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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遗忘”篇,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09 10:41 5hhhhh 3710 ℃

卡兹戴尔边缘的荒地,它的夜晚总是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中,天空是永固的铅灰色,仿佛连阳光都怯于穿透这片被源石与古老恩怨浸透的土地。风卷起灰白色的尘土,掠过嶙峋的黑色岩石和零星枯萎的、扭曲的灌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在这片缺乏生气的背景中,一个身影正踉跄地奔跑,她的喘息粗重而破碎,每一步都扬起一小团尘埃,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那是一个女孩,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身形纤细,衣衫褴褛——那原本可能是一件粗糙的亚麻长袍,此刻已被沿途的荆棘和石刃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苍白肌肤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特征:一头黑紫色的长发如同失去光泽的夜幕,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粘着汗水和尘土;额角两侧生长着洁白、纤细而略带弧度的羽角,并非萨卡兹常见的坚硬犄角,而是更接近女妖的样子。然而,当她因极度恐惧和疲惫而微微张嘴喘息时,偶尔露出的,是两颗比寻常萨卡兹更为尖锐、透着淡淡寒光的獠牙,那是血魔的特征。红色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濒临绝境的恐慌,如同被困在陷阱中的幼兽,在苍白的脸颊上灼灼燃烧,与她身上同时显现的两种萨卡兹分支特征——女妖的羽角与血魔的獠牙——构成一幅诡异而令人不安的画面。她是一个不被任何一方接纳的混血儿,她的存在本身,似乎是一种少见的扭曲。

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三个身影,如同附着在阴影上的幽灵,始终不远不近地缀着。他们穿着统一的、质地精良的白色长袍,袍角在疾行中纹丝不动,仿佛不受荒风影响;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纯黑色面具,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红色眼睛。他们没有呼喊,没有威吓,只是沉默地追赶,手中的法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蓄势待发的源石技艺光芒。这种沉默比任何叫嚣都更令人绝望,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程序化的清除指令,目标明确,不容置疑。

女孩不知道他们具体来自什么地方,有着什么目的。她的混血身份从出生起就是秘密,母亲一位混血女妖,已经在战争中阵亡;父亲,一位行踪不定的混血血魔,在留下了警告和后便永远地消失了。之后,她独自在卡兹戴尔、荒原与废墟的边缘挣扎求生,靠着零星拾荒和偶尔展现的的一些使用咒言的能力换取食物。直到几天前,她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于是,开始了逃跑。。

她已经跑了多久?一天?两天?时间感在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中变得模糊。腿像灌了铅,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羽角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獠牙不自觉地磕碰着下唇。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快到极限了,背后的杀意却如同冰冷的潮水,持续上涨,越来越近。绝望开始啃噬她的心智,视野边缘出现黑斑,耳畔除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似乎也开始响起一些幻听——是母亲临终前模糊的叹息?还是父亲那冷漠的警告回音?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转身迎接那必然的终结时,视线尽头,荒凉的黑色地平线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点跳动的光芒。不是自然的天光,而是火焰——篝火的光。紧接着,更多稳定的光源轮廓显现出来,那是一个临时的营地,几顶帐篷,还有一些停靠的载具轮廓。更远处,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如同金属山岳般的影子匍匐在更深的阴影里,只能凭借其上零星如星辰般的灯光勾勒出其部分狰狞而威严的轮廓。

希望,如同最后一根脆弱的蛛丝,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闪现。没有时间思考那是什么人的营地,是敌是友。对于身后的绝对之“敌”而言,任何“未知”都可能是变数,都可能是她渺茫的生机。她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榨干肌肉里最后一丝能量,朝着那火光的方向,爆发出不成声的嘶喊,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营地边缘的哨兵似乎早已注意到了荒原上的动静。当她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倒在营地外围简陋的拒马前时,几名武装人员已经警惕地持械上前,但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又望向她身后追来的三个白袍人。女孩趴在冰冷的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混合着呜咽的求救:“救……,救我……,求求……,别让他们……。”

三个白袍追兵在营地外约二十米处停下了脚步。他们似乎对这座突然出现的营地及其护卫力量略有忌惮,没有立刻冲击,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为首的白袍人向前一步,法杖顿地,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用的是古萨卡兹语的某种变体:“交出血脉不洁的混血者。”

营地的守卫面面相觑,他们显然听懂了对方的话语,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不容小觑的源石技艺波动和那种偏执的肃杀之气。就在气氛僵持,守卫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要卷入这明显的萨卡兹内部纷争时,营地后方,那艘巨大的钢铁舰船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穿过营地内部的小径,来到拒马之后。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特殊的深灰色长袍,样式简约而充满功能性,脸上戴着一副将上半张脸完全遮盖的纯黑色面罩,镜片在篝火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他(从体型和步伐的沉稳度判断,更倾向于男性,但长袍和面罩完全模糊了性别特征)的身高并不突出,但行走间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守卫们看到他,立刻微微侧身,让出位置,态度恭敬。

这便是后来被无数人敬畏或恐惧地称为“博士”的存在。此刻,他来到女孩与白袍追兵之间,目光先是在地上颤抖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似乎穿透了她褴褛的衣衫和满身的狼狈,将她那奇异的混血特征、眼中的绝望与尚未熄灭的求生欲尽收眼底。然后,他转向那三名白袍人。

博士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经过处理的平静与磁性,并不高昂,却清晰地穿透了荒原的风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使用的同样古萨卡兹语,但发音也纯正、威严,仿佛来自某个更古老、更高贵的传承。

“此地,”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是萨卡兹的‘魔王’,特蕾西娅殿下及其追随者当前驻足之所。这片营地,这艘舰船,此刻受魔王之威仪庇护。”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那庞大的钢铁巨舰,仿佛那沉默的金属造物本身就是魔王权威的延伸。

“这位寻求庇护者,”他指向地上的女孩,“既已踏入此地,便暂受此庇护。”

博士顿了顿,那黑色面罩转向三名白袍人,虽然看不见眼神,但一股无形的、冰寒的压力弥漫开来。

“诸王庭都已表明不会干涉内战,鲜血王庭是否又会打算违背承诺,让一个家族的士兵前来挑战此地,魔王所在之地的威严呢?”

话语中没有激烈的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特蕾西娅的名字,在萨卡兹中拥有复杂而沉重的分量,即使是内部最偏激的派系,也一定会尊重魔王的名字和她的代表的一切。

三名白袍人沉默了。他们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博士,又望向他身后那艘在夜色中如同洪荒巨兽般的陆行舰。他们能感觉到营地周围若隐若现的其他防御力量,能感觉到舰船上那些沉默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博士话语中提及的“魔王特蕾西娅”,阻止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的任务是抓回家族的混血者,交由血魔亲王来决定后续之事;但现在,看来无法完成。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了几秒,荒风卷过,吹动白袍人的袍角和女孩散乱的黑紫色发丝。终于,为首的白袍人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混血女孩,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博士那隐藏在面罩后的脸,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记忆。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三名白袍人同时转身,步伐依旧稳定而无声,如来时一般,迅速融入荒原的黑暗之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没有留下任何狠话,也没有再回头,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压力骤然消失。女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强烈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一股冰凉的气息靠近,是博士走到了她身边。

他蹲下身,没有立刻触碰她,只是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目光,再次深深地打量她。这一次的打量更为仔细,从她异色的羽角,到她因喘息而微露的尖牙,再到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和那双写满劫后余生茫然与惊惧的红色眼眸。他的目光不像那些白袍人充满厌恶与杀意,也不像寻常人看到混血儿的惊异或好奇,而更像是一位严谨的学者在观察一件突然出现的、具有复杂特征的稀有标本,评估着她的现状、潜在价值以及……,可能带来的麻烦。

“能站起来吗?”博士问,声音依旧平稳。

女孩试着动了动,手臂撑地,但剧烈颤抖,无法支撑身体。她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博士似乎并不意外。他站起身,对着旁边一名守卫吩咐了几句,然后目光转向营地一侧。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罗德岛医疗部的白色制服,外罩黑色外套,有着标志性的白色长发和鲜红的眼眸——那同样是血魔的特征,但她看起来在夜间更有精神,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欲。

“华法琳医生,”博士对来者说道,“带她去舰上,找个空置的船员休息舱,让她清洗一下,处理伤口,提供水和食物。让她休息,明天我需要和她谈谈。”

华法琳眨了眨着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女孩,尤其是在看到她同样红色的眼睛和那对尖牙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了情绪。“了解,博士。”她利落地应下,然后走上前,动作出人意料地并不粗鲁,甚至带着点专业医护人员的稳定力道,将女孩搀扶起来。“来,小妹妹,能走吗?靠着我。”

女孩几乎是半倚在华法琳身上,踉跄地跟着她,朝着那艘巨大的钢铁舰船走去。她回头望了一眼博士,那个拯救了她,却又让她感到莫名深不可测的身影,已经转身,在几名干员的陪同下,朝着舰船另一个入口走去,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进入罗德岛本舰的过程,对女孩而言如同踏入另一个世界。与外表的粗犷钢铁感不同,内部通道明亮、洁净,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材质,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和某种淡淡能量液体的混合气味。一切都是规整的、功能性的,与她熟悉的荒原、废墟乃至记忆中母亲描述过的女妖聚居地的自然神秘感截然不同。这种环境让她本能地感到陌生和些许压抑,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严密的控制之下,包括可能存在的威胁。

华法琳将她带到一个不大的单人舱室。房间陈设极其简洁: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床铺,一套桌椅,一个内置的储物柜,一个带淋浴的狭小卫生间。但这一切对女孩来说,已经如同天堂。华法琳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指了指淋浴间:“去洗干净,小心伤口。我去拿医疗箱和吃的。”

温热的水流冲去身上的污垢、血迹和汗水时,女孩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后怕。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消瘦的脸颊,黑紫色湿发贴在额角,白色的羽角沾着水珠,红色的眼眸里依然残留着惊魂未定。她摸了摸自己的尖牙,一种深切的悲哀涌上心头。就是因为这些特征,她不被任何一方接纳,如同荒野上的孤魂。

华法琳很快回来,带来了医疗箱、一杯温水、几块高能量的压缩营养膏和一些水果。她处理伤口的动作熟练而快速,消毒、上药、包扎,一边做一边看似随意地询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些红月家族的人为什么追你?”

女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名字——母亲给她取的,一个用女妖的歌声所展示的名字——此刻哽在喉咙里,难以出口。那名字属于过去,属于那个在母亲低吟浅唱中偶尔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短暂而模糊的时光。而现在,那个名字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似乎都被荒原上的追杀和眼前的现实割裂了。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名字。他们……,说我的血不干净。”

华法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红眸瞥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行吧。那就先好好休息。博士明天会问你话,想清楚该说什么。”她包扎完,指了指食物和水,“吃你,然后睡觉。这里很安全,舰上有防护,那些人进不来。”

华法琳离开后,舱门轻轻闭合,自动锁死的轻微咔嗒声响起。女孩坐在床边,捧着那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感受着液体滋润干裂喉咙的微弱舒适感。她慢慢吃着营养膏,味道平淡但饱腹感很强。寂静的舱室里,只有通风系统细微的气流声和舰体深处偶尔传来的、几乎感觉不到的低沉震动。绝对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关于未来、关于这艘船、关于那个“博士”的事情,便蜷缩在干净却冰冷的床铺上,沉入了无梦的、近乎昏厥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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