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追逐赤红的夜莺

圣剑“裁决”的光芒如烈日般爆发。

乳白色的光潮瞬间吞没整个房间，那些阴影、血迹、精液斑块，全部被纯粹到刺眼的神圣之光覆盖。光芒所过之处，地板上的恶魔能量残留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化作暗紫色的烟雾消散。

西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她的身体在圣光中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紫色纹路像是被泼了热油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后穴里插入的深渊之吻疯狂震动，试图释放更多恶魔能量对抗圣光的侵蚀，但那些暗紫色的能量刚从肉棒表面溢出，就被白光彻底净化。

“呃啊啊啊——！”

西娜双手抱头跪倒在地，金色的长发在圣光中狂舞。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但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乳房上的银质乳环开始发烫发红，乳头周围的皮肤冒出灼伤的水泡。

这光……这就是圣剑真正的力量吗……议会的情报里从没提到过这种程度……

但她没有崩溃。

反而在极致的痛苦中，她抬起了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灼伤的痕迹，皮肤多处龟裂，渗出暗紫色的血液。但她笑了，笑得狰狞而疯狂。

“米谢尔……你知道修女会真正的敌人是谁吗？”西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不是恶魔……是那些坐在高塔里，用我们的血肉和贞操换取金币的贵族老爷们！”

她挣扎着站起身。

后穴里的深渊之吻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是释放能量，而是疯狂吸收——吸收她体内所有的生命力，转化成恶魔能量对抗圣光。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肋骨一根根凸显，但皮肤表面的紫色纹路重新亮起。

“十二年来……”西娜喘息着说，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暗紫色的血沫，“我看着多少姐妹被送进那些贵族的房间……看着她们被迫用身体侍奉那些肥猪……看着她们在完事后还要笑着说‘感谢大人的恩赐’……”

她一步踏前。

脚下的地板在圣光中焦黑碳化，但她硬生生扛着圣光的灼烧向前走。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燃烧的紫色脚印。

“恶魔至少直白！它们想要我们的身体就明着来！用力量征服我们！而人类呢？用权力，用金钱，用所谓的‘庇护’……把我们从一种奴役换成另一种更虚伪的奴役！”

米谢尔的剑光没有减弱。

她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冰蓝色的眼睛透过炽烈的白光看着西娜，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所以你就投靠恶魔？”米谢尔的声音在圣光中清晰传来，“认为它们比人类更值得信任？”

“不是投靠！”西娜嘶吼，“是利用！利用恶魔的力量推翻这个腐烂的体系！等议会掌控修女会，我们会建立新的秩序——女人统治的秩序！不需要再向任何男人张开大腿换取资源！我们可以用恶魔的力量征服一切！”

她的右手猛然挥出。

五道暗紫色的能量爪痕撕裂圣光，直扑米谢尔的面门。爪痕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腐蚀出五道漆黑的轨迹。

米谢尔终于动了。

她侧身，圣剑斜撩。剑身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五道爪痕的交叉点上。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中，爪痕破碎。但西娜已经趁机拉近距离，左手成爪掏向米谢尔的小腹。指甲暴涨成利刃，指尖萦绕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米谢尔没有退。

她反而向前一步，用左肩硬接了这一爪。

“噗嗤！”

五根利刃贯穿白色战斗服，刺入肩胛骨。暗紫色的恶魔能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试图腐蚀她的血肉和骨骼。米谢尔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圣剑“裁决”在她右手划过一道半圆。

剑尖刺向西娜的心脏。

就是现在！用伤换命！

西娜想抽身后退，但米谢尔的左手突然抓住她刺入肩胛的利爪手腕。那五根指甲还嵌在血肉里，这一抓等于是让利刃在伤口里搅动。米谢尔的脸瞬间苍白，但她握剑的手稳得可怕。

圣剑的剑尖刺入西娜的左胸。

不是心脏的位置——偏左一寸，正好是她左边乳房的上缘。剑尖刺穿皮肤、肌肉、肋骨，从后背透出。乳白色的圣光在伤口处爆发，与她体内奔涌的恶魔能量激烈碰撞。

“呃啊——！”

西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的左胸伤口处，圣光与暗紫色能量互相湮灭，发出“滋滋”的爆鸣声。乳房剧烈颤抖，乳环被能量冲击得发红发烫，乳头周围的皮肤迅速碳化脱落。更可怕的是圣光顺着伤口涌入她的体内，开始净化她每一个细胞里的恶魔能量。

米谢尔也不好受。

左肩的伤口里，暗紫色能量正在疯狂腐蚀。她的整条左臂已经失去知觉，皮肤表面浮现出紫色的坏死斑块。但她依然死死抓着西娜的手腕，圣剑继续向前递进。

“恶魔……永远是人类之敌。”米谢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斩钉截铁，“它们带来的是毁灭，不是解放。你所谓的‘新秩序’，不过是换一个主子跪拜。”

“你……懂什么……”西娜咳出一大口暗紫色的血，血里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你出生就是贵族……从小锦衣玉食……你永远不会懂……底层女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的右手突然松开圣剑的剑身——刚才她试图用右手抓住剑刃阻止刺入，但手掌已经被圣光灼烧得血肉模糊。

那只手缓缓移向自己的左乳。

不是伤口的位置，而是乳房的下缘，乳头下方约三厘米处。那里的皮肤完好无损，但在圣光照耀下，能隐约看见皮下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硬物轮廓。

米谢尔察觉到了不对劲。

“住手——”

但已经晚了。

西娜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甲如刀般刺入自己左乳下缘的皮肤。没有流血——那里根本没有血管，只有一层薄薄的表皮覆盖着下面的装置。她的手指抠进皮肉，捏住了那个硬物。

然后用力一捏。

“咔哒。”

细微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股比深渊之吻浓郁十倍的恶魔气息从她左乳的伤口处爆发出来。那不是能量，而是信息——某种跨越空间的召唤信号。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寒冷的下降，而是一种阴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地板上的血迹开始结冰，但不是白色的冰霜，而是暗紫色的、如同凝固的污血般的冰晶。空气中弥漫开腐肉和硫磺混合的恶臭。

米谢尔想要抽剑后退，但西娜的左手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抓住她持剑的手腕。

“太迟了……”西娜狞笑着，嘴里不断涌出暗紫色的血沫，“既然带不走亚德里安……那就把你们都埋葬在这里……”

房间中央的地板开始龟裂。

不是被力量震裂，而是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下方顶开。石板一块块隆起、破碎，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从黑暗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浓稠如实质的暗紫色雾气。

一只爪子从黑暗深处探出。

那不是恶魔常见的利爪，而是某种更古老、更亵渎的存在。爪子上覆盖的不是角质层，而是不断蠕动流淌的暗影，指尖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仅仅是爪子探出的部分，就有成年人的整个身体那么大。

深渊恶魔。

不是通过召唤法阵，而是直接撕裂空间，从深渊位面降临到物质世界。

米谢尔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疯了……在白塔内部召唤深渊级恶魔……整个白塔都会崩塌……”

“那就一起死。”西娜的笑容扭曲而绝望，“反正我已经活不成了……但你们……还有床上那个沉默的男人……都要给我陪葬……”

第二只爪子探出。

两只爪子扒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巨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头颅从黑暗中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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