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二：陌生人的围观。

第一天工作结束时，白狐狸几乎是踉跄着走出画室的。五十枚沉甸甸的银币揣在怀里，却无法驱散他四肢百骸弥漫的、酥软无力的感觉，以及内心深处翻腾的那份羞耻与不安。焰最后塞给他的一小包“提神熏香”（味道和画室里的一样）被他攥在手心，像块烫手的炭。

“明天同样时间，记得准时。”焰倚在门边，深紫色的眸子里漾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他因为维持姿势太久而微微发抖的尾巴上逡巡，“你今天做得很好，很有天赋。明天我们尝试一个更……动态的姿态，报酬也会酌情增加。”

白狐狸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鸢尾花庄园。

回到瀑布木屋，他灌下仅剩的一点混合了廉价抑制剂和残留龙涎净心剂的水，压抑住身体里被白天那熏香和暧昧气氛勾起的、不合时宜的燥热。他仔细检查了自己，内衫肩带滑落的地方皮肤似乎没什么异样，但总觉得被目光凝视过的地方，留下了某种无形的印记。

‘只是画画……’ 他对着冰冷的泉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泛红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他没碰我，只是看……而且给了钱……很多钱……’

第二天，白狐狸踏入画室时，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熏香似乎更浓了。焰今天换了一件更宽松的丝绸袍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小片蜜色的胸膛。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亲自为白狐狸端来一杯气味芬芳的花茶。

“放松点，今天我们不画那么静态的。”焰的声音带着魔力，“我想捕捉一种……慵懒的、午后小憩初醒时的性感。”

这次的姿势要求白狐狸侧卧在那张铺着厚绒毯的圆形平台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双腿微微蜷曲。内衫被要求卷到腰间，露出整个背部、腰臀曲线以及一截大腿。

“为了光影效果，我需要你身体的线条完全自然，不能有织物的褶皱干扰。”焰的理由依旧冠冕堂皇，目光却带着欣赏的审视，扫过白狐狸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腰背肌肉和微微内缩的小腹。

白狐狸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将内衫下摆缓缓卷了上去。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腰肢和臀部的皮肤，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尾巴尴尬地蜷在身侧，尾尖不由自主地轻颤。

“尾巴……可以自然一点，微微翘起，搭在腿弯。”焰一边调着颜料，一边轻柔地指示，仿佛在谈论一片花瓣的弧度，“对，就是这样……慵懒，带着点无意识的诱惑……”

画笔的沙沙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凝视的目光更加专注，更加……细致。白狐狸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羽毛，轻轻扫过他暴露的每一寸肌肤，从肩胛骨的凹陷，到纤细的腰线，再到圆弧状的臀峰，最后流连在他半遮半掩的股沟边缘。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烙印也因为这持续的、充满暗示性的注视而开始不安分地发热，一股股热流从尾根向周身蔓延。

“热吗？”焰仿佛能洞察他的感受，适时开口，声音微哑，“这里的熏香有助放松，但可能也会让你体温升高。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把内衫再往下拉一点，或者……脱掉会更好。艺术需要真实的舒适，而非勉强的忍耐。”

‘脱……脱掉？’ 白狐狸的耳朵猛地一抖。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不用……”他声音干涩地拒绝，身体却因为烙印的躁动和那无所不在的目光而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莹润。

焰没有再逼迫，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画笔不停。“你很紧张。试着想象，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阳光温暖，你刚做完一个美梦，身体很放松，很舒服……甚至，有点……想要被抚摸的微痒……”

他的话语轻柔，带着催眠般的韵律，配合着越来越浓郁的熏香，丝丝缕缕钻入白狐狸的耳朵。白狐狸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身体不自觉地随着他的描述放松下来，支着头的手臂微微下滑，腰肢塌陷出一个更诱人的弧度，尾巴也不知不觉地完全舒展开，尾尖那撮银毛在阳光和深色绒毯的映衬下，晃眼得要命。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微微张开了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前的两点在内衫单薄的布料下，已经挺立得清晰可见，将那两枚暗金色细环的轮廓顶了出来。

焰的画笔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暗了暗，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他没有点破，只是将这一幕飞快地捕捉到画布上。

工作结束时，焰再次给了他远超约定的报酬——七十枚银币。并且，“不经意”地提起：“明天，我的一位收藏家朋友可能会来参观。他想欣赏一下我的新作，以及……创作的过程。如果你愿意让他旁观，并且稍微……配合一下他的一点小要求，他对模特的打赏向来非常慷慨。当然，这全看你自愿。”

白狐狸攥着那七十枚银币，指节发白。让陌生人旁观？还有“小要求”？

“我……我需要钱。”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旁观，对吧？”

焰微笑，递给他一块浸满了那种甜腻熏香的手帕：“当然，只是旁观。擦擦汗吧。明天见，我的小缪斯。”

第三天。

画室里多了一个人。一位穿着华贵、体态肥硕的野猪人，颈上戴着粗大的金链，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他自称“葛朗夫老爷”，是焰的重要赞助人。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贪婪和毫不掩饰的、对年轻肉体的觊觎。

白狐狸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扒光了放在砧板上被两道目光同时评估。今天的姿势更加过分：焰要求他背对着画架和两位“观者”，双手向后抓住自己的脚踝，将身体向后弯折成一个弓形，最大限度地展示从背部到臀部的曲线，以及因为姿势而被迫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那被薄薄内衫（今天被要求换了更薄的丝质料子）勉强遮掩的、羞耻的部位。

“这是为了表现一种极致的身体柔韧性和……献祭般的姿态美感。”焰的解释依旧充满艺术性，但白狐狸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野猪人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舐着他每一寸暴露的肌肤，尤其是臀缝和内衫紧贴着、勾勒出隐约形状的私密处。

“啧，真是极品，这腰臀比，这尾巴……”葛朗夫老爷啧啧有声，毫不避讳地评论，甚至往前凑了凑，“焰大师，您看这布料，是不是有点厚了？影响了肌肤的真实质感。而且这个姿势，光线透过来的效果会更好……”

焰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勉强维持着姿势、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白狐狸：“小家伙，你看……赞助人老爷有些小小的建议。其实，为了艺术的完美，我们追求的是一种‘无蔽’的纯真状态。古希腊的雕塑便是如此。当然，我知道这很为难……这样吧，如果今天你能克服这一点，最后的报酬，我可以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银币。而且，葛朗夫老爷在旁边呵呵笑着补充：“如果表现得让我满意，我个人再加五十枚银币的打赏。”

一百五十银币！

足以让他再买一瓶廉价抑制剂，还能勉强维持几天的食物！

白狐狸的脑子嗡嗡作响。羞耻感像火焰灼烧着他，但金钱的压力和体内“噬心欲蛊”在持续熏香和这极度羞耻姿势下蠢蠢欲动的燥热，正在侵蚀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尾穴已经不受控制地渗出湿意，浸湿了那一小片丝质布料。

‘脱掉……就能拿到一百五十银币……’

‘只是脱掉内衫……他们只是看……不会碰……’

‘这是最后一次……拿到这笔钱，我就走，再也不来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闭上眼睛，颤抖的爪子，松开了抓着自己脚踝的手，然后，缓慢地、颤抖地，伸向了自己腰际那薄如蝉翼的丝质内衫边缘。

焰和葛朗夫老爷屏住了呼吸。

布料被一点点卷起，先是露出紧绷的小腹，然后是肚脐，接着是那两枚在白皙平坦小腹下方格外显眼的、暗金色的乳环……最后，布料被完全褪到了大腿根部。

一具年轻、白皙、因为羞耻和情动而泛着诱人粉色的雄性狐族身体，彻底暴露在温暖的光线、浓郁的熏香和两道灼热的目光之下。胸前的两点嫣红被暗金细环禁锢，挺立着。腿间的稚嫩器官半勃着，因为紧张和莫名的刺激而微微颤抖。最隐秘的尾穴入口，在被迫打开的臀缝间若隐若现，色泽是更深的粉，湿润水光一闪而过。

“完美……”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在赞叹艺术还是肉体。

“太棒了！值了！绝对值了！”葛朗夫老爷拍着肥厚的手掌，小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白狐狸维持着那羞耻至极的姿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身体却因为彻底的暴露和那两道赤裸裸的目光而变得更加敏感，烙印像烧红的铁，烫得他魂不守舍，一股股热流向下腹汇聚。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屈辱和迷茫的水光，却奇异地在深处，闪烁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的微光。

画笔疯狂地涂抹着。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

当焰终于说出“今天就到这里”时，白狐狸几乎虚脱，瘫软在绒毯上，蜷缩起身子，抓起一旁散落的内衫，却迟迟没有勇气穿上。

焰信守承诺，将一百五十枚银币放在一个精致的丝绒小袋里，轻轻放在他手边。葛朗夫老爷更是大方地额外给了十枚金币作为“特别欣赏”，并暗示如果以后还有“更深入的合作”，报酬将更加惊人。

“你很有天赋，也很勇敢。”焰蹲下身，用那块浸满熏香的手帕，温柔地擦拭着白狐狸额头的冷汗，手指“不经意”地掠过他滚烫的脸颊和颤抖的耳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动态的捕捉，可能需要记录你的一些……更自然的身体反应。当然，报酬会是今天的两倍。”

两倍报酬……三百银币……

白狐狸抱着装满钱币的丝绒袋，手指深深陷进去。他抬起头，看着焰那双深紫色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理解一切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葛朗夫老爷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身体的羞耻感和灼热感尚未消退，烙印在得到一笔“巨款”后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但一种更深的、更空虚的渴望，和对明天那“两倍报酬”的诱人前景，却在心底滋生。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这是最后一次。

但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颤抖着，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再……最后一次……明天拿到三百银币……足够支撑很久……等陇岚回来，就彻底结束……’

他抱着钱袋，像来时一样，拖着沉重而虚软的步伐，离开了鸢尾花庄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微微佝偻着，仿佛不堪重负，又仿佛……正在某种无形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更深的、精心布置好的欢愉与沉沦之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焰与葛朗夫老爷相视而笑。

“很不错的苗子，调教好了，价值连城。”葛朗夫抿着红酒。

“是的，而且他体内的‘东西’，非常有趣……”焰指尖玩弄着一缕红色的发丝，深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算计和期待的光芒，“需要慢慢来，不能急。明天……可以引入一点‘道具’，让他习惯被外物侵入的感觉。那个乳环……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堕落，一旦开始妥协，便难有尽头。尤其是在饥饿、贫困、无法摆脱的肉体渴望以及看似慷慨的“艺术”报酬共同编织的罗网中。白狐狸以为自己在为了生存和“治疗”而忍耐，却不知每一次点头，都是在将自己推向焰所设计的、更深的“艺术表达”深渊。而他胸前那两枚属于陇岚的暗金细环，在熏香的浸润和一次次暴露下，其内敛的符文光泽，似乎也发生着某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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