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一个在深海中缓慢上浮的气泡，终于破裂在清醒的水面上。

索菲亚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扩张的感觉是如此清晰有力，仿佛换了一套全新的呼吸系统。

她睁开眼，视线从模糊迅速聚焦到天花板上那些柔和的嵌入式灯带上。这里是“原伊娃站”的观察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雅的、类似于高级牛奶沐浴露的香气——那是“妈妈”们特有的气息。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撑起上半身,身上盖着的丝质薄被滑落，露出了她的手臂。

“老天……”

索菲亚盯着自己的小臂，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原本因为长年在热带地区执行任务而留下的几点晒斑，以及手肘处那层怎么保养都消不掉的粗糙角质，此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象牙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细腻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年近四十的女人的肌肤，虽然保养得当但难掩松弛的触感，而是紧致、饱满、充满了胶原蛋白的弹性。

眼角的鱼尾纹、眉心的川字纹，那些记录着她半生焦虑与算计的痕迹，被这场奇异的洗礼彻底抹平了。

“我是返老还童了吗？”她喃喃自语，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膝盖和腰椎那种隐隐的酸痛感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源不断的活力，像是回到了二十岁刚从训练营毕业那会儿。

她快步走到房间一角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是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有些陌生的女人，有着熟悉的五官轮廓，却拥有着完全不同的神采。

索菲亚的视线顺着锁骨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她身上的观察服是特制的弹性面料，紧紧包裹着身体。

那里确实变大了，她伸手托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充实而柔软。大概从原来的D杯涨到了F杯，甚至更大一点。对于普通人类女性来说，这绝对是一对令人羡慕的豪乳，足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内衣模特。

但是，这不对劲。

她皱起眉头，隔着布料捏了捏那团软肉。这就是所谓的“转化”？就这？

她在开始之前可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醒来时即便不像村上真守那样夸张，至少也得像个篮球或者西瓜吧。

只是现在这个尺寸，虽然可观，但依然还在“人类”的范畴内。

“这就是全部了吗？”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就在这时，墙上的通讯屏幕无声地亮起，村上真守那张美丽但是一脸认真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画面是她那间充满乳白色乳肉的巨大房间。

“早上好，索菲亚。”村上的声音温柔而平静：“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身体有什么不适感吗？”

“不适感倒没有，实际上我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好过。”索菲亚转过身面对屏幕，指了指自己的胸部：“但是，村上女士，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我以为我会变得更……巨大一些。”

村上微微一笑，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不用担心。根据监测数据，你的转化仪式是非常成功的。你体内的细胞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迭代，‘乳神因子’也成功植入。至于胸部的成长，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启动期也会有长短之分。有些人像火山爆发，有些人则像细水长流。别紧张，给你的身体一点时间。”

“好吧，既然专家都这么说了。”索菲亚耸了耸肩：“至少我现在看起来年轻了二十岁，这算是额外的福利吗？”

“这是生命形式升华的必然结果。”村上回答道：“好好休息，观察期结束后你就可以去公共休息区活动了。”

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原伊娃站”的B区公共休息室，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繁忙的物资转运景象。索菲亚端着一杯合成咖啡，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视线却牢牢地黏在休息室中央的那几个人影上。

那是和她同一批接受转化的另外几名候选者。

那个来自巴西的女孩，叫伊莎贝拉的，此刻正艰难地从自助餐台走回座位。她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宽大灰色罩袍，但那布料依然被胸前那两团巨大的球体撑得几乎要裂开。她不得不像抱着两个像瑜伽球一样巨大的乳房，双手交叉在胸部下方，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喘口气。目测那对乳房的直径至少超过了六十厘米。

而旁边那个俄罗斯姑娘更夸张，她干脆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把胸部放在前面的托板上。那两坨白花花的肉山从罩袍的领口溢出来，甚至遮住了她的下巴。

这些女孩的胸部，在这两周里就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一天一个样，疯狂地暴涨。

索菲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依然是F杯？也许变成了G杯？天知道。反正在那些巨物面前，她这点分量简直就像是未发育的小学生。

她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种对比太强烈了，简直是在公开处刑。

“喂，你是格雷小姐吧？”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索菲亚抬起头，看到伊莎贝拉正艰难地挪过来，这个巴西女孩脸上挂着那种天真无邪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笑容，虽然她可能并没有恶意。

“我看你的……嗯，好像还没有开始长？”伊莎贝拉喘着气，把那对巨大的负担搁在面前的椅背上，像是终于卸下了两袋水泥：“真羡慕你还能穿这件衬衫，我以前最喜欢这种修身款了，现在想都别想。不过村上女士说这是必经之路，反正我们早晚都会变成那样。”

“是啊，早晚。”索菲亚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也许我是个晚熟品种。”

“别担心，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嘛。”伊莎贝拉安慰道，但眼神里那一丝怜悯像针一样扎人：“那我先去那边了，玛利亚她们在讨论怎么挑选合适的支撑架，我也得去听听。”

看着伊莎贝拉像个巨大的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开，索菲亚感觉胸口堵得慌。她不想承认，但嫉妒心正在那里发酵。

作为特工，她本该庆幸自己还是个人形，没有变成移动的肉山，哪怕现在撤离，也能继续执行别的。可作为女人，作为这十个被选中的“圣女”之一，这种掉队的感觉糟透了。

就像是一场选美比赛，别人都进化成了天使，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她烦躁地拿起通讯器，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情况如何，毒蛇？”哈里森的声音依然像那台老旧的碎纸机一样冷硬。

“不太好。”索菲亚走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转化仪式结束两周了，我的身体除了变年轻之外，关键指标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已经开始像发面团一样膨胀了，而我还是老样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明显的不耐烦的叹息。

“格雷特工，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混进核心圈子的‘育母’，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如果你没法展现出足够的……潜力，那我们在‘后继者’计划里的投入就打水漂了。”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已经完全按照流程做了！”索菲亚反驳道，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下周报告里还是没有进展，我们就得考虑启动备选方案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想你的津贴，还有你女儿下个季度的学费。”

电话挂断了。

索菲亚死死地盯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去他的任务，去他的CIA，去他的“育母”。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小说相关章节：星乳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