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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酒裡,只有妳是清醒的。,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2 12:59 5hhhhh 7690 ℃

今晚她遇見某個會改變她的人。

知名企業家CEO——米奧琳涅.連布蘭。

商業職場人出差應酬,最熟悉不過的一件事:進酒店

身為站在尖端位置的女性,米奧琳涅比誰都清楚——

有些場合不是她選擇,而是被迫接受的「規則」。

由男性主導,老舊又令人作嘔的消費遊戲。

酒店生態永遠少不了花言巧語,

霓虹倒映在玻璃杯,酒氣與香水味交織,

這樣的循環日復一日:

酒精、金錢、駕馭與被掌控。

只要財力夠雄厚,當下就能主控一切。

明明早該習慣。

米奧琳涅卻還是看不慣。

說話帶著噁心、黏呼呼還交雜著酒臭味,

眼前這位衣冠不整、領口半開的男人,眼神迷濛恍惚。

「苦了連布蘭執行長,身為一名女性,害得陪我們來到這種地方,真是委屈啊!哈哈哈!」

對方是談合作A公司總經理,老早喝個半醉。

「還是我們的執行長『小姐』不介意的話,

隔壁兩條街的牛郎也不錯,一聲交代可以傳幾張優質照片來挑選?」

那語氣自以為幽默,把性別掛在嘴上當成風趣。

「不用了,在這小酌一下也挺好的。」

米奧琳涅語氣冰冷,內心卻滿腹髒話,

憋著的怒火早快溢出來。

『拜託,能不能閉嘴?

陪你們來,已經夠足面子了,臭老頭們。』

殊不知對方卻不識趣地繼續挑釁:

「還是執行長您對女人有興趣?

不對——剛剛看妳都把小姐請走了,現在只有妳一個,說不過去吧?

沒有喜歡的類型嗎?要不要我分妳一個?」

「或者——您親自陪陪我也行。」

醉意讓他膽子膨脹到極致。

見米奧琳涅臉色一沉,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目光冷冽得足以把人釘在原地——

散發出無聲威嚴:

『你確定要繼續說下去?』

男人一驚,立馬改口找台階下。

「哎呀!開玩笑,連布蘭執行長可別當真啊!

只怕您今晚孤單,一人會寂寞了嘛!」

米奧琳涅此時內心直接翻白眼,

『孤單你媽。我連布蘭可沒有這麼不要臉。』

『要我撿你剩下的?笑話。』

她淡淡回道:

「呵呵——您先好好放鬆一下吧。大家開心就好。」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句句帶刺。

「我可比不上這裡一個個比自己還嬌媚的小姐。

親自陪您,是對店家不敬,砸人店招牌可不好吧?」

接著隨口一嘆:

「再說,陪您酌飲......那『點檯費』,可能要用別種方式支付,

例如——含有研發技術層面的,您懂。」

酒意未散男人眼神一滯,動作停了半拍。

見米奧琳涅依舊泰然,

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在他耳裡變成一種傲慢無禮。

骨子裡可是反對女性踩著跟鞋站在比自己還高的位置上,

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能力確實強。

來日方長,往後說不定還有企劃要合作,

再不爽,也得敬畏三分。

米奧琳涅內心無限句髒話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

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今日已經上演上百次。

她只覺得身心俱疲,

此刻只想安靜回飯店,好好睡上一覺。

見氣氛變得詭異,男人才又連忙舉杯緩頰:

「好啦好啦!執行長『小姐』別介意!都這麼說了,

也不好意思再硬塞小姐給您,周末愉快啊!以後還得談生意嘛!敬妳一杯!」

她拿起酒杯,只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內心白眼翻到天邊。

『要不是你們公司霸道搶走別人技術,

吞掉前途一片光明的小公司....

我才不會在這和你們浪費時間。』

『光想到就煩。』

商業鬥爭從會議室延伸到酒店,

剩下的就只是唇槍舌劍與表面工夫。

感受實在糟透了。

米奧琳涅起身,推開包廂門往外。

長廊的左右延伸,看似無窮無盡。

她深吸一口氣。

——交際應酬,果然在所難免。

『真的好想靜一靜......』

腳踩高跟鞋,步伐仍舊穩健。

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長廊迴響。

經過一間包廂門口,

米奧琳涅感受到屬於陪酒小姐的工作「使命感」——

讓客人開心。

她不是小姐,卻比誰都更討厭這些笑臉堆砌起來的場合。

那些逢迎、討好、笑容。

每一句話都帶著獻媚的味道。

可偏偏,作為CEO,

這些男人把她當成「象徵性來賓」拖進來,避也避不了。

光是想,她就渾身不自在。

『再忍耐一下,在過兩三個小時,付個酒水錢,我就能回飯店了......』

她邁步往出口走去,想遠離這似笑非笑,

比開會更令人掐緊脖子的窒息環境。

就在長廊盡頭轉角,

一聲不同於酒桌上鬧哄哄的聲音傳來———

有人正在被挨罵。

『怎麼了?』

她停下腳步,試著排除周圍的噪音,

專心辨識那串刺耳的辱罵。

「我說小姐!妳能不能多笑一點?

每次都畏畏縮縮的,拿個酒杯手也在發抖!笨手笨腳的!客人怎麼會喜歡?

妳知道這樣我很累嗎?我是不是倒了八百輩子楣!」

「要不是妳媽千交代萬交代,我怎麼可能接妳這樣膚色的小姐?」

「很難推薦妳,知道嗎?」

「客人不點妳的檯,妳什麼都沒有,小費更別想!」

米奧琳涅的指尖在衣襬停了一下。

沒有動作、沒有表情——

但那一瞬間,她的心沉了下去。

『膚色也能成為攻擊理由?』

『還當著她的面。』

『這聲音.....店長。』

『管理者應該保護部屬,而不是踐踏。』

「......明、明是那位客人不禮貌......」

「......對不起......」

「不要只會道歉!拜託請妳拿出誠意來工作!不然就別在這混!

人家可說他什麼都沒做!這樣客人流失妳要負責任嗎!?」

「我會努力的.......」

眉頭不自覺皺起。

剛剛還被應酬氣到煩躁的米奧琳涅,

那股悶意像被按住,隱隱發痛。

『這不是責罵——這是徹底否定,

那語氣裡甚至藏著對她的討厭與反感。』

『明明只是只是工作,為何會被數落成像是討生存許可?』

情緒快壓不住,她正想仔細聽下去時——

店長拉著剛被罵的那位「膚色不討喜的小姐」走出轉角。

米奧琳涅立刻低頭裝作在看手機,

假裝毫不知情,一邊暗中觀察。

那位小姐——

火紅色的長髮微捲,

一襲與髮色相同貼身低胸連身長裙勾勒出優雅線條,

膚色曬得均勻健康,氣質與外貌的美無法被掩蓋。

但那雙眼裡卻滿是黯然與失落。

她垂著頭,臂膀蜷縮,神情凝重,

像是努力強撐著什麼。

默默跟在店長身後。

「等一下多笑一點,知道嗎?」

「多·笑·一·點。」

她抬起頭時,

正好與米奧琳涅四目相接,

禮貌性努力擠出”職業微笑”,

彷彿習慣了、認命了,

仍極力維持禮數。

她點頭示意,

那仍擺脫不了沉重面色夾著複雜情緒。

擦身而過。

淡淡香氣與落寞背影在空氣拉出一道餘韻。

望著她的背影,

耳邊仍迴盪方才聽到的對話——

米奧琳涅,第一次——不加思索,不經大腦就升起的念頭:

——既然別人不喜歡,那我來。

「等一下。」

店長轉頭,快步朝聲音來源走進,一臉茫然地確認:

「請問,是您在對我們說話嗎?」

「是。」

「請問......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米奧琳涅目光沉穩,語氣冷得無法反駁:

「我是來消費的041包廂客人。你們說會安排新的小姐,

但我還沒看到,不想等了。」

她抬起下巴一些,視線落在店長身後的那位女性。

「她——有人指定嗎?」

語氣平靜到沒有一絲起伏。

周遭的空氣像在瞬間凝結。

「如果沒有,」

「我現在要指定她。」

「我想要她陪我。」

——若今晚能幫的上她的忙。

——就這今夜,希望她別再被責備。

一道熟悉的刺痛掠過米奧琳涅的心底,沿著陳舊記憶一刀刀劃過。

那種無力又無法改變的感受,自己也曾深刻體驗。

然而升起的念頭不是同情——

而是想伸出手,

讓對方從這種無奈裡解脫,哪怕一點點。

哪怕只有今晚,也足夠。

『女性?女性客人點小姐?』

『這種情況......少之又少。』

再仔細一看——

是今天店裡傳聞的那位「女性酒客」。

據說創業有成、身分不簡單。

難怪氣場不同。

他目光由上往下掃過她,眼神冷冷的——

眼神帶著評估、好奇與幾分八卦,

像是在估算,一個今晚能不能讓他賺錢的客人。

店長湊上前,擠出職業微笑:

「當然可以,不過這位小姐本來要去其他包廂接待,若您——」

那眼角輕挑的弧度,看起來像聞到油水的小狐狸,

手在身側不自主搓了搓。

米奧琳涅挑眉,語氣毫不容拒:

「我要她,可以嗎?」

她從西裝衣兜內掏出一疊紙鈔,

俐落地塞進店長手裡。

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哎呀!冒昧請問——您是連布蘭執行長嗎?」

米奧琳涅嘴角微勾,點了點頭。

店長整張臉立刻笑開,

像狐狸一樣搖著看不見的尾巴:

「果真是執行長!能接待您是敝店莫大的榮幸!

今晚就讓小姐服侍您。」

他握著厚厚紙鈔,情緒明顯膨脹,

連不該公開的話都洩露了:

「若您想帶出場也沒問題!我們家小姐可是貼心,很好商量的!」

米奧琳涅表情不動如山,心理卻只覺得噁心。

「帶出場」———

本該在暗處暗說的字眼,

竟被他拿來當成交籌碼。

那一瞬,她看見紅髮小姐的神情滲透明顯的不安——

湖水綠的雙眸因那句話驚的瞪大,

臉上掠過慌張與焦慮。

太青澀,太生硬。

而她很清楚——

運氣好,只是去別得地方喝酒聊天;

運氣差,可能不是「一杯酒」的事。

在酒店這個生態裡,

花錢的人制定規則。

小姐雖然有人格與選擇權,

但「處境」往往逼她們不能拒絕。

「還不快上前?帶我們企業圈名人回包廂了!」

店長乾脆伸手推了一把,

她腳下一晃,差點跌倒——

幸好被米奧琳涅接住。

她回頭望去,店長不停使眼色,像是催促:

快點上。快去工作。

像在驅使一具任人擺佈的木偶。

她深吸一口氣,

硬著頭皮,第一次生澀地伸出手——

抱著一絲不敢逾矩地勾上米奧琳涅的手臂。

「我、我是水星.......請問怎麼稱呼您......?」

「連布蘭。」

小姐怯生生地點頭。

「那、那......我們回包廂嗎......?」

那不自然的動作、僵硬的語調,

顯然對這工作充滿陌生與不適應,

拘謹得一點也不像是該融入這場合的人。

更像是——

被環境推著走的。

米奧琳涅心裡一沉。

『如果今晚她能暫時自由......

如果我也能從應酬的瑣碎中逃開......

妳我都能得到一點短暫喘息——』

她毫不猶豫開口:

「妳待會收拾一下個人物品,直接我走吧。」

「包廂太吵......」

「我想去真正安靜的地方。」

店長又立刻湊上前,語氣殷勤般的噁心:

「哎呀!若您想直接帶出場,

要不要我幫您準備特別、又隱密的私人空間?我可以協助您!」

那張滿是算計的臉孔、夾著黃湯未散的笑容——

米奧琳涅看著反胃感倒是一陣陣往上翻。

「不勞店長費心。」

「另外,去告訴041包廂內的客人:我不回去了。

酒水錢、點檯費——全部結清。」

她轉頭看向水星,語氣堅定,沒有任何談判空間:

「還有——妳跟我走。」

「好......好、的......」

在這金錢至上的城市裡,

個人情感與情緒價值往往不值得一提。

只要付得起錢,帶小姐出場只是一句話的事。

但——

本該由小姐照顧的客人,

此刻卻像是客人在照顧小姐。

明明是水星勾著她的手臂,

但走在長廊的姿態看起來——

更像是米奧琳涅用身體護著她,

把她與這裡隔開。

哪怕只為了,多聽她說幾句話。

「嗯......水星,是吧?今晚妳自由了。」

「出了這扇門,今晚妳可以做回自己。」

「這環境不太適合我,也不適合妳。」

水星卻舉起一隻手,

左右擺動,笨拙卻用力抗拒:

「不......不行。收了錢就必須做事......」

正常的小姐能遇到「免陪」早就欣喜若狂,

不用陪酒、陪唱,也不用刻意營造戀愛氣氛。

但她不是。

她的反應硬的像是被規矩壓住的孩子。

米奧琳涅也不明白,

自己為什麼會第一時間伸手「解救」她。

那瞬間的衝動甚至讓她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緒。

她抬頭,再看了那位比自己高半顆頭的小姐一眼。

外型條件分明不差,

按理說,不該在這裡被那樣羞辱——

更不該被偏見與否定蓋過光芒。

『是什麼,讓她不得不承受這些?』

米奧琳涅心裡升起的,不是同情,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鬱悶與拉扯感——

而且她太認真了。

認真到笨拙、固執,甚至有些可笑。

明明看得出來她正在委屈自己,

卻還緊咬著「小姐職責」,

硬著頭皮想把服務做到最好。

『稀有的女人,少到快滅絕了。』

『難怪我會想接近她。』

不是好奇,

而是興趣——

那種帶著一點危險、往逼近界線的興趣,

是想要「更了解她」的那種。

「做事?那好。」

語氣平穩,卻不容反駁。

「跟我回飯店吧。」

其實米奧琳涅是真的想回去休息,

眼下無法擺脫這位酒店小姐,

那就乾脆一起帶走——

反正共枕一張床,不代表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嗯......好、好的。」

絲毫沒有猶豫,

水星——不,蘇萊塔回答得乾脆。

纖細手指主動勾住略大的麥色掌心,

兩人的手掌自然扣再一起。

有些陌生,卻又像是早已熟悉的溫度。

一高一矮的身影,就這樣並肩走出酒店。

走在夜色裡,米奧琳涅抬頭望向她:

「可以告訴我妳的本名嗎?」

「蘇......蘇萊塔.墨丘利。」

「米奧琳涅.連布蘭,叫我米奧琳涅就好。」

蘇萊塔其實很緊張,

面對未知的一切,她只能抓住那條「收了錢就必須完成」的規矩——

收了錢,就要符合對方的期待。

她其實可以拒絕,

但只要接了工作,就必須做到最後。

早就成為小姐前的受訓期,就被教導:

如何應付男人、

如何維持神態、

如何撒嬌、

如何營造溫柔、

如何讓對方願意掏出更多鈔票。

『現在是想這件事的時候嗎?

還是先乖乖跟她回去吧......」

蘇萊塔嚥了嚥口水,

今晚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一點概念也沒有。

————

飯店電梯裡只剩她們兩個。

蘇萊塔站的筆直,

宛如一名受檢士兵,

像在接受檢閱,目光不敢亂動。

然而這一切拘謹模樣,

全都落在米奧琳涅眼底。

她抬眼仔細端詳。

近距離之下,

她才真正看清那層小麥色肌膚——

並不是店長口中說得「不夠高級」,

反而在昏黃燈下呈現漂亮暖調。

臂膀線條緊實、肌肉乾淨、鎖骨明晰。

勻稱的剛剛好。

自然得像天生就該如此。

米奧琳涅突然有種衝動——

想伸手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個被罵到低著頭的小姐,

竟然美的如此真實。

叮——

電梯抵達

兩人一路沉默到房門口才停下腳步。

蘇萊塔緊張焦慮手握緊包包背帶,聲音有些乾澀又緊繃:

「請問......今晚,需、需要我為您做什麼呢?」

她是不會、真的不會。

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早就緊張到,把訓期學的那些應付客人的內容忘光。

眉頭深鎖,不安全寫在臉上。

「妳很緊張?」

米奧琳涅側身看著她,語氣淡淡。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她仍維持禮貌,淺淺一笑,

像是讀懂了她。

蘇萊塔整個人繃得不敢動,

像怕自己的靠近會弄壞什麼。

「不、不緊張......我、我怕做不好......」

「誰說我要妳做什麼?」

米奧琳涅語調輕柔卻篤定:

「如果反悔,我可以送妳回住處,

但我要先謝謝妳,剛好有機會逃出那個討厭的包廂。」

「妳不用覺得自己像在工作。」

蘇萊塔聽完像是被解開了什麼。

手鬆開包包背帶。

「我讓妳選擇,不是讓妳勉強自己。」

她補上一句。

「蘇萊塔——只有一個。」

蘇萊塔瞬間紅了眼眶,

那種差點溢出來的感動,她從未感受過。

一路上——搭車、進電梯———

米奧琳涅都對她客氣有禮。

會幫她開車門、等她坐好;

會她問會不會冷;

甚至把那件對尺寸略小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撇開身高差距,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

米奧琳涅像個王子。

米奧琳涅把房卡遞給她。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

也象徵著「最後一道防線」交到她手裡。

第一次,不是告訴自己要「撐過一晚就好」。

而是第一次真心、願意為某個人做點什麼。

某種東西,悄悄在心裡萌芽。

她深吸一口氣,

將房卡貼近感應鎖。

喀噠——

米奧琳涅推開門。

那位陌生、卻帶著一絲無可取代溫度的女性,

領著她走進房內。

但蘇萊塔所謂的「職責」,

在這裡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她心裡反而一團霧:

如果能替米奧琳涅做些什麼就好了——

哪怕只是陪她喝酒、聽她抱怨工作,

她都覺得值得。

也許——

她已經開始有了「喜歡」。

米奧琳涅淡淡地問:

「累嗎?很晚了。

要先洗澡睡覺嗎?還是肚子餓了?我可以請廚房準備些東西。」

在遇到她之前,

蘇萊塔還被客人嫌棄,被迫喝酒,被主管數落,

要說累,應該是身心俱疲。

而這份工作本就不是她選的,

是早已安排好的道路。

直到今天,

第一次有人停下來,好好問她:

「妳想要什麼?」

不要求、不命令、不施壓。

那份未曾有的安全感,從來就沒有體會過。

「吃的......不、不用了......米奧琳涅さん......謝謝妳.......」

說完,鼻尖一酸——

眼淚一顆顆落下。

她像被抽走了什麼,

沒有急著詢問,只是拉著蘇萊塔到沙發邊坐下,

用襯衫袖口輕輕點去她面頰上的淚。

深怕自己是哪句話說錯,讓她更覺得委屈。

她只是安靜地陪著。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米奧琳涅率先開口,語氣安靜且小心。

「當小姐......很辛苦吧......?」

蘇萊塔搖頭,帶著哭腔:

「不......米奧琳涅さん對我很好......」

「工作沒有不辛苦......只是......我能力比較差......」

「蘇萊塔肯定是努力過了。」

米奧琳涅輕聲回應:

「沒把事情做的完美,不代表妳不努力。」

「我在商業競爭裡,看過太多令人作噁的面孔。」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這種混雜的環境裡,還維持像妳的清澈。」

「也許......這是我第一次,不帶利益去看一個人。」

「如果我能給妳的自由——大概只有今晚。」

她停了一下,嘴角浮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是不是說太多了?應該是要安慰妳才對。」

蘇萊塔含著淚笑了。

「能聽妳說......很開心......也是我的榮幸......」

話尾還帶著顫,她自己都沒察覺。

下一瞬間——

像是心意推著她往前走,

她靠了過去。

沒有深思、沒有計畫,

只是誠實地——

她湊近。

在米奧琳涅的臉頰落下一吻。

落下後,

米奧琳涅怔了一下,

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意。

那副被偷親後的訝異表情、

銀白雙眸睜得微大——

全都讓蘇萊塔慌了。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語無倫次,急著想解釋,

嘴巴和思緒一同打結。

米奧琳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萊塔,去洗澡吧。」

她指向浴室門口:

「浴袍在左邊衣櫥,打開就看的到。」

「我......」

「去吧。」

語氣不重,卻不容拒絕。

蘇萊塔緊抱浴袍,

像被趕去避難的小動物,小步跑進浴室。

門緩緩闔上後,房內才重新恢復安靜。

不久,水聲落下。

米奧琳涅皺著眉——

剛才突如其來的一吻把她嚇得,只能胡亂把人趕進浴室。

但真正令她感到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不該出現的悸動,卻偏偏浮現。

——她不排斥。

——甚至......有點喜歡。

她並非沒有談過戀愛。

只是每段都以失望收場:不是個性不合,就是對方太急躁、太貪婪。

噁心得不敢回想。

她漸漸習慣獨身,

以為自己會是那個拒人千里的執行長。

結果今晚就這樣——

誤打誤撞,把一名小姐帶回房。

秩序全被打亂,

她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

第一次感到被牽動得如此明顯。

『女人之間......床事會怎麼發生?』

這念頭突然跳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太荒唐了。』

她不是沒懷疑過自己的性向。

從不排斥與女性交往——

她嚮往的是心靈的支持,而不是單純肉體的佔有。

只是,一直都沒有出現「讓她想靠近的人。」

正在她快把自己繞進死胡同時,

浴室傳來吹風機聲。

沒多久,那抹紅色探出門縫———

聲音小心與遲疑:

「米奧琳涅さん,我好了......」

她的思緒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蘇萊塔卸了妝,乾乾淨淨。

頭髮吹得蓬鬆,五官少了濃妝的銳利線條,

稚嫩中透著一點讓人移不開眼的清純。

她探出頭的瞬間——

浴袍的領口因動作扯得往下一滑。

米奧琳涅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卻在下一秒,視線像是被強行扣住。

——那不是錯覺。

布料下方小麥色的肌膚乾淨的過分,

胸線乾淨的像是故意掀開給她看,

線條與陰影全部都清楚得讓人心跳失序——

內裡的痕跡,半點都沒有。

視覺衝擊一度讓自己腦袋空白。

——......浴袍裡面是真空?

思緒直接卡住,

整個人差點因缺氧沒站穩。

她在心底磨著牙、逐字咬出一句:

「......這是要逼死誰?」

她連忙將臉撇開,怕被看穿,

輕咳了一聲,強裝鎮定:

「嗯。換我。」

為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微妙的慌亂,

她迅速走進浴室。

門闔上的餘光裡——

蘇萊塔腰板挺直,

乖順坐在床旁的小沙發上,

像聽候老師指令的乖學生一樣安靜等待著。

方才那突如其來的一吻——

連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那是什麼情感?

怎麼會那麼快升溫?

『米奧琳涅さん......剛剛是臉紅了......對吧?』

——是不悅嗎?

——還是害臊?

——還是....喜歡?

片刻,浴室門被輕推開,

小小身影從浴室走出來,

頭髮還濕著,水珠落在鎖骨上。

蘇萊塔忍不住失笑:

『連頭髮都沒擦乾......?』

那種反差,這樣的米奧琳涅,

與頭一次見到她菁英形象截然不同。

反而像個需要照顧的小孩。

「那個......能幫米奧琳涅さん吹乾頭髮嗎?」

沉默一瞬。

「......麻煩妳了。」

暖風柔柔地吹著。

蘇萊塔撥開濕髮,小心地替她吹乾,

動作溫柔得像呵護珍貴寶物一般。

米奧琳涅半闔著眼,像隻被人順毛的小貓,

像是默許這份照顧。

當她再次睜眼時,

她碰上那張專注的臉——

那溫柔幾乎讓她想把這幕收進心底深處。

『這......真的是小姐會給的服務嗎?』

兩人目光撞上,

空氣裡浮著緊張又曖昧氣息。

吹乾後,熄燈。

一張大床,兩個人,各躺一側。

背對背,緊張的各抓被單的一邊,

像是怕被人抓到心跳聲。

「睡了嗎?」

米奧琳涅先開口。

「......還、還沒。」

短暫的安靜後,

米奧琳涅再次開口:

「......如果妳上班,」她語氣平靜,「我能再指名妳一次嗎?」

那句話像在測某種界線。

蘇萊塔整個人縮進棉被裡,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二次指名......我會很開心。」

又是一陣靜默。

「......我不敢想像妳對其他酒客微笑的樣子。」

情緒像是被扯住,

她再也忍不住回頭。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妳會對別人好,我就......全身不舒服......」

那不是客人語氣。

那是——吃醋。

米奧琳涅也聽得出來。

今晚她所有的脫序、衝動、語帶情緒的話——

都因為面前這個笨拙的小麥膚小姐。

蘇萊塔深知身分有落差。

也明白這段關係也許只是幻想、也沒有未來。

但她還是向她靠了過去。

伸手,穩穩落在在米奧琳涅的細腰上。

不是酒精。

不是衝動。

——而是第一次遇見想珍惜的人。

她輕聲說:

「能讓米奧琳涅さん…...有一點點戀愛的感覺…...

謝謝妳。

我今晚......真的很開心。」

蘇萊塔深知自己與米奧琳涅之間有一道距離。

能遇上她,像是把好運用光了。

短暫相處卻悄然產生喜歡——

帶有一絲戀愛氣息、易碎、稍縱即逝。

她深怕——

錯過今晚,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

她的手忽然扣上蘇萊塔的手腕,

力道之緊,像按在她心口上,讓她瞬間僵住。

她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對、對不起......我......」

她立刻想抽回手,

明明顧客與小姐的關係,

但微妙情感早就過了所謂「消費與服務」的界線,

米奧琳涅沒有提出特殊要求,只是溫柔陪伴,

卻意外升起不該有波動。

「實、實在冒犯米奧琳涅さん......我......」,

羞愧感一湧上無地自容,

她甚至思考是不是該識相點、提前離開。

然而——

米奧琳涅的手更加使勁的抓緊。

像是再說:不准逃。

不容許她拒絕自己一樣。

「戀愛感?」

米奧琳涅聲音低沉,有急、有悶、有點受傷。

「為什麼還要官腔?

所以......是我誤會了嗎?」

她的語氣整個亂成一團。

「對我就不能敞開心一點嗎?」

「......得承認,今晚,在看到妳的那瞬間——

我整個人都忘了什麼叫理智思考。」

米奧琳涅極少出現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她明白自己越線,

卻又不想再把真心藏起來。

那一刻,她像是鼓起全身的勇氣,

吐露了連自己都不敢聽的真話:

「......我不想只有顧客與小姐間的關係。」

話一出口,才發現——

自己的聲音在顫。

她很少失態,

卻在這一瞬間,

把心整片剖給了面前的人。

房間陷入寂靜。

過了一會兒——

蘇萊塔怯怯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像是小心觸碰易碎玻璃:

「......米奧琳涅さん......是不是生氣了......?」

米奧琳涅沒有回答,

小小身軀整個一縮,

像慌張的小動物突然被燈光照到般轉身,

把臉埋在自己臂彎裡。

肩線繃著,

像是整個人縮進一個小小的殼裡。

害羞、混亂、心慌——

那個瞬間,蘇萊塔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沒有猶豫,把人摟進懷裡。

「這些是我能給的『全部』,希望妳願意收下。」

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

米奧琳涅鬆開臂彎,

臉頰貼近胸腔上緣。

距離近的難以忽視,

沐浴精香氣混著清甜香氣,

一陣陣湧入鼻腔。

她閉起雙眼,

鬼使神差地,

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落下一吻。

蘇萊塔整個人像被定住,

米奧琳涅抬眼。

看見那雙湖水綠的眼睛瞬間染上更深沉的顏色。

下一秒,

蘇萊塔低聲詢問:

「所以......米奧琳涅さん......是想要我嗎?」

無法否認,

在這麼短相處裡,

她確實對蘇萊塔動了心——

甚至,是喜歡。

那溢滿的情緒實在無法按捺,

那落在腦海裡高挑身影、

又真誠對待自己,

米奧琳涅的小手主動抱緊了對方。

——她第一次、完全沉浸在蘇萊塔溫柔懷抱裡。

米奧琳涅低低點頭,

耳根染上赤色,

心中悸動感瞬間溢出。

這個點頭,

像把最後一到鎖打開。

蘇萊塔的手指嵌入銀白髮絲,

柔順內飄出淡淡洗髮精香氣,

細細撫摸,指尖傳遞溫度與呵護,

米奧琳涅不自主又往懷裡靠近,

想尋找依賴的真實感。

背脊被溫軟掌心按住,

溫柔將米奧琳涅拉近自己,

眼神似水柔情,吻如蜻蜓點水,

一次次落在前額、面頰、脖頸、鎖骨,

最後回到唇瓣處,一點一點逼近、試探。

她微微啟口,那點濕意悄然越過唇縫,

呼吸在唇齒間纏在一起,

所有聲音都被壓成一片模糊的呢喃。

唇分開時拖出一縷亮光,

酒精與體溫還沒散去,

在空氣裡氤氳成一種曖昧、甜得讓人腳步不穩的氣息。

麥色手指落在浴袍腰間,

帶著克制的力道拉開綁帶——

布料隨之鬆開,像是在回應她按捺不住的心。

米奧琳涅下意識揪緊領口,

蘇萊塔卻覆上手背,讓那動作停下。

附上的掌心暖度一路傳進心裡:

「米奧琳涅さん......請交給我。」

她的手貼著肌膚探進內裡,

米奧琳涅倒吸一口氣,

撫摩雪白酥胸,手指在胸尖上挑逗,

從弧度到胸肩,一寸寸輕柔滑過。

米奧琳涅因無法抑制從唇縫滲出呻吟,

那節奏全亂了。

情慾與熱度在房內一點點散開。

蘇萊塔低下頭,

含住另一側敏感的頂端。

舌尖繞著圈、吸吮,留下一層水光,

再轉向另一側。

拇指與食指時輕時重地擠壓挑弄,

米奧琳涅眼神徹底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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