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渐稀，正午的阳光已经升起。现在能见度正好，比较适合隔得远远地跟踪，不像刚才，雾气正浓的时候，隔了两百米就基本上看不到萨满了。

魔族萨满的确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东西的行为模式给人一种……似乎这就是一个人，只不过长得奇形怪状而已。没有魔族其他那些魔物蠢蠢的，缺乏主动性的感觉。

走出一段，就有哥布林前来接应。来者正好5只，就是一支哥布林巡逻小队。萨满将两具女尸往地上一扔，就自顾自继续往前走，5只哥布林撞撞跌跌地抬起那两具尸体，企图跟上自己老大的步伐。

整个过程没有语言交流，萨满也没有明显地下达命令。而且，哥布林看起来也傻傻的，和地精一样，不像是能跟萨满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样子。并且，从哥布林的行为和表情来看，这5只魔物是非常厌恶霜鸢女孩的，并且有一些恐惧。

是无法抗拒的命令，让它们不得不帮助萨满搬运女尸。

这更加加深了约克修的猜想。这些魔物是萨满的造物，真正的魔族，其实只有萨满而已，其他的，都只是萨满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奴仆。难怪帝国和魔族的战争打了半个多世纪，取得了无数辉煌的胜利，但战线却一直在后撤，人也越死越多。统合军很少和萨满交手，没有击杀的案例。

不过即便是这样，魔族萨满也没有多到遍地走的程度。要么是萨满从异世界传送过来的时候，本来就不多，并且无法繁育。又或者，萨满作为高等魔物，本身的繁育就非常困难。

当然，约克修利用自己地球人的学识，推测出两件事。1来，萨满对低等魔物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可以让哥布林去搬运它们即为恐惧、厌恶的霜鸢少女。第二，萨满可以通过某种魔法途径，远程联系到附近的魔物。比如那一队哥布林巡逻队，并不是偶然路过。它们径直跑过来，必然是接受到了某种召唤。

不过，现在约克修更关心的，是萨满要拿霜鸢姑娘去做什么。既然要专门收集起来，肯定又什么阴谋。既然被自己撞见，那是一定要窥探一番。刚刚偶遇的凯特提议一路跟踪，正中约克下怀，多一个人也更安全些。

哥布林搬动尸体有些吃力，已经远远地落在萨满后面。跟踪这样吵吵闹闹，并且慢慢悠悠的目标，时间显得又漫长，并且有些折磨。

约克修便问起凯特的境况。为什么就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连队里其他人呢？

原来，一个月前的战斗中，他们看到了这只萨满。当时，这只萨满似乎非常虚弱，凯特的小队成功击伤了萨满，连长便率领A连一路追击。萨满落荒而逃，并且召唤周围的魔物前来护卫，A连且战且追，在追击进入魔族地界的时候，遇到了第二只萨满。这下A连彻底打不过了，就被全灭了。

这一个月，凯特继续执行连长下达的命令，于是她就在附近潜伏了起来，几次试图远距离击杀萨满，但都无功而返，这次来，她打算先观察一下，找到魔族的弱点。

“你为什么要追着这只萨满不放？”

“只要我还活着，就必须执行长官的命令。”

“我是说，你们长官，连长，为什么那么坚定要拿魔族萨满开刀？”

“长官说，他和几名贵族朋友进行了很深入的研究，认为解开魔族萨满的秘密，就能赢得这场战争。所以这个机会，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追下去，击杀或者活捉它。”

“可这值得吗？为了击杀一只魔物，你们这么大一支队伍，竟然全军覆没，只有你活了下来。”

凯特突然不说话，眼角有些微微湿润。“我的姐姐，好多姐妹们，还有很多对我很，很关照我的战友，他们都死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悔的。如果真能解开魔族的秘密，我们连长愿意以死相搏，我也愿意。”

随后的跟踪中，凯特一直走在前面。银白的马尾辫在风中微微飘荡。她的步伐稳健而轻盈，身形像一缕从冰川中流出的溪水。约克修跟在身后，步枪背在肩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那高傲的姿态，如孤立的峰峦，让人敬而远之，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亲近的暖意，比如她偶尔停下，蓝眸中闪过一丝关切，似乎害怕约克修掉队。

约克修察觉到有一股香气久久没有散去。在刚刚遇到凯特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当时还以为是附近某种植物散发出来。是一股淡淡的蜜桃的清香，轻柔，甜蜜，渗入心脾，让他精神也为之舒展。后来约克修才意识到，那是她的体香，从银白长发与军官外套的间隙中逸出，纯净且诱人。

约克修不由得深吸一口，那蜜桃的芬芳如痴如醉，让他脑海中闪过地球上的夏日果园，甜蜜中带着一丝酸涩的回味。可那香气并不纯粹，凯特身上披着一件熊皮鞣制成的保暖披肩，应该是为了适应野外生活，而猎到的熊。熊皮鞣制得过于粗糙，还残留着野兽的腥臊气息。这种气息几乎要将少女的体香掩盖，然而也让少女散发的蜜桃香味更加神秘。

“毒气坑，我们朝西南方向绕一下。”凯特突然停住，朝着他们的右边指了指。

有毒气坑？约克修胸前的鸟笼警报还没响起，关在笼子里的麻雀只是有些烦躁，还没有到发出刺耳鸣叫的地步。凯特竟然已经意识到危险，并且指出危险所在的地方了？

“你能看到霜鸢毒？”一边跟着绕路，约克修一边问。

“是的。”

“真的假的？”约克修赞叹道。

“假的。”

“啊？”

所以这姑娘是怎么发现毒气坑的？

更远处，能看到两只地精在游荡，凯特示意约克修伏低，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从潜行一段后，他们离开了地精的前进路径，并且绕道到了那5只哥布林的前面，远远能看到萨满的背影。

约克修不得不佩服起来。这姑娘生存方面的技能树简直是点满了，能在魔族控制的地盘上如此游刃有余，将哥布林小队和地精当猴一样耍，还能猎熊。

前面出现一座巢穴。那应该是魔族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以及融化了的尸体构筑成的，金字塔型的建筑。那上面，还有一些尸体没有融化掉，远远地还能看到肌肉的纹路。

魔族用霜鸢女孩筑巢？约克修大呼完蛋。自己原本还想去巴洛克地区淘货呢，现在想来，会不会那里的姑娘们，全部都被融掉，铸成巢穴了。

不过很快，约克修就发现自己是错了。

巢穴里，另一些人形的魔物迎了出来。这些魔物从来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白色或褐色皮肤，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像是顶着个纺锤一样，身材瘦弱，一看就不像是战斗型魔物。

萨满插着两双手四个手臂，监工一样在一旁看着。这些纺锤头对待阵亡少女的尸体似乎并没有恐惧，而是……敬畏？它们三个为一组，从连拉带拽的哥布林手中接过了两具少女的遗体。动作轻柔缓和，仿佛捧着一枚易碎的宝石。

这一幕给了约克修强烈的感觉。霜鸢少女对于魔族而言，也拥有非常高的价值。甚至可能比对于帝国更高。

纺锤脑袋们将少女尸体放在石板上，纷纷跪在少女尸体的周围。一个纺锤脑袋在给少女的尸体打理头发。它的手指伸出，轻轻托起黑色长发，那动作慢得像在抚摸一缕易碎的丝线，避免任何纠缠或拉扯。

约克修眯起眼，看着它们的下一步。那些纺锤脑袋互相配合着，将少女身上的衣物剥去，动作缓慢轻柔，仿佛在处理一件价值极高的易碎品。

约克修心想，这不寻常。这些低阶魔物对待霜鸢女孩如同珍宝，更加说明了一件事。这些少女的尸体对魔族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为了避免被发现，约克修和凯特保持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纺锤头的很多动作细节都看不清楚。纺锤头们迅速脱掉了少女的军服上衣和短裙，脱掉了女孩的胸罩，以及内裤，不过它们没有费神去脱袜子。那不重要。随后，纺锤头一左一右两只，抬起摆在石台上女孩的双脚，摆成M型，敬候萨满的检验。

萨满用那只力量明显弱一些的触须手，缓缓插入少女的阴道，在那里面搅动。随后又取出来。萨满摇摇头，似乎并不满意。随后它又如法炮制检查了另一具女尸。这一具似乎还行。

大概是在检查发育的情况？萨满不满意的那具，乳房有些干瘪，隔着远远的看不清细节，但能推测出年龄的确有些偏小。而另一具，较为丰盈，女性特征比较明显，萨满比较中意。

随后，两具尸体都被抬进了巢穴里。随后一个纺锤头又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个蓝色的虫卵一样的东西，大概椰子大小。魔族萨满接过蓝虫卵，磕开外面包裹的壳，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萨满那暗红色的皮肤变得更加深红，黑曜石一般的角也似乎更加透亮。

“它在恢复魔力。”凯特说道。

等等，这玩意儿是真的会魔法？小姑娘，你这一个月都是在跟什么魔物交战？

魔族萨满似乎非常满意，今天收获颇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们得进去看看。”等到萨满走远，凯特提议道。

当然得进去看看。可巢穴被严密保护着，外围起码有3队哥布林守着，入口处还有一队哥布林，还有一只地精。如果这处巢穴是魔族非常核心的区域，那么这种程度的防御算是非常松弛的了，但是，这些敌人也绝非两个人可以应付的。

并且，他们两人能潜入到这里，很大程度都是归功于凯特。凯特的潜行和跟踪技能绝对算是顶级，自己很多时候其实都在拖凯特的后退。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跟着搬运尸体的哥布林小队，丝毫没有引起警觉，就潜入到了这么核心的区域。

但再往巢穴里面走，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没想到这时，凯特竟然提起枪冲了出去。

喂喂！不要送死啊！

而且就算要送，也不要送在这里啊，搬不回去啊……

约克修刚刚喊出声，凯特已经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到最近的哥布林小队跟前。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实际上却异常迅捷且精准。她旋身而上，借身体的力量挥舞刺刀，精准地切开两只面向她发呆的哥布林的喉咙。随后她握住枪托突刺，正好刺穿另一只哥布林的咽喉，她没有停顿，下蹲扫腿，扫倒第四只，露出被挡在第四只身后，已经搭弓上弦的第五只。刺刀跟上，在第五只哥布林还没来得及拉弓弦的时候，就一刀刺中其腹部，魔物连低吼都未发出，就瘫在地。随后她起身补刀，被扫倒的第四只血流如注。

约克修看得目瞪口呆，短短3秒，一整支哥布林小队，5只哥布林，就被这样全数击毙。凯特的战斗如舞蹈，丝滑的转身中带着冷峻的韵律，每一击都是那么的精准，又是那么的致命。

这姑娘看来不仅是魔族领地的野外生存专家，并且也是战神。

地精察觉了，它低吼一声，朝着凯特的方向冲了过来。外围守备的两队哥布林也摆开架势，朝着凯特包围。守在巢穴入口的哥布林稍有些迟疑，也各自拿起武器，朝着凯特的方向靠拢。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约克修端起步枪，冲着正在冲锋的哥布林群一枪打过去，当即打倒一只。意识到有人开枪的凯特转过头来看着约克修。约克修那支套着自制消音器的步枪还冒着蓝白的火药烟雾。这个时代没有无烟火药，开枪后不仅枪声巨大，枪口的烟雾也很难不被人发现。

随后，哥布林陷入了混乱。它们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声，就遭到了枪击，随后又对于先攻击那个耍花枪的少女，还是攻击那个胆敢在魔族巢穴前开枪的傻子，陷入了两难选择。

凯特可不等哥布林把问题捋清楚，她已经提着刺刀冲到最近的另一队哥布林堆里。一瞬间又打得那些魔物七零八落，第三队哥布林冲到的时候，已经被约克修5枪打倒了3只，凯特只一刺刀，就捅了个对穿，直接收走两只哥布林。

落在最后面的哥布林小队觉得还是不要去惹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白发少女，而是将矛头对准了约克修。在它们眼里，约克修看起来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似乎傻傻的，肯定好对付。而高大难缠的地精则脑袋转不过弯来，继续朝着白毛妹子挥舞着骨锤冲锋。

一个弹匣有5发子弹，约克修赶紧装弹。能帮凯特分担一些压力，自己也算做到极限了。不用对付地精，而只是五只哥布林，算是运气爆棚，谢天谢地。

约克修拉动枪栓，退掉枪膛里的空弹壳，随后上膛。他的枪上没有装刺刀，如果被哥布林近身，可能自身难保。不过好在5只哥布林并没有觉察到约克修有什么危险，冲直线朝着约克修靠近。这给了约克修极好的瞄准条件和射界。靶场打靶也不过如此。

10秒，约克修打完4枪，撂倒4只，最后一只哥布林已经冲近到5米的距离。约克修暗叫不好，当他上膛后准备瞄准时，却发现，由于自己在原地连续开枪，火药燃烧的蓝白色烟雾已经非常浓，由于没有风，根本散不开，导致自己只能看到最后一只哥布林的一个影子。

哥布林已经贴近到到挥舞手中的短矛就能砍到约克修的距离，约克修已经无法正常据枪瞄准了。他大致将枪口对准，扣动扳机。

致命空枪！

哥布林被划过脑袋的气流吓破了胆，举着短矛愣在原地，约克修也不敢跑。要是跑了，被凯特战神看扁了，以后还怎么在魔族领地上混！约克修爆喝一声：“跟你拼了！”冲将上前。

完全没有受过肉搏训练的约克修反举着步枪，用枪托当棒槌。哥布林的短矛要比步枪短，这让约克修处于优势。然而他却不得近战肉搏的要领，几次挥空，自己差点跌倒。哥布林虽然傻傻的，但这可是专门为了战斗而被创造出来的魔物，回过神来以后，可不嘘约克修这一套三脚猫的功夫。哥布林借着体形比较小，灵活地躲着约克修的枪托攻击。

“吃我一脚！”眼见哥布林躲得熟练，约克修也恼了，扔掉步枪，直接近身跟哥布林肉搏。其实这才是以大打小的正确套路，块头大的要尽可能利用体型优势压上去，而小的则更需要保持距离，以便施展出技巧。

即便是这样，约克修竟然和哥布林打了个难分难解，哥布林的短矛也被打落地上，一人一魔一会儿站着对拳，一会儿扭在地上，一会儿又抢着看谁先抢到地上的短矛，约克修的裤子都被哥布林拔掉。终于，约克修找了个机会，将哥布林压在身下，手里摸到块石头，照着哥布林脑门砸将上来，然后又是一下，然后再一下，随后又是几下，直到石块脱手，全身力竭。

“给。”约克修正喘着气，他掉在地上的步枪被人捡起来，递到了他手上。

“那只地精！……”约克修慌忙回头看。地精已经倒地气绝，而捡起自己枪递还给自己的，正是凯特。

“没受伤吧？”凯特问道，指着约克修刚刚抓着石块的右手。那上面有淡淡的血迹。

凯特和约克修对视着。蜜桃的清香混合着兽皮的粗狂气息飘散过来。

“没事，不是我的血。”约克修刚刚把气喘匀，“谢谢。”

“你刚刚开枪……完全没有声音？”凯特手里托着步枪。她应该已经研究过了。

“是啊，我对这方面很有研究。枪声主要是子弹超音速飞出枪管，突破音障造成的，如果能化解音障，就能消音。你看这个，就是用来化解音障的。”约克修接过枪，指了指套在步枪前面的竹筒。由于连续开火，外周竹筒边缘已经有些碳化，想必内层结构也有烧灼损害。

凯特蓝眸中那毫无表情的冷峻感逐渐消失，闪过一丝震惊的波澜。似乎在想，音爆是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跟什么。

约克修指了指地精的尸体，“你用刺刀干掉的？太猛了。”

凯特点点头，回答道，“所有魔物都有弱点……”随后吗，她低下了头。看来对于还没找到萨满的弱点，这女孩依然耿耿于怀。

“我们还是进去吧，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魔物随时可能过来。”约克修指了指巢穴。“也许就能找到它的弱点也说不定。”

这处巢穴的表面看起来，就像是活物，进到里面以后，依然看起来像是活物，巢穴自身在微弱地胀缩，带动气流从外壁上的孔洞进进出出，保持内部的通气。

约克修沿着肉壁般的通道滑行，那墙面如活物的内脏，微微起伏着，表面倒是干燥的，应该有透明质的分泌物凝固在上面，充当粘膜一样的东西，对巢穴内部进行保护。巢穴本身一定是活的，隐约能听到类似于心脏跳动的声音，有规律，非常缓慢，尾音拖得很长。巢穴的建筑材料明显是各种动物的尸体，有些牙齿和皮毛都没有被分解，就被筑进巢穴的墙壁里。

核心区是一座巨大的腔室，肉膜墙壁脉动着，顶部垂着几十对触手，每对触手上都挂着一具少女士兵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被脱去了衣物，有的只剩下灰色长筒袜还紧裹着长腿，那长袜反射着通风口投下来的诡异的光。有些尸体则是全裸，应该是袜子在搬动中自己掉了，或者是生前穿的连裤袜，连着内裤给一块脱了。蜜蜡残留的痕迹布满了倒吊少女们的会阴，一些蜜蜡滴落时拉成细丝，凝固在半空中。尸体统一头向下，触手紧紧抓着尸体的脚踝和髋腰，少女们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苍白的肌肤在肉壁呼吸的律动中微微摇晃，那姿态如一幅扭曲的活体展览。

少女们的尸体腹部大多膨隆，有的如怀胎数月，私处朝上，偶尔渗出暗红的液体，液滴滑落，顺着少女的肚皮，滑到胸部，停留在脖颈处。

纺锤头来回穿梭，十分忙碌。它们应该缺乏视力和听力感知，完全没有在意有客人到来，毕竟在那纺锤脑袋上，看不到眼睛和耳朵。它们拿着菌毯一样的东西，在触手上爬上爬下，擦洗这些尸体的阴道口，以及皮肤，保持少女尸体表面的干燥。

一个纺锤头手里捧着个鸡蛋大小的魔卵，爬上触手，藉由触手，将魔卵送入一具肚皮平坦女尸的阴户里。这具女尸非常新鲜，应该是刚刚被抬进来的两具女尸之一。

约克修突然看到一个纺锤头非常眼熟。他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发育程度不能让萨满满意的少女尸体，就是这些纺锤头的来源。纺锤一样的脑袋，是某种魔族造物，寄生在霜鸢女孩的头部，让这些尸体成为看护其他尸体的劳工。

这时，一对触手剧烈抖动了一下，触手夹持着尸体缓缓垂下，并且将少女尸体头朝上摆正。另一只原本抓着少女脚踝的触手抖动着，将女孩的两条腿分开，两条触手配合，让尸体像是摆在一张产床上。

周围的一个纺锤头似乎收到命令，放下正在进行的擦洗工作，围拢在那张触手产床周围。纺锤头用力按压女尸的腹部，那压力如助产的手法，尸体私处随之张开，一颗绿色的脑袋随即冒了出来。魔族哥布林从女尸的阴道里生产出来。不，与其说那是生产，倒不如说哪像是一个绿皮小东西从那里面自己滑了出来。哥布林落地后四肢抽动一下，便立即爬起，眼睛都没有睁开，它大喘着粗气，四处摸索着，随后，它摸到了生产它的那具尸体的胸部，爬了上去，在乳房上吮吸了起来。

原来，低阶的魔族都是这么来的。约克修步枪已经打开保险，但他也不敢开枪，在敌人的核心地带如此放肆，恐怕连逃都不好逃走。不过，似乎也没有开枪的必要。刚刚新生的哥布林，以及那些纺锤头，还有巢穴本身，明显缺乏感知能力。巢穴的触手需要纺锤头帮忙确定女尸身体的部位，而纺锤头在巢穴里的移动，依赖于触手的方向指示。新出生的哥布林，还只顾着吮吸女尸乳房上溢出的一点点液体，跟婴儿也差不太多。

真好，诺大个巢穴，凑不齐半只眼睛。

不多时，纺锤头抱起哥布林，进入到旁边的另一处腔室，触手又重新拉起，将那名刚刚生产完的尸体再次倒悬起来，又有纺锤头过来，拿着菌毯擦拭，打点这这具尸体的清洁，触手也伸入少女的阴道，也许在按压子宫，让这具身体尽快恢复，准备下一枚魔卵的孵化。

“够了，我们走。”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而急促。她的蓝眸中竟然涌起一股惧怕。

约克修点点头，两人悄然退去。这世界，尸体对于交战的双方而言，都拥有无上的价值，女孩们的尸体落到哪方手里，就会在那一方的利益链条里，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至于这名曾经生而为人的女孩，也没人真正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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