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杠（8月15日，凌晨3:12）

林若溪蹲在陆家嘴公寓的主卫里，手里攥着第六根验孕棒。

六根，全是两条杠。

最深的颜色，像判决书。

她已经28天没来月经。

上一次安全期做爱是7月28日，和陈执。

那晚他戴了套，而且射在外面。

而Marcus……

从6月起，Marcus就再也没戴过套。

每次都射得极深，掐着她的腰，逼她把腿抬高，让精液尽可能留在子宫里。

她瘫坐在马桶盖上，手机屏幕亮着：

【Marcus：明早八点，37楼。我要你穿着那件白色真丝衬衫，不穿内衣。】

她回了一个“好”，

然后对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

确认（8月16日，玛丽医院VIP楼层）

Marcus亲自陪她来的香港。

他订了整个VIP楼层，清场。

抽血、HCG、B超。

医生把报告递给Marcus时，用英文低声说：

“6周零3天，胎囊位置正常，胎心已见。”

Marcus看完报告，抬眼看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

林若溪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想起陈执上周还抱着她说：

“老婆，我们要不要再要个儿子？念念也想要个弟弟。”

Marcus抬手，指腹擦掉她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情人：

“别哭。孩子是我的，我就负责到底。”

陈执的怀疑（8月20日—9月5日）

林若溪请了年假，说是“身体不适需要去香港调养”。

陈执每天视频，背景是女儿举着画板：

“妈妈快回来！我给你画了小弟弟！”

她笑着回应，镜头却只拍到上半身。

没人知道，她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乳房胀得发痛，乳头颜色深得吓人。

9月3日晚上，陈执喝了酒，突然问：

“若溪，你是不是……怀孕了？”

林若溪心脏猛地一停。

视频里，她强笑着摇头：

“没有，就是胃不好。”

陈执沉默很久，声音低哑：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手术日（9月12日，香港玛丽医院）

Marcus订的套房式手术室，落地窗能看见维港。

麻醉前，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林若溪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Marcus俯身吻她额头，声音低得像哄睡：

“乖，这不是时候。你还得陪我十年。”

药效上来前最后一秒，她听见他在耳边说：

“打完这一胎，下一个，我让你生。”

术后三周（9月13日—9月30日）

Marcus给她放了整整三周假，安排在香港半山一栋私人别墅。

每天有私人医生、营养师、心理咨询师。

他每晚都来，抱着术后虚弱的她，亲吻她平坦的小腹，声音温柔：

“这里以后会有我的孩子。”

林若溪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术后子宫收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她夜夜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婴儿，对她说“妈妈你不要我”。

9月20日晚上，她崩溃了。

第一次对Marcus歇斯底里地哭喊：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家！我恨你！”

Marcus没生气，只是抱着她，任她拳头砸在他胸口。

最后她哭到脱力，他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

“恨我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回家（9月30日，上海）

三个星期后，林若溪回到家。

陈执在门口抱住她，眼眶通红：

“老婆，你瘦了好多……”

女儿扑上来抱她大腿：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

林若溪笑着抱起女儿，声音轻得像羽毛：

“妈妈回来了。”

没人看见，

她转身那一刻，

眼泪砸在地板上，

无声无息。

那天晚上，陈执想和她亲热。

她没拒绝，主动分开腿。

陈执进入时，明显感觉到她比以前更松，也更湿。

他低声问：“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若溪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把一声呜咽咽进喉咙。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

子宫还残留着手术后的隐痛，

而那个痛得最深的地方，

却再也装不下任何孩子了。

窗外，陆家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37楼以上，Marcus在等她。

37楼以下，

她抱着丈夫，

像抱着一具即将沉没的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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