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的早晨陽光毒辣，穿透了豪華酒店厚重的窗簾縫隙，像一道雷射光切在凌亂的地毯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酒氣、菸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羶味。那是十幾個人徹夜狂歡後留下的特有氣息。

小雯睜開眼睛時，腦袋還有點昏沉。她動了一下身子，感覺腰部像是斷了一樣痠痛，兩腿之間更是有一種被過度使用後的紅腫感，稍微摩擦到床單都會傳來一陣刺痛。她看了一眼四周，房間裡空蕩蕩的，昨晚那些瘋狂的男人們——LS、他的兄弟、還有那些製作人——大多已經離開了。這就是這個圈子的規矩，發洩完了就走，沒人會留下來跟你談情說愛。

身邊傳來翻身的聲音。Lacina正穿著一件絲質睡袍，慵懶地靠在床頭滑手機。她看起來精神不錯，除了眼下淡淡的青黑，完全看不出昨晚經歷了同樣高強度的性愛。

「醒啦？小野貓。」Lacina放下手機，從床頭櫃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昨晚流了不少汗吧。」

小雯接過水，咕嚕咕嚕灌了半瓶，喉嚨的乾渴才稍微緩解。她拉起被單遮住赤裸的身體，雖然大家早就坦誠相見了無數次，但在清醒的早晨面對Lacina那種審視的目光，她還是下意識地想遮掩。

「幾點了？」小雯聲音沙啞。

「十點多了。」Lacina伸了個懶腰，絲袍滑落，露出半邊圓潤的肩膀和鎖骨上的一枚吻痕，「這群男人體力真好，折騰到天快亮才走。」

她轉頭看向小雯，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妳。昨晚LS他們內射的時候，妳好像都沒擋？」

小雯愣了一下，臉上一紅：「嗯……那時候氣氛太嗨了，而且他們也不喜歡戴……」

「我是問妳，」Lacina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妳有吃事前藥嗎？」

小雯茫然地搖搖頭：「沒……沒有。」

Lacina嘆了口氣，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就想跑馬拉松的小孩。她坐直身體，語氣嚴肅了幾分：「妹妹，妳想在這個圈子玩，這是基本常識。男人在興頭上是不會管妳死活的，尤其是這種局，大家都喝了酒，誰還記得戴套？妳不保護自己，萬一懷孕了或者是中了標，毀的是妳自己。」

小雯背脊一涼，昨晚的快感瞬間退去了一半。她確實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既然要玩就玩得盡興，卻忘了這種放縱是有代價的。

「等一下離開後，先去藥局買事後藥吃，越快越好。」Lacina像個導師一樣傳授著生存法則，「然後回台北記得去婦產科拿事前藥，以後每天吃。這樣妳才能無後顧之憂地享受，懂嗎？」

「懂……懂了。」小雯乖巧地點頭，心裡暗暗記下。這就是Lacina的從容來源，她把一切風險都控制在手裡，所以才能玩得這麼瘋卻又不翻車。

「好了，快去洗澡吧，身上那股味道連我都聞得到。」Lacina揮了揮手，「下週同一時間，LS說還想再辦一場，就在這。妳要來嗎？」

小雯站在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個充滿誘惑的邀請。下週，同一時間，更多的男人，更多的機會。

「當然。」小雯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我一定到。」

她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下行程：這週先去探望維勳，然後接幾場展場工作，等到下週末，剛好可以無縫接軌這場派對。完美的行程表。

＊＊＊

半小時後，小雯站在酒店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先回到了自己原本預定的那間三星級商務酒店。一進房間，她就把自己扔進浴缸裡，用熱水反覆沖刷著身體。她用了半罐沐浴乳，直到把身上那股麝香味和陌生男人的氣息全部蓋過去，換上清新的花香調為止。

接著，是變身時間。

她打開行李箱的左半邊。那裡躺著為了今天準備的「戲服」。

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長裙，長度蓋過小腿肚，只露出纖細的腳踝。上身是一件淺藍色的針織短袖上衣，領口很高，完全遮住了鎖骨和胸口。她穿上膚色的薄絲襪，換上平底的小白鞋。

坐在鏡子前，她卸掉了昨晚殘留的眼線，換上了幾乎看不出來的裸妝。最後，她戴上一副細框的平光眼鏡，把那一頭狂野的大波浪長髮綁成一個低馬尾。

鏡子裡的那個妖豔欲滴的「小野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書卷氣、看起來乖巧懂事的都市文青女孩。

「這就是妳要的Wendy。」小雯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靦腆的微笑。

＊＊＊

中午十二點，她提著一籃高級水果，準時出現在維勳台中的老家門口。

維勳的家是一棟透天厝，位在安靜的住宅區。來開門的是維勳的媽媽，一個看起來很慈祥的中年婦女。

「阿姨好，我是Wendy。」小雯微微鞠躬，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哎呀，是小雯啊！快進來快進來！」維勳媽媽熱情地把她迎進去，轉頭對著樓上喊，「維勳！你女朋友來了！」

維勳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房間走出來。看到小雯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Wendy，妳來了。」

「腳還痛嗎？」小雯走過去，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眼神裡滿是關切。

「不痛了，看到妳就不痛了。」維勳傻笑著。

午餐很豐盛，維勳的爸媽一直幫小雯夾菜。他們看著這個穿著得體、談吐有禮的女孩，眼裡滿是滿意。

「維勳常跟我們提起妳，說妳很乖，很會讀書。」維勳爸爸笑呵呵地說，「今天一看，果然是個好女孩。現在像妳這樣有氣質又懂事的年輕人不多了。」

「叔叔過獎了。」小雯低頭扒飯，掩飾嘴角的笑意。

乖乖牌？如果他們知道這個「乖女孩」昨晚嘴裡含著別的男人的老二，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不但沒有讓小雯感到愧疚，反而讓她有一種掌控全局的快感。她正在這群老實人面前演一齣完美的戲，而觀眾對此深信不疑。

「小雯啊，維勳這陣子腳不方便，妳在台北如果工作不忙，就多打電話關心他。」維勳媽媽握著小雯的手，「這孩子死心眼，就認定妳了。」

「阿姨放心，我會的。」小雯回握住那雙粗糙溫暖的手。

維勳，對不起了。你的認定，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吃完飯，小雯陪維勳在客廳看電視。維勳偷偷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我爸媽真的很喜歡妳耶。他們還怕妳是那種……愛玩的女生，結果看到妳今天穿這樣，完全放心了。」

「是嗎？」小雯推了推眼鏡，「那是因為我本來就很乖啊。」

「嗯，我知道。」維勳握住她的手，在那隻剛剛被Lacina教導過如何取悅男人的手上親了一下，「妳是我見過最單純的女孩。」

小雯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心裡那個名為良知的東西稍微動了一下，但隨即被昨晚那種瘋狂的快感壓了下去。

單純？

這年頭，單純是貶義詞。

＊＊＊

接下來的幾天，小雯開啟了雙面生活模式。

白天，她是台中烏日展覽館裡的焦點。

車展的冷氣很強，但展台上的燈光更熱。小雯穿著廠商提供的緊身賽車服，拉鍊拉到最低，露出深邃的事業線。短裙下是修長的美腿，踩著高跟鞋在名車旁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

「Wendy！看這邊！」

「Wendy笑一個！」

快門聲此起彼落，她的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被幾百台相機捕捉。她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這才是屬於她的舞台。

休息時間，一個穿著西裝、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走了過來。

「請問是Wendy小姐嗎？」男人遞出一張名片，「我是綠光娛樂的經紀人，我看過妳的IG，也觀察了妳這幾天的表現。妳的外型和鏡頭感都非常好，有沒有興趣往演藝圈發展？我們公司最近在招募新人，想請妳來面試。」

小雯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是一間叫得出名字的經紀公司。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受寵若驚。但經歷了那晚的派對，見識過LS那種等級的明星後，這種普通的星探對她來說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她知道，真正的捷徑不在這裡，而是在那些大咖的床上。

「謝謝，我會考慮的。」小雯禮貌地收下名片，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

下了班，她卸掉濃妝，換上那套「乖媳婦」裝扮，搭車去維勳家吃晚餐。

她在餐桌上聽著維勳爸媽聊鄰居的八卦，聊菜價上漲，聊維勳小時候的糗事。她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傾聽者，偶爾插幾句嘴，逗得兩老哈哈大笑。

維勳告訴她：「我爸媽都不太會用智慧型手機，連LINE都是我幫他們裝的，更別說IG了。所以妳不用擔心他們會看到妳工作的照片。」

這句話讓小雯徹底放下了心防。這是一個完美的安全氣囊。她在外面玩得再瘋，這裡永遠有一個乾淨的避風港。

＊＊＊

終於，一週過去了。

又是一個週末。小雯跟維勳說這週展覽結束要回台北了，實際上卻是拉著行李箱，再次入住了Lacina的那間五星級酒店。

晚上九點，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保母車準時出現在樓下。

這一次，小雯沒有再讓Lacina幫她挑衣服。她穿上了這週特地跟一個熟識的泳裝廠商要來的最新款——「極致誘惑」。

那是一件紅色的連身泳衣，但布料少得驚人。胸前只有兩條寬帶子遮住重點部位，中間完全鏤空，一直開到肚臍下方。下身是極高衩的設計，幾乎只有一條細繩勒在胯部，轉過身更是只有一條丁字褲卡在臀縫裡。

當她脫掉外面的罩衫，走進那個熟悉的豪宅泳池畔時，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比起上週的生澀，今天的小雯充滿了自信。她抬著下巴，踩著貓步，像是巡視領地的女王。

「喔！Wendy！」

LS正坐在岸邊喝酒，看到小雯，眼睛瞬間亮了。他推開身邊的小模，主動站起來迎接她。

「這套衣服……太讚了。」LS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的胸口和胯下，「妳今天看起來不一樣了。」

「是嗎？」小雯勾起嘴角，眼神大膽地迎上LS的視線，「哪裡不一樣？」

「變得……更騷了。」LS湊在她耳邊低語，手已經不規矩地搭上了她的腰。

Lacina在一旁看著，舉起酒杯對小雯敬了一下，眼神裡滿是「孺子可教」的欣慰。

這場派對比上週更瘋狂。因為大家都認識了，玩得更開。

到了後半夜，依然是那個豪華酒店的頂樓套房。

這次除了LS和他的兄弟，還多了兩個看起來很有份量的中年男人。Lacina悄悄告訴小雯，那是電視台的製作人和某個選秀節目的導演。

「他們手裡有很多資源。」Lacina暗示道，「只要讓他們開心，以後通告接不完。」

小雯懂了。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一場試鏡。

酒過三巡，房間裡的氣氛已經淫靡到了極點。那兩個製作人坐在沙發上，眼神貪婪地在小雯身上遊走。

「聽說Wendy想當藝人？」其中一個胖胖的製作人拿出名片，在小雯面前晃了晃，「這張名片妳拿著。下次去電視台面試，報我的名字，或者直接打給我，我幫妳安排插隊。」

「我也會幫妳說話的。」LS在一旁幫腔，手正揉捏著小雯的屁股，「Wendy很有潛力，不紅沒天理。」

小雯接過名片，像是接過了一張通往未來的入場券。她心裡最後一點矜持也煙消雲散了。

「謝謝哥……」小雯聲音甜膩，身體順勢貼上了那個製作人。

接下來的時間，是小雯的個人秀。

她學著Lacina上次教她的樣子，跪在地上。她沒有用手，而是直接用嘴巴撕開了保險套的包裝。

她含著那個橡膠圈，眼神嫵媚地看著面前早已勃起的LS。然後，她低下頭，舌尖靈活地捲動，用嘴唇包覆住龜頭，慢慢地、技巧性地將保險套套了上去，全程沒有用到一根手指。

「嘶……」LS倒吸一口涼氣，爽得頭皮發麻，「這招厲害……誰教妳的？」

小雯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銀絲，眼神迷離地看了一眼旁邊的Lacina：「名師出高徒啊。」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男人們興奮的笑聲和掌聲。

這一晚，小雯成了絕對的主角。

她被LS幹，被製作人幹，被兄弟幹。前後夾擊，輪番上陣。她叫得比誰都大聲，腰扭得比誰都歡。每一次內射，她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力量。

她在這片精液與酒精的海洋中載浮載沉，身體因為過度的快感而痙攣，腦子裡卻異常清醒。她看著名片上那些響亮的頭銜，看著男人們臣服在自己胯下的表情，心裡充滿了扭曲的滿足感。

乖乖牌？好女友？去他的吧。

這才是她Wendy該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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