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幕 交尾岭

第7章 丧家之犬

在犬科世界，“正常”的决斗或战斗过程，通常分为五步：

1. 隔空评估：远距离互盯、竖毛、尾姿变化。如一方明显体型劣势，往往直接认输。

2. 仪式化示威：露齿、低吼、侧向蹦跳。目的是让对方知难而退。犬科70%冲突在这一步就分胜负。

3. 短暂爆发冲突：冲→咬→甩→退，几秒到几十秒。主攻武器是牙齿，目标多是面部、耳后、前肢，这些位置血管少、不致命。

4. 耐力和追逐：若双方实力接近，会进入“拉锯”——边追边咬，持续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

5. 投降与终止：侧躺、露腹、夹尾、耳朵后贴，以示败北。胜利方一般不再追击——继续打下去对自己没有收益。

可狗国这场事变，狼族不仅置国王于死地，连枪炮都用上了——

多宝王的死，让整个犬科世界震惊！

已经至少三十年，未发生这样的大规模流血事件了。

***

岭口的夜风格外缺德，像一条刚从冰水里拎出来的舌头，对着张正王子的脸一通乱舔。

他的龙皮套里有一把镶钻的匕首，刀柄贴着大腿，凉得他直缩蛋。

他原本想用这把武器自杀，可最终改变了计划。他想起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若不想被命运打败，就得先把命运按在地上，让它也尝尝被捅的滋味——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捅一捅。

在人间界，他已经窝囊透顶；在次元界，他想支棱一回。

至少，得让那把匕首第一次见的血，是别人的。

白柴的鲁格手枪只剩七颗子弹，其中一颗还是臭弹——据说打出去会先听见“噗”一声，然后闻到一股屁味，堪称物理与生化双重打击。

“就这点火力，给狼族点烟都不够。”

张正把匕首当镜子，照了照自己毛茸茸的狗脸。

前面的射精和逃窜，他的欲力已经下降到临界阈值，让他更接近于兽的形态。

记忆如跑马灯，当他收敛思绪，醒过神来，第一句话是问白柴：

“你……是不是一直瞒了我一些事？”

白柴耸耸鼻尖，尴尬地咳出一口夜雾。

“当初我在东都潜伏三年，只是按图索骥，无知其他。”

“你不是不懂成语吗？说白话！”

“是，我不过按陛下说的，找一个屁眼里插着阳具棒的少年。”

“仅此而已？”

“当初是。后来在操办舞会过程中，我听人说，原来殿下——是犬界的欲力容器。”

“欲力容器？”

“哦，这有什么用？”

“我并不知道，只是听到狐族和狼族这么说。”

“那‘预言’呢？”

“‘得王子者得天下’，最初有人信，有人不信。直到……殿下的联谊舞会开始。”

“哦？”

“那个预言有三个要素：王子、随从、权杖。你还记得陛下和我都劝你低调吗？”

“……是。”

“一开始大家不确定你有权杖。结果舞会上，你那么一挥，所有人都相信了——那柄权杖，就是‘欲力之杖’！”

“可你为什么不明说！说什么‘人不露屌，狗不露杖’，鬼知道你几个意思？”

“我……怕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身份。”

张正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刀尖戳碎了一块松针，发出清脆的“啾”。他的语气像任何一个被爽完又嫌贵的冤种小受：

“白柴，我当你是狗，你却拿我当盲盒？开出来是隐藏款就上交国家？我最爱的犬夜叉——原型就是你，结果你背刺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继续在东都卖屁股呢！起码客户给钱爽快。拯救世界这种事，应该交给蜘蛛侠和钢铁侠，不是本少爷我！”

他越说越气，白嫩的小狗脸涨成火龙果，尾巴炸毛，像一根掸子沾了辣酱。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

白柴垂耳，“殿下，对不起，我……”

***

树林里“沙沙”作响，狼族的侦察兵正在暗中窥伺。

张正数着心跳，声音停在左侧第七棵杉树——那里藏着至少两支毛瑟步枪。他庆幸这个世界热兵器还是雏形，没有热成像感应器，也没有夜视仪和无人机红外探照。倘若那样，自己这条发光的小狗屁股早就暴露成灯塔。

白柴把鲁格上膛，张正握紧匕首。

“咔”的一声，他们不小心踩到枯枝。

侦察兵发现了！

第一发子弹“啾”地擦过张正耳尖，带走一撮狗毛，在夜空中飘成蒲公英。紧接着枪栓“咔啦”一声，像死神拉开窗帘。

“跑！”

两条影子蹿出树林，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银色浪线。

在他们背后，火把和手电次第亮起。偶尔有麻醉箭掠过，箭头带着诡异的粉烟，闻上去像过期草莓安全套。

一路狂飙，蹄不沾地。

两人——哦不，两狗——越跑越快，肺里燃起小型核电厂，舌头甩得像风扇打到五档。

直到他们把心脏跑成朋友圈步数第一时，岭口的地势忽然一沉。

侦察兵，终于被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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