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短篇合集勇者与变性魔王的日常,第2小节

小说:短篇合集 2026-01-09 20:26 5hhhhh 4030 ℃

莱特感动得稀里哗啦,抽着鼻子去找纸巾。

魔王则猛地站起身,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污染她高贵的灵魂,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无聊的闹剧。本王要去进行深渊冥想了。”

然后,她同手同脚、略显仓促地快步离开了客厅,只是转身时,莱特好像看到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错觉吗?

几天后,莱特这个惹事精又闯祸了。

他非要去魔界著名的“腐蚀沼泽”探险,说里面可能有传说中的美味“泡泡史莱姆果冻”。结果果子没找到,反而惹恼了一群潜伏的沼泽巨鳄。

这些魔物可不管你是不是魔王的老公,它们只认食物。眼看莱特就要被好几张血盆大口分食,他吓得只会闭眼尖叫:“老婆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漆黑的闪电撕裂昏暗的天空,精准地劈落在莱特身前!

轰!

大地震颤,腐臭的泥浆被炸飞上天。

等到莱特颤巍巍地睁开眼,只见他那系着围裙的魔王老婆,正背对着他,悬浮在半空中。

她甚至懒得用什么法术,只是微微释放出了一丝属于魔王本源的、极致恐怖的威压。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沼泽巨鳄,此刻如同见到了天地间最可怕的存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哀鸣,拼命把巨大的脑袋往泥浆里钻,庞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

魔王缓缓降落,裙摆(围裙?)不染纤尘。她甚至没回头看莱特一眼,只是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巨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巨鳄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泥浆和爪印。

危机解除。

莱特长舒一口气,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想拍马屁:“老婆!你太帅了!刚才那一下!牛逼!”

然而,魔王猛地转过身。

莱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魔王此刻的表情,比面对巨鳄时可怕一万倍。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声音更是冷得能冻结灵魂:

“你!这!个!白!痴!”

“谁允许你擅自来这种地方?!你的脑子是被史莱姆吃掉了吗?!如果刚才不是我感应到戒指的波动……”她的话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魔力,但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

她狠狠瞪了莱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莱特看不懂——有愤怒,有鄙视,但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

“……下次再乱跑,死了干净!”她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气炸。

莱特愣在原地,看着魔王远去的、甚至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才挠了挠脸。

“呃……她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莱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点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点的靴子,又抬头望向魔王消失的方向,突然咧嘴傻笑起来。

“嘿嘿……口是心非的老婆,好像……也挺可爱的嘛!”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

除非他想今晚的晚餐里,吃出能让他舌头跳舞三天三夜的“地狱超辣无敌旋风椒”。

而此刻,快步走回城堡的魔王,正紧紧攥着胸前那个丑萌的毛线玩偶,脸颊绯红,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可恶……可恶的人类虫子!本王才不是担心你!只是……只是你要是死了,谁给本王做《霸道公爵爱上我》的剧情解说!对!就是这样!”

她努力说服着自己,却完全没发现,自己把那个代表“屈辱”的毛线玩偶,攥得有多紧。

嗯,婚后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无奈”、“不甘”、“一点点莫名的感动”以及“随时可能被毒杀或尬死”的小惊喜呢!

魔王城堡的隔音效果,据说曾经是顶尖的——足以隔绝深渊巨兽的咆哮和禁咒爆炸的轰鸣。

但最近,据巡逻的魔界血蝠们窃窃私语,这隔音似乎出了点“问题”。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一夜,血蝠A和血蝠B正倒挂在城堡主卧室外的飞檐上,例行公事地打着哈欠。

“诶,你听……”血蝠A忽然竖起了耳朵,推了推旁边昏昏欲睡的同伴。

一阵极其压抑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愤怒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女声,透过那扇据说能防龙息的水晶窗,模糊地传了出来:

“…你…这…卑劣的…虫豸!…拿开你的…!…唔…!”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强忍下的颤抖,最后化作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掐断的惊喘。

血蝠B瞬间清醒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是陛下!这声音……是在和那个弱鸡勇者打架吗?听起来战况好激烈!陛下好像占上风!”

“不像……”血蝠A更老道一些,侧耳仔细倾听,“听着更像……呃……某种……被迫的……‘交流’?”

它的话音刚落,里面又传来了勇者莱特的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怂包或者嘚瑟,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得意又温柔的……欠揍感?

“老婆……放松点嘛……戒指都说可以了……”

“闭嘴!…嗯…本王迟早…”

“迟早怎么样呀?……现在这样不舒服吗?”

“……杀…了你……一定…啊!”

陛下的狠话再次被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惊叫打断,之后是更长久的、窸窸窣窣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沉默,间或夹杂着一声极力忍耐却失败的、软绵绵的呜咽。

两只血蝠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画风开始变得诡异。

陛下那原本充满了杀意和抗拒的声音,不知何时起,调子变了。虽然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可恶…”、“…奇耻大辱…”,但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黏糊,到最后,几乎化作了某种无意识的、带着细微鼻音的轻哼,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虽然本人绝对打死都不会承认。

甚至……好像还有一点点……享受?

“这…这…”血蝠B结巴了,“陛下她……”

“嘘!”血蝠A猛地捂住了它的嘴,“不想被做成蝙蝠干就闭嘴!快走!”

两只血蝠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它们没听到的是,在它们离开后,卧室里最终传来了一声极其悠长、彻底放弃抵抗、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的叹息,以及某个勇者得意到极点的低笑声。

第二天清晨。

魔王陛下起得比平时晚了许多。

当她出现在餐厅时,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裙装(里面的围裙是另一回事),脸色冰寒,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咯吱作响,仿佛跟地面有仇。那赤红的眼眸里杀气弥漫,看什么都像在看需要被毁灭的敌人。

尤其是看到那个神清气爽、哼着小调、脖子上有几个可疑红痕的莱特时,她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凝结出冰雹。

“老婆,早啊!”莱特笑嘻嘻地打招呼,递过去一杯牛奶,“昨晚睡得好吗?”

魔王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莱特已经轮回转世一万次了。她一把夺过牛奶杯,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捏碎,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几乎是灌毒药一样一口气喝完,重重地把空杯砸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难喝!”她恶声恶气地评价,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莱特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甚至胆大包天地伸手,想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渍。

魔王如同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躲开了他的手指,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恼怒覆盖:“别碰本王!”

“好好好,不碰不碰。”莱特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整个早餐时间,魔王都坐得笔直,浑身绷紧,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味道好得让她想诅咒,肯定是戒指的错!),然后立刻起身,声称要去巡视边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餐厅。

莱特看着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午餐时间,魔王没有回来。

晚餐时间,依旧不见踪影。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莱特才在城堡最高的露台上找到她。

她背对着他,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望着魔界那轮紫色的月亮,夜风吹拂着她黑色的长发,背影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落寞和迷茫?那条象征“屈辱”的围裙,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莱特放轻脚步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魔王的肩膀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发出死亡威胁。

莱特在她身边坐下,递过去一盒东西——是他白天尝试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才做成功的、勉强能看的魔界莓果小饼干。

魔王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久,久到莱特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才用一种极低、极轻、仿佛梦呓般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和挣扎:

“…戒指…的魔力…昨晚…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咬住下唇,把头埋得更低,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莱特愣了一下,看着魔王那难得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侧脸,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他收起那盒丑丑的饼干,没有像平时那样嘚瑟或者趁机占便宜,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那轮紫色的月亮。

夜风轻柔,吹散了某些坚持,也悄悄酝酿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嗯,婚后的生活,除了打打闹闹和鸡飞狗跳之外,似乎也开始掺杂进一些……更复杂、更柔软、让某位魔王陛下更加无所适从的“意外”了。

人类王国的丰收节庆典,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广场上挤满了欢声笑语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麦酒的醇厚气味。彩带飘扬,乐队奏着欢快的乐曲,一派和平安康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莱特,穿着他那身擦得锃亮但依旧能看出分期付款痕迹的盔甲,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边,站着一位身姿高挑、黑发如瀑、容颜绝世、穿着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考究到极致的暗色长裙的“少女”。

正是我们的魔王陛下。

她此刻正极力压抑着周身那足以让庆典冻结的低气压,赤红的眼眸被一枚精巧的幻术魔法饰品暂时伪装成了深紫色,但里面的不耐烦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射出来。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捏着裙摆,仿佛那不是布料,而是莱特的脖子。

“放轻松,老婆,放轻松……”莱特一边对着周围投来好奇和惊艳目光的民众点头哈腰,一边从牙缝里低声对魔王说,“微笑!记得微笑!戒指命令的!”

魔王的嘴角极其勉强地、抽搐般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堪比石像鬼的“微笑”,吓得旁边一个想送花给她的小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莱特:“……” 算了,能站着不杀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第一关:觐见国王。

金碧辉煌的王座厅内,老国王和蔼可亲地接见了“载誉归来的勇者及其家眷”。

“莱特卿,你为王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击败了可怕的魔王,真是……”老国王的目光落到魔王身上,顿了一下,被对方惊人的容貌和冰冷的气质所震慑,“……这位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在你讨伐魔王过程中给予了巨大帮助的……夫人?”

莱特冷汗直流:“是…是的,陛下!她…她比较害羞,不太爱说话…”(内心:她不是害羞,她是想屠城啊陛下!)

按照礼仪,国王赐酒。

侍从端来金杯。魔王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眉头蹙起。在魔界,下级向上级献酒意味着臣服,而上级接下……通常意味着试毒或者心情好赏脸。

她冷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用魔界礼仪回应——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傲慢地拈起酒杯,看也不看,随手就往身后一泼!

哗啦!

昂贵的蜜酒全泼在了一位倒霉宫廷法师的袍子上。

全场寂静。

莱特魂飞魄散,猛地抓住魔王的手(触感冰凉且正在凝聚黑暗能量),强行按下,对着目瞪口呆的国王干笑:“哈…哈哈…陛下恕罪!我家乡的习俗!泼掉第一杯酒表示…表示对您的敬意无以言表,必须用最纯净的内心来面对您!对!就是这样!”

老国王:“……还有这种习俗?”他狐疑地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的魔王。

魔王则狠狠瞪着莱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磨牙:“……愚蠢!本王是在检查是否有毒!”

莱特:“……我谢谢您嘞!”

第二关:与贵族社交。

好不容易从王座厅逃出来,莱特又被一群好奇的贵族子弟围住,主要是为了近距离围观他这位“冷艳夫人”。

一位自诩风度翩翩的子爵举杯向魔王致敬:“尊贵的夫人,您的风采真是令人倾倒。不知您来自哪个显赫的家族?”

魔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在评估这块“材料”能炼制出什么等级的骷髅兵。她习惯性地用魔界评价强者的标准,冷冰冰地开口:“骨骼强度尚可,灵魂之火却微弱得可怜。魔力稀薄,不及我麾下最低等的小劣魔。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这身可笑的羽毛吗?”(她指着子爵帽子上华丽的装饰)。

子爵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莱特差点晕过去,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魔王的嘴(被狠狠咬了一口):“啊啊!她的意思是!子爵您身强体壮!灵魂…呃…有趣!这羽毛非常…非常衬托您的气质!她家乡夸人方式比较特别!特别!”

他几乎是拖着魔王逃离了现场,身后留下一群石化了的贵族。

第三关:巡视圣殿骑士团。

国王好意让莱特“携夫人”检阅王国的骄傲——圣殿骑士团。

看着眼前盔明甲亮、队列整齐、圣光隐隐闪烁的骑士们,莱特与有荣焉。魔王却只是瞥了一眼,就发出了极轻却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听到的嗤笑。

“华而不实。”她评价道,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阵型刻板,漏洞百出。圣光流转晦涩,明显训练不足。那个领队的,下盘虚浮,昨夜纵欲过度了吧?这样的军队,魔界的炮灰军团一个冲锋就能击溃。”

领队的骑士团长脸色瞬间铁青,手按上了剑柄。整个骑士团的方阵弥漫开一股愤怒的气息。

莱特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猛地挡在魔王身前,对着骑士团长疯狂鞠躬:“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夫人她…她是个军事理论家!喜欢用批评来表达关爱!她的意思是还有进步空间!很大的进步空间!对吧老婆?!”他疯狂眼神暗示。

魔王在戒指的强制下,不情不愿地、用毫无起伏的棒读语气补充道:“……嗯。加油。争取……早日达到魔界炮灰的平均水平。”

莱特:“……” 他真想当场晕过去。

一整天的庆典下来,莱特感觉比跟魔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他不仅要时刻提防魔王语出惊人或者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还要绞尽脑汁地给她擦屁股,圆谎圆得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魔王陛下,此刻却被迫穿着拘束的裙子,学着人类蹩脚的礼仪,因为各种“理解错误”而频频吃瘪,露出那种“好想炸了这里但偏偏不行”的憋屈表情……

莱特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心里又暗爽不已。

这种“只有我知道她是谁而且她还得听我的”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终于熬到庆典尾声,夜空绽放开绚丽的魔法烟花。

人群发出欢呼。莱特也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魔王。

魔王正仰头望着天空,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她深紫色的眼眸中明明灭灭。她看得有些出神,紧绷了一天的嘴角似乎在不经意间放松了一丝丝。一枚特别巨大的金色烟花炸开时,她甚至极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眨了一下眼,微微向后缩了缩肩膀。

……像是被吓了一跳?

莱特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原来不可一世的魔王也怕突然的巨响?

魔王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迅速恢复了冰冷的表情,恶狠狠地瞪过来:“看什么看!低等的光影污染罢了!”

但她的耳根,却在烟花的映照下,似乎有点泛红。

莱特忍着笑,假装没看见,伸了个懒腰:“总算结束了……回家吧,老婆?”

魔王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家”这个说法,只是不耐烦地扯了扯裙子的领口:“这愚蠢的束缚,赶紧给本王解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溜去传送阵时,一个高大的、穿着全身斗篷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暗红色的鳞甲和弯曲的巨角——正是那位深渊领主!

莱特吓得差点跳起来。

深渊领主无视了莱特,目光死死锁定在魔王身上,眼神充满了痛苦、困惑和最后一丝希望:“陛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您果然是被这个人类胁迫在此,忍受屈辱!请您给属下一个信号!属下立刻拼死救您出去!”

魔王:“……”

莱特:“!!!” 完了完了完了!要穿帮了!

魔王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旧部,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深渊领主期待地看着她。

然而,魔王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手上的戒指——莱特生怕她在外人面前不听话,早就偷偷加强了“维持恩爱人设”的指令——骤然发热。

于是,在深渊领主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看到他那至高无上的陛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屈辱和挣扎,然后……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挽住了旁边那个弱小人类的胳膊,甚至还将脑袋(略显僵硬地)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却又被迫甜腻的语气说道:

“亲、爱、的~,这位是谁呀?你朋友吗?看起来好凶哦~人家害怕~”

莱特:“???”

深渊领主:“!!!”

魔王说完,自己都快吐了,脸颊爆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渊领主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巨大的眼球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他看看一脸“娇羞”(实则想杀人)的陛下,又看看那个弱小人类脖子上还没消退的红痕(被蚊子咬的?),再联想到今天隐约听到的关于陛下“怪异举止”的传闻……

“不……这不是真的……陛下您……”深渊领主的声音都在颤抖。

莱特福至心灵,虽然腿软,但立刻戏精附体,搂住魔王的腰(被狠狠掐了一下),得意洋洋地对深渊领主说:“哎呀,原来是老婆你的旧部啊?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很幸福,不需要打扰了哈!再见!”

说完,他赶紧拖着快要原地爆炸的魔王,飞快地溜进了传送阵的光芒中。

留下深渊领主独自一人在绚烂的烟花下,石化、风化、彻底裂开。

他忠诚的信仰,他对魔王陛下威武形象的最后幻想……在今天,彻底湮灭了。

传送回城堡。

魔王一把推开莱特,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撕扯身上的裙子,仿佛那上面沾满了剧毒。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本王竟然……竟然……”她气得浑身发抖,周围魔力失控,家具开始剧烈晃动。

莱特吓得抱头鼠窜:“老婆冷静!戒指!戒指警告啊!”

魔王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眸(幻术已解除)死死盯住莱特,那眼神让莱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能量并没有到来。

魔王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半天,最后,所有的怒火似乎化作了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委屈?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本王要沐浴!立刻!马上!不准跟过来!”

说完,她几乎是跑着冲向了浴室的方向,连那条象征屈辱的围裙都忘了系。

莱特愣在原地,看着魔王仓皇逃离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她靠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和……极轻微的颤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莱特最近很无聊。魔王城堡虽大,但除了吓人的装饰和偶尔迷路的小恶魔,实在没啥娱乐。他看着整天要么散发低气压、要么对着窗外思考魔生的魔王,突然灵光一闪。

“老婆!”某天早餐时,他兴奋地宣布,“我觉得我们应该丰富一下精神文化生活!”

魔王从报纸后面(是的,她订阅了《魔界日报》,主要看讣告和灾害版块)抬起冰冷的视线:“……你又想干什么蠢事?”

“怎么能叫蠢事呢!”莱特掏出一本《人类贵族淑女修养大全》,得意地晃了晃,“从今天起,你要学习插花、茶道、绘画和刺绣!”

魔王手里的报纸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她周身开始弥漫黑雾:“……你、再、说、一、遍?”

“戒指命令哦!”莱特早有准备,笑嘻嘻地补充。

于是,魔王陛下屈辱的才艺修行开始了。

· 插花课:被“请”来的花艺大师看着魔王用摆弄诅咒道具的手法粗暴地对待娇嫩的鲜花,插出来的作品充满了“深渊扭曲绝望风”,不仅毫无美感,甚至让观看者莫名感到抑郁。大师委婉地表示“夫人…很有个性”,魔王冷笑:“生命最终都会走向凋零与腐烂,这才是艺术的真谛。” 莱特在旁边吐槽:“这摆卧室门口能辟邪。”

· 茶道课:魔王将沏茶视为炼制毒药般的精密操作,温度、时间要求严苛到变态。她沏出的茶味道…极其提神醒脑(物理层面),喝一口能精神亢奋三天睡不着,并且她会用审视炼金成果的眼神盯着客人喝完,不喝完就仿佛要立刻降下神罚。茶道老师从此患上了茶杯PTSD。

· 绘画课:魔王的作品…大多是抽象派。不是那种高级的抽象,而是画什么都能画得像某种不可名状的黑暗生物,或者灾难现场。她画静物,花瓶看起来在尖叫;她画风景,天空仿佛在流血。唯一一次被要求画莱特的肖像,成品让莱特做了好几天噩梦,坚决要求销毁。

· 刺绣课:这是灾难中的灾难。让掌控毁灭力量的魔王去摆弄细小的绣花针,简直是酷刑。在戒指强制下,她不得不完成作业。于是,我们看到——魔王咬牙切齿地绣着“鸳鸯戏水”,结果鸳鸯眼神凶恶如地狱看门犬,水面下似乎还有触手;“可爱小猫”绣得像变异梦魇兽,半夜还会自己转动眼珠。莱特却把这些“杰作”全都精心裱起来,挂满了城堡走廊,美其名曰“爱的证明”,导致城堡的恐怖氛围不降反升

那位忠心耿耿(且世界观急需重塑)的深渊领主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派来了以“热情奔放”和“精通各种…呃…知识”而闻名的魅魔女仆长——莉莉丝,前来“伺候陛下与男主人日常生活”。

莉莉丝有着火辣的身材、魅惑的眼神和一颗致力于“将魅魔的荣光洒遍每一个家庭”的事业心。

她到的第一天,就对魔王陛下“保守”的穿着和城堡“缺乏情趣”的装饰表达了痛心疾首。

“陛下!”莉莉丝捧着一套几乎是透明薄纱的“睡裙”,眼含热泪,“您怎能用这些粗糙的布料遮蔽您完美的身躯!请务必换上这个!保证男主人大人看了血脉偾张!”

魔王看着那团布料,脸色青白交加,手指尖黑暗能量噼啪作响:“……滚。”

“还有这个!”莉莉丝又掏出一个散发着暧昧粉色光芒的熏香炉,“这是用情欲之花和魅魔之鳞特制的‘助兴香’,只需一点点,就能让气氛升温,干柴烈火……”

话音未落,熏香炉被魔王一道眼刀轰成了渣渣。

但莉莉丝不屈不挠。她找到莱特,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本厚厚的、封面是皮革且带着锁链装饰的大部头——《魔界繁衍秘典:365式与优化后代基因的千种技巧》。

“男主人大人!”莉莉丝眼神灼灼,“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有助于夫妻和谐、提升受孕几率、甚至能决定后代天赋的姿势和魔法仪式!比如第66式的‘深渊咆哮’需要配合暗影魔力震荡,第233式的‘永恒枷锁’能极大增强双方感应……请您务必和陛下共同研习!”

莱特好奇地想翻开,却被瞬间出现在旁边的魔王一把抢过,直接扔进壁炉里烧了。魔王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不是害羞,是气的。

“再有下次,本王把你塞进地狱火熔炉里‘助兴’!”魔王对吓得花容失色的莉莉丝吼道。

然而,莉莉丝总能找到机会。比如在晚餐时突然开始讲解魔界某些种族的求偶习俗,或者在布置卧室时故意洒满花瓣摆成心形,甚至试图给他们的晚餐里加入“爱的调味料”(被发现后,那盘菜腐蚀了桌子)。

魔王和莱特被搞得神经衰弱,城堡里充满了尴尬到足以让地板自己裂开的气氛。最后,魔王忍无可忍,用强大的魔力强行修改了莉莉丝的认知,让她认为“陛下与男主人正在进行一种需要绝对安静和距离的古老修行,任何打扰都会导致前功尽弃”,这才勉强获得了片刻安宁。

莱特在人类王国的两个损友——同样是混日子的冒牌冒险者汉斯和弗兰克,居然真的摸到了魔王城堡附近(主要是迷路了)。

故友重逢(主要是莱特单方面认为自己现在是人生赢家),酒过三巡(果汁,因为魔王不允许劣质酒精污染她的城堡),汉斯和弗兰克开始吹嘘自己“大战沼泽巨鳄”、“智取山贼宝藏”的“英勇事迹”。

莱特听得心痒难耐,加上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作祟,也开始飘了。

“哼,你们那算什么!”莱特一拍桌子,得意地搂过旁边浑身散发“莫挨老子”气息的魔王(被狠狠瞪了一眼),“看到没?这才叫真正的‘冒险’成果!曾经的终焉魔王!现在呢?哼哼,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汉斯和弗兰克看着那位黑长直美少女,虽然很漂亮但看起来冷冰冰的,纷纷表示怀疑:“真的假的?莱特你别吹了,你以前看到地精都腿软。”

“吹?”莱特酒精(果汁)上头,戒指的力量也让他有点忘乎所以,“我告诉你们!我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我让她捏肩,她绝不敢捶腿!对吧,老婆?”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戒指的模糊指令——“配合我”。

魔王手中的水晶杯出现了裂痕。她脸上露出极其“核善”的微笑。

“当然,亲、爱、的。”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下一秒,莱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了!就像个僵硬的木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同手同脚地、极其标准地向东边……跳了过去!一下,两下,直接撞在了东边的墙上!

“看,”魔王微笑着对目瞪口呆的汉斯和弗兰克解释,“他让我往东,他自己高兴得都跳起来了。”

莱特:“???” (身体:跳跳跳!)

汉斯&弗兰克:“……哇哦!”(新型秀恩爱方式?)

莱特好不容易控制身体停下,为了挽回面子,硬着头皮继续吹:“看…看到了吧!她就是这么听话!来,老婆,给我捏捏肩,让兄弟们看看你的手艺!”

魔王微笑着走过来,手放在莱特肩膀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城堡。莱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快要被捏碎了!这力道,足以给巨龙按摩!

“轻…轻点!老婆!亲爱的!”莱特惨叫。

“好的呢,老公~”魔王笑容不变,力道稍减,但依旧堪比液压钳。然后她又开始“捶腿”,每一下都地动山摇,地板以莱特的腿为中心开始龟裂。

汉斯和弗兰克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弗兰克敬畏地拍了拍(勉强从魔王魔爪下挣脱出来的)莱特的肩膀:“兄弟……牛逼!嫂子这手艺……真带劲!这恩爱秀得……太硬核了!”

莱特欲哭无泪,浑身酸痛,还得挤出得意的笑容:“还…还行吧!一般般硬核!”

只有他自己知道,再吹下去,他可能要提前体验高位截瘫了。

某天,莱特无聊地把玩戒指时,意外发现似乎能隐约感受到魔王那边的情绪波动——就像一个小小的情绪指示剂。

他贱兮兮地故意拿走魔王正在看的《魔界日报》(她正看到关键的战局分析),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烦躁感通过戒指汹涌而来,吓得莱特手一抖,赶紧把报纸恭恭敬敬地放了回去。太吓人了,这情绪波动堪比火山爆发。

又有一次,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戒指默念“真心话模式”。

当时他正和魔王为了“谁去给窗台上那盆被魔王魔力影响得有点蔫了吧唧的魔界食人花浇水”而争吵。

魔王正冷笑着嘲讽:“连盆花都养不死的废物,也配命令本王?”

突然,她的表情一僵,嘴巴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用一种极其憋屈又快速的语调说道:“……其实你上次偷偷浇的水量还行虽然比不上本王精准操控魔液灌溉但至少没把它立刻浇死而且它好像稍微绿了一点点……”

小说相关章节:短篇合集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