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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爵的最后一舞,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2 12:56 5hhhhh 3520 ℃

阿尔卡迪亚王国的秋天总是带着一种忧郁的金色。枫叶染红了贵族区的林荫道,但今年,这些红色在人们眼中却有了不同的意味——它让人想起刚刚结束的内战,想起流淌的鲜血,想起那些在权力更迭中凋零的生命。

维奥莱特庄园坐落在王都西郊的山丘上,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灰石建筑,爬满枯萎的藤蔓。从它的塔楼可以俯瞰半个王都,也能看见远处王宫尖顶上的金色旗帜已经更换——曾经的女王旗被取下,换上了摄政王菲利克斯的红底金狮旗。

二十七岁的维奥莱拉·德·维奥莱特女爵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鬃,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穿着白色蕾丝边衬衫,黑色修身长裤,脚上是及膝的皮质马靴。这身打扮在王都贵族女性中显得格格不入——她们偏爱繁复的长裙和束腰——但维奥莱拉从来不在意这些。

或者说,她曾经不在意。

敲门声响起,三下,规律而克制。

“进来。”她的声音平静,甚至算得上从容。

老管家埃德加推门而入,银托盘上放着一封盖有王室火漆的信函。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封信的内容。

“女爵大人,王室的……信使刚刚离开。”

维奥莱拉转身,接过那封信。火漆是摄政王私人印章——一只咆哮的狮子。她用拆信刀划开封口,展开信纸。内容简短而正式:

“致维奥莱拉·德·维奥莱特女爵:

鉴于您在近期王国动乱中与叛军勾结之罪行,经王室法庭审判,判处死刑。念及维奥莱特家族历代之功勋,特许于宅邸内执行,保全体面。处刑人将于七日内抵达,陪同您度过最后时光并执行判决。

愿神怜悯您的灵魂。

摄政王菲利克斯”

她读了两遍,然后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

“埃德加,”她平静地说,“从今天起,庄园不再接待访客。让仆人们都离开吧,给他们双倍的遣散费。你也是。”

老管家眼眶发红:“大人,我服侍维奥莱特家族四十年,我不能——”

“你必须走。”维奥莱拉打断他,声音却温柔下来,“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最后的时刻。”

埃德加深深鞠躬,肩膀耸动。当他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一个老管家的尊严:“我会安排好一切。酒窖里还有三瓶‘落日之泪’,是您父亲在世时珍藏的。需要我……”

“留一瓶在客厅。”维奥莱拉望向窗外,“其他的,你带走吧。”

管家离开后,书房陷入沉寂。维奥莱拉走到壁炉前,墙上挂着一幅家族肖像——她的父亲,老维奥莱特侯爵,穿着全套军装;她的母亲,一位以美貌闻名的伯爵之女;还有十岁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银发扎成两条辫子。

她不是没想过逃亡。在王都沦陷前夜,女王派的将领们四散奔逃,有人提议带她一起走。但她拒绝了。维奥莱特家族的祖训是“荣耀即责任”,逃跑意味着承认罪行,而她始终坚信自己站在了正确的一边——支持合法的女王,对抗篡位的摄政王。

只是她赌输了。

现在,她需要体面地接受这个结局。

第三天下午,处刑人到了。

维奥莱拉在客厅接待他。她特意换上了最正式的黑色丝绒外套,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当仆人引领那个男人进来时,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灰蓝色,像冬日清晨结冰的湖面,平静,深邃,没有怜悯也没有残酷。

“维奥莱拉女爵,”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而非一个处决者,“我是雷恩,奉摄政王之命前来。”

他大约三十五岁,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深灰色旅行装,外罩一件及膝的深棕色皮外套。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金发在脑后扎成短马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灵巧,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雷恩先生,”维奥莱拉示意他坐下,“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年轻。”

“处刑人不以年龄论资历,女爵大人。”雷恩在对面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客厅的布置——古典家具,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我接到命令,在接下来的四天里陪同您,并在第四天日出时执行判决。在此期间,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涉及逃脱或伤害他人。”

他的声音平静,低沉,每个字都清晰而克制。

维奥莱拉笑了,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实的笑容:“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是:不要叫我‘女爵大人’。叫我维奥莱拉。毕竟,将死之人无需头衔。”

雷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如您所愿,维奥莱拉。”

“第二个要求,”她起身走向酒柜,取出那瓶“落日之泪”和两只水晶杯,“陪我喝一杯。我父亲常说,好酒不该独自享用。”

她倒酒的动作优雅而熟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雷恩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手。他的手指很温暖。

“为了什么而干杯?”他问。

维奥莱拉想了想:“为了体面的结束。”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雷恩浅尝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三十年的落日之泪。这种酒存世不足百瓶。”

“你很懂酒?”

“处刑人需要懂得很多东西。”雷恩转动酒杯,“毒药、刀剑、绳索……还有人性。好酒能让人敞开心扉,而将死之人往往有很多话想说。”

维奥莱拉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胃部。“那你听过很多临终告白?”

“是的。”

“他们都说了什么?”

雷恩注视着她:“大多数是悔恨。对做过的事,对没做的事。对爱过的人,对伤害过的人。有些人哭泣,有些人愤怒,有些人平静。但最终,所有人都会接受。”

“接受死亡?”

“接受自己。”雷恩纠正道,“在最后一刻,人们终于不再欺骗自己。他们看清了自己是谁,做了什么,为什么而活。那是一种……解脱。”

维奥莱拉又倒了一杯酒。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她银发上洒下斑斓的光晕。“你觉得我会如何?”

雷恩仔细打量她,那目光不像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您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这平静之下有火焰。您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遗憾它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维奥莱拉的手微微一颤,几滴酒洒在手上。“你很会看人。”

“这是我的工作。”雷恩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深蓝色手帕递给她,“需要我离开,让您独处吗?”

“不。”她接过手帕,却没有擦拭,只是握在手中,“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一个处刑人如何成为处刑人?”

雷恩向后靠去,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我出生在北境,父亲是铁匠,母亲早逝。十六岁时,村子遭匪帮袭击,我杀了第一个人——用父亲的铁锤。后来我加入领主卫队,学会了用剑。再后来,战争爆发,我成为职业军人。”

他停顿片刻,喝了一口酒。“战争结束后,我需要一份工作。王室处刑人的职位空缺,我申请了。很多人认为这个职业残忍,但在我看来,它关乎尊严——给予死者最后的尊严。”

“如何给予?”

“通过专业、准确、迅速的处决。通过聆听他们的遗言,尊重他们的意愿。通过确保过程尽可能无痛、体面。”雷恩的声音始终平稳,“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和羞辱。我的职责是消除前者,避免后者。”

维奥莱拉凝视着他。这个男人谈论死亡的方式,就像园丁谈论修剪玫瑰,工匠谈论雕刻木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业性。“你相信有来世吗?”

“我相信此刻。”雷恩回答,“此刻的呼吸,此刻的感受,此刻的存在。至于死后……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我专注于让生命结束得圆满,而非猜测之后会怎样。”

黄昏降临,客厅里的阴影越来越长。维奥莱拉点燃了水晶灯,温暖的光填满了房间。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她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厨房做了烤鹿肉和松露烩饭——恐怕这是我最后的盛宴了。”

雷恩站起身,微微躬身:“我的荣幸。”

晚餐在庄园的小餐厅进行。长条餐桌上铺着亚麻桌布,银质烛台燃着六支白蜡烛。维奥莱拉坐在主位,雷恩坐在她右侧。菜肴精致,但两人吃得都不多,更多的是交谈。

“你成家了吗?”维奥莱拉切着鹿肉,看似随意地问。

雷恩摇头:“处刑人的生活……不适合家庭。我们总是在路上,从一个领地到另一个领地。而且,很少有人愿意嫁给一个死神使者。”

“死神使者,”维奥莱拉玩味着这个词,“听起来很浪漫。”

“实际并非如此。”雷恩放下刀叉,“大多数时候,我住旅店,独自用餐,在行刑前夜阅读案卷。第二天清晨,我完成工作,收取酬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没有羁绊,没有牵挂。”

“不孤独吗?”

“孤独是一种选择。”雷恩看着她,“就像您现在选择独自面对死亡,而不是让家人朋友在场。孤独让我们能够专注于重要的事。”

维奥莱拉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家人了。父亲五年前去世,母亲更早。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结婚。维奥莱特家族到我这一代……就终结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您支持女王,是出于对家族的忠诚?”雷恩问。

“出于信念。”维奥莱拉纠正,“伊莎贝拉女王也许不是完美的统治者,但她是合法的继承人。摄政王菲利克斯……他或许更有能力,但他选择了篡位。我不能支持一个用剑夺取王冠的人。”

“即使这意味着死亡?”

“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维奥莱拉举起酒杯,“敬信念,即使它带我们走向毁灭。”

雷恩与她碰杯,但只抿了一小口。“您很勇敢。”

“或者很愚蠢。”维奥莱拉自嘲地笑笑,“战场上,我认识的许多人都改变了立场,活了下来。我坚持了,所以坐在这里,和一个处刑人共进最后的晚餐。”

“后悔吗?”

“不。”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只是……希望有更多时间。二十七岁,雷恩。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地方没去,很多人没爱。”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悬了一会儿。蜡烛噼啪作响,窗外传来秋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晚餐后,他们移步图书室。这是一个两层挑高的房间,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书架,中间有螺旋楼梯通往二楼走廊。维奥莱拉的父亲是个藏书家,这里收藏了超过五千册书籍。

“我小时候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维奥莱拉抚摸着皮质封面的书籍,“父亲说我该多出去骑马,多参加舞会,但我更喜欢书里的世界。在书中,你可以活无数次,爱无数次,死无数次,然后翻页重来。”

雷恩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目:历史、哲学、诗歌、小说,还有不少军事战略和王国法律。“您的阅读很广泛。”

“一个无所事事的女爵总得找点事做。”维奥莱拉抽出一本诗集,“这是我最喜欢的,卡珊德拉的《夜与晨之间》。她写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存在的门槛。我们不是走向黑暗,而是穿越一扇门,进入不同的光中。’”

“很美。”雷恩接过书,翻开一页,他的手指修长,翻书的动作轻柔,“但您相信吗?”

维奥莱拉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庭院。“我想相信。但更可能的是,当我们死去,就只是……停止了。像熄灭的蜡烛,像落尽的树叶。没有来世,没有轮回,只有永恒的寂静。”

“那不可怕吗?”

“寂静有什么可怕的?”她转身,银发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可怕的是遗憾。是没有说完的话,没有表达的爱,没有完成的梦想。”

雷恩合上书,放回书架。“所以您邀请我留下,不只是为了陪伴。您想在这最后几天里……活得更充分。”

维奥莱拉笑了,那笑容中有一丝狡黠:“被你看穿了。是的,雷恩。既然我注定要死,我想在死前真正地活一次。不是作为女爵,不是作为叛徒,只是作为一个女人。”

她走向他,停在一步之外。两人身高相差半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视才能看进他的眼睛。“你会帮我吗?”

雷恩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从银色的眉毛到淡紫色的眼睛,再到线条优美的嘴唇。“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是的。但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比如?”

“我不能帮您逃跑。不能伤害自己来推迟行刑。不能……”他停顿了一下,“不能做出有违职业道德的事。”

维奥莱拉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外套的领子。“那什么是有违职业道德?与死刑犯产生感情?爱上她?还是在她死前,给她一个夜晚的温柔?”

雷恩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维奥莱拉,我是来结束您的生命的人。任何超出这个范围的关系,都是对您的不尊重。”

“也许这正是我需要的尊重。”她抽回手,但目光没有移开,“把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等待处决的囚犯。把我当作……维奥莱拉。”

长久的沉默。图书室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明天,”雷恩最终说,“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去骑马。我看到马厩里还有几匹马。”

维奥莱拉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会骑马?”

“北境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雷恩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日出时出发,如何?”

“日出时。”维奥莱拉点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些累了。客房在二楼东侧,埃德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晚安,雷恩。”

“晚安,维奥莱拉。”

她看着他离开图书室,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维奥莱拉走到壁炉前的扶手椅坐下,从酒瓶中倒了最后一杯“落日之泪”。酒已微凉,但入喉依然温暖。

她想起了雷恩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她讨厌怜悯——但有一种更深邃的东西:理解。他理解她的选择,理解她的骄傲,甚至可能理解她此刻的渴望。

“四天,”她低声自语,“我还有四天。”

第二天日出时分,维奥莱拉在马厩前等待。她穿着骑装:深绿色外套,白色马裤,黑色长靴,银发扎成马尾。晨曦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希腊雕塑。

雷恩准时出现,他也换上了更适宜骑马的装束:棕皮裤,深色衬衫,外套敞开着。他看到维奥莱拉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您看起来……”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不像个将死之人?”维奥莱拉替他说完,微笑道,“死亡可以等待,但日出的美景不会。”

马厩里只剩下三匹马:维奥莱拉的母马“月光”,一匹漂亮的灰色阿拉伯马;一匹枣红色的阉马;还有一匹黑色的公马,高大健壮。

“那是‘阴影’,”维奥莱拉介绍,“我父亲的战马,现在恐怕只有你能驾驭他了。”

雷恩走近黑马,伸出手让马嗅他的气味。阴影喷着鼻息,但没有后退。雷恩轻抚马颈,低声说了几句北境方言,那马居然平静下来,甚至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你跟他说了什么?”维奥莱拉好奇地问。

“我告诉他,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很美,他应该好好享受。”雷恩解开缰绳,熟练地备鞍,“在北境,我们相信马能听懂人的话。”

他们骑马穿过庄园后的橡树林,沿着一条小溪向上游前进。秋日的早晨清冷而明亮,树叶在脚下沙沙作响,溪水潺潺,偶尔有鸟鸣划破寂静。维奥莱拉骑在前面,身姿挺拔优雅,与马融为一体。雷恩跟在后面,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是一座小山顶,可以俯瞰整个维奥莱特庄园和远处的王都。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谷,阳光穿过薄雾,形成道道光柱。

“我常来这里,”维奥莱拉下马,走到悬崖边,“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后来独自一人。在这里,世界显得那么广阔,自己的烦恼那么渺小。”

雷恩站在她身旁。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完美的侧脸线条,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她确实很美——不是贵族女性那种娇柔的美,而是一种更有力量、更鲜活的美。

“您害怕吗?”他突然问,“四天后的早晨?”

维奥莱拉没有立即回答。她闭上眼睛,感受风吹过脸颊。“害怕……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就像你读一本精彩的书,却知道最后一章被撕掉了。你想知道结局,但永远无法知道。”

她睁开眼睛,转向他:“你呢?你害怕死亡吗?”

雷恩想了想:“我害怕痛苦的死亡。害怕漫长的折磨。但干净利落的死亡……不,我不害怕。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出生一样自然。我们只是很少有机会真正思考它。”

“所以你选择成为处刑人?为了更贴近死亡?”

“为了理解它。”雷恩纠正,“为了去除它的神秘和恐怖。当我第一次执行绞刑时,那个男人对我说:‘谢谢你让我走得有尊严。’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工作不是杀人,是送别。”

维奥莱拉凝视着他。阳光现在完全升起,照亮了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眼角细微的皱纹,嘴唇坚毅的线条。这是一个见过死亡、理解死亡、却不被死亡压垮的男人。

“如果我请求你,”她轻声说,“在最后时刻,给我尊严。让我走得……美丽一些。”

雷恩与她对视,灰蓝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深海。“我保证,维奥莱拉。您会以最体面、最尊严的方式离开。”

他们骑马返回时已经接近中午。接下来的两天里,一种奇特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生长。他们一起用餐,一起在图书室读书,一起在花园散步。维奥莱拉讲述她的童年,她的家族,她为何选择支持女王。雷恩讲述他的旅程,他见过的各种死亡,他对人性的观察。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客厅下棋。维奥莱拉执白,雷恩执黑。棋盘上的战斗激烈而优雅,就像他们之间的对话。

“将军。”维奥莱拉移动了她的皇后。

雷恩研究棋盘,然后微微一笑,移动了他的主教:“将死。”

维奥莱拉瞪大眼睛,然后大笑起来——那是真正开怀的笑,清脆如铃。“我输了!我父亲教了我二十年象棋,我从没输得这么彻底过。”

“您太专注于攻击,忽视了防御。”雷恩开始收拾棋子,“象棋就像人生:平衡是关键。进攻和防守,冒险和谨慎,激情和理智。”

维奥莱拉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雷恩,这三天……谢谢你。你让我忘记了自己是个死刑犯。你让我感觉……活着。”

雷恩的手停在棋盘上。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渐暗的光线中相遇。

“明天日出时,”维奥莱拉继续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就要死了。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度过。”

雷恩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那是勇气,是渴望,是对生命最后的拥抱。

“我是处刑人,”他终于说,“而您是我的……”

“不,”维奥莱拉站起身,绕过桌子,停在他面前,“今晚,你不是处刑人,我也不是女爵。我们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时间尽头相遇。”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雷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握住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维奥莱拉惊讶地发现,这个总是平静如水的男人,竟然在颤抖。

“维奥莱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这不对。我明天要……”

“你要送我离开。”她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么今晚,让我真正地活一次。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哪怕只有一夜。”

雷恩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站起身,仍然握着她的手。

“如果你后悔……”

“我不会。”维奥莱拉坚定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我选择支持女王,现在我选择你。”

雷恩凝视她良久,然后缓缓点头。那不是一个处刑人对死刑犯的应允,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维奥莱拉牵着雷恩的手,引领他走上宽阔的主楼梯。她的手小而温暖,在他的大手中显得脆弱,却握得坚定有力。走廊里的烛光在他们经过时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的卧室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维奥莱拉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装饰着淡紫色的壁纸和深色木质家具。一张四柱大床占据中心位置,挂着深红色天鹅绒帷幕。壁炉里火已经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我准备了热水,”维奥莱拉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想……我们可以先从洗澡开始。”

雷恩站在房间中央,第一次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掌控局面,但此刻,主动权完全在维奥莱拉手中。他看着她在壁炉前转过身,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让我来。”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维奥莱拉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温柔的笑意。她放下手,任由他解开那些精致的珍珠纽扣。雷恩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向两侧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蕾丝胸衣的边缘。

维奥莱拉没有害羞,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雷恩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雷恩的呼吸微微加快,但他控制得很好,双手移到她的腰间,解开长裤的扣子。黑色长裤滑落在地,露出修长的双腿和白色的丝绸内裤。

现在她只穿着内衣站在他面前。烛光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修长笔直的双腿。维奥莱拉的身材确实完美,是常年骑马和锻炼的结果,没有贵族女性常见的苍白柔弱,而是充满力量和活力之美。

“轮到你了。”她的声音低沉。

维奥莱拉伸手解开雷恩皮外套的扣子。她的手指不像他那样稳定,微微颤抖着,但动作坚定。外套落地,然后是衬衫。当雷恩的上身完全裸露时,维奥莱拉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如同雕塑——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腹部六块分明的肌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伤疤:一道刀疤从左肩斜划到右肋,另一道在腹部,还有几处较小的疤痕散布在胸部和手臂。这是一个战士的身体,见证了无数次战斗。

维奥莱拉的手指轻抚过那道最长的疤痕。“疼吗?”

“当时很疼。”雷恩握住她的手,“但现在只是记忆。”

他们继续为彼此脱去最后的衣物。当两人都完全裸露时,维奥莱拉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落在雷恩的下体——那里已经硬挺,昭示着他虽然外表平静,但身体已经对她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你……”她轻啐一声,但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羞涩和某种满足。

雷恩没有试图掩饰。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看,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坦然的欲望和更深的温柔。

维奥莱拉咬了咬嘴唇,然后做了一个让雷恩呼吸停滞的动作——她伸出手,颤抖但坚定地握住了他的勃起。雷恩浑身一僵,肌肉瞬间紧绷。她的手小而温暖,包裹着他,那种触感几乎让他失去控制。

“维奥莱拉……”他警告,但声音已经沙哑。

她没有理会,开始上下滑动她的手。动作起初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节奏。雷恩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粗重。他能感觉到她手的每一处细节——柔软的掌心,纤细的手指,恰到好处的压力。

然后她做了更大胆的事。

维奥莱拉撩起银发,俯下身。雷恩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顶端,然后是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她正用舌尖舔舐他前端渗出的液体。她的眼睛向上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深邃如夜空,里面没有羞涩,只有全然的奉献和邀请。

“维奥莱拉……”这次他的声音里是纯粹的欲望。

雷恩搂住她,将她拉向自己,想要立刻占有这个勇敢得令人心碎的女人。但维奥莱拉娇笑着推开了他。

“不要急嘛,”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少女般的俏皮,“我们先洗澡。我想为你做点事……在我还能做的时候。”

浴室连接着卧室,一个大理石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蒸汽让空气变得湿润温暖,烛光在瓷砖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维奥莱拉先踏入浴缸,热水让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她向后靠在浴缸边缘,向雷恩伸出手。“来。”

雷恩跨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下。浴缸足够大,但两人的腿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维奥莱拉拿起一块海绵和一瓶沐浴液,开始为他清洗。

她的动作温柔而认真,从肩膀开始,沿着胸肌的轮廓,到腹部的伤疤,再往下。当她清洗到他大腿内侧时,雷恩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他的勃起在水中微微晃动,顶端刚好露出水面。

维奥莱拉注视着他,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她没有直接触碰那里,而是继续清洗他的腿,他的脚,甚至每个脚趾。然后她示意雷恩转身,开始清洗他的背部。她的手指按压他紧绷的肌肉,寻找着每一个结节和紧张点。

“你这里很紧,”她轻声说,手指揉捏着他的肩胛骨,“常年拿剑的结果?”

“还有绞刑架。”雷恩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手指的魔力,“绞刑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力量。”

维奥莱拉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摩。“明天……你会为我做那个?”

“如果你希望。”

“我希望。”她的嘴唇贴在他背上,印下一个吻,“我希望你亲手送我离开。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亲密的告别。”

雷恩转身面对她,水花四溅。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同于他们之前的任何接触——它充满占有欲,充满渴望,充满一种近乎绝望的激情。维奥莱拉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

他们在水中拥吻了很久,直到呼吸变得困难才分开。维奥莱拉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现在,”她轻声说,“抱我回床上。”

雷恩用一块大浴巾裹住她,然后抱起她走回卧室。她的身体轻盈而温暖,紧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觉到自己坚硬的欲望抵在她腿间,而维奥莱拉显然也感觉到了——她发出一声轻笑,将脸埋在他颈间。

雷恩将她放在床中央,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在四周垂下,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小世界。维奥莱拉躺在一片雪白的床单上,银发散开如月光倾泻,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褪去了白天的英姿飒爽,此刻完全是一个柔软、妩媚、渴望被爱的女人。

雷恩躺在她身边,没有急于进入,而是开始亲吻她。从额头开始,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毛、眼睑、鼻尖,然后才是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耐心和怜惜。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手轻轻抚摸她的身体,从颈侧到锁骨,再到饱满的胸部。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左乳时,维奥莱拉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雷恩的手指找到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头,轻轻揉捏。维奥莱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弓起,更贴近他的手。

“雷恩……”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渴望。

他没有加速,反而更加缓慢。他的吻沿着她的下巴移到颈侧,在那里停留,吮吸,留下淡淡的印记。然后继续向下,吻过锁骨的凹陷,来到她胸前的山峰。他含住一边的乳头,用舌头挑逗,用牙齿轻咬。维奥莱拉的手指插入他的金发,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雷恩的手滑下她的腹部,感受着平坦小腹下肌肉的轻微颤动。维奥莱拉的身体因为常年骑马而紧实有力,但此刻却完全柔软,向他敞开。

当他的手指终于触到她腿间的湿润时,维奥莱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已经完全准备好,蜜液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指。雷恩没有急于进入,而是轻轻分开那片柔软的花瓣,用指尖探索每一处褶皱,寻找那个能给她最大快感的小核。

“啊……”维奥莱拉猛地弓起背,双腿不自觉地夹紧,“那里……雷恩,求你……”

雷恩低下头,吻从她的腹部继续向下。维奥莱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睁大了眼睛,但来不及阻止——或者说,她根本不想阻止。当他的嘴唇碰到她最私密的地方时,她发出一声近乎啜泣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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