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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夜狂歡 (錆義炭)1

小说:赤夜狂歡 (錆義炭) 2026-01-06 13:20 5hhhhh 3920 ℃

1、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那場帶走父親的葬禮尚未結束一般,細雨綿綿地下著。

那年炭治郎剛滿六歲。

對於死亡,他還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只知道那個溫暖的大手再也不會摸摸他的頭了。

在那之後,母親葵枝帶著他和年幼的禰豆子,離開了充滿回憶的小屋,搬進了素未謀面的爺爺家。

那是一座位於半山腰的巨大莊園。

黑色雕花的鐵門緩緩打開時,發出了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炭治郎牽著媽媽的手,仰起頭,幾乎看不到莊園的盡頭。

爺爺——竈門宗嚴,是一位嚴肅但眼神裡透著哀傷的老人。

他拄著拐杖站在那棟彷彿城堡般的宅邸門口迎接他們。

這裡大得令人害怕。

前院有一座巨型的噴水池,大理石雕刻的天使正源源不絕地傾倒著清澈的泉水,水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

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圍繞著一座玫瑰花園,雖然是陰天,但那些紅色的花朵開得嬌豔欲滴,紅得像是凝固的血。

「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爺爺的聲音很沙啞。

搬進來的第一週,炭治郎還不太習慣那張大得可以打滾的床,也不習慣走廊上總是掛著的一排排畫像。

某個午後,趁著母親正在整理行李,炭治郎牽著剛學會走路不久的禰豆子,偷偷溜到了莊園的大門口。

兩只小小的手抓著冰冷的黑色欄杆,臉蛋擠在鐵條縫隙間往外看。

「哥哥。」禰豆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對面。

這條私家道路很寬,對面也坐落著一座同樣壯觀、甚至更顯古老神秘的西式莊園。

那裡的圍牆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平日裡總是緊閉著大門,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但今天不一樣。

炭治郎看見對面的大門敞開著,好幾輛黑色的轎車和貨車進進出出。

許多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和管家正忙碌地穿梭著。

有人在擦拭門口的黃銅燈座,有人正在修剪橫生過界的樹枝,還有人搬著一個又一個看起來沈甸甸的、用天鵝絨布蓋著的長形木箱往屋裡送。

「有人要搬進來了嗎?」炭治郎眨了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對面那座甦醒過來的莊園。

不知為何,看著那幽深的門廊,年幼的炭治郎背脊竄過一絲莫名的涼意,卻又移不開視線。

炭治郎看著對面忙碌的景象發愣,才不過眨個眼,手心原本抓著的小手竟然不見了。

他猛地回頭,心臟差點停跳——禰豆子已經穿過沒關緊的側門縫隙,邁著還不太穩的步伐,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馬路正中間。

「禰豆子!!」

炭治郎尖叫出聲,顧不得什麼車輛,甚至連鞋子都差點跑掉,他沒命地衝了出去,撲向妹妹,將小小的身軀死死護在懷裡。

對面那輛巨大的貨車正好轉彎,駕駛座視線死角根本看不見這兩團小小的身影。

巨大的輪胎捲起碎石,黑色的保險桿眼看就要撞上他們。

炭治郎驚恐地瞪大雙眼,喉嚨像是被掐住一樣,連求救聲都發不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一陣風掠過。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有淡淡木質香氣、意外溫暖的懷抱。

那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車頭碰到孩子的千鈞一髮之際,已經抱著他們閃到了路邊的草地上。

「好危險啊,你們是對面的孩子嗎?」

頭頂傳來的聲音清朗又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拉出的低音,聽得讓人耳朵發麻,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笑意。

炭治郎呆呆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柔順的桃色短髮,以及一雙這世上最溫柔的薰衣草色眼眸。

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裡頭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關心。

緊繃的神經一斷,炭治郎抓著青年的衣襟,「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全蹭在對方昂貴的襯衫上。

「真傷腦筋。」

桃髮青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拍著炭治郎顫抖的背脊,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他轉頭看向身後。

「喂,義勇,走吧,我們送他們回去,順便當作初次拜訪。」

聽見呼喚,後方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門才緩緩打開。

一名黑髮青年走了下來。

他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深藍色的眼眸如同一潭平靜無波的湖水,冷冷地掃過眼前哭成一團的景象。

他穿著剪裁合宜的深色三件式西裝,身形挺拔修長,黑色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

那張臉雖然英俊得令人屏息,卻散發著一股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就像是一尊精緻卻沒有溫度的冰雕,與身旁那位笑瞇瞇的桃髮青年形成了強烈對比。

葵枝一看到陌生人抱著自家兩個孩子站在門口,差點沒嚇昏過去,臉色慘白地衝了上來。

直到聽完錆兔解釋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她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來道謝,眼淚止不住地流。

「真的……真的太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這兩個孩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緊緊抓著孩子的手,聲音顫抖,滿是後怕與感激。

「不用客氣,剛好路過而已,孩子沒事最重要。」

桃色髮絲的青年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輕易地化解了葵枝的惶恐。

他微微欠身,優雅又不失親切:「初次見面,我是鱗瀧錆兔,這位是富岡義勇。我們剛搬到對面,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

站在他身旁的富岡義勇只是微微頷首,惜字如金,冷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緒,只有那雙藍色的眼睛短暫地在孩子們身上停留了一瞬。

炭治郎和禰豆子已經被趕來的爺爺接手抱在懷裡,兩張小臉哭得紅通通的,小手死命抓著爺爺的衣服,抽抽噎噎地停不下來,顯然驚魂未定。

錆兔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精緻紙袋遞給葵枝,裡面裝著剛剛順手帶下來的點心:「這是見面禮,一點心意。既然孩子嚇到了,我們就不多打擾,讓他們好好休息吧。」

又是一番客氣的道別後,兩位年輕人轉身離開,沿著那條寬闊的車道走回對面的莊園。

直到那兩道修長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大門後,一直沒說話的竈門宗嚴才收回視線。

他一邊輕拍著懷裡還在啜泣的孫子孫女,一邊瞇起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盯著對面那棟看似逐漸沒入陰影中的豪宅,眼神變得深沈複雜,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不願被提起的往事。

「……富岡,和鱗瀧嗎……」老人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遠方山巔的古老教堂,敲響了晚禱的鐘聲。

噹——

沉悶的聲響在山谷間迴盪,驚擾了棲息於林梢的飛鳥。

白色的鴿子與黑色的烏鴉同時振翅衝向灰暗的天際,黑白交錯的羽翼在空中慌亂地拍打著,發出嘈雜的聲響。

富岡義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聽著那肅穆的聲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山頂。

在那雙原本如深海般平靜的藍眸深處,倏地閃過一抹妖異的猩紅,隨即又隱沒在深藍之中,快得令人難以捕捉。

身後的吧台傳來細微的玻璃碰撞聲。

鱗瀧錆兔姿態優雅地拔開軟木塞,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濃稠的暗紅色液體緩緩注入杯中,在杯壁掛下一層豔麗的色澤,散發著一股獨特的、帶著鐵鏽與甜香交織的氣息。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那紅色的漩渦,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戲謔。

「宗嚴那傢伙,可真是老了許多啊。」

聽著錆兔這句透著歲月滄桑的話語,義勇只是淡漠地收回了眺望窗外的視線。

他沒有接話,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教堂的鐘聲餘音還在迴盪,炭治郎和禰豆子兩顆小腦袋湊在巨大的窗櫺前,鼻尖幾乎都要貼上冰涼的玻璃。

炭治郎睜著那雙乾淨得映不出半點雜質的眼眸,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幾隻漆黑的鳥影。

在一般人眼裡代表著不祥與晦暗的烏鴉,在他看來卻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羽翼在微弱天光下折射出的光澤十分迷人。

他伸出小手,對著遙遠的天際虛抓了兩下,像是不自覺的呢喃:「烏鴉,好漂亮。」

一旁的禰豆子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似乎很贊同哥哥獨特的審美,跟著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地,生理需求就戰勝了看風景的興致。

她轉過頭,小手拉了拉母親的裙擺,軟軟糯糯地開口:

「媽媽、餓。」

葵枝看著這兩個剛經歷過驚魂記、現在又恢復精神的孩子,心裡懸著的大石終於放下,臉上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好好好,肚子餓了對吧?媽媽這就帶你們去餐廳,今天廚房有準備好吃的燉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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