、电视、厨房、餐桌椅……很难想象花店还有这样子的空间。

  「左边的门打开会直接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你走上去后,正前方就是浴室了。你先进去洗澡吧,我帮你找找适合你穿的衣服……」

  目前思绪还很混乱的我,照着深白的话往二楼浴室走去,把脱下的衣服放在洗衣篮里,却发现洗衣篮里尚未拿去洗的衣服,这些衣服当然都是深白的,长袖、长裤、围裙、袜子、内裤、内衣……

  赶快把衣服丢进去的我,拉开雾玻璃门进入淋浴间,打开热水,让水冲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思绪正常点。

  「尺寸……果然很惊人呐……」

           ***  ***  ***

  「唔嗯……」

  「你怎么了?快出来啊?」

  「你不可以笑哦……」

  「我怎么可能会笑呢?这可是我帮你挑的衣服耶。」

  我从门后慢慢走出,露出穿着有点紧绷的卫生衣裤的身体,卸下围裙的深白坐在沙发上,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说过不会笑的!」

  「哈哈……不好意思,这是我爸爸上次来我这边住时,忘记带回去的衣服,想说应该会合身,没想到还是小一号了。要喝点热茶吗?」

  「嗯……麻烦你了。」

  我拿起对方泡好茶的茶杯,轻吹几口,再将液体送入嘴内。

  「……」

  沉默了许久,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不过我看她不停摩娑手、缓缓晃身的样子,还有不断飘过来的视线,似乎很想问我些什么问题。

  「你是想要问我怎么了吗?是吗?」

  她憋了许久般吐出一口气,说:「因为我看你刚刚的神情,好像很不想聊这件事情,不过我又有点想知道,但一直追问的话会让你不高兴吧?」

  「不会的……老实说,有人愿意问我怎么了,我很开心。」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深白对我莞尔一笑,但我瞬间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一点羞耻。

  把我被裁员的事情全都告诉深白后,对方也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并用她的方式安慰了我。

  「……我看如果缴房租前没找到工作,大概就要被赶出门了吧?而我也只好回老家种田了……不过回去之后大概也会被当成废物吧?」

  「别这么说啊……」

  「毕竟当初来到都市可是跟爸妈吵了一架……被裁员、也不擅长种田……我就是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啊。」

  「才没有那回——」

  「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喜欢上你呢……」

  「才没有那回事——欸?」

  深白忽然站起来对我大喊,而我自顾自说出的话似乎有某句让她感到疑惑,快速回想一下,才惊觉自己无意识告白了啊!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

  「真司……你喜欢我吗?」

  面对深白如此认真的问题,我咽了咽口水,使口水滋润喉间,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紧,抱着慎重与紧张的心情开口说:「嗯,我喜欢你。」

  会失败吗?会失败吧?毕竟……像我这种——

  「是真的吗?」

  「……」

  霎时间,像是被雷打中般,一种不知名的情感催使我别再胆小、别再害怕失败了,反正都要回老家了,至少要把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心愿达成——把我的心情传达给对方!

  我猛然站起,眼神坚决的直视深白深不见底的瞳孔,希望能将自己的心情,完整地传达到对方心窝里。

  「是真的!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搬过来的时候就很喜欢了!我喜欢深白!」

  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我依然直视着深白惊讶的双瞳,对方迟顿了一下,才垂下眼帘,看到深白这种反应,我心底大概有个底,而稍稍失望的松开拳头。

  「你跟我过来一下……」

  「啊?喔……」

  深白带领我前往二楼去,走到浴室旁的房门前,深白推开门但并无开灯,这里应该就是深白的房间,比起应有尽有的客厅,这里反而单调许多,只有书桌、未放满书的书柜、垃圾桶、单人床。

  深白走至前方的窗户,拉开窗帘打开窗,我才知道外头雨已停。

  「真司,麻烦你转身一下好吗?」

  我照做,但是脑袋里已经再开始胡思乱想了,这是接受表白的意思吗?但为何带我上来?要做什么?

  身后传出衣物脱去时,与皮肤摩擦产生的声音,我颤抖一下,被深白提醒:「还不可以转过来!」

  骗人的吧?这是什么展开?

  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连带着月光一起扑上我背后,使我看得见自己的影子,同时深白道:「可以……转过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先是紧闭双眼转身,等待一秒才缓缓睁开眼皮,前方的景象立刻将我所熟识的世界给打破了。

  眼前这名沐浴在皓白月光下的白长发女子,一丝不挂的姣好身材受到月亮加持,肌肤显得格外皎白细嫩。

  但是,比起那姣好的人形身材之外,更吸引人注目的,是对方身体多处,具有昆虫特征的深灰虫肢、白底黑斑翅膀、触角。

  深白的瞳孔与黑发,从原本深不见底的乌黑,都变成了洁净无瑕的纯白。

  头顶的触角因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可见从角端散发出的鳞粉,鳞粉附着在白发、巨翅上,使得两者都有粉嫩的光泽。

  「啊……」受到不小惊吓的我,对眼前这景象的想法实在是太多了,变成话语全挤在喉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深白羞涩的面容看过来,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所以脸颊两侧的红晕清晰可见。她一手遮住胸,另一手遮私密处,如此这般的姿势在背光的角度下,也变得格外煽情。

  现在我才知道。

  「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

  我爱上的女性,是一只蝴蝶。

  续?

  绘师:永日

  姓名:花崎深白Hanasaki Mishiro

  年龄:25

  性别:女

  种族:大胡麻斑蝶

  生日:1994/2/14

  星座:水瓶座

  血型:B

  身高:166cm

  体重:60kg

  外表:人类四肢,手腕、小腿,腹部有深灰虫肢的特征,肩胛骨与后腰之间有两只虫肢,肩胛骨有可自由缩小放大的黑斑白翅,为了适应环境,双眼在人类型态时是正常瞳色,虫化会变成白色。人类黑/虫化白长发,虫化发上会有粉嫩的光泽,据本人所说是头顶触角产生的鳞粉。

  常服:平常穿米色高领上衣、牛仔裤,工作会穿粉色围裙。约会时白底黑点连身洋装、黑高跟、粉橘皮革小包。

  个性:温柔体贴,有点天然,在聊到交配相关的知识时不会觉得害臊,被说笨会不高兴,但是事实。

  兴趣:看花、吃甜食、踏青、野餐、做菜、小孩子、交配(0经验)。

  专长:做菜、花朵知识、交配方面的知识(0经验)。

  喜好:跟花有关系的东西、甜食、令人心情舒适&人烟稀少的户外。

  厌恶:苦苦的东西、任何会比她快抢走想要的东西的人、被说笨(事实)、考试。

  身分:花店老板娘。

  属性:有些天然。

  备注:素食者

  (私心)Cv:茅野爱衣

  02是先交往然后结婚再交配吧!?

  我手中拿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在传统日式的榻榻米上跑着,跑到一扇有山水画图案的拉门,门的对面响出清晰的敲木声。

  伸高手臂拉开门,在里头用榔头在木头上打钉的男人,戴头巾、赤裸黝黑精壮上身、一脸饱经沧桑的扑克脸,每看一次都压迫感十足。

  「爸爸……这是我写的……」

  应该是敲打木头的声音盖住我的话了,于是我放大音量再说一次。

  「爸爸!这是我写的文章。」

  对方依旧是没听见,连目光都不肯离开木头。

  我上前走几步,把文章放到榔头即将垂下去的木头上,心想这下子可就不能当作没看到了吧?

  满怀期待的我自信笑着,这可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作品拿给爸爸看呢,先前的作品都比不上现在这个,可以说是至今为止最完美的作品!

  「拿走开。」

  「……欸?」

  「我说拿走开,碍着我做事了。」爸爸将我的作品挪开,继续打钉,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点。

  「拜托你……看一下就好了……」

  手中精心撰写的作品被对方抢走,粗鲁地撕毁成碎片,当作垃圾一样丢在我的脚边,我面无表情地看被撕毁的作品,像凋谢的花朵般落下,这时时间就像是放慢了,同时心的某处似乎出现缺口般,隐隐刺痛着。

  作品被撕碎的瞬间,我和爸爸……那个男人的关系也因此被撕毁。

  「与其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好好去学木工,将来还比较有前途。」

  我默默低身捡起碎片抱在手中,哭意像从缺口中涌出,视线开始被泪弄得模糊,身子因强忍不放声大哭而颤抖,开始啜泣哽咽说:「连看都不肯看一眼……怎么知道是乱七八糟……」

  这句顶嘴貌似惹怒了对方,他放下榔头转身面对我,眼神变得锐利、面容变得狰狞,怒斥:「这种东西能让你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吗?这世界上想要靠这东西赚钱活口的人可多着呢!你有那个信心和决心吗?没有的话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把木工技术学好,继承日比野家的家业,以后出外才抬得起头!日比野家不需要不会木工的人!」

  「可别像你妈妈一样,执着写作到连命都赔上去了!」

  听到这里,我的脸早已哭花,并用着憎恶至极的狰狞表情恶瞪着这男人,虽然对他讲的话有所不满,非常的不满,但想不到该怎么反驳,所以我只好选择像丧家犬一样转身逃走。

  我躲回房内储藏棉被的小空间,抱膝,且把脸埋进大腿哭泣,不管是张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四周都是一片全黑,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哭声回荡在这空间里。

  ——日比野家不需要不会木工的人!

  也就是说,不需要我啰?妈妈也是不被需要的存在吗?所以妈妈才会死掉,不被需要的人就得死吗?

  「真……小真……小真?」

  外头一道熟悉女声正呼唤自己的小名,我则是不吭半声,不希望被人发现。但是当听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楚,大概就知道是藏不住了。

  门被拉开来,我还是不想抬头,站在前方的女性依稀听得到对方的轻笑声,随后她坐在我旁边,我们俩就挤在这个小空间里。

  过了几秒,我才缓缓抬起头,目睹对方正在拼凑被撕碎的作品,我转头看对方,对方则一直保持自我有记忆以来,她一贯的温柔笑容。

  「真奈姐姐……」

  日比野真奈,我的姐姐,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会友善对待我的人,不过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常常请病假,也因为这样让我可以常常和她再一起。

  真奈拼凑好后马上开始阅读,一个字一个字都很珍惜似的欣赏。

  「嗯……阅读完毕!写得很棒呢,小真,真不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你的文笔可能都比国一的我还要好了呢……哈哈——」

  这句话就像是把干旱许久的大地,给滋润的雨水,是极为珍贵的存在,让我心中那个缺口得到了填补,不自觉地,我停止哭泣,露出了微笑,彷若雨过天晴的天空,心头的所有阴霾都挥之而去。

  我吸吸鼻水,用袖子擦干眼泪,用哭红的双眼注视对方,说:「那以后我的作品,可以都给真奈姐姐看吗?」

  对方歪头,毫无瑕疵的清纯脸蛋莞尔一笑,黑长发如瀑落下,说:「嗯!当然可以啰,那姐姐这边也有一个请求呢……」

  「是什么?」

  「以后姐姐如果有不会写的作文题目,能不能请小真帮忙协助我呢?」

  「哦……姐姐是想要利用我吗?」

  我俩就在这个小空间嘻笑打闹,在这个家里,只有真奈姐姐是唯一需要我的人,因为被人需要,所以我有用了,被需要的感觉真的好好……好想要一直被人需要……

           ***  ***  ***

  「呃——」

  从昏睡中惊醒的我,发现自己躺在铺有棉被的地板上,四周察看才知道这儿是深白的房间,从这房间的摆设,让我想起了昨晚所见识到的惊人画面,不过……后脑杓的一股疼痛感,立刻让我停止回忆。

  「我记得昨晚和深白一起喝茶……我还告白了……然后……然后就不太清楚了,所以说那该不会是梦吧?一定是吧?毕竟这可是现实世界啊……」

  希望真是如此的我甚至开始自言自语祈祷起来,霎时也闻到从半开的房门溜进来的香气。

  一边被香味促使前往的我,一边猜测是深白正在做早餐吧?对了!待会下楼只要看到对方是正常的人类身,就能把我的不安感给全消除了吧?

  越是这么期望的我,下楼的脚步就越来越快,然而打开通往客厅的门后,我又吓得僵直住。

  「啊啦?你已经醒啦?早餐已经做好了唷,赶快来享用吧!」

  汇入在瞳孔的深白,她的身形证实了我脑袋那幕惊人景象并不是作梦。

  手腕、小腿以及腰部长出的虫肢、肩胛骨突出的虫翅、头顶两条触角、纯白却依稀可观出瞳孔和虹膜的双眼……全都真真实实的显现在我眼前。

  对方穿着前阵子流行的米色露背毛衣和牛仔裤,露出白皙肌肤以及长在背后的虫肢与小翅膀,似乎是为了方便活动。

  「怎么了吗?还是说……害怕我真实的姿态吗?果然不可爱吧……」深白把手擦干,见我震惊的反应后,一副担心又紧张地问,同时触角也和眼帘一样,既无力又失落地垂下。

  目睹深白难过的样子,我下意识摇头挥手解释:「不不不……我没有害怕,只是还很不习惯而已……毕竟,我活到现在第一次看到这种……半人半虫的身形。老实讲,昨晚第一次看到还很讶异,现在冷静下来,再仔细看看,觉得还蛮可爱的啦……」

  深白听及此,欣喜到软趴趴的触角,都啪一声地竖起,眉开眼笑地叫道:「真的吗?好高兴……那赶快来吃早餐吧!我特地煮了『理想女友私房菜』里的NO.1的早餐呢!」

  「『理想女友私房菜』……那是什么网站吗——」话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右手就被对方双掌握起,拉到餐桌那儿坐下,同时两条虫肢则端着两盘早餐。

  瞧见盘内的早餐,是一片涂过奶油的烤吐司,上面摆放切片的水煮蛋和小黄瓜、煮到红透的虾子,还撒上我不知道的香料、调味料,种种味道交错融合再一起,形成一种迷人香气,动作轻巧地溜进鼻腔内,使我食指大动,拿起吐司咬一口。

  「好吃!好吃到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称赞了……」

  我用不了几口就食用完毕,背后仰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满足的气,深白本人见着我的反应,也得意地眯眼微笑。

  「我帮你倒杯饮料吧。」

  「哦……这怎么好意思……」深白起身,从我身边走过,在这个瞬间再次看见对方背后,比起昨晚要小很多的白底黑斑翅膀,好奇问:「那个……深白?你是大胡麻斑蝶吗?」

  打开冰箱拿出果汁牛奶的她停顿一秒,才动起来说:「嗯,没错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从你的翅膀,还有长发、瞳孔的纯白去猜测的,恰巧我以前也住乡下,观察很多种虫和花。啊,谢谢……」接过对方倒好的果汁牛奶,我一边喝一边听对方说话。

  「我没想到真司会观察得这么仔细……难不成代表你很关心我吗?」深白双手肘靠在桌上,双掌托着下巴,带种挑逗的语气眯眼笑问。

  「我没有!也不是说没有……那个……我单纯只是……」

  「嗯哼哼哼……」深白见我慌张解释的样子,不禁抿嘴轻笑,而欣赏对方美如画的笑颜,与悦耳如琴声的笑声,也不免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就忆起昨晚对方讲出的惊言,差点就陷入这个和乐气氛遗忘掉它了,我下意识摸裤档,问:「你昨天不是问我……愿不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你的恋人吗?」

  「对哇。」

  「那……你应该没有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什么吧?」

  「没有哦,因为这样并不尊重你,直到你同意我才会进行。」

  「我就知——欸?没有吗?那……难道我是自己吓晕的?」

  知道实情后总算是松口气,也松手了,不过在这之后又有想知道的问题了。

  「那为什么你要说『以交配为前提当恋人』这种话?」

  「母亲大人从我还是幼虫的时候,就会教我很多交配的相关知识哦!而这句话,听母亲大人说,对自己喜欢,而对方也喜欢自己的男性讲,对方会很容易兴奋。」

  「别跟我说你爸是因为这样子才成为你爸的啊……」

  深白摇摇头,继续说:「父亲大人当时好像也跟你一样被吓晕,只差就在因为昏过去太久,母亲大人受不了开始脱父亲大人衣服的时候,父亲大人就惊醒过来了,然后也没有马上答应的样子。」

  「这种事情还是要遵守正确的顺序才对啊……」

  还好……这爸爸还算正常……反倒是深白的妈妈,有些危险啊……不过,这也挺符合昆虫本能……

  「我还有一个问题,真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三年前刚搬来,第一次见到你时,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面了,这可能也是让我一直默默关注你的原因吧?」

  我凝视对方笑吟吟的模样,脑中某个角落,似乎有个被遗忘许久的模糊记忆,但太过模糊,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我可以确定这个记忆,和昨晚看到深白左腹的伤疤时,所忆起的记忆是同一个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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