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河岸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前方隐约出现一片青瓦白墙的村落。宇文玥抬眼望去，只见村口的木牌上刻着 “津鲤村” 三个大字，牌下还系着两串红绳，随风轻轻晃动。她笑着转头看向司马铃：“铃儿，前面就是津鲤村了，听说村里的池塘里养着好多颜色鲜亮的锦鲤，要不要去看看？”

“要！要去看！” 司马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等两人反应，就提着裙摆快步往前跑，连背上的行囊晃得厉害都顾不上。上官虹笑着跟上，伸手帮她扶了扶行囊：“慢点跑，别摔着！村里又不会跑，咱们慢慢看就是了。”

走进村子，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村内的小路铺着青石板，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房屋，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偶尔还能看到窗台上摆着几盆娇艳的月季。路边的池塘里，水面平静如镜，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游弋，红的、白的、金的，像一朵朵会动的花，偶尔甩动尾巴，溅起细碎的水花。

“哇！好漂亮！” 司马铃跑到池塘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的锦鲤，手指轻轻点了点水面，惹得锦鲤们纷纷围过来，以为有食物。她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清脆：“玥姐姐你看！这条红色的好大！还有那条带黑斑的，好特别！”

宇文玥和上官虹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雀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上官虹从行囊里拿出一小块干粮，掰成碎屑递给司马铃：“来，给它们喂点吃的，看它们会不会更亲近你。” 司马铃接过干粮碎屑，小心翼翼地撒进水里，瞬间被锦鲤们围得水泄不通，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里的风景真好啊。” 司马铃站起身，转头望着村落深处，远处的稻田里泛着翠绿的光泽，几位村民扛着农具走过，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语气亲切。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比画舫上的气息更鲜活，更有烟火气，“要是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就好了。”

宇文玥顺着司马铃的目光往远处望，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石拱桥，桥身爬满青苔，两端还挂着村民祈福的红绸带，风一吹，红绸飘动，与桥下的流水相映成趣。她笑着牵起司马铃的手：“走，咱们去桥上看看，站得高，说不定能看到更多锦鲤。”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桥上，果然视野开阔了许多。桥下的河水清澈见底，成群的锦鲤在水中游弋，比岸边池塘里的数量更多，颜色也更艳丽 —— 有通体金黄的，有红白相间的，还有带着墨色斑纹的，它们追逐着飘落的柳叶，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哇！好多啊！” 司马铃趴在桥栏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着水里最大的一条红锦鲤，“玥姐姐你看，那条鱼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语气里满是孩童般的欢喜，刚才对风景的赞叹又多了几分鲜活。

宇文玥靠在桥栏上，看着水中灵动的锦鲤，忽然想起之前的话题，轻声问道：“铃儿，这段时间练剑，白帝剑器的领悟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点感觉？”

司马铃听到这话，兴奋的劲头瞬间弱了几分，垮着小脸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啊！我每天跟着册子练运气，可总觉得心和手合不到一起，舞刀的时候还是慌慌张张的，根本找不到姐姐说的‘玄妙状态’。” 她说着，还轻轻踢了踢桥边的石子，语气里满是沮丧。

上官虹走到她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很正常呀，白帝剑器本就不是靠死练能成的。它讲究的是‘以舞入剑，以心御气’，得让你的身体、心意和兵器彻底融合，就像你现在看锦鲤这样 —— 眼里只有鱼，心里没有别的杂念，才能进入那种‘无我无想’的状态。”

“可我总静不下心来嘛。” 司马铃撇了撇嘴，声音更委屈了，“一想到要‘心身灵合一’，我就更紧张，越紧张越练不好。”

宇文玥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悄悄跟上官虹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伸出手 —— 宇文玥挠向她的腰侧，上官虹则轻轻捏了捏她的腋下。“呀！” 司马铃瞬间绷直了身体，原本的沮丧被突如其来的痒意冲散，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玥姐姐！虹姐姐！别挠了…… 哈哈哈哈哈痒死我了！”

她一边笑一边躲，可桥栏挡住了退路，只能在两人中间扭动着身体，笑声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知道错了没？” 宇文玥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圈，“还沮丧不沮丧了？”

“不沮丧了！不沮丧了！” 司马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我知道…… 哈哈哈哈哈我会好好练的…… 求你们别挠了！”

两人这才停下动作，看着司马铃捂着肚子、大口喘气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宇文玥递过一块手帕，柔声安慰：“其实你已经进步很快了，当初我领悟剑器的时候，比你还笨拙呢。你性子纯粹，对‘气’的感知又敏锐，只要慢慢来，肯定能领悟白帝剑器的精髓。”

司马铃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笑纹，心里的沮丧渐渐散去，却还是故意转过头，假装生气地盯着水里的锦鲤：“我才不要听你们的呢！我要看鱼！” 可没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就被水里一条拖着长尾的白锦鲤吸引，眼睛又亮了起来，趴在桥栏上一动不动，看得入了迷 ——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着水面的波光，连带着刚才的小别扭，都变得格外可爱。

司马铃趴在桥栏上，目光紧紧追着水里一条银白锦鲤 —— 刚才捕鱼人划着小船经过，船桨搅动水面，其他锦鲤都往岸边躲，唯独这条白锦鲤突然往船底钻，又从船尾窜出，逃跑的方向完全出人意料。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好奇怪啊，为什么它逃跑的方向总是这么特别？明明捕鱼人在前面，它却往反方向跑……”

上官虹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里，笑着解释：“鱼儿又看不见人，全靠感知水流。船桨搅动水，水流会产生漩涡和推力，它跟着水流的方向躲，自然能避开捕鱼人的网。” 她说着，还指了指水面的波纹，“你看，水面的涟漪往哪边散，鱼儿就往反方向游，这是它们天生的本事。”

宇文玥也点头补充：“对，鱼儿靠的是‘顺流而变’，不是盯着人看。水流怎么动，它就怎么调整方向，一点都不僵硬，这才是最灵巧的地方。”

“顺流而变……” 司马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渐渐变得专注。她看着水面流转的波纹，又想起上官虹练碧水剑法时的模样 —— 剑招挥动时，气劲像流水般环绕周身，看似柔和却能化解敌人的攻击。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抓着上官虹的胳膊兴奋地说：“虹姐姐！我好像知道了！白帝剑器的奥妙，是不是和流水、和鱼儿一样？”

上官虹和宇文玥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司马铃没等两人回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祖师婆婆是凌波仙子，能在水上跳剑舞，她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水里的鱼！在水上时，她跟着水流动，剑舞就像鱼游一样自然；可到了陆地上没有水，她就用剑法牵动气流，让气流像流水一样环绕自己 —— 这样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像在水上一样‘顺流而变’！”

她说着，还伸手在空中比划，模仿着剑舞的姿势：“之前我总纠结用弯刀还是长剑，其实根本不重要！流水不会因为装它的容器不一样就变了本质，剑器也一样 —— 只要能牵动气流、像鱼儿顺流那样灵活，用弯刀和用长剑有什么区别呢？”

宇文玥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眼底满是欣慰。刚才还为领悟剑器而沮丧的小丫头，此刻却凭着对锦鲤和流水的观察，一下捅破了关键的窗户纸。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司马铃的肩膀：“铃儿，你说得对！白帝剑器的核心从不是武器，也不只是‘无我无想’，而是‘顺气而变’—— 像水流一样灵活，像鱼儿一样贴合气流，这才是祖师婆婆创造剑器的真正用意。”

上官虹也笑着点头：“你这丫头，倒是比我们俩都机灵！这一下通透了，以后练刀肯定会事半功倍。虽然还没完全领悟属于自己的剑器，但能想通这层道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司马铃被两人夸得脸颊微红，却忍不住笑得更开心。她低头看向水里游动的锦鲤，再想起自己练刀时的困惑，只觉得心里的迷雾一下被吹散了。风拂过桥面，红绸带轻轻飘动，阳光洒在水面上，映得锦鲤的鳞片闪闪发亮 ——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对白帝剑器的理解，已经踏上了全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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