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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的协奏曲附幕三 你别闪我!!!,第1小节

小说:不完美的协奏曲 2026-01-06 13:20 5hhhhh 3940 ℃

我试图在一片嘈杂中,为自己开辟一方绝对的静土。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与脑海中那个尚未完全显形的数学结构搏斗。耳边,是音羽敲击键盘的狂暴声响,噼里啪啦哒哒哒,密集得让人心烦意乱。一场永不停歇的塑料冰雹。

还好我我戴着耳机,动静倒不那么明显。

耳机里流淌的,是另一种声音。一个低沉又带着气音的女声,正以一种过分亲昵的距离感,在我的耳膜上低语:

“…怎么了…别想逃哦。”

声音钻进耳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倒不是因为内容,而是那质感——太近了,仿佛能感受到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的绒毛。我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脊柱窜过一道清晰的麻痒。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想试试看,在如此直接的干扰下,我是否还能维持思维的精度。就像在狂风暴雨中搭建积木,一种专注力训练罢了。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音羽正瘫在电竞椅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屏幕上是刺眼的“战败”字样。她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懊丧气息,棕色的短发都耷拉了下来。

然后,她捕捉到了我的视线。脖子以一种看起来就很累的姿势,仰倒着看向我,从那个颠倒的角度。

“鸟儿…”她的声音也带着瘫软的无赖感,“别做题了行不?来打游戏呗?我教你,包教包会!”

我轻轻推开一边耳机,让外界的声音涌入。

“我拒绝。”我的声音非常平稳,“首先,我对这种纯粹考验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的娱乐形式持保留意见。其次,我正在进行的推演处于关键阶段,不希望被打扰。”

“诶——?”她立刻不满地叫起来,转动椅子面对我,“做题做题,整天就知道做题!鸟儿的脑子会变得干巴巴的!”

“比起那个,”我推了推眼镜,“我更担心我的耳膜和神经在你的键盘声虐待下提前退休。”

我一眨眼,却看到她嘴角开始上扬,那颗小虎牙狡黠地露了出来,眼里闪着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我心头一紧,想立刻转回去。

太迟了。

她像一道棕色的闪电,以一个我至今无法理解的敏捷动作,从椅子上弹起,瞬间贴到我身后。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覆上了我的腰侧。

“!”

刚才被ASMR点燃还尚未完全平息的感官在这一刻轰然引爆。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酥麻和痒意的信号,如同海啸般冲垮了我的理智。耳边轻语留下的印记被无限放大,此刻我的皮肤仿佛成了最敏感的接收器,而她指尖的温度和存在感,成了唯一的信号源。

“嗯呜…!”

一声短促的呜咽不受控制地漏出。我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手肘勉强撑住桌面,才没完全趴下。笔从指间滑落,在纸上滚出一道狼狈的痕迹。

“你…音羽!放开…”我的抗议带着颤抖,毫无底气。

“不要~”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后,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温热的气息,“谁让鸟儿不听话。答不答应?嗯?”

她的手指甚至没用力抓挠,只是贴着,缓慢地、恶意地揉按。那细微的动作和温度,比直接的搔痒更让人难熬,像是一种精准的酷刑,专门针对我此刻过载的感官。

我死死咬住下唇,抵抗着一波波涌上的想要发笑和扭动的冲动。电流在皮下乱窜,思维变得粘稠而混乱。那道数学题的思路,像受惊的鱼群,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好…”细若蚊蚋的声音,从我的齿缝里挤出来。

“嗯?听不见哦?”她故意凑得更近,气息拂过我的颈侧。

“…我说好!我玩!玩就是了!”我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喊出来,脸颊烫得惊人。

“这才对嘛!”她心满意足地松手,还意犹未尽地轻轻拍了一下,引发我又一阵战栗。

我扶正眼镜,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皮肤上残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触感。瞪了她一眼,只换来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虎牙晃眼。

音羽心情极佳地坐回电脑前,晃着椅子:“来来来,我帮你登账号,新手引导我带你…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凝固在屏幕好友列表的某个位置。

我顺着看去。那个简洁的游戏启动器界面上,好友列表里,一个ID亮着,“保持静步”。

“这不是静学姐吗——”

音羽赶紧申请加入了她的房间,却发现边上还有个萌新号,名字是“†闪亮亮☆幽灵酱†”

“喂喂?静学姐?你也要带新人?”她对着麦克风喊道。

耳机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静学姐的声音响起,带着认命般的微叹。

“…是社长。”

就在这时,耳机里,另一个温柔而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清晰地透过音羽的麦克风传来:

“是音羽同学和琴梨同学吗?真巧呢。静正在教我玩这个,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不过来一起?四个人,刚好可以组队呢。”

邀请来得突然。

音羽的眼睛亮得吓人,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这绝对不能错过!”。

事情的发展,有时候比解一道出错的数学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小时后,我已经和音羽并肩走在前往一之濑学姐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气息,拂过我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稍稍带走之前被ASMR和音羽的手指共同搅乱的心绪。

“喂,鸟儿,”音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她蹦跳着踩上人行道边缘的马路牙子,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张开双臂摇晃着前进,“你说,幽子酱打游戏会是什么样子啊?会不会一边说着‘这里的构图很有悲剧美感’然后被人一枪狙掉?”

她模仿着和泉学姐那温和的语调,居然有七八分像。

“可能性不低。”我想了想,目光扫过路边在夜色中模糊的花丛,“毕竟,能给自己id起那种和自己完全不搭的名字的人,行为模式大概也不能用常理推断。”

“噗,我就说嘛!”音羽笑着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在我身边,胳膊肘亲昵地撞了我一下,“意思就是你也觉得幽子酱私下里可能超可爱的,对吧?”

我没吭声,只是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夜风好像突然变得有点大。

电车晃晃悠悠地驶来。我们找了个靠边的双人座。音羽靠窗,我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刚想拿出播放器,一只手就按住了我的手腕。

“不许戴。”音羽转过头,窗外的流光在她眼底闪烁,“等会儿要‘团队协作’呢,现在我得教教你。”

“只有十二分钟车程。这点时间我也记不住…”我试图挣扎。

“我不管~”她开始耍赖,身体歪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我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还是说,鸟儿想让我用别的办法,帮你‘激活’一下感官,提前热热身?”

那温热的气息和话语里的暗示,让我腰侧刚刚平息的记忆又开始隐隐作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你便。”我放弃抵抗,将播放器收回口袋。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争论,失败的总是我。

音羽得逞地弯起眼睛,坐直了身体。但一只手却悄悄地从座位下方伸过来,精准地找到了我放在腿上的手,然后,坚定地嵌入了我的指缝。

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她温热而干燥的触感,还有稳定有力的脉搏。我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抽离。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却无意识般地,用指尖轻轻刮蹭着我的指关节。一下,又一下。

痒痒的。

不是那种让我发笑脱力的痒。而是一种更细微更缠人的,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的痒。它悄无声息地蔓延,让我耳根有些发热,不得不微微偏过头,假装在研究对面空座椅上的广告图案。

电车到站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音羽利落地站起身,自然地拉着我也站起来,手依然没有松开。

“走啦走啦!”她活力满满地拖着我往外走,像是要去开启一场了不起的冒险。

我被她半拖着踉跄了一下。

兴奋吗?

大概吧。

更准确地说,像明知道一个方程里的参数和未知数已经多的不像样子了,却还是忍不住想把它解开来看看。

电车到站,随着人流走出检票口,音羽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我临时改变主意跑掉。她拉着我穿行在夜色中的住宅区。这里的路灯似乎

最终,我们在一栋带着独立庭院的二层住宅前停下。院墙是低矮的栅栏,能隐约看到里面精心打理过的花草轮廓。房子本身是典雅的西式风格,看起来比音羽家还要宽敞些许。

“就是这里了。”音羽说着,按下了门铃。

等待开门的间隙,我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是学姐家,但这种正式拜访同龄人住所的经历,对我来说几乎是一片空白。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我试图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却被音羽更紧地攥住。

“别想逃哦,鸟儿。”她侧过头,在我耳边说着。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是和泉幽子学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没穿着校服,而是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及腰的黑发依旧用那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柔和了平日里的些许疏离感。深紫色的眼眸在看到我们时,漾开温和的笑意。

“晚上好,音羽同学,琴梨同学。欢迎过来。”她的声音比在戏剧社活动室里听起来要放松多了。

“晚上好,幽子酱!”音羽元气十足地打招呼,把我往前轻轻一带,“我们来了!”

“晚、晚上好,和泉学姐。”我微微躬身,感觉脸颊有点热。

“进来吧,不用拘束。”幽子学姐侧身让我们进去,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客用拖鞋。一双是普通的浅灰色,另一双…居然是带着毛茸茸兔子耳朵的款式。

音羽眼疾手快地抢过了那双灰色拖鞋,然后把兔子拖鞋推到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坏笑:“给,鸟儿,这双适合你~”

我瞪着她,用眼神表达着我的抗议。但幽子学姐正微笑着看着我们,我只好硬着头皮,默默地换上了那双幼稚得可笑的兔子拖鞋。毛茸茸的触感包裹着脚面,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打扮的玩偶。

玄关很宽敞,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旧书和墨水的气息?和我们之前排练时闻到的一样。

“静在楼上她的房间等我们。”幽子学姐说着,引我们走向内部的楼梯,“这边。”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我跟着幽子学姐和音羽往上走,忍不住打量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画作,线条和色彩都很大胆,不像是一般家庭会选择的装饰。拐角处的壁龛里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瓷摆件,像某种扭曲的几何体。

二楼走廊的光线偏暗,只有尽头的一扇门下方透出明亮的暖光。幽子学姐在那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小静,她们到了。”

“好——请进———”里面传来一之濑学姐的嗓音,却不是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沙哑的声音,这声音让我想起她宣读规则的样子。

幽子学姐推开门,侧身让我们先进。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占据了几乎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但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某种只有主人才懂的逻辑严格分类着。一边是厚厚的,书脊印着复杂标题的学术著作和剧本集,另一边则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游戏光盘和周边模型,从硬核科幻到萌系画风,跨度惊人。

书架前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并排摆着两台巨大的显示器,线条冷硬的黑色主机箱安静地待在桌下,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键盘是那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机械键盘,鼠标旁边还放着一个专业的耳麦。

说实话看起来真的好高级。

房间另一侧就显得正常许多。一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衣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把看起来相当舒适的躺椅和一个小边几。整个房间色调偏冷,以黑白灰这个色系为主,唯有书桌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成为视觉的焦点。

一之濑静学姐就坐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转过身看着我们。她也换了家居服,是一件宽松的深蓝色卫衣,衬得她肤色更白。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台灯光下,像某种猫科动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拢到耳后,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脚上的兔子拖鞋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来了。”她打了个招呼,声音比在线上时稍显元气了些。

“小静!你家好大啊!”音羽已经毫不客气地走进了房间,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书架上的游戏模型和那些厚厚的书籍之间来回移动,“而且…哇,你这设备也太专业了吧!”

“还好。”静学姐淡淡地应了一句,视线转向我,“松下,第一次来,随便坐。”她指了指床和躺椅。

“打扰了,一之濑学姐。”我小声说,选择在床沿坐下,感觉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

“不用那么拘谨,琴梨同学。”幽子学姐温柔地笑了笑,很自然地在静学姐的床尾坐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氛围,“要喝点什么吗?小静这里有一些不错的无咖啡因花果茶。”

“我都可以,谢谢学姐。”我答道。

“我要可乐!”音羽立刻举手。

静学姐瞥了音羽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向门口的一个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可乐,又提了一壶泡好的,散发着淡淡果香的花草茶。她将可乐丢给音羽,然后拿出几个干净的玻璃杯,为我和幽子学姐倒茶。动作非常利落。

“请用。”她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呈现漂亮琥珀色的茶递到我面前。

“谢谢学姐。”我双手接过,温热的杯壁驱散了一些指尖的凉意。茶香清甜,闻起来让人放松。

“所以,”静学姐坐回她的电竞椅,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转了一圈,“人都齐了。规则都清楚吧?”

“啊…我,我还没玩过…”我弱弱地举了手。

“嗯。”静学姐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松下没玩过的话你待会先跟着西木野,听她简单指挥就行。重点是别死得太快,那一次复活很宝贵。”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没底。听着音羽和静学姐用各种术语交流,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门陌生的外语。

“别担心,琴梨同学,”幽子学姐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我也是刚开始学,很有趣的。静教得很耐心。”她说这话时,静学姐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音羽想了想,还是先打开我的电脑给我注册了一个游戏账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让我看不清。趁着她打字,静学姐跟我介绍了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

“《终局回响·一次苏生》,一个4v4的竞技类fps游戏,这个游戏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要放置任务道具的进攻方,另一边则是要阻止他们的防守方。每场比赛分为20局,每一方10局做攻,10局为守,率先拿下11场胜利的队伍获胜。若是平局,则进入加时赛,加时赛的规则…额这个我们应该遇不到,先不讲了。这个游戏的角色有各种专属技能,可以在战斗中使用,另外每个角色被打倒之后,队友有一次复活她的机会,只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复活别人的机会,每个人最多也只能被复活一次,所以要谨慎使用。”

我努力地记忆着这些规则,目光却早已变成了蚊香眼。一次性接受过大的信息量让我有点发懵。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静学姐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她指了指书桌旁边提前准备好的另外两张椅子和两套外接的键鼠耳机,“设备都准备好了,西木野,你跟松下用带来的电脑。社长,你用我旁边这套。”

音羽欢呼一声,拉着我坐到指定的位置上,熟练地戴上耳机,开始调试鼠标灵敏度。我学着她的样子戴上耳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有些紧张的呼吸声。面前的键盘和鼠标对我来说有些陌生,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也充满了不明所以的图标。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幽子学姐,她正微微蹙着眉,认真地看着静学姐帮她修改按键,那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些…可爱?

“准备好了吗?”静学姐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即将进入战斗状态的、不同以往的锐利,“要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鼠标。

耳机里传来地图载入的细微声响,屏幕上的光影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片充满未来废土风格的城市街道。残垣断壁,金属管道嘶嘶地泄露着不明气体,一种紧张的压迫感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我握紧了鼠标,手心有点湿滑。屏幕上,我操控的角色穿着一套基础装备,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枪。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音羽的屏幕,她的人物则拿着一把造型更夸张的武器,正灵活地在小范围内跳跃着热身。

“听着,”静学姐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平时戏剧社里那个慵懒的学姐判若两人,“西木野…这样,为了方便,在游戏中我会用一到两个音节的词来称呼你们。音,也就是西木野,你枪比较硬,打二突,我来负责破点,你跟在我面压制。鸟,也就是松下,你跟在最后面,帮忙看侧翼和补枪,别冲太前。”

她顿了顿,似乎在查看地图。“幽…你玩个道具,跟在我身边。我进点的时候,听我指令交技能。”

“明白!”音羽的声音充满干劲。

“好的,小静。”幽子学姐的回应则温和许多。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敲鼓。这比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难多了,变量太多,而且反应时间是以毫秒计算的。

事实上,的确很难。

游戏中期,比分来到6:3落后的时候,静学姐已经有些焦躁了。

“小心点左边那个通道,”静学姐的语速快了很多,“那个地方可能有直架,音,看看信息。”

“OK!”音羽应声,操控角色向前探头,一个闪烁着蓝光的小型无人机从她手中飞出,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左侧的通道。无人机视野共享到我们的屏幕上,快速扫描而过。

“扫到了!”音羽喊道,“左边一个,蹲在箱子后面!右边…一…两个,在架过点!”

“好。”静学姐的声音依旧冷静,“幽,捏个闪,就是你的Q技能。我先进,音羽跟着我拉枪线。还有一个人没找到,鸟,你去看着我们身后的那条长廊,小心绕后,见到人立刻报点。”

“诶…这个地方的残破感,这个光影…构图其实很厉害呢…”幽子学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响起,完全不像是在紧张的对战中。

“社长!”静学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啊啊啊?哦哦好!”幽子学姐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只见她的角色扬起手,一个亮色的光球在手中凝聚——

“等等!幽子酱你别对着我们扔啊!”音羽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嗯?”静学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崩溃,“幽!你别闪我!!!方向!看准方向!!!”

太迟了。

“布嘎——!”音羽的惨叫和一道刺眼的白光几乎同时占据了我的耳机和屏幕。

我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以及音羽角色倒地的系统提示音。

“啊啊啊我死了!”音羽在耳机里哀嚎,“被狙了!我看不见啊!”

我的视野缓缓恢复,只见音羽的角色倒在掩体后面,而静学姐的角色因为同样被致盲,动作迟缓了一瞬,虽然凭借惊人的反应躲回了掩体,但血量已经见底。

“诶?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幽子学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无措。

“先去拉人!”静学姐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能听出底下压抑着的火气,“我在掩体后面等着,吸引注意力。松下,你去拉西木野,快!只有五秒救援时间!”

“好、好的!”我连忙应道,操控着我的角色,笨拙地从掩体后跑向音羽倒地的位置。心脏跳得飞快,感觉自己像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活靶子。

跑到音羽身边,按照之前短暂教学里提到的,按下了救援键。看着进度条缓缓移动,我紧张地不停转动视角,生怕哪个角落里冒出敌人。

但就在这个时刻,我发现原来我可以查看手里的枪的各项数据。偏移率,伤害分布,射速,伤害衰减,穿透率…

我立刻试图在脑海中建立抛物线模型和概率分布。

“所以这把枪不压的话应该三发可以从肚子飘到头上…”我不小心念出了声。

“鸟儿!!!”音羽崩溃的喊声炸响在耳机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别算了!赶紧拉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进度条读完,我却不小心送了手。也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从右边!”静学姐厉声预警。

几乎是同时,一个敌人从右侧的拐角拉了出来!

我瞳孔一缩,手指僵在鼠标上,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倒下的却不是我。

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击杀信息:「保持静步」使用「审判」爆头击杀了「黑狼海茶」。

是静学姐!

几乎是同时,救援信息弹出:「飞不动的啄木鸟」成功救援「啄木鸟饲养员」。

“漂亮!小静!”音羽的角色刚好被拉起来,她兴奋地大喊。

“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喂话说刚刚没注意,这个游戏id是要干什么啊。

“拉起来了就快补状态!别愣着!”静学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续的战斗,在我的懵懵懂懂和音羽的大呼小叫中继续进行。我又尝试着用数学方法去分析敌人的走位,或者计算投掷物的抛物线,但还没等我算完,角色就已经在对方的子弹下倒地。

最终,在我们毫无默契的配合下,这局游戏毫无悬念地输掉了。结算界面弹出时,音羽瘫在椅子上,发出哀鸣:“啊——输了好不甘心!”

幽子学姐轻轻的声音传来:“抱歉,静,我好像…又拖后腿了。”

耳机里,一之濑静学姐那边,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没…事…还,还有说法,我们现在是守方了,优势更大。”静学姐的声音略有些颤抖。

接下来的战斗,尽管音羽和静学姐一直在尽力扶车,诸如“「保持静步」使用「凤凰」爆头击杀了「sssee」”“「啄木鸟饲养员」使用「狂风」击杀了「小夜曲P」”的播报一直在响起。但当我和幽子学姐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的时候,总是会伴随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枪声,紧接着就是一句“「数字爱抖露」使用「拟态生命」爆头击杀了「†闪亮亮☆幽灵酱†」”。

最后…果不其然的输了。

音羽一脸生无可恋地颓然倒在椅子上。“苦呀西——”

kd比达到了恐怖的三点几的静学姐则是凝视着屏幕上我和幽子学姐一个1/24一个2/26的战绩——对的就算吃了队友的几次复活我们两个也还是拖油瓶。

大概沉默了几十秒钟之后,静学姐把耳机摘了下来,随意地往书桌上一撇。

“西木野,我借一下松下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请便…啊不过别玩坏了。”

“…可能会坏的喔。”

“…那…那你悠着点。”

“社长也别想跑,给我跟着。”

“诶…小静…那什么…在后辈面前…”

“给。我。跟。着。”

“…是。”

我默默起身。

“那什么…我记得…”

“不许跑哦。”音羽一抬腿,挡住了我的去路。

“额…对面的那个…小夜曲…不也只有3/26吗…”

“不许找借口哦。”静学姐从身后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一抬手把我和幽子学姐一起甩到了床上。

当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静学姐从她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两个看上去有点像那种锻炼大腿肌肉的器械的一个零件——只是两腿都被固定的夹板夹在中间,腿会分得很开的样子——还有两条绳子。

“松下没有训练过所以先放一马,社长,你是自己放好,还是我来帮你?”她一挑眉,

“小静…冷静点…要不等学妹们回去了再…再好好复盘…”幽子学姐难得一见的在脸上出现了些慌乱。

“哼嗯,看来你是想让我帮你啊。”静学姐不由分说地抓着幽子学姐的双腿塞进了那个奇怪的器械,又拿绳子把双手绑在了床头。

然后她看向了我。“松下,自己掰开?”

我看向音羽。

音羽移开目光。

幽子学姐还在强装镇定,虽然我都看得出来是装的。

“小静!有什么之后再!之后再算账好不好…!”

静学姐只是随手把她的裙子掀开,然后剪开了胖次。

“社长,我今天,本来就打算洗床单的来着。”

一片死寂。

幽子学姐死死地盯着静学姐不断靠近的身姿,而已经被她顺手强行塞进拘束道具的我正在以最近的视角观看这一切。

我再次以求救的目光看向音羽,得到的却只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不要在这种时候背叛我啊你这家伙——

静学姐微笑着注视着幽子学姐的双眼,而后者正扭动着身体试图离她远一点。

这是我才注意到静学姐手里原来还有另一个白白的东西——那个东西我之前在metamorphosis成立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甚至还是由我本人提议使用的道具。那个时候幽子学姐的表现我是忘不掉了,也难怪她会这么害怕。

是纱布啊。

喂这东西等会儿不要用在我俩身上吧。

不会吧,不会吧绝对不会吧。

静学姐只是吓唬一下我们对吧,肯定是的吧。

静学姐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抬起头对着我露出一个完全没在笑着的微笑,声音沉的可怕,边上的幽子学姐反应就像是听到了帝王引擎一样已经表情僵直瑟瑟发抖了。“因为松下和社长打的实在是太差了,所以为了让二位记住战术和道具使用的方法,进行一些强制措施哦。”

啊什么吗原来只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们记住啊我就说只是吓唬一下…

“刚刚每死一次,就要打磨十分钟哦?”

打磨?打磨是指?打磨枪法?还是站位身法道具落点判断之类的?

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我不想接受。

那个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试着在拘束架里抽了几下腿,然而坚固的金属哪有那么容易被挣开,反倒是静学姐只用一根抵在我脚底的手指就让我蔫了下来。

我就这样,看着幽子学姐拼命摇着头抽着身体,却无法阻止静学姐把那块纱布浸满润滑油,缠在手上,一点点靠近,然后贴了上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近距离看过打磨小玻璃球的工艺现场,虽然不是我第一次见静学姐这么做,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看。

首先用纱布上的润滑油轻轻涂抹在玻璃珠的表面与底座的豁口上,随着润滑油的浸润效果混合着布料本身的蠕动,珠子会一点点从豁口中钻出,立在底座的上方,完全显露。

“呜啊啊啊…!静,小静…我…嗯呜!!不…慢…”幽子学姐咬紧了嘴唇,憋出来的每个音节都伴随着颤抖的呜咽。她的身体随着静学姐的动作不断战栗着,面色已经开始发红,双腿努力地想要合拢,但是却只能使那个器械产生轻微的晃动。

小小的珠子被抹上了透明的黏稠液体,在灯光下反着亮亮的光,淡粉的色泽和表面略有些粗糙的质感无不呼唤着进一步的工艺。

把纱布的自由段绕上指尖,然后捏住珠子与底座之间的部分细细转着圈摩擦。一圈,两圈,三圈,四圈…直到被遮挡住的这下半部份再也没有一点污垢,被液体所完全包裹,看上去光滑起来。

“静!静不要嗯啊啊啊啊!!下…下面别呜呜呜呜!!”幽子学姐的呜咽逐渐变成了低声的叫喊,即便能看得出来她还在努力地憋住,但涨的通红的脸色,不停抽搐的身体和已经变得濡湿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

接下来就是珠子的侧面了。这里的面积是最大的,处理起来也就需要更大的力气。先用指腹轻轻揉搓一圈,检查表面粗糙的位置并等待方才摩擦所产生的效果稍稍消退。

打磨的工艺要求非常严格,如果在处理完一个部分之后不加等待就在另一个地方进行操作,可能会破坏珠子表面的感触,反而没那么有效。静学姐自然深谙此道。

手指在珠子的侧面游走两圈之后,静学姐抻直了缠绕在手上的纱布,又给它加上了一点润滑油。她把双手放在珠子的侧面,将纱布绕在珠子向外的一侧,用力压住底座以防用力的过程中将其震起让珠子脱离纱布。紧接着,她的双手开始极快速地左右拉扯起来,让纱布在玻璃珠的接触面达到最大的同时一刻也不停止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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