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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沉魂渡】10,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28 5hhhhh 3040 ℃

 作者:耀阳熙烈

 2025/12/22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10590

  落花的最终章准备开始动笔修复了,不过恐怕要等好久了。毕竟是自己第一本小说,请见谅。

  但这段时间里,一面构思新书的剧情一面抽空写了一篇落花未央的番外篇。是侄子同学王大宇的。不知道有没有感兴趣的小伙伴。

  另外,虽然落花是多黄毛,但我不认为单黄毛就能把女主的人设立住!从道德层面来说都是XX,再拿小说剧情来说,都TM是胡扯的,没必要上纲上线。你嫌弃你别看,你讨厌你自己写去呗。

  好嘞,打完收工。

              十、谁比谁疯

  罗奇皮肤下的血脉一根根浮起,眼底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红芒。空气开始颤抖,房间的地板像被一头巨兽从下方顶起,家具爆裂、玻璃震碎。

  狂暴后的罗奇,像是整个人都燃烧了。肌肉在皮下微微鼓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热浪。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不再带有人的语气。

  「现在…轮到我了。」

  他向前一步,地面直接塌陷半寸。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拳风如雷,砸向空无一人的前方。

  「嘭!」空气爆裂!

  河西光的身体被硬生生从隐形状态中打出,撞穿墙壁,砸进厨房的瓷砖堆里。鳞片碎裂,溅起血珠。

  「不错。这就对嘛…」河西光吐出一口带黑色的血,嘴角拉出一个奇怪的笑。他的手臂在震颤中开始再生,鳞片沿着骨骼蠕动复位。

  他身形再次扭曲。双腿关节反折,脚掌变为细长的爪趾,整个身体像攀爬生物般沿墙疾走。舌丝分叉,闪电般刺出,缠向罗奇的颈。

  罗奇挥臂挡下,却被那股力道掀飞。胸口一阵发闷,喉咙溢血。但他没有倒。

  反而在受创的那一瞬间,狂暴的能量更盛。

  罗奇的狂暴异能被称为「血燃」,虽为六阶但也是最危险和致命的一种异能。它能以受创时产生的痛觉与灵能逆流为引信,将体内潜藏的能量瞬间点燃。每当身体遭受重击、骨骼断裂、血液流失,他的灵能就会被刺激成倍增长。理论上,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可逼近七阶强者,甚至超越常规异能者的承受极限。

  但代价同样可怕,理智被侵蚀、神经系统崩溃,若无外力抑制,最后连身体都会被自身能量烧毁。此刻的罗奇正处在那条极细的界线上。每一次喘息、每一滴血,都让他更强一点,也更接近失控。

  此时,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处伤口成为燃料。都会换来更强的爆发。

  他发出一声低吼,拳影化作连绵轰击。地面被震得整层楼晃动,碎砖、灰尘、木屑齐飞。

  河西光以惊人的柔韧绕行,从天花板、墙壁、地面三维交错包抄。但罗奇的动作越来越快,反应越来越像野兽。

  一拳、一爪。肉体与异能的对撞让空气发出撕裂声。

  窗户震碎,夜风卷入,带起飞舞的纸张与血滴。

  当最后一次交锋结束,整个公寓的外墙已经被震出裂缝。河西光半跪在破碎的阳台上,气息粗重,胸口塌陷一块。鳞片下的肌肉仍在蠕动,努力修复。

  而罗奇站在屋内,浑身血迹,目光猩红,呼吸粗重如野兽。他的狂暴已经彻底吞没理智,灵能波动在半径十米内疯狂扩散。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只剩心跳与呼吸。

  「嘶嘶…还不够…再疯一些…」河西光嘶声笑道。

  罗奇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脚下的地面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声。下一拳,他要让整栋楼都随之崩塌。

  罗奇没有抬眼,他只听见骨头与水泥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老兽在黑暗中翻身。他把拳从腰间抽出,往前踏出半步,地板像鼓面被重槌猛击,涟漪一层层推开,叠上墙体与天花,电线牵扯着火星在半空拉出细细的光。

  河西光半跪在破碎阳台,鳞片间的黏液在风里结出一层薄膜。他侧头,嘶的一声,竖瞳收缩到针尖大小。下一瞬,他整个人贴墙弹起,像一条掠夺者沿着墙面直上,双腿关节反折,爪趾把墙皮扣得如雨般下落。

  罗奇不躲,他径直撞穿阳台立柱。

  外墙失衡,护栏连同半截砖块一起掀飞出去,在夜里划出一条沉闷轨迹,咣当砸进楼下晾衣杆与塑料水桶堆里。一阵鸡飞狗跳的惊叫声自巷道炸开,紧接着是窗内哭喊与门锁乱响。

  「谁啊!卧槽…」有人在楼下骂,嗓音因恐惧变形。但没有人敢真的探出头。

  夜风从破口灌入。罗奇踩着碎砖,一个跨步就到了外墙边,脚下再无支撑,他却像在看不见的阶梯合拢之际迈出第二步。短暂的失重让他心跳加速,他低声笑了下,那笑意像刀上凉光。拳头迎着夜投出。

  「轰!」

  对面那面墙被拳风提前压瘪,一人高的裂缝顺势撕开。河西光本打算贴墙滑过这一拳,结果被空气的塌缩硬生生拍了回来,半边身子砸进墙里,溅出碎石与白灰。他借势如虫蜕壳,整个人从石粉中螺旋钻出,落在对面天台边缘,五指抓住雨檐,像一只吸附其上的巨型壁虎。

  「继续。」他吐出两个字,舌丝从齿间分叉弹出,卷回时带走空气里一缕热息。

  罗奇不和他说。他从断墙跨入夜色,鞋跟刚触及对面天台就爆出一片明亮火星。那是混凝土里碎玻璃与钢筋与他的力量短促对话的痕迹。下一拍,他已经到了河西光面前,拳与爪在半空相抵,空气发出布匹被撕的长响。

  这一带是老旧的板楼群,天台杂物密集。黑色圆桶水塔、锈迹斑斑的太阳能支架、被风掀开的油毡卷、天线、密密麻麻的电缆。远处有更高的商业楼顶着霓虹,近处是晒到半夜还未收回的衣物与被单,在风中带着生活的湿热味。

  河西光贴地疾行,四肢分开支撑,速度快过普通人的视线。脖颈处的鳞片在光里收缩与舒张,像一口口在皮肤里开合的鳃。他先发起围猎:绕塔、过檐、借支架一借一弹,轨迹如蛇形文字,在天台上画出锋利的曲线。

  罗奇的脚步起初略显生硬,他不擅长在这种狭长密布的空间奔行。但是每一次受伤,肩、肋、前臂被爪锋刮开的裂口都会让他的动作变得更顺畅一点。曾为死士的他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他加快脚下步伐,开始用最短的距离挥出每一次出拳,越过水塔的曲率、躲过太阳能板的反射眩光,落地便拳,拳到便裂。

  「血燃」的异能所散发出来的狂躁血液从胸腔往外鼓,他能看见自己的呼吸在夜里化成肉眼可见的红雾,像炉膛把每口气都炼成蒸汽。他不再试图回忆什么技巧;狂暴把技巧揉碎,只留下本能将河西光把他一点点推向边缘。

  一次次硬碰硬,天台把他们的力量刻进混凝土里。一条锋利的爪痕与一枚拳影压出的圆坑交叉在一起,像某种粗糙的印记。从水塔被侧斩,黑水呼啦啦向外沿着天台边缘倾落到黑暗巷道。再到太阳能板整个翻下去,像一面巨大的暗镜,沿路砸断三根天线,火花噼啪,照亮他们交错时短促的影。

  「快!……再快。」河西光嘶声吼道。

  他的背部骨刺抬起又落下,每一次抬起都让鳞片边缘像刀鳞一样翘出来。他以非人类的角度折身,肩胛贴地滑行,从罗奇小腿后侧横扫,爪锋几乎就要切开他的膝盖。

  而狂暴中的罗奇则选择直接硬碰硬,弯曲膝盖直接落在利爪之上。

  「呲…啪…」利爪前端已经刺进罗奇的膝盖右侧,但紧接着河西光的左爪就被压进水泥,水泥被抓出五道凶狠裂缝。河西光顺势前滚,像蜕皮一样从碎屑中逃出,尾随而来的是舌丝的瞬间穿刺,目标是颈动脉。

  罗奇抬臂挡住,血溅一弧。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收缩,随即又因痛觉而放大。热意像被油浇了一层。他的拳因此更重,落点更准,像一颗一颗钉子往对方骨缝里钉。

  那一刻,河西光第一次感到自己被罗奇全方面的压制,双方在天台边缘硬碰,齐齐踉跄半步。远处楼窗拍开,有人探出头又被家人拽回去,手机镜头对准了夜色里撕咬的两道影,手在抖,画面发糊。小区里某处狗叫破音,继而又像被恐惧掐住了喉咙。

  「还以为你只会算…嘶嘶…结果你是个比我更像野兽的东西。」河西光吐露带血的笑道。

  罗奇不回应,他的齿根在口腔里磨出金属味。他知道自己仍是六阶,所有逼近七阶的爆发都在超载的边缘上摇晃。他必须在爆体之前结束战斗…或者,被杀掉。

  战斗继续…

  他们从这一栋的天台,一路打到隔壁。罗奇一拳砸塌两楼之间的防火矮墙,砖块像红色冰雹般坠落。他们跨过一条狭窄的天桥,顶着高压线下的轻微嗡鸣继续冲撞,脚背踢飞了老旧的广告灯箱。灯箱旋着落下,砸在楼下通道,电火花四溅,引得人群一阵惊呼后四散。

  风在楼群之间汹涌,每一栋楼的落差成了天然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摔进漆黑的楼底。

  河西光充分利用这一切,他用墙面做轨道,在转角处以四肢同时蹬踏弹出,身影像一把从鞘里迸出的刀,又像一条在围栏上蛇形缠绕的影。他的爪可瞬间卡进墙缝,调换方向几乎在瞬间完成。

  罗奇紧随其后,也开始学他的路径,把墙作为第二地面做缓冲、用防热板做借力的弹簧。他的每一次受伤都换来更近一步的追击。直到他不断接近让他下一拳直接打断对方前臂鳞片。直接把河西光准备跃起时生生怼进了楼顶上一个违建的砖房里。

  可仅仅瞬间,河西光又从还未散去的尘瓦里快速窜出,再罗奇左肋上留下了三道新的伤痕。

  两人的影子交错、叠合、分离,像夜空里两条交锋的流星。楼群被他们的路线连成一张粗野的地图。

  现在的罗奇越发清楚地感到体内这股强大不体面、不优雅,的力量想要控制着大脑。狂躁的异能更像是野蛮的生长,把身体里一根根纤维撕开又重接,把神经里的限制一条条拧断。

  血从伤口滚出,他无心去看,他感觉血在燃烧,燃烧的火点一路把身体内的黑管道照亮。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握着手枪努力让事情别失控的自己了。

  「不错。那我也该认真一点。」河西光顿住脚步,竖瞳轻微放大。

  他深吸一口气,背部鳞列顺着骨刺方向相继竖起。皮肤表面闪过一层蜃气般的流光,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像是热浪,也像是光被弯折的幻影。他的影子在地面上j 竟然模糊地分出了第二道、第三道,合拢又分开。

  黏液从鳞缝里渗出,迅速在掌心结成透明薄膜,那薄膜把他的指骨与爪根包裹,发出轻微而黏滞的声音。空气里浮起一丝淡淡的腥与酸。

  「看看咱俩谁更疯…嘶嘶」说话间,他把自身表层变成一套多层折射膜。让自身周围形成了一股连视觉、红外、超声,统统被扰乱的磁场。同时手臂与膝踝的肌腱在灵能灌注下像弓弦绷紧,他的身体的机能忽然抬高了一个台阶,弹射般的加速度把他整个身形抛出去,在空中连换三个角度,形成极难预判的折线。

  这一次,罗奇几乎没捕捉到起手。他被硬生生撞翻在屋面,背脊拖出一条数米长的血迹。紧接着,爪锋从侧面斜入,带着酸性黏液,划开他右臂同一处旧伤,伤口沿着爪痕冒起灰白的泡。

  突然爆发的河西光见准几乎,口中的舌丝暴起,缠住他左腕,在半空把他生生甩向屋角的铁皮屋,铁皮整个凹陷下去,发出痛得让牙根发酸的吱呀。

  「你还差一点…不过已经很强了!嘶嘶……」河西光声音低沉,甚至带着愉悦。

  罗奇咳出一口血,把铁皮支架从背上推开。他的呼吸已不是人应有的节奏,而是一口口被烈火压迫的喘。他抬手,骨节在皮下用力、再用力,直到发出短促爆裂声。

  此刻,仅存一丝理智的他终于见识到河西光的真正实力。但他没有退。

  他站起身来,伤口上的血从被河西光的酸液二次撕开的口子里往外跑,体内的狂暴异能再次涌向他的大脑,而眼睛则完全被血色完全占据,黑与白都消失了,像两团红焰嵌在人脸里。

  「来……」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把拳往后收,肩胛如山,整个人的线条变得简单、野蛮、只剩一条直线了冲出去,就像一台只向前的槌。

  「咚……」而河西光见状也不再躲不再绕,二人像是两头决斗的公牛,不断的在楼顶的最高点对撞。屋顶的防雷针被震弯,电缆蛇一样抽动。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彼此的血滴几乎在中央交会,落地就蒸发出一缕白雾。

  「这就是——你六阶的极限?」河西光竖瞳幽亮。

  「还早。我还没死……」罗奇的声音像砂石在喉腔里打磨。

  「一会儿的事…」河西光开始从鳞片间喷出一层极细的雾,肉眼不可见,只能从空气里陡然变得湿冷察觉。罗奇手背上的开放性伤口在接触雾层的瞬间发白,疼痛像千万只细针在皮下密集织网。

  他的握拳动作受阻,关节附近的肌腱像被人用刀片轻轻划过,既不断,但每一次用力都要多付出十倍的痛。

  河西光从雾中掠出,爪锋带着雾滴,像冷雨扫过。罗奇被迫以臂挡臂,以肉接爪。他的身体在狂躁与麻痹之间摇摆,一方面,血燃让他越打越强。另一方面,毒雾与折射膜让他的输出被削、接触被延迟、判断被扰乱。

  短短数十息,他身上多了七八处新的伤口,有的浅、有的深,有一处正好划过肋骨,露出森白一线。

  无力招架的他退到了天台边缘,下面是黑得看不见底的巷道。他背后的风冷得像刀,在伤口里吹出无数血沫。

  「再退,就坠下去。」河西光看见他脚跟那一瞬的犹豫,笑了。

  「是么?呵…」他动了。

  这一击无比简单,直截了当,像处刑。罗奇往前迈出一步。他双拳直接把所有能量眼前的楼板之上。

  「轰——!」

  顷刻间。几条如闪电般浮现的裂纹,嘎吱吱的从两人脚下的中线合拢,然后炸开一团,这也导致天台边缘整整一截被掀离屋顶,像被扳手生生撬下来,带着砖与钢筋一起翻下去。罗奇与河西光在空中撞在一起,纠缠着从断面处滚落。

  「撕拉……」他们砸在了下一栋楼的雨棚上。雨棚的铁骨先是猛烈下凹,接着「哗啦」全线崩断,两道身影借着断裂的力道再一次弹起,分别抓住了不同楼体的外墙。

  河西光十指扣入墙缝,关节反向发力,像蜘蛛一样在外墙快速爬升。他转身望了罗奇一眼,那眼光像夜里的鬼火。

  罗奇贴墙,脚尖点在凸起的窗台石上,一口气踩过五个窗台,踩得里面人惊叫连连。他抓住空调支架,支架在他掌下变形,滴着黑油,滑腻腻。他提身,像一口倒提的锤,又一次上到了屋顶。

  他们没有说话,仿佛约定好要把这片楼群的顶部打烂。而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一栋顶层的广告牌后。广告牌立灯管几根亮几根灭。河西光先出手,利爪把广告牌斜切开一道,灯管爆裂,玻璃雨一样倾下,照亮罗奇的面孔。那已经不是文质彬彬的罗奇的相貌了,甚至不是人的面孔,是被血燃烧得通红的兽相。

  「再来。」罗奇沙哑。

  他跃出广告牌阴影,拳与肩轮番砸击,像塌方的石潮,河西光在他周身折线穿梭,像一缕缠人的幽影。金属的鸣响、玻璃的爆裂、混凝土的塌塌声不绝于耳,那些声音像组成一首粗粝的曲子,越到后面越密、越乱、越凶。

  二人不计后果的激战,不做防御的肉搏,让此时这个老旧小区几乎是成了被轰炸过的难民营。

  但终究,罗奇的实力跟河西光开始有了显形的差距。

  河西光的强悍的身体已经能把罗奇一半以上的正面伤害都卸向了非要害部位,就如同蜥蜴的断尾,即便被罗奇的蛮拳集中而碎裂,但却很快的长好复原。

  而自己的毒腺雾让罗奇的肌肉在高强度输出下持续抽搐,他的每一次折线突击都在扩大微小的优势。罗奇虽越伤越强,但身体的硬件毕竟还在六阶层级,器官承受力、神经导通速度、骨骼的极限都在逼近红线。

  他开始出现了迟滞。

  不是动作的迟滞,而是某些瞬间——心脏的下一拍到来之前,那一点点空白。那一点空白被河西光精准捕捉到,一爪从腋下斜掠而过,几乎刮到心包;紧接着第二爪沿肋骨向下,刨开腹部肌群的防护。第三爪则像补刀,切在锁骨与颈侧的夹角。三连击落下,罗奇踉跄一步,第一次单膝着地。

  「这才对嘛…嘶嘶……你们这些把脑子放在第一位的人,最该被自己身体背叛。」河西光俯视他,舌丝在唇边轻轻舔过,声音里带着潮腥。

  罗奇抬头,他的视线穿过血色,看见天台上空那一圈近乎失真的空气。那是血燃在他体表形成的热幕与河西光体内异能所交叠产生的光学脉纹。两层幕在夜里无声相撞,像两首对位的隐形乐曲,激烈到极致、又安静到可怕。

  他把被血浸透的袖口往上卷,卷到伤口外侧。

  「我还有一拳。」他道。

  「你有一百拳也没用。你已经快要……」河西光笑了,笑意像尖细的刀刃在骨头上刮蹭一样。

  可他的话没说完,罗奇起身了。他起身的方式极其简单,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钢簧突然反弹。他的拳从腰侧拉出,背后的筋膜像一张弓,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为这一击排队出力。他身体在那一瞬抛弃了所有已知的力学,只把自己当成一颗发疯的流星。

  「死了……」」河西光接上了后半句,竖瞳里却第一次出现了谨慎。

  他们再一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屋面碎,也不是广告牌断,而是整栋楼的顶层天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细末从裂缝里往下落。楼里的人尖叫着往楼梯间挤,警报在某处被按响,夜色被红光蓝光一点点染上边缘。

  罗奇的拳终于打穿了河西光的前胸,他的拳面带着黏液与血,贯穿出河西光的胸口。可下一瞬间,罗奇看见了鳞片下飞散的肌肉像是一群有着生命的蛆虫一样,附着在自己的手臂上,而黑洞洞的伤口也在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

  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河西光的血肉抓住一般,只听见手臂里传出骨头的咔嚓声。不从腕骨、尺骨、肱骨,上行到锁骨,一串清脆而残酷的音。

  「嘶嘶…你要死了!」河西光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而,就在河西光准备将罗奇彻底撕裂时,二人上方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一张金色光芒的大网,从天而降,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迅速向两人罩来。那网无声无息,却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深沉力量,强大的能量涌动让整个夜空似乎都在颤抖。

  紧接着,直升机的声音和警笛的鸣叫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几名身穿灰色服装的异能者,迅速从空中落在了二人附近的楼顶上,他们身上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迅速填补了罗奇和河西光之间的空隙。

  为首的是一位秃头男子,身材高大,皮肤微微泛黑,仿佛铁雕铸就。他的眼神如钢铁般坚韧。

  金手…魏雄,天衡一队的副队长,七阶异能者,异能为量子聚能的大手,可以凭空凝聚巨大的光能大手,摧毁敌人。

  在他身后是魏茜和魏华,魏雄的亲生兄妹。皆为六阶异能者。

  魏茜身披暗灰色斗篷,异能为能量光鞭,此刻整罩向罗奇二人的金色大网就是她所操控。

  而魏华,手握一柄黑色长剑,剑意浓郁,虽不比李年靖的剑意锋锐,但却更加沉稳和内敛。剑身微微颤抖,剑气已经从剑尖涌出,准备随时释放。三人齐聚一堂,气场无比压迫,空气在他们周围好似被冻结。

  「下次咱俩再好好玩一下。」河西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他望着罗奇,嘴角勾起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忽然侧身而退,快速调整角度,将罗奇的右臂硬生生折断,并从胸口吐出,迅速借此动作脱身。

  剧烈的疼痛让罗奇体内的狂暴能量剧烈爆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张金色光网笼罩了他,如同一层无形的铁幕,将他牢牢困住。周围的空气迅速凝固,罗奇被强行压制住了狂暴的力量,他的身体无法再做出有效反应。

  而河西光此刻趁机已经飞出十几米,在一个楼顶的遮阳板上准备再一次跳跃。

  「河西光!」魏雄的声音如雷霆般震响。

  魏雄单手抬起,然后朝河西光的位置用力一抓,只见一只金色的大手凭空出现,将准备要逃脱跳跃的河西光直接攥在了手中。

  金色的大手发出嗡嗡的巨响,而被抓攥里面的河西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再是玩笑,而是杀意。

  「呀!嘶嘶……」随着他的身体瞬间爆发,紧绷的全身肌肉在一瞬间把鳞片震得哗哗作响。他猛地将双爪死死插进金色大手的指缝,想要靠蛮力来撬开。不过在感受到每一根金色光波带来的巨大压迫力下,河西光不再保留,直接将自己真正的力量爆发出来。

  「啪啪……」那大手上的金色光芒在他的爪尖下不断扭曲,光波像海浪一样翻滚,但河西光的蛮力还在持续增强。直到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一点点掰开大手的指缝,体内的异能与大手的能量发生碰撞在空气中爆炸。

  而魏雄也感受到河西光的强大力量,头上的青筋也开始鼓起。而另一只手也快速抬起凝聚出异能。

  「咣……」随着一声巨响,握住河西光的金色光手开始扭曲变形,金色光波在他力量的牵引下逐渐崩裂,光芒爆散,整只大手在瞬间被他撕裂成无数碎片,闪耀的光屑四散飞溅。

  就在魏雄准备挥动另一只刚刚凝聚出来的大手时,河西光已如脱缰猛兽,迅速跃起,消失在夜空的黑暗中,留下一片碎光和未曾恢复的能量震荡。

  「想走?」一旁魏华的声音传来,转吸之间他如古井般沉重的的剑意直接撕裂空气。一个巨大的月牙气刃朝着河西光消失的方向劈去,气刃的威能几乎要将整个区域的空间都撕开,天空恍如白昼,丝毫不逊色李年靖的剑意。

  而逃跑中的河西光勃然大怒,全身鳞片迅速的融入周边的环境,身体也开始模糊。紧接着在即将消失的瞬间,一个躬身,后背猛地发射出几根黑色的「钩刺」朝着魏华的剑气反击。

  「找到你了!……」魏雄的声音压低,双手再次凝聚出两只巨大的光手,迅速交错抓向河西光。

  但就在此时,钩刺和剑气碰撞发出的气浪,让河西光迅速借以完全隐身。而魏雄的光手,瞬间失去目标,看着河西光如一只被风吹动的影子,捕捉痕迹的消失在楼宇间。

  「可惜了。」魏华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别小瞧他……」魏雄的慢慢收回,可依旧冷酷无比,随后低声说道。

  另一边,魏茜站在天台边缘,眼神冷冽,控制着她的能量光网。那光网仿佛有着生命,能够根据她的意念变幻形状,刹那间便变得无比纤细而坚韧,带着电闪雷鸣的速度,闪电般地缠绕住了罗奇。光鞭的每一根细丝都带着强大的束缚力,它们迅速缠绕住罗奇的身体,宛如几条锁链,生生把他困住。

  每次光鞭接触到罗奇的皮肤,都像锋利的刀刃切割,每一根细鞭都带着强烈的灼痛感,这种感觉让罗奇体内又开始加速失去理智。此时的他,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但越挣扎得越狠,光鞭的束缚越紧,让他动弹不得。

  已经无法说话的罗奇只能嘶吼着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这金色的束缚下越来越沉重。

  「别挣扎了……」魏茜冷冷地注视着罗奇,看着他拼命挣扎眼中透着一股无情的冷漠。仿佛对罗奇的痛苦视若无睹,在她的眼中仿佛能看到罗奇是一只被困住失控的野兽。

  罗奇的心跳急促,血燃的能量在他体内快速膨胀,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震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比沉重的痛感。他的双拳紧紧握住,像暴风雨般震动,试图用蛮力突破束缚。然而,光鞭的束缚力越来越紧,仿佛将他吞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肆意挥舞着双拳,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这层越来越紧的束缚。

  「呼呼…」罗奇低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痛苦,他的声音因力量的激烈震动而有些嘶哑,带着不甘和愤怒。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魏茜扫视周围被破坏的楼房,眼中闪过一抹悲凉与愤怒。这些楼房,曾是安宁的住所,现在却变成了战场的废墟。随即眼神微凛。

  魏茜没有停手,光鞭猛然一转,瞬间变形,更加紧密地缠绕在罗奇的胸膛,几乎要将他撕裂。那一刻,罗奇感到胸口剧烈的撕裂感,似乎他的胸腔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呼吸困难,血液不断涌出,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再坚持下去,你会死于这种束缚。」魏茜的声音依旧冷漠,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胁。她看着罗奇依然奋力挣扎,但她知道,他的挣扎没有意义。光鞭的紧绷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血液与能量的流动变得迟缓,几乎要被完全扼杀。

  「够了,别再浪费力气了。」魏茜再次收紧光鞭,目光犀利如刀。她冷眼看着这个李家的智囊,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她知道,罗奇现在已经无法反抗,继续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而魏雄看到这一切,却并没有立刻干预,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光能大手依旧悬浮在他身侧,等待时机。看到罗奇依然顽强反抗,他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他低声道。

  看着浑身是伤的罗奇还在死命坚持,魏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举起那只巨大的光手,准备最后一击,彻底压制罗奇的反抗。

  「啪!」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魏雄的光手直接重重拍向罗奇的胸口。那一击,几乎如同山岳般压下,罗奇的身体被拍得塌陷在水泥里。鲜红的血液随着冲击四溅,眼中血色的光晕渐渐暗淡。

  「结束了。」魏雄微微闭眼,手中光能渐渐散去,空气中的压迫感逐渐消退。罗奇已经被彻底压垮。

  与此同时,魏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镇静剂的针管,快速而熟练地走到罗奇身旁。他手中的针管闪着微弱的银光,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让他睡会吧……」魏华轻声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漠的冷静。

  「李家的这位智囊,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魏雄轻轻摇头,看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罗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厌烦。

  魏华迅速拔出针管,毫不犹豫地将其插入罗奇的脖部,镇静剂迅速注入体内。几乎是瞬间,罗奇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他原本微弱的挣扎变得更加迟缓,最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随着镇静剂的作用,罗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神开始变得空洞。那一丝最后的不甘被镇静剂的麻痹吞噬,他的全身瘫软在光网中,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人先带回去吧……」魏雄的声音沉稳,他示意其他天衡队员将罗奇送上担架,准备将他带走。

  天衡队员迅速行动,将罗奇抬上担架,快步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台。魏茜与魏华静静站在魏雄身后,三人沉默不语,只是凝视着眼前被彻底摧毁的楼房。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尘烟,警报声与救护车的鸣笛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交织回荡。每一次异能者之间的交锋,受害的往往是那些无辜的普通人。而这一片原本安宁的居民区,如今已大片楼房化为废墟,只剩下残垣断壁与难以平息的余波。

  然而,另一边的战场,仍在燃烧。

  季恕原地挥戟的轨迹带着极其复杂的角度变化,他的动作不像战斗,更像是一种仪式。每一击都带有极强的穿透力与压迫感,连空气都被震成了可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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